[瓶邪]urban legend-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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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门？」



　　「当然是青铜门。」没让张起灵继续说，黑瞎子笑着打了个岔，吴邪的目光自然的就往他那边移动，他盯着黑瞎子直瞧，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都知道？」吴邪问他。



　　「那家伙十五年前失忆过，总之他告诉你的不会有我详细。」黑瞎子朝张起灵那处望了眼又转回来看着他，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吴邪玻Я瞬＇眼睛没说话，倒是黑瞎子摆了摆手毫不避讳的继续说，全然没理会张起灵越发阴暗的脸色，反正当他不说话就算默认：「说起来这件事情也算和你有点关系。」吴邪迟疑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十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



　　「好像有过……听说那时高烧到四十度，差点就残了……。」吴邪低头思索，眉间却越皱越紧，他抬头盯着黑瞎子好半晌，「这件事情只有吴家知道而已，你怎么会晓得？」当时还在组织比较动乱的时候，吴家的势力和继承人的安危有着必要的关连性，保护吴邪就等于保护吴家，所以吴邪重病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之后到底是怎么痊愈的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你的命是哑巴张救的。」黑瞎子笑了笑，下巴往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的方向点了点，「当然他也不记得了，但是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人告诉你。」



　　「你说。」吴邪抬起脸来看他。



　　「说了怕你承受不了。」黑瞎子低低笑了几声，「你以为你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型态是张起灵吸了你的血才有的？」



　　「……你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吴邪总觉得自己好像知道黑瞎子要说什么似的，但他又确实无知，一阵焦躁感由内心深处升腾起来吹起了冉冉白烟，迷蒙了他的双眼他的心智，他想跟着嘶吼什么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简直闷疯了。



　　「瞎子，闭嘴。」一直不说话的张起灵这下终于开了金口，黑瞎子回头去看他耸了耸肩，吴邪抬眼去瞪他们两个，最后目光定焦在张起灵身上，他从椅子上站起朝对方的方向走过去，吴邪依然是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凭什么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情别人不能告诉我？」说到激动处，他伸手就扯上了张起灵笔挺的衣领，「何况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不是吗？」



　　「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



　　「我他妈要你保护了？」话一出口吴邪就有些后悔，张起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如果说他平常那张脸叫做冰山，现在大概已经进入冰河期了，可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



　　吴邪当然不是不明白所有人的苦心，只是他并不甘愿被蒙在鼓里，他也是吴家人，更甚至是吴家唯一的继承者，没道理像这样重要的事情他竟一点都不知情，父母亲长年在国外没法告知就算了，二叔和三叔却对他绝口不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张起灵冷冷的看着他，末了沉默的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吴邪没想到他的反应愣在当场。



　　黑瞎子不说话，看着他笑了笑，接着才幽幽的道：「哑巴生气了，这样你还想知道吗？」



　　「当然要，想不想知道那是我的决定，跟他……没有关系。」吴邪咬了咬牙，既觉得恼怒又愧疚，他不是真的故意要和张起灵这么说话，但要他把话收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他刚刚怕是想起来了什么，所以才叫我闭嘴。」黑瞎子姿势惬意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模样实在欠打，吴邪看他那样也生不起气，索性坐回椅子上等他继续说话。



　　黑瞎子弯了弯唇也不再嘻嘻哈哈，他看着吴邪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才道：「你之所以活着是因为哑巴的血，那时候他还没成为族长，所以你输了他的血当然没什么大问题，血型对我们也没有意义，吸血鬼的血液对人类一直都有延寿的作用。」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封印容器。」黑瞎子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嘲讽的笑了一下，「鬼玺的能量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但是你的体质可以中和它的力量。」



　　听到这里，吴邪的脸色已经慢慢变的铁青起来，但他还是摆摆手让对方继续说下去。



　　「鬼玺的存在是一种危害，虽然是张家制造出来的东西，但这东西他们没有人能够控制，既无法销毁又不能让有心人得到，比如陈皮阿四。」黑瞎子顿了顿，「鬼玺的能量可以打开一扇大门，那就是青铜门，张家一直在守护的东西。」话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黑瞎子似乎在给吴邪反应的时间，他盯着那个一直垂着头不晓得听进多少的青年，只觉得有些可怜，最后吴邪抬起头来看着他的时候，脸色已经有好些好转，也不知道是不是强撑的。



　　「所以我现在到底是什么东西？」吴邪十指交叉的将手肘撑在膝盖上，脸上是无法言明的疲惫。



　　「不知道，你现在之所以还维持着人类的心性那是因为鬼玺的存在，你这辈子是不可能脱离的了它的，他已经在你身体里太久了。」



　　「那你们家族长的血又是怎么回事？」事以至此，吴邪索性把想问的都问完了。



　　没想到黑瞎子却对他摇了摇头，「以前的哑巴张还没有接受上任的血液，所以没有关系，而之所以用他的血来救你，是因为他是下一任族长，他的血可以让你活的更久一点，因为鬼玺的能量关系，至少每十年你都得输一次血，至今为止你应该只输过一次血吧？」



　　「没这个印象。」吴邪说。



　　「那当然。」黑瞎子耸了耸肩，「因为输完血后，你的那段记忆又会回归空白。」



　　吴邪这下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贵族最擅长些什么技能了。



　　黑瞎子却自己低声笑了起来，「本来要等你到三十岁的时候再给你继续输血的，不过现在成了族长的哑巴张会让你直接变成吸血鬼的，你们吴家人不可能同意，我们这边也暂时找不到替代者，本来还很困扰……。」他一边说，嘴角的弧度也越发弯了起来。「只是没想到哑巴竟然自己去吸你的血了，用族长的身分。」



　　吴邪沉默了下来，这倒顺便替他解释了为什么他虽然是个男人，却可以接受张起灵的体液了，因为他自己体内就流着张起灵的血，他们根本从一开始就无法分开，吴邪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此刻如此复杂的心情，他本来以为自己的未来就是乖乖的继承家业，娶个温柔贤淑的美娇娘，老的时候可以儿孙满堂，结果没想到美梦还真是美梦，这下美娇娘得换个词儿叫美人，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大男人。



　　吴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大厅的，黑瞎子想干什么他都不想去管，那麻烦的家伙最好滚的越远越好，他站在离大厅不远的走廊上，左手边就是庭园，张起灵正站在一棵寒梅树旁，显然刚刚他和黑瞎子的对话都被这家伙听得干干净净。吴邪站在原处没动，抬眼瞄了瞄斜上方的新月，微弱的光怎么也无法照亮在那个人身上。



　　「吴邪。」张起灵忽然开口唤他，吴邪转过头去看，只瞥见那双黑黝黝的眼睛闪动着什么，他还想开口，却被对方重新打断。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张起灵的声音异常的平稳，吴邪此刻却很想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



　　「你在胡说什么……？」他摇了摇头，看着对方无奈的弯了下唇，但更多的是荒谬：「事到如今你要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他已经一只脚陷进泥沼了，可是不能拔出来，吴邪知道这第一脚踩进去，对他之后的人生亦或是吴家有着多么大的影响，他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你的身分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不是现在。」张起灵微微皱起了眉，显然对吴邪的决定并不认同，欲抬脚往前，却没想到吴邪竟在下一秒朝他冲过来，狠很揪住了他的领子大吼。



　　「那你他娘的倒是告诉我，我到底能做什么？」吴邪用力摇了摇他，只觉得眼睛有泪在闪动但他却只是忍着，知道真相后他觉得很无措，但是又不能怪罪任何人，谁都没有错，很多时候你的生命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决定，大家都只是希望他活下，是他自己不甘愿。



　　庭院里持续了一阵子诡异的沉默，张起灵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倒是吴邪盯着他的眼睛盯的有些退怯，但还是装做一副镇静的样子。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大厅里出来了，正抱着胸靠在门边注视着他们俩，嘴角仍旧弯着，墨镜下的双眼来来回回的在这两人之间梭巡，他表面上不说，心里是真觉得这俩家伙太有意思了。



　　一个家伙城府藏的太深。

　　一个是天真无邪的少爷。

　　这两个人搭在一起太有趣了。





　　「那你跟我回去。」张起灵盯着他看了很久才这么开口，吴邪都觉得自己要气到脑中风。



　　「我操你还没回答老子的问题！」



　　他悻悻然的怒骂完，张起灵就不再说话了，好像今天说的话已经超过了他今年的份量似的，不管吴邪怎么瞪他、怒吼，他就是紧抿着唇。就这么坚持了半晌，吴邪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就是在无理取闹，可他又不死心的看了对方几眼，发现那双墨黑的眼睛真的没有一丝丝动摇，他最后才有些失望的松开扯着男人衣领的手，垂着头不看那双让他懊恼的眼眸，显然非常沮丧。



　　张起灵望着他仍旧不说话，那双重新看着自己的棕黑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张起灵轻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搂了搂他的腰，并压着他的后脑，将他的耳朵靠近自己唇边，吴邪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似乎开始习惯对方的碰触，尽管并不温暖，却让人莫名的放心，他最后只听见男人叹息似的这么说道。



　　「相信我。」





TBC



Urban　Legend（08）





　　当天晚上他们并没有马上动身，吴邪答应了张起灵会先暂时和他一起回去，并且安排了客房给这两位血族，至于要怎么向二叔、三叔解释，他倒是还没想好，张起灵只说这件事交给他就行，吴邪本来还半信半疑，直到第二天起床，吴大少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被王盟从床上拖到客厅来，嘴里对着他喊着大事不好了，接着就是一连串机关枪似的内容解释，吴邪刚睡醒愣是没听懂，然而当众人重新聚集在大厅，视线扫到自家二叔那异常严肃的脸，他才渐渐醒了神。



　　「小邪，过来这边坐。」吴二白见吴邪已经起床了，才放下手里的茶杯对他招了招手，他立刻就从恍惚状态变成完全清醒，唯唯若若的朝着二叔的方向过去坐好，可当他一抬头，就一眼对上了那双乌黑的眼睛。



　　吴邪其实一直都觉得张起灵的眼睛很漂亮，就像颗光洁黝色的黑耀石，很容易就让人陷进那池深潭里，牢牢吸引住他的视线，于是吴邪盯着盯着就又开始恍神起来，一直到吴三省坐在位置上开始不耐烦的敲着扶手，他才又拉回神志，转头去看还在沉思的二叔。



　　大厅是一阵诡谲的沉默，吴邪扫了眼整个大厅的人，解雨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坐在最角落的板凳上玩着他的粉红手机，专心的连理都不理他，黑瞎子则坐在他边上看他玩，吴邪想都没想到他们俩居然可以和平共处。



　　又过了几分钟，吴二白终于开口清了清喉咙道：「既然小邪都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那么他待在这里也不安全。」吴邪转头看他，意外的对上了自家二叔的眼睛。



　　「你就跟张族长一起回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他沉吟了声点点头，转回去看张起灵，发现对方也正好在看自己，也就顺势问道：「什么时候走？」



　　张起灵没料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嘴上的回答仍旧简略：「越快越好。」吴邪闻言又点了点头，起身走出大厅去整理行李了，然而一直站在门口待命的王盟一看见他走出来，连忙又像只跟屁虫一样追了上去。



　　「少爷，您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吴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的蓝天，忽然就笑了一声摇了头，「不知道，顺利点就回来了。」王盟没敢问他不顺利该怎么办，只好乖顺的点头跟着进去帮忙收拾。



　　一进去房里吴邪就先把床底下的包拖出来，王盟好奇的站在边上看，只见他背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银灰色的箱子，王盟立刻就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摸了摸鼻子才去帮忙找自家主人的行李箱。



　　吴邪打开那个银色的箱子再次检查了枪的情况，确定没问题了，他才接着把床旁边的大柜子打开，里面不外乎是一堆大大小小各种型号的枪支，正干净整齐的排列在厨壁上，不过他并不理会，只是打开了藏在里面的抽屉，挑了几副弹夹，整理好全部东西再重新塞回背包里，这个时候王盟已经帮他把其它生活用品和衣服，整理起来放在行李箱里了，里面还有个空位显然就是让他塞他手里那个包的，吴邪看着却哑然失笑，虽然最后他还是决定把枪藏在身上，只留了一个弹夹别在腰带，其它则是塞回行李箱里。



　　王盟本来还在犹豫自己该不该提议跟着去，可一看到自家少爷脸上的表情，他还是讷讷的开了口喊了一声少爷，吴邪转头去看他。



　　「我是不是要跟二爷提议跟着您一起去？」王盟显的有些局促，不像平常那样对他还没大没小的样子，吴邪知道他是真担心了，王盟这家伙虽然平时呆呆傻傻的样子，却对他意外的忠诚，能待在吴家自然功夫也是没话说，反倒是他自己才该让人担心。



　　「你待在这里帮我那两个叔好了。」吴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出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运气不好，这厨柜里的枪你要就全给你吧，我知道你喜欢的紧。」



　　「少爷，您别说的好像要死了一样！我就算喜欢也不会真的去拿啊！」王盟一下就急了，连忙解释却被自家少爷敲了一记脑袋。



　　「你他娘说谁要死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没等王盟继续辩解，吴邪笑着拖起了行李箱，正准备跨出房门，却意外的遇上站在门口的张起灵，吴邪不知道他站在外面有多久，只觉得有点尴尬，他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踌躇了会才开口：「你站在门外很久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很自觉的帮他拉了行李，吴邪倒没反抗，乖乖的跟着他走在后面闷声不吭的，直到重新走回大厅，一直坐在角落板凳的解雨臣，终于从他的手机游戏画面抬起头来看他，吴邪见他终于心甘情愿的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只觉得好笑，他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很自觉的就停下脚步。



　　「现在就要走了？」解雨臣看了眼站在吴邪旁边的人，赶人的意味明显的很，不过张起灵根本不理对方，吴邪只好小小的推了推他的手，张起灵瞥了吴邪一眼，居然妥协的走出大厅，解雨臣撇了撇嘴，转过头来颇有深意的看着他。



　　「呦，才几天而已你们就已经搭上线了？」

　　「你要是想学胖子放屁我这就走了。」



　　解雨臣一听就笑了，吴邪皱着眉看他，「笑完没？你昨天想跟我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解雨臣说着看了眼门外的人，接着凑近了吴邪的耳边低声道：「你最好小心张起灵，我比较担心你被囚禁起来。」



　　「去了那里都得照他的意思，我一个人也不好办事。」吴邪耸了耸肩，诚实的告诉他，解雨臣立刻就给他一个卫生眼，接着飞快的在他裤子口袋里塞了样东西。「你一个人我和胖子都不放心，我昨天走的时候联络过他了，他叫我把这东西给你，有危险就按这个，这玩意是卫星定位的，不管什么地方都可以收到。」



　　「说的像GPS一样。」吴邪摸了摸口袋里的玩意笑了出来，解雨臣耸了耸肩，推了他一把，两人又保持了一个距离。



　　「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事情手机连络。」

　　「你自己也是，解家也在九门里，谁知道陈皮阿四那只疯狗会不会去咬你。」



　　解雨臣听了也只是笑了笑，「你就不用操心我了，快滚吧。」吴邪笑骂他才快滚，倒也乖乖的转身走出大厅了，只是没想到走出去，他才看见自家两个叔已经在外头等他有段时间了，他摸了摸鼻子加快脚步。



　　「你小子动作也太慢了！」吴三省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可推他的手劲还算轻，吴邪一下子眼睛就酸了，这种场景在以前也曾经有过，高中那年必须到外地读书得住校，也没办法时常回家，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眼睛酸酸的。



　　「那我到了再跟你们联络。」吴邪看了看二叔，见对方点头，他这才抬起步伐走出吴家大门，门外面已经有辆车在等着了，张起灵就站在那台车边上看他，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换下军装，正套着一件蓝帽卫衣和牛仔裤，早晨的阳光有点刺眼，他看到张起灵拉上了帽子，吴邪抬头看了看只剩几朵白云的天空，心里也是一片空白。



※



　　吴邪的老家在长沙，张家本家在吉林长白山一带，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好几个小时，为了不让陈家起疑，他们的行动非常低调，张家派来的接驳车是一台小面包，吴邪一上车才发现黑瞎子已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了，而驾驶的司机是一个叫做张海客的青年，看起来个性挺开朗的，也很好攀谈，这也顺便让吴邪知道，好歹张家人也不是个个都颜面神经失调，总归还是有正常人的，偷偷瞥了眼坐在自己旁边闭目养神的张大男主角，吴邪忍不住轻笑了出来，而这一幕正巧被前头驾驶的张海客用后照镜见到，「吴少爷，什么事情这么好笑啊？」



　　「没，只是觉得你们张家人的个性也是挺多样的。」吴邪摆了摆手耸肩，随便唐塞了几句，他那副模样却换张海客笑了出声。



　　「我也觉得你们吴家人挺有趣的。」



　　「怎么说？」吴邪一听，立刻来了点兴趣，好奇的样子全写在脸上，更是惹来张海客的哈哈大笑，吴邪看他那样马上就不乐意了，「你笑什么？」



　　「没，只是觉得你们吴家人就你看起来无害了。」



　　本来坐在副驾驶上没吭声的黑瞎子立马就噗了一声大笑起来。



　　而吴邪却是黑着脸，下意识的抬手摸摸自己的颜面，难道他真长的一副草食动物的样子吗？怎么走到哪里都要被这么说！胖子那不靠谱的满嘴胡言乱语就算了，现在连这个张家人也这么说，可是回头一想，吴邪一下子就明白了，心中直骂自己傻逼，那家伙拐弯笑他天真，分明寻他开心耍着玩的！



　　翻了个白眼，吴邪撇过脑袋索性不理他，心中立刻标注上张家人都不是好东西，不过也就僵持了一小会，两人扯着扯着又聊起别的东西来，坐在副驾驶座的黑瞎子，时不时的也会凑上那么几句，而一旁的张起灵，却自始至终闭着眼睛也没吱过一声。



　　「这台车只是暂时的，前一阵子……嗯，因为一点事故，较大的那台载客休旅车送修保养了。」话题不知道怎么转的，就扯上了现在坐着的小面包车，然而在提到那台休旅车的时候，吴邪从前头的后照镜上，貌似看见了张海客的表情明显抽搐了一下，不过既然对方没打算透露，他也不好问什么，只好点点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握着方向盘的手打了个转，小面包旋个弯朝郊区的大马路前进。



　　吴邪看了看窗外，忍不住发问：「我们还有多久的路？」其实这一路上的谈话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小时了，吴邪都觉得屁股要坐到烂了。



　　「到那边大概半夜了吧，你可以先睡会，指不定你醒了就到了。」张海客敲了敲方向盘，嘴角弯起的弧度有点痞味，吴邪看他那样一下就想到了黑瞎子，他接着撇了撇嘴，心想猪才睡这么久，干脆转头不去看那两个让他烦躁的人。



　　路段还算平顺，吴邪撑着头，一双深棕色的眸子不住的打量起身旁的人，视线由紧闭的双眼一路沿着坚挺的鼻、浅而薄但抿紧的唇向下，接着是衣领边那处裸露凹陷的锁骨，吴邪不由得吞了吞口水，然而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不对，他立刻就别开脸，暗骂自己的没定力，一边腹诽张起灵这家伙没事那么好看做什么？在这么下去被掰弯可怪不了别人！一想到自己未来都要和这个闷油瓶为伍，吴邪脸色立马黑了黑，索性闭上眼睛，关闭满脑子那堆乱七八糟的思想，就这么一来二去思绪也渐渐模糊起来，终于还是睡着了。



　　然而这一路上他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整天下来也只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