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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非凡(加凡)-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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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地笑着弯腰鞠躬，吴凡淡淡地道：“这是一个戏法，你看我变得怎么样？”
对于这次尝试，吴凡的感想就是：孙笑天果然是会武功的，而且内力极好，否则他的身体不会在千钧一发时自己做出如此不可思议的反应。
小蝶的想法却与他不同：“若是你失败的话，怎么办？”
吴凡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受重伤。”
小蝶瞪着他：“我看你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伤。”
吴凡叹了口气，有些凄凉地道：“我倒是不在乎受伤，我只怕有人不在乎我受伤。”
这时候的吴凡，又有几分像被抛弃的小孩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路过的人。
小蝶心中一软，柔声道：“不会，你受伤了肯定有人在乎的。所以别让自己受伤。”
吴凡的反问更加理直气壮：“我若不受伤，怎么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在乎？”
小蝶鼓足勇气道：“我不知道你在说谁，我知道我肯定会在乎。”
可吴凡不是在说小蝶，再说，他受伤小蝶在乎什么？跟她又没关系。
吴凡几乎要回答：“可我在说的不是你，是一块木头！”
心中一咯噔，吴凡硬生生地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亏他还去学韩棠钓鱼，结果是他根本做不来那种耐心的“娱乐”。亏他还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亏他还陪着小蝶喝酒，一点用都没有，根本就是一直无意识地想着叶翔，所以一直都心不在焉地不正常。
就在刀快要刺到他身上时，吴凡仅仅想着借此看看孙笑天自身的本事，如果不成功，如果不成功
就受伤吧，受了伤才看看叶翔还能不能撑得住不来找他。
叶翔走后，吴凡就跟自己打赌，若是他不去找叶翔，对方会不会反过来找他？结果这几天反而是
吴凡不习惯叶翔不在身边，总不自觉地觉得不管做什么事他都好像还站在自己身后，只是吴凡一转身，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都几天了，喂，难道他在叶翔眼里还不如手中一坛酒吗？叶翔从来就戒不掉酒，他明明比酒还早
一些认识叶翔，叶翔把他戒掉倒是戒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吴凡突然有些悲凉，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地步了。
小蝶见他不语，笑道：“那，我真的要走了。”
吴凡点点头：“好。”
小蝶咬着嘴唇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吴凡有些莫名其妙：“我没什么要说的。”
小蝶急得跺脚，气得脸微红，道：“一句也没有？”
吴凡不解其意，反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好，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你走吧。”小蝶气愤地拉开门，毫不客气地对吴凡下了逐客令。
“等等。”吴凡突然道：“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小蝶立刻转身喜笑颜开道：“你想问什么？”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吴凡话音未落，狠狠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脸上，小蝶气得满面通红，怒道：“下流！”
随着姑娘摔门的巨响声，吴凡呆呆地捂着半边脸，心中感慨万千：那时候我果然是买到盗版书了。
有时候有些人看上去挺聪明，实际上傻得很，甚至比大多数人都傻。
这也许说明了他们是不老实的人，因为他们会装傻。
猪不能太肥人，不能太聪明。
肥猪总是先挨宰，人若要活得愉快些，也得带几分傻气，做几件傻事。
那并不表示他们就是傻子。
比如说孟星魂就看不清楚叶翔到底是不是个傻子。
不过他倒知道一件事：再没有鱼上钩的话，今天中午叶翔又得挨饿。
但叶翔悠然自得的提着鱼竿样子，好像根本不在乎有没有鱼上钩。
孟星魂忍不住道：“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钓鱼。”
叶翔叹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孟星魂又问道：“这是谁的屋子？”
叶翔笑了笑，道：“韩棠的。”
孟星魂怔了半晌，他发现叶翔好像并不恨韩棠，也对吴凡杀了韩棠的事没什么在乎，他越来越看不清韩棠对叶翔的影响是好是坏，还有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敌人？朋友？知己？谁也无法说清楚，恐怕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
好在当事人也并不在乎。
孟星魂道：“你戒酒了？”这是自从叶翔失手后，他第一次没看见叶翔握着酒坛，也是叶翔第一次没用酒来招待他。
叶翔眯起眼睛，温和的面容上突然露出很狡黠的坏笑，孟星魂立刻闭上嘴。
这个表情很少在叶翔脸上出现，但是一旦出现恐怕就有人马上要遭殃了。
这里只有孟星魂一个。虽然看见叶翔恢复元气很高兴，但并不代表孟星魂要老老实实地把自己交出去让叶翔捉弄一次。
叶翔拍了拍身边平滑的石岸，笑道：“现在‘那边’也只有你会来找我了，到底是我们两的交情不同。先坐下来，再告诉我为什么事情找我。”
他似已知道；若没有事，孟星魂绝不会找他。
孟星魂坐下来，有些歉疚，高老大似乎已经完全忘了叶翔这个人，石群也不见踪影，小何？算了吧，他不来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几天他甚至不知道叶翔是怎么过的，好像叶翔一离开快活林，世界上就没了这么一个人。好在只要孟星魂想找到叶翔，叶翔总不会让他费力费心。
孟星魂沉吟着，道：“你回来这几天，我似乎一直没有跟你好好谈谈。”
叶翔敛了笑容，正色道：“确实。”
孟星魂道：“高老大给了我一个任务。”
叶翔平静地接道：“让你去杀了老伯？”
孟星魂动容道：“你怎么知道？”
叶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道：“她的野心本就不在快活林，现在倒是越来越大了。”
孟星魂目中不禁露出敬佩之意，他原以为叶翔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现，现在他才明白，叶
翔不用打听，不用眼睛，就能比他知道得更多。
孟星魂长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高老大和吴凡说的都是真的。”
他在无意中说出吴凡的名字，慌忙看了看叶翔的神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才有些松了口气。
他一直担心叶翔和吴凡之间发生的事情，当小何告诉他时，他简直不敢相信，几乎要杀了小何，现在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翔，只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种名为尴尬的沉默在孟星魂和叶翔之间蔓延，他们之间本不该有，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气氛。
叶翔笑了笑：“你是不是一直想问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星魂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叶翔：“你要告诉我吗？”
叶翔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两个错误在一起引发的最大的错误，我做了改正，吴凡应该也是，所以现在我和他谁也不欠谁。”
两个错误，一个是指叶翔把合欢药给吴凡，第二个是指吴凡对两人之间的关系的误会。
孟星魂的目光犹豫了一下，想问什么，又缄默了。
敏锐地察觉到孟星魂细微的反应，叶翔笑笑：“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不会因为吴凡而不帮你对付老伯。”
孟星魂慢慢地点了点头，默默地走开，突然他转身，紧紧地盯着叶翔道：“那真的是错误吗？”
叶翔目光动摇了一下，盯着鱼线，没有作答。
孟星魂一字一顿地道：“我只知道，我认识的叶翔，绝不会为了一个错误而犯下更大的错误，何况这若是错误，就是个大到有悖于道德的错误。”
叶翔的心头慢慢渗过一阵凉意。
他的目光渐渐暗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大多数人都在受着命运的摆布。只有很少人能反抗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这种人。”
孟星魂的语气依然镇定，道：“你是。”
叶翔的目光又暗淡下来，瞳孔已因痛苦而收缩，过了很久，才黯然道：“我不是。我是个又愚蠢，又混蛋，又渺小的呆子，我不敢去改变我的命运。”
孟星魂依然肯定地道：〃你不是不敢，是不忍。〃
叶翔苦笑一声，道：“不忍？不忍更呆，我只希望你莫要跟我一样呆。”
他凝注着盂星魂，缓缓又道：“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永不再来。”
孟星魂道：“但每个人生中都至少会有这么样一次机会的。你不应该放弃错过。”
叶翔看着他，突然扭转头，因为他不愿被孟星魂看到他目中的软弱。
“如果吴凡第一个遇见的人是孟星魂，如果他认为的爱人是孟星魂，会不会结果会更好……”他不能不这么想，孟星魂和吴凡的精神更加贴近，两个人更能相互鼓励，彼此都有最大的热情影响对方。
他并不行，他没有什么热情或者希望可以回应给吴凡。
甚至连他的心，都死了很久，早已活不过来。
夕阳往树梢照下来照着他的侧脸。孟星魂突然觉得，叶翔似乎老了。
他已经将他曾经能付出的精神力全部奉给了快活林和高老大，他什么也没留，除了他的心。
孟星魂突然明白了叶翔对韩棠的感情。
感激，叶翔不恨韩棠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他更应该感激韩棠。
韩棠斩断了他身上的枷锁，韩棠让他‘死’了，可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重生？
孟星魂道：“你本应该比我更懂。韩棠给了你一个机会，吴凡又给了你一个机会，你也是时候该
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了。”
孟星魂回到木屋的时候，高老大已经在等着。
她神情显得很兴奋，但看到他时，脸却沉了下来，道：“你跟叶翔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孟星魂没有回答，近年来他已经学会把很多话藏在自己的心里，除了在叶翔面前才会说一说，在叶翔面前，孟星魂从来没有秘密。
高老大慢慢地转过身，忽又道：“叶翔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起过我？”
孟星魂道：“没有，从来没有。”
又过了很久，高老大转回头，面上又恢复了笑容，道：“叶翔有没有说他要离开？”
孟星魂道：“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高老大的手一抖，如水的目光突然结成冰：“你是不是也想离开我？”
孟星魂的手紧紧抓着窗门，缓缓道：“我们总有一天想为自己而活一阵子，叶翔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高老大笑了笑，笑的时候还是没有丝毫温暖之意。她笑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可从来没有扣着叶翔啊，他要走，让他走就是了。”
孟星魂不敢置信地道：“当真？”
高老大却转过头，道：“让他过几天再走吧，怎么说我也要去跟他告个别。”
孟星魂回过头，目中充满感激，感激得连喉咙都被塞住。
高老大走了，带着微笑走的。
远处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在等着，她带着微笑坐上马车，赶车的车夫本已等得有点不耐烦，现在心情却好了起来：“老板娘今天一定很顺利，一定得到很令她开心的消息。”他从未发现老板娘的笑容竟是如此的可爱，如此令人欢愉。无论谁见了这种笑容．心情都会变得好起来的。
回到快活林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她又陪客人们喝了几杯酒，脸上的笑容更甜蜜动人，连客人们都忍不住在问：“老板娘今天为什么特别高兴？”
到很迟的时候她才回到自已的屋子，她贴身的丫头也觉得她今天脾气特别好，连洗澡水凉了，她都全不在意。
她微笑着叫丫头早休息，微笑着关起房门，然后突然回过身，面容因愤恨而扭曲，将屋子里每一样可以砸醉的东西都砸得粉碎！将世界上所有最恶毒的咒骂和诅咒全部吼叫出来！
25 重逢
五天。
无聊的五天。
每天都要在万鹏王面前装傻的五天。
每夜都要陪小蝶喝酒的五天。
几乎夜夜都能感受的石群的杀气的五天。
在这五天里，吴凡也已经摸清了万鹏王的习惯和脾气。
但他始终看不透万鹏王的武功套路。
叶翔还是没来，吴凡有些颓然地想，算了，叶翔能主动来找他才是奇迹。
破晓，破晓前后。
天空是灰色的，云层也是灰色的，这个沉睡中的大城还没有开始苏醒，千家万户还像是幅淡淡的水墨，把所有的颜色全部溶入了这一片灰朦。
这间屋于在一幢小楼上，小楼的地基本来就比别的地方高一点，要爬上十来级石阶，才能进入门
户。
窄窄的门，窄窄的楼梯，布置清雅的房间，窗户都很宽大从窗内看出去，满城景色俱在眼前。
现在有三个人正坐在窗前眺望。
万鹏王，南宫远，吴凡。
楼下辟出一个很大的台子，两根柱子直立，柱子上挂着一张条幅：“以武会友”。
这就是万鹏王想出来的“消遣”，让他的手下精英们比武。
石群当然也受了挑战，在吴凡有些同情的目光中，站在台子前。
一袭白衣，手执黑箫，身形消瘦，目光忧郁气质出尘的石群，在万鹏王那一群皮肤黝黑犹如钢铁打造的精英中，格外显眼。
而另一个同样显眼的人，目光锋锐，嘴唇紧闭，走路的姿态奇特，全身都充满了劲力，每当他一步跨出时，整个广场都仿佛不能承受他的重量。
尽管周围有那么多千里挑一的壮士，但大家的眼中只要他一个人，只要他在那里，就绝不会再有别人的锋芒。
他喝酒的时候仰着头，锐利的目光还在不停地四下扫动。
万鹏王笑道：“既然是会见友人，自然不能伤到人，大家切磋一下也未尝不可。不知道谁会赢呢？”
他面上得意洋洋，明显不相信石群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脱颖而出。
包子有肉，并不在摺上，生铁虽硬，却容易断。吴凡随意地想起了孙剑，他那样强健的人，也同样死得不明不白。
石群已经轻跃上台，他的对手就是那显眼的人，十二飞鹏的坛主之一，方刚。
万鹏王拍了拍手。
轻衣垂发的少女，立刻捧了三杯酒过来。
万鹏王笑道：“中土的酒，多以米麦高梁酿造，这酒却是葡萄酿的，久藏不败，甜而不腻，比起女儿红来，仿佛还胜一筹。”
南宫远尝了一口，笑道：“不错，的确另有一番滋味。”
万鹏王突然对吴凡道：“这酒入口虽易．后劲却足，而且很补元气，你近来身子虚弱，多喝两杯，反而有好处的。”
吴凡干笑两声，难道万鹏王还不知道自己身体虚弱全是他女儿夜夜灌酒的功劳？
被连灌了五夜酒，吴凡现在是看见酒就条件反射地头疼。
但他还是一仰脖子喝了下去，露出坏笑：“这酒也没什么了不起，跟糖水一样，还不如喝糖
水。”
万鹏王仰面大笑道：“好，凭你这句话，还可以再喝一杯。”
吴凡马上接道：“既然如此，就是糖水我也不客气了。”
南宫远转脸笑道：“没想到你骗起酒来比我厉害。”
那轻衣垂发的少女，又开了…瓶，满引一杯，用一双白生生的小手捧着，脸上带着春花般的甜笑。
黄金杯中，盛满了鲜红的酒。
吴凡漫不经心地笑着，接过了这酒。
他的笑容突然冻结，一双手也突然僵硬。
杯中盛的竟不是酒，是血！
鲜红的血！
吴凡沉思着，慢慢地翻过酒杯，将酒杯内的鲜血全部倒在地上。
万鹏王怒道：“敬酒你不喝？”
吴凡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鲜血在地面上慢慢蔓延。
南宫远动容道：“这不是酒，是血。”万鹏王的脸色也变了。
吴凡抬起头，笑容满面地道：“据说，酒变成血是不祥之兆，是不是？”
话音未落，两旁的墙壁同时撞破了二三十个大洞，每个洞里露出了只弩匣。
无数只硬弩暴射而出，如疾风暴雨。
纵是绝顶高手，也躲不过这种暴雨般的机簧硬弩。
但万鹏王并没有躲。
硬弩刚射出，他已经挥起桌子清空了三人周围的空间：“你们出去。”
南宫远及时抓住了吴凡从窗户跃了出去。
他们跃出窗户时，万鹏王突然挥掌。
掌风又急又快，掌力又强又猛。
两旁墙壁中惨呼不绝，一只只弩匣抛出，接着，人也惨呼倒下。
吴凡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只见那倒下的人脸已乌黑，嘴角不停地往外淌着鲜血．呼吸却已停止。
他身上却全无伤痕，显然万鹏王的手法极重，而且一击致命。
万鹏王背对着他，被墙中的人牵制着。这无疑是个好机会。
吴凡伸手握住了南宫远的佩剑，手指骨节发白，瞳孔骤然收缩射出凌厉杀气。
南宫远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不动声色，轻轻地摇了摇头。
但吴凡已经知道了万鹏王的武功，心中明白这是老伯的安排，为的就是催他早点动手。
方刚也迅速赶来，但万鹏王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埋伏的兵力并不强，又没有一定要制万鹏王于死地的必死决心。
他们并不厉害。
万鹏王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道：“方刚，过来干什么，你应该顾虑的人可是石少侠。”
方刚点点头，接下命令，挥拳向石群扑去。
石群站在那里等着。
他动的时候．准确迅速如毒蝎，不动的时候，看来立刻又变得文质彬彬，斯文有礼。
所有人都以为方刚要得手了，就连方刚自己都觉得，一定能够打上石群的脸。
但石群只是在刹那间闪身不见踪影。
所有人都在关心方刚和石群的战斗，没有人在顾及吴凡这边。
而吴凡已不能再等，全身精神，肌肉骨骼都已经调整至颠峰状态，炯炯目光紧紧盯着万鹏王的呼吸身形的变化；甚至对方每根头发飘动都令他绷紧每根神经，他必须抓住对方弱点和机会，发出他的致命一击！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没有两次机会。
一股逼人的杀气就像是一阵寒风，深入万鹏王的骨髓。
万鹏王似已被这杀气冻僵，竟无法马上做出反应，就在这时，吴凡出剑。
剑风过处动，树叶碎了血雨般落下来。
可是吴凡看不见，在他心目中，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存在，天地间已没有别的生机。除了他挥出的那一剑。
但剑锋划过万鹏王的身上，就像划在铁人身上，甚至闪出一连串的火花。
万鹏王也许可以算是个超人，是个巨人，但无论如何，总不是铁人。
吴凡终于明白，在万鹏王身上一定穿着一件不平凡的衣服，一件能够挡下铁器的衣服。
吴凡的面色已苍白僵硬，一击不成，他毫不恋战，更不停留，足尖一点，立刻退到十丈处。
没有人能形容他身法的速度，同时更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
但对吴凡而言，失败就是失败了。
就算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万鹏王总是能反应过来的。
吴凡退出十丈时，突然发现万鹏王已到了他面前，而吴凡竟连冷汗都未来得及流出。
“死定了。”
就在这刻不容发之间，吴凡的眼角似乎瞥见旁边树木中有银光一闪。
就在这时，已有一蓬银光自树丛中暴射而出，直打万鹏王，来势之急绝非言语所能形容。
只听〃叮叮叮〃一阵急响，如暴雨敲砖，数十点银星已钉在万鹏王的身上。
接着，一条人影自树影中的墙头上冲天而起，凌空一折，一把揪住吴凡的衣领，吴凡还没弄清楚
是怎么回事，已经随着那人掠出墙外，遥遥不见踪影。
昏头转向地被对方揪着跑了很长时间，吴凡终于愁眉苦脸地举手投降了：“我说叶翔大爷啊，我们差不多跑了有几千公里了吧？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别跑了好不好？”
叶翔松了手，一个踉跄倒在吴凡身上，累的面色苍白。他的功夫已经荒废很久，现在既揪着吴
凡，还要施展轻功，竟还能做出这种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吴凡一手搂着叶翔，一手迫不及待地去抢他手中的匣子：“这是什么好玩的？给我看看。”
这银匣子七寸长，叁寸厚，制作得极为精致，匣子的一旁排列着叁行极细的针孔，每行九孔。
匣子的上面，雕刻着极细的花纹，仔细一看，才知道这花纹竟是两行字，似是小篆，又似钟鼎
文。
吴凡看了半天，也认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眼见着叶翔眼睛紧闭，鼻息不稳，状态也不好，只好长长地叹口气，喃喃地道：“好不容易盼着你来，结果还弄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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