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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非凡(加凡)-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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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律香川今天很兴奋,说明他刚刚做完一件让他舒了一口气的事情。

  律香川有理由得意。

  刚刚落在刑室里的人,是高老大身边的小何。

  他是因为刺杀孙玉伯而被抓住,而命令他的人恰好是高老大。

  但这是孙玉伯不知道的事情,因为高老大已经做好了一切防范,保证小何不会将秘密说出来。

  这样,小何已经引开了孙玉伯全部的注意力,律香川得到了更大的行动空间。

  接下来,只要修改孙笑天曾经的计划,再一步一步地走,他的目的定会达到。

  “孙笑天绝对想不到,我竟会利用他对付老伯的计划来对付他。”

  想到真相大白时,孙笑天会露出什么表情,律香川足够得意地笑出来。

  “你今天似乎特别高兴?”林秀缩在他的怀中,带着些许激情后的倦意道。

  “我只是想起笑天很久以前说过的话而已。”律香川爱怜地摸了摸她的秀发,目光中却划过一丝对往事的狠厉。

  他恨自己始终脱离不了孙笑天,就算那个人不在身边,他的思维还是忍不住向他靠拢,就好像一直依附才成长起来。

  但他更怨恨孙笑天的背弃,这个向来恣意妄为的人,就算离开也是这么决然,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般。

  “他说过什么?”林秀对于这个少主总是好奇多于敬畏。

  她还记得她和律香川成亲时,孙笑天迎接她的目光。

  是冰冷的。

  这冰冷只有在碰触到律香川的目光才会化解,而这时候她才会惊异,原来这么冷然的人,居然也会露出带着热力的神情。

  想来也只是对律香川才如此吧。

  律香川的眼神突然变得黯淡,甚至疲倦于去掩饰他的失态:“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有流言说过他好男风?”

  林秀当然记得,那时候流言之疯狂,就连孙玉伯自己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生了个孽子。

  律香川自嘲道:“那时候连我都忍不住信了,所以去问他是不是真的,心想大家总算兄弟一场,总不会连我都欺骗,那时候的笑天,真是率性到令人吃惊。”

  他还记得孙笑天当时的神情,脱不了的年少轻狂,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问话而恼怒,或者不安,只是坦然道:“我也不知道,没试过,说不定如此。”

  律香川因为他坦然的态度而目瞪口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毕竟是不为常理所能接受,就算是律香川,也不能肯定如果有人这么问他,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他会不会真的不杀了对方。

  孙笑天看着他的神情,放肆地拍桌大笑起来:“香川,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还会干出妄图克制欲|念这种平凡的事情。”

  孙笑天从来不克制自己的欲|念,常人往往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到了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而孙笑天不同,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一旦决定,就一定要到手。

  他对律香川有好感,就明确表达出来让律香川知道,哪怕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他想要别人看得起他,想要孙玉伯的位置,他就开始谋划计算,暗自等着时机的成熟。

  别人传他好男风,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因为他“确实还不清楚”。

  “但我能肯定,当他真的清楚时,他也就不否认了,哪怕这是让万众指指点点的事情。”律香川言语中有些唏嘘:“有时候看他这么坦然,我反而都觉得是那些说这有非常理的人不对了。”

  林秀轻轻笑了笑:“笑天,确实是个妙趣的人。”

  律香川道:“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曾经说过的话:‘没有一个人会没有欲|念,而太克制欲|念的人,看上去像是理智的行为,其实反而会受制于欲|念,与野兽无异,恣意放纵于欲|念的人,虽然看似不智,会变成魔。但最少不会受控于欲|望,你我欲|念都过于强烈,无法成人,我不屑于与野兽为伍,干脆就成魔。’”

  律香川很明确那时的孙笑天能看出这个世界可悲可鄙的本来面目,却不是去保持慈悲之心包容,而是带着敌对之心反抗。

  可他却不知道现在的孙笑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再有敌对之心去反抗,甚至不在乎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面目。

  这样不对,孙笑天不应该是这样的。

  尽管律香川已经一步一步地达到目的,可若是赢了现在这样的孙笑天,他反而会感到失望。

  没有一个人会为打败了一个根本不出手的对手而感到高兴喜悦。

  难道他真的……

  律香川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性,孙笑天不可能因为向往温暖而干出什么愚蠢的事情。

  他向来就是生在黑暗,处于黑暗,享受着黑暗。

  就好像他说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律香川:“因为我们同样都是恶,有相同的黑暗,以及全心全意地享受黑暗和恶劣。我从来没办法想象自己全身阳光是什么样子。”

  同样,律香川也无法想象这样的孙笑天究竟是什么样子。

  孙笑天和叶翔……简直就像个让人忍俊不禁的荒唐笑话。

  “若他不出手,我也只有逼他出手……”律香川的目光透过纸窗,似乎能看见外面的天空:“我的局已经展开很久了,我不信你还能稳得住。”

  第二次似乎比第一次要好一些。

  吴凡已经尽可能地慢而且每一步似乎都要专注一些时间,直到最后再也忍不住时才开始随着自己的性子行动起来。

  他想要的从来都在这里,他对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感情,他所知的唯一的纽带似乎就是叶翔。

  孙玉伯的一切不是他的,律香川的一切跟他无关,只有叶翔,同样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是他真正抱在怀中的,完全是他的。

  吴凡想要的全部,只在叶翔这里,想得到全部,温暖,微笑,注视,支持,还有那种家一般的感觉……每天都在憧憬,每天都因为你的逃避而恐惧,每天都恨不得杀了自己来诅咒你,想毁掉所有在前面阻挡的东西……

  吴凡不喜欢恶,他的前世已经作恶太多,多的连自己都觉得厌烦,现在他需要的是温暖,只要有一个人肯给他,让他有活着的生机。

  所以,吴凡要将这一切全部锁死,决不放弃。

  可吴凡又从不觉得叶翔已经真正属于他了,哪怕是他有多包容地呆在自己身边,但依然不断有离别。

  那么,就干脆全部占据!

  这次虽然仍然是排山倒海的痛,可叶翔死命地忍住了胸口泛上的血液,甚至庆幸自己没在途中晕过去,他不保证如果自己中途晕过去,再经受吴凡的剧烈运动而不会吐血。

  第二次治疗叶翔的伤口,吴凡似乎也有了经验,尽管是让他懊恼的经验。

  35 阳错

  蜷缩在身边的人昏睡着,眉头有些微微皱起,吴凡伸出手指,用不吵醒他的力度,一点点地抹平。

  记得他从前对叶翔说过“爱”,吴凡将手指放在唇上,心中的凉意和冷冷的讽刺混在一起。

  爱……这是个禁忌的词,吴凡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而且那时候……他们也不过刚刚认识不足十天。

  被母亲丢弃过,被父亲侮辱过,落到鹰的手里就是无止尽的折磨……但到底,自己居然在还不清楚这种感情时,直觉就帮他做了决定?

  他不懂得怎么表达爱,这是一门高超的技术,需要精妙的老师来教才行。

  所以他唯一的方法就是用身体来试探,用欲|望来证明。

  可是这方法让自己看起来,简直就是个禽|兽吧……

  吴凡苦笑着,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用掉了最后一个机会。

  前几次机会,他用在了在叶翔面前畅快淋漓地解剖自己,痛切而绝望地讽刺自己的虚伪和疯狂,而最后一个机会,他用在了……最大限度地对叶翔进行索取。

  自己已经用自己的意志实行了前世想象不到的,今生最大的自由和叛逆,难道还不知足吗?

  叶翔。

  如果我是个女人,我坦然地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庭,将眼泪和喜悦全部给你。

  可是,我不是。

  男人不该为男人流泪,男人只应该为男人流血。

  吴凡慢慢地站起来,离开了未醒的叶翔,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穿上衣服,推开门,一抹阳光投在吴凡苍白的脸上,他眯起眼睛,慢慢地走了出去,轻轻地关上门。

  他没有回头。

  小蝶正蹲在鱼池旁看鱼,吴凡走来时,她有些慌张地抬起头。

  吴凡坦然地道:“我和你一起去见万鹏王。”

  小蝶咬了咬嘴唇,大大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最后不过是道:“你……不和叶翔告别吗?”

  吴凡有些烦乱,也不多想,道:“我还会回来。”

  小蝶看着他,很温柔地道:“我想,你会回来。”

  叶翔记得自己陷入昏睡时是天渐明时,醒来时又是一个深夜。

  身体不算多么疼痛,睡眠已将疲惫一扫而空。

  他没有睁眼时,便感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不是吴凡。

  但他也没有惊慌:“小孟。”

  此时见到孟星魂,多少有些尴尬,但他也知道,不是重要的事情,孟星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孟星魂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小看了叶翔,他本以为叶翔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叶翔无声地笑了,他当然知道孟星魂在想什么,但孟星魂不说,他也不会点破。

  孟星魂转过身子,叶翔穿上衣服时,他已经翻出了一坛酒和两个杯子。

  “好久没看见你喝酒,反而感觉不习惯了。”孟星魂笑着将酒倒进两个杯子里。

  叶翔接过一杯酒,眼角依然是温和的微笑,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找我喝酒的?”

  孟星魂不言,只埋头喝酒。

  他该怎么告诉叶翔,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情让他更清楚地看清了高老大,也看清了他的处境,但他无能为力。

  混沌中居然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曾经暗自下过的决心:若是有机会,一定要陪叶翔好好地喝一杯酒。

  孟星魂不说,叶翔便不问,孟星魂喝酒喝得很快,叶翔比他喝得还快。

  在一坛酒就要喝完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吴凡?”孟星魂抬起头。

  叶翔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不像,你先从窗户出去,藏一下,我猜有不速之客来了。”

  孟星魂点点头,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窜出窗户。

  叶翔的目光里有些赞赏,不知不觉,孟星魂的武功比从前更进了几步。

  敲门声很轻,很有礼貌,不紧不慢地响着。

  叶翔将孟星魂的酒杯收起来,同样不慌不忙地打开了门。

  门外是个面色很苍白的青年,但是衣着和举止都很斯文,面上还带着让人看着很舒服的微笑。

  叶翔心中大致猜出了他是谁,但他不做声,只等着对方先开口。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

  “不请我进去吗?”律香川的声音清爽文雅。

  “抱歉,我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客人来。”叶翔的声音温和低沉。

  叶翔侧开身,律香川点点头微笑:“是我打扰了。”一边走进屋内。

  屋子还很干净,桌子上只有一只酒杯和半坛酒。

  律香川仿佛对看见的一切都很满意。

  叶翔笑道:“虽说有朋友来很高兴,可我实在没什么能拿出来招待你的,如果不介意,我可以请你和我喝杯酒。”

  律香川微笑道:“有酒就好。”他看着叶翔,道:“你看起来就像是个喜欢在深夜里独自喝酒的人。”

  叶翔笑了笑:“可是深夜里独自喝酒的滋味并不好,还好,来了一位可以陪我喝酒的朋友。”

  律香川转身道:“哦?他在哪?”

  叶翔坐下来,端起酒杯向律香川一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律香川笑了,好像真的是见到了可以一起喝酒的友人:“不错,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端走了叶翔递过的酒杯,毫不迟疑地一饮而尽。

  叶翔抱歉地道:“可惜我这里只有酒,没有什么饭菜,虽然酌饮也无所谓,但对客人总是有些失礼。”

  律香川慢慢地笑道:“还好,我可以弥补这个小小的惋惜之处。”

  他拍了拍手,一个很沉默的少年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餐盘,还有两双筷子,无言地将它们摆在桌子上。

  律香川试了试,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想到忙着赶路,竟让它们变凉了。”

  叶翔笑了笑:“没关系,对食物,我一向不挑。”

  律香川放下筷子,看着叶翔的眼睛,一字一字,若有所指:“可是我挑。”

  叶翔一瞬间站了起来,似乎想出手,但他却变了动作,将手放在盘子上,似要将盘子端起来,颇有些意味地道:“还好,这里的厨房虽然不常用,但还是能用。我去加热?”

  律香川看着他的脸,心中似乎在这一瞬间的变化中对他的评估也改变了一些,笑道:“多谢,但我总喜欢亲自做喜欢的事情,你介意吗?”

  叶翔有些意外。

  律香川看出了他的意外之色,微笑着道:“你喜欢在深夜里独饮,我喜欢在深夜里给自己做饭吃,就像酒会让你轻松一样,食物也会让我轻松一些。”

  叶翔看着他,目光明明暗暗,但他完全同意律香川的话。

  不管是独饮,还是自己做饭,虽然方式不同,但效果都是一样的。

  深夜醒来,无法入睡,自己是一个人,寂寞不免拢上心头。

  一个人,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灯,一壶酒或者一碗饭……有什么区别?

  律香川从纱橱里拿出锅碗,用水将尘灰刷掉,道:“米饭和菜都凉了,不如混在一起炒一炒,你

  看怎样?”

  叶翔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做事,道:“你是厨师,当然你说了算。”

  律香川油倒在锅中,突然漫不经心地道:“孙笑天的父亲其实是万鹏王。”

  他的语气平静地就像是在问叶翔“盐放在哪里”一般,但对叶翔而言,这两句话所产生的效果绝对不同。

  简直像是头上炸过一个惊雷,叶翔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你说什么?”

  律香川将米饭放进锅中,炸开一连串油花爆裂声,声音停下后,他才淡淡地道:“孙笑天其实是万鹏王的儿子。”

  叶翔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到底……”

  律香川笑了笑,完全以一种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胜利者的悠然态度,慢慢地吊着叶翔的胃口。

  炒饭又热又香,做的很好。

  叶翔为律香川斟上酒,好像他刚刚什么也没有听见。

  律香川看着他,表情很奇妙:“你还想跟我一起喝酒?”

  叶翔淡淡地道:“我听说,喝醉的人容易说真话。”

  律香川道:“你想让我说真话?”

  叶翔没有回答,好像觉得这问题根本不必回答。

  律香川笑了笑,道:“好在这并不难,比如我刚刚说的那句话,就是真话。”

  叶翔无动于衷地端起酒杯,道:“哪句话?难道是‘盐放在哪里’那句?那算什么真话?”

  律香川看着他,既不生气也不疑惑,而是摇着头笑了:“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叶翔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律香川道:“哦?”

  叶翔沉下脸,冷冷地道:“有趣的人发起火来通常都很不有趣。”

  律香川又笑了。

  这本就是一个计策,如果是从前,他不该在叶翔面前提起,他根本不该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但现在不同。

  现在一切对他都很有利,他不介意让眼前这个很挺有趣的人死得明白点。

  孙玉伯是人,是个精力充沛的男人,年轻时他的身边并不缺少女人。

  而他的女人意外怀孕,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将孩子打掉,是通常的选择,但他的女人不愿意。

  “那个女人怀着他的孩子,走了,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什么地方……”律香川的笑容很神秘:

  “五年后,有人抱着一个孩子送进了孙府,并拿出了那女人曾经的物品,证明这是孙玉伯的儿

  子。”

  当然,那不是孙玉伯的儿子,是万鹏王的儿子。

  叶翔的呼吸重了几分,似乎被人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律香川继续道:“当然,这个孩子能记事后,就有人不断提醒他,他要做的事情和要完成的任务……”

  律香川开始吃饭。

  叶翔突然扭过头,看着窗外,冷然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律香川神秘地笑了:“你不用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你只要知道孙笑天背叛了万鹏王,他完了。”

  叶翔道:“我已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你可以走了,走吧。”

  律香川以为这是叶翔对他下的逐客令,可躲在窗外的孟星魂完全明白,这是叶翔在对他说的话。

  叶翔让他去找吴凡,可他怎么能把叶翔丢下来和律香川在一起?

  但叶翔锐利的目光已经表达出他的坚定,近年来孟星魂几乎遗忘了他这样的表情,如今再次见到,不免有些心惊。

  他也知道,比起叶翔个人的安危,叶翔更担心的是吴凡的生死。

  还有一种方法,也许他可以和叶翔一起杀了律香川?

  ……可谁知道律香川还带了多少人?他们真的耽误得起这个时间?

  律香川悠然地倒出一杯酒,道:“你也不用这么大火气,不如跟我一起去见见万鹏王和孙笑天,看看现在的情况究竟到了哪一步。”

  叶翔突然好像想通了,微笑着道:“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律香川有些惊讶,道:“哦?”

  叶翔看着他,似乎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很好笑:“既然孙笑天知道自己和万鹏王的关系,你在他和万鹏王之间使离间计,他会看不出来?他会不察觉?”

  律香川似乎若有所思地抚了抚额头:“确实,如果真是孙笑天的话,我做的这些事就是愚蠢而无意义的了。”

  叶翔握紧了酒杯,这是开局的一刻。

  果然,律香川开口道:“可是吴凡不知道,是不是?”

  酒杯在叶翔手里炸成了碎片。

  他赌输了。

  36 全败

  律香川未必能果断地声明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孙笑天的人。

  孙笑天亦然如此。

  但当凌厉的锋芒和内敛的坚韧形成了互补的趋势,默契便自然地达到最高点,几乎可以不用交流而将对方的想法都感应出来。

  那时候他们就是这样能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朋友。

  当他们都很穷的时候,生活仅有的乐趣就是在忙碌很长一段时间后,能一起吃一顿栗子烧鸡,这已经是难得的佳肴。

  而孙笑天很多震人的想法,和律香川很多滴水不漏的计划都是在这时候产生的。

  比如说,决定侵占老伯的地位和财产的时候。

  “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个想法?”比起惊讶,律香川更多的是好奇,他一直以为,孙笑天比孙剑更加尊重老伯,但尊重,或许未必就是敬爱。

  孙笑天把玩着酒杯,漫不经心,但还记得压低声音道:“其实无论我再强,也有个最大的弱点,你想知道吗?”

  律香川也压低声音,道:“如果你想说的话。”

  孙笑天笑容像莲花般盛开,仅仅是一瞬,他便恢复了淡漠的神情:“我的死穴之处有根金针,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我,不管我的剑法多么登峰造极,只要有人找到这处地方,哪怕是个孩子,都能在我疏忽间废了我的武功。”

  律香川倒吸一口气,‘死穴’是指真气汇集至丹田的必经之路,也是习武之人的大忌,要穴一经摧毁,再难复原,真气行不通,武功自然就废了。虽然废人武功也并非易事,下手的人需要有足够深厚的内力和巧妙的手法,但若是有金针原本就在那些地方威胁着,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在金针所在地方狠狠一拍,将金针拍进去,那么孙笑天纵使再无敌,也就……

  律香川握紧双拳:“谁?谁干的?”

  讽刺在孙笑天眼中一滑而过,自然不是因为律香川:“当然是我的父亲,除了他,谁还能在我幼儿的时候这么做。”

  律香川简直无法相信:“老伯?怎么会?”

  孙笑天眼神中的讽刺和嘲弄更重了些:“当然不是他,有时我宁愿他真是我父亲。”

  律香川迷惑不解道:“你父亲不是孙玉伯吗?”

  没想到,孙笑天扬起嘴角,突然又说到另一个地方去了:“香川,你现在还没到成亲的年龄,不过我想等你到那个时候,我这么说你也未必就能听的进去了。”

  律香川有些愣愣地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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