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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非凡(加凡)-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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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象征着她曾经失去的东西,那些过往的岁月,从此不能挽回。
叶翔是她心里的一根拔不掉的钉,无时无刻不折磨着她,哪怕她将和叶翔有关的一切东西全部烧掉,将所有和孟星魂有关的东西全部埋葬,他们依然会阴魂不散,时不时地冒出来。
律香川却偏偏要为他立碑,疯子。
高老大狠狠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她的目光中透出怒火:“律香川,你从来不怕
天谴吗?”
律香川轻轻地笑了,好像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莫非,你怕?”
看着高老大,他就会想起某些不吉的回忆。
那是他和孙笑天密谋反叛老伯的时候,在烧刀子的辛辣气息,和栗子烧鸡的香气中,那人带着醉,带着一抹奇异的微笑,淋漓尽致地将过往一一诉明。
“最好不要太相信女人,永远不要。”
“你不要以一件事打翻所有女人。”
“不……我爹和我娘就是最好的例子,那时候……”
那时候,是某个时候,那个女子还能称之为温婉的时候,还处于可以令天下男人都动心的年龄中
时。
孙笑天眼中是淡淡的自嘲和惆怅的颜色,像是讽刺自己的出生和自己往后的命运:“能为了荣华富贵卖了自己的儿子,美貌的女人,大多数都很可怕。因为她们有了对付男人的武器,就容易产生勃勃的野心。”
……女人,迟早都是要背叛的,没有完全握在手中的筹码,她们永远靠不住。
律香川一瞬间冷酷至锐利的眼神,对上高老大固执的目光:“吴凡还没有被打倒不是吗?所以,
地契,还不能给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点燃了高老大心中埋着的火药,她狠狠一拍桌子:“吴凡早就死了,没有武功,中了你的毒针,你以为他还能活多久?你以为孟星魂能救他?孟星魂根本就不会解毒!”
“孟星魂不会,可是……”律香川的目光重新回到墓碑上,深刻的名字是他亲自刻了七天七夜,手掌鲜血淋漓的结果:“叶翔也不会吗?”
高老大大声道:“叶翔也不会!”
律香川摇了摇头,很决然地摇了摇头:“我不相信,既然叶翔能放心地放任吴凡来对付我,既然他能够意识到你不可靠,那么他一定为吴凡藏了什么……”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亭子中回响,几个属下目瞪口呆,很长时间才想要冲过来,律香川轻轻挥了挥手,制止了他们。
高老大的双唇在颤动,她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好像不相信在那瞬间,她真的打了律香川一记耳光。
律香川低下头看着她,眉目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真的这么害怕提到这个名字?”
这句话中,藏着某种恶毒的兴奋,这一瞬间,高老大真的很想,杀了他。
杀了他,毁了这些阴暗的记忆,只要她拿到地契,就是一切的终结和另一个开始。
律香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一只手慢慢地滑走在她象牙白的肩膀上,高老大不禁打了个寒噤,律香川的那只手,比寒冰还要冷。
这是一条蛇的温度,这条蛇慢慢地缠上了她,残忍的气息吐在她的耳旁:“高老大,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你像出卖叶翔和孟星魂那样卖了我,我该怎么办?”
高老大因为这句话而颤抖,她自然分辨得出这话中那些复杂而残忍的成分。
不管是为了钱宽衣解带,还是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兄弟,她能做的得心应手,可她也明白,不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都不要让自己陷进去的道理。
律香川是她看不透的一条蛇,她不能让他缠上她,有钱是好的,但她不能死。
这时候高老大才发现,这个男人其实很高大,而且很有力,扣住她的肩膀时,她竟怎么都挣脱不开。
律香川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很长时间,才如她所愿地放开了她,抱起双臂,重新看向那块墓碑,那片荒芜,眼睛里聚满了沉甸甸的阴霾,挥之不去。
高老大绝望地听着他慢慢地话语:“吴凡会回来,我们以后的合作还多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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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律香川和孙笑天最终没有去屠夫家偷肉,而是从暗巷里一个混混手中抢了一些铜板。
回到城隍庙时,他们看见了隐隐的火光,相视一眼,两个人不得不承认了这件事情:他们暂时的容身之处被别人占去了。
他们绕过前门,透过破烂的后墙,能看见白天遇见的那个女孩子面无表情地坐在火堆旁,突然爆发出尖利粗暴的声音:“你到哪去?”
孙笑天和律香川踮起脚尖,只看见一个孩子顿了一下,继续离开的背影。
“坐下!叶翔去死你也跟着一起去吗?”
可以想到,庙宇里一定还有另外的人,但最终出来的,只有那个孩子。
孙笑天扬起嘴角,好像觉得很有趣:“香川,你猜猜看,他会做什么?”
律香川只是皱了皱眉毛,看着孙笑天的衣服,因为趴在石墙上的原因,那件白色的衣服又染了不少墙灰:“笑天,这没什么好看的。”
这种乱世,一个孩子能做到什么?不是偷就是抢,不是出卖自己,就是出卖别人。
会做什么,答案寥寥可选,比起来,律香川宁可去在意孙笑天的衣着和他们的生活。
“没关系,我们去看看。”孙笑天拉着他的手,悄悄地向少年离开的地方追过去,眼中透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夜晚下的水面映着一轮明月,水面不时地被石子击碎,搅开一抹水花。
那孩子就在湖边,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机械地挥着手臂,将身边的石子捡起来,扔进湖中。
阵阵涟漪泛起来,又变为平静,律香川感到不耐烦,他们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而且唯一的容身之处还被别人占去了。他不知道孙笑天怎么还有闲情逸致跑来看别人做扔石头这种无聊的事情。
孙笑天压低声音道:“香川,我们打个赌好不好?”
律香川有了些兴趣,道:“你想赌什么?”
河上传来冰冷的风,吹着两个人的头发,孙笑天紧紧地握了握律香川的手,道:“我们赌他会不会为了五十个铜板去杀人。”
记得那时候的气氛实在很好,孙笑天一身染满墙灰的白衣,眼睛却灼灼发亮,像是黑暗中潜伏着的一匹盯上猎物的狼。
律香川淡淡地抬了抬眼:“若是他愿意做,又代表什么呢?”
这实在是个很无聊的赌约,因为没有悬念,所以才无聊。
他们待人都一样,冷心狠手,这个赌局无聊是无聊了些。但未必就没有不做的价值。
孙笑天扬起嘴角,朗声道:“一直击湖面没有用。”
湖边的孩子讶然地回过头,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空虚而苍凉,悲伤在这里便无意识的转为温和,这个人有一双很温和的眼睛。
孙笑天怔了怔,轻轻地笑起来:“这下可不好了,香川,我突然想杀了他。”
律香川回过头,淡然地看着孙笑天,月光洒在他的头上,身上,眉眼间,表情平然却怎么也不像在开玩笑:“无所谓,你就杀了他吧。”
那时,他们不把别人的命放在心里,更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里。
反正,人总是要死的。
41 命运
律香川的妻子是林秀,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律香川是个公认的好丈夫,他从来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而且很温和,他的温和,只有林秀才知道。
不管回来的多晚,他都不会忘记派一个人回来通知林秀,不管自己有多忙碌,他总不会忽略林秀的感受。
尽管已经身在武林最高位置上,他从来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没有任何不良的风气。
第一次见面时,林秀见到的,就是一个温柔的律香川。
尽管第一眼被孙笑天夺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但律香川温和的微笑,细心的照顾,和无微不至的关照,无一不让这个初懂人事的少女心动。
林秀的出身也很复杂,所以她不需要一个像孙笑天那样耀眼的丈夫,也不需要像老伯那样名利俱全的丈夫,她只要一个能真心真意地对她好的人。
实际上,林秀直到现在依然认为,律香川没变,他对她,一如既往地情深,一如既往地好。
可她还是觉得委屈,当她看着律香川坐在那片荒芜的花园时中,当她看见律香川近乎于自虐地站在那块墓碑面前喃喃自语时,当她看见律香川因为找不到吴凡的下落一次又一次地崩溃时,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那时候她隐隐会有种想法,也许对律香川最重要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那天晚上,她坐在客厅里慢慢地哭泣起来,律香川有些吃惊,急忙走到妻子面前,坐下来,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林秀哀怨地看着他,以一种受伤的,细弱的语气道:“香川,能不能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
律香川面上没有一丝改变,只是眼中滑过一丝温柔和心疼,他叹了口气,答道:“已经没事了。”
他能察觉林秀心里隐藏最深的念头,但他不懂,或者……假装不懂,而不去接受。
他知道林秀不喜欢他站在花园中发呆,他知道林秀一直反对他刻叶翔的墓碑,他知道林秀一直对
孙笑天和吴凡耿耿于怀,他知道林秀讨厌高老大,想要反对他们来往却一直无法开口。
但是就像林秀不能点破这层纸一样,他同样不能,所以他只能假装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看透。
那天林秀哭了很久,最后对他说道,你为什么还这么惦记吴凡?那段时间他变了多少你真的看不出来?这些年你处处把他放在第一位,也够了吧!你的妻子究竟是谁,是我还是孙笑天?
律香川修长冰冷的手指滑过林秀的肩膀,紧紧搂住了她,轻言软语地安慰着:“你又多心了,孙笑天以前做的事没有错,说的话也是正确的,后来他变了,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为什么要……和他为敌?”
林秀捏着手帕,抹着红肿的双眼,道:“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你既然已经背叛了他,而且你成功了,你为什么不能享受成功的喜悦,而是这样折磨自己?”
律香川的嘴角狠狠一抖,一个“背叛”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冷下来:“我没有背叛孙笑天,我只是与吴凡为敌,我只是与他为敌,却没有背叛他,我永远不会背叛他!”
林秀周身一抖,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睛,惊异地看着他,声音也提高了:“你没有背叛他?律香
川,你到现在还以为你没有背叛他?”
律香川移开了目光,甩手站了起来,平平淡淡地道:“夫妻之间虽然可以无话不谈,但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分,有些话题,并不适宜,谈来只会烦心。”
简简单单地一句平淡话,却让林秀的肩膀绷了起来,直到僵硬。
最后女子带着颤抖的声音做最后一丝挣扎:“香川,我们要个孩子吧,有个孩子,生活不是更快乐一些吗?”
孩子?律香川心中狠狠揪了一下,记忆中的那半醉半醒的少年又浮现在眼前,他发丝散乱却不失风情,枕着自己的一条手臂,半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香川,我警告你,如果将来你夫妻之间没有爱的话,最好不要有孩子,免得被自己的孩子杀死,后悔都来不及……”
律香川以不带感情的语调道:“我累了,就说到这吧,早点休息。以后我都会很忙,可能不经常回家。”
林秀一直望着律香川在灯光下走远,走向花园亭子的背影,眼泪不禁又滚了出来。
她觉得,很多事情,已经在今晚慢慢地裂开了一条缝隙,一条不能愈合的缝隙。
可她并不知道律香川为什么会娶她,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
那次微醉,孙笑天不仅说了自己的弱点,自己的家事,还说了很多关于她话:“你知道那个叫林秀的女子吗?”
律香川轻轻抹掉孙笑天嘴角的一点酒渍,皱起眉毛:“陆漫天叔叔身边的那个小丫头?”
孙笑天极为矜持地冷哼了半声,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摇了摇:“香川,你可不能这么说我未来的妻子。”
律香川带着某种阴鸷的眼神,回忆了一下心中那个叫林秀的模糊的影子,依旧平淡地道:“她配不上你。”
他讲话的重音,就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令人畏惧。
孙笑天扬起嘴角,似笑非笑:“错了,香川,我的亲事从来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为我父亲所利用的价值的事情,林秀,她的条件很好。”
律香川神色平淡地应了一句:“是吗”,然后,他们谁也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
只是没过三天,就传出律香川向林秀提亲的消息。
“你这是什么意思?”孙笑天态度冷静地逼问律香川,只有律香川知道,他越冷静,就代表他越生气。
“……她,配不上你。”律香川的态度更加冷静,就好像再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情一般
自然。
孙笑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垂首苦笑:“那么,谁配得上我呢?香川。”……应该是你吗?
律香川隐了眉眼间的表情,一派淡然:“当然是……更好的。”
孙笑天,你应该是不败的,更应该得到最好的。
律香川伸出手,为孙笑天拽了拽领口,仿佛解决了寒冷一般舒了口气。
他们都不畏寒,但律香川经常会觉得有点冷,有点累,所以孙笑天握住了他的手,极为温和地道:“我听你的,好吗?”
律香川抬起头,笑了,笑容也是一片云淡风轻:“没事,就这样吧。”
他知道孙笑天这样恣意的人,能够容忍另一个人一点点地干涉进他的生活,一点点改变他的决定,已经很不容易。
但如果孙笑天被他父亲强迫,律香川同样不会高兴。
既然同样是强迫,不如换成律香川,不管是伤痛还是欢乐,都让他亲手带来。
他们从来都是这样,分享彼此生命里共同的力量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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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湖边的孩子身材比同龄人高一些,却目光温和,一个小偷强盗混混,身在最底层的人,居然有那样的目光,让孙笑天本能地觉得排斥。
他,松开律香川的手,冷笑一声,将手放进袖子中,慢悠悠地道:“自怨自艾有什么用?”
孩子皱了皱眉毛,语气也严厉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这人倒也不笨。律香川也悠然地看着他,这样不是更有趣?
孙笑天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不管是谁看见她,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喂,你这样也算是个男人吗?”
这句话成功地点燃了对方眼中的一点亮光,温和转为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孙笑天很悠然,很矜持地笑了笑:“没什么,我们就是想让你帮忙杀个人而已。”
只是想让你帮忙杀个人,而已,你干不干?
那个孩子认真地看着孙笑天,孙笑天和他差不多大,但他的笑容里带着种诱惑力,好像就算是地狱,只要他点一点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帮你们杀人,你们给我什么?”最后,对方不出所料地下了决定。
律香川慢慢地伸出手,带着诱惑的口气道:“五十个铜板,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杀很难杀的角色。”
孙笑天在一旁微笑着,那微笑像是画在了脸上。
五十个铜板,一条人命,江湖,不过如此而已。
对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律香川没有回答,淡漠地看着他,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多余,而且很可笑。
他们不过是过客,偶尔聚在一起,为杀一个人而做无聊的合作,人一死,该得的都得了,该分的都分了,就各走各的路,不过都是过客而已。
律香川的瞳仁暗了暗,握住了孙笑天的手:只有你,不能是……只有我们,是刻在彼此生命里的
一道横,抹不掉。
42 想想
暗杀这类事情,律香川现在每个月都会经历二三次。
大多数的时候,想对付他的刺客都会被他的心腹和手下解决掉,直接正面杀上来围攻他的,极少。
所以律香川一直很在意,那天包围他的那群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
隐隐觉得,背后有吸引他的东西,也许这只是律香川期待了太久的投射奢望,但为什么不试着调查一番?
命令属下查了几天,才查出一些端倪,让律香川更加感兴趣的端倪。
那群杀手,竟会和南宫世家有关?
律香川对南宫远向来是礼遇中带着一丝瞧不起的,南宫世家虽然在江湖上名声很大,大到连孙玉伯都要与他相交来提高自身名望,但律香川曾经在孙玉伯手下多年,很清楚南宫世家早已成了一具空壳,只有靠着孙玉伯的接济才能维持表面上的华贵。
而律香川代替了孙玉伯的位置后,依然对南宫世家以礼相待,他很清楚,江湖上不服气他的人比比皆是,想要维持千方百计得来的地位,能圈养的,还是要给点甜头。
但南宫世家这样讲究脸面修养,竟会派杀手做暗杀之事?这真是……颇有些意思。
在花园亭子中,律香川背着手,眯着眼望着渐渐阴暗下来的天空,笑的意味深长。
很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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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仍然在山脚下,只是破旧了不少,水花冲击过的青石仍在,周围的竹林比往昔更加幽静。
景未变,只是人已改。
屋中的白衣人负着手,慢慢绕着一块种满野花的土地绕了一圈,随即在青石上坐下。
坐下时,手中已多了一把箫,漆黑的箫。
一缕箫声悠悠响起,音色不染杂陈,却寂寥悠远,听来风冷齿寒。
不远处,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匆匆而来,在七步之外站定,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情景,又像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人。
箫声悠悠而止,山下人松了口气,双手抱拳,见缝插针地道:“石总管,高老大她……”
石群的手指滑过冰冷的箫身,箫为铁制,几年来不见生锈,反而光亮了不少。
这称呼他不喜欢,但不管命令了多少次,那些人总也改不掉,索性由他们去了。
山下人局促了一下,谨慎地挑着词:“高老大说她身体不舒服,想请石总管过去。”
石群抬眼望着远处青翠的群山,语气中不见任何焦急,也不见丝毫怜惜:“我不是大夫。”
山下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忙辩道:“是,是高老大吩咐的,请总管一定要过去。”
他很怕石群,这个突然从快活林里冒出来的“总管”,偏偏什么也不管,而偏偏身上又带着黑暗的气息,有种冷冽的气势,足以击碎凡人的立场,挑眉抬目间,尽是压制感。
谁也认不出他是曾经那个石群,眼中的忧郁一扫而空,取代而之的是连孟星魂眼中都未曾出现过的黑暗幽深。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山下来人,直到来人已经汗流浃背,连脊背都已僵硬时,他挑了挑嘴角,清冷的声音如同一缕抓不住的风,刚吐出便散了:“既然如此,便去看看。”
高老大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一床锦被,仍感到心中寒冷不止,这是由心底勾出来的冰冷,一床被根本没有作用。
她闭着双目,半睡半醒地迷糊着,只感到思绪晃晃悠悠,似乎又回到了所有埋伏全部爆发的那日:
小蝶刚杀了万鹏王,高老大就赶到了,随即而来的是染着血迹的律香川。
高老大的潜意识不愿想起那日,她几乎将那日全部忘掉,但忘不掉的,是那些人脸上的表情。
冰冷,残酷,疯狂,血腥。
这些扭曲的表情能同时出现在那个人的绝美的面上,像是脸上罩了一层不祥的血红色。
一双漆黑玉石般得眼睛似乎都已经变成了红色。
但他偏偏能够沉默,死一般地沉默,让人想不到他是曾经那个事事激动,会装傻示弱的吴凡。
周围死一般的寂,高老大简直受不了了,她宁愿看见混乱的场面,宁愿所有人都像爆发了一般乱砍乱杀,宁愿看见吴凡像刚刚那样拔剑攻击律香川,也不要这样的沉寂。
就像所有的刀枪毒药都用力压在一个匣子里,只等着匣子自己被撑炸。
汗就像雨,从高老大的额头上落下来。
周围都是寒气,所有人都像被冰冻一般说不出一句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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