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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非凡(加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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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石群还是会救他，石群的心更多时候比叶翔的心还要软。
石群道：“我们当年也并不比他好多少，高老大既然能教我们，当然也能教他怎么活下去。”
叶翔苦笑，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石群解释，他同情的人可能是最不需要学习怎么活下去的人。
那天他初次遇见吴凡时，吴凡身上凛冽的杀气就让他紧张，第二天看见吴凡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当
时没有逃掉韩棠所带来的恐怖幻觉。
只是现在他已经知道，那绝不是他的幻觉。
吴凡是个杀手，至少他曾经是个杀手，而且是个顶级杀手。
叶翔不知道吴凡是怎么让自己没有一点杀手的样子的，也不知道吴凡的往事和背景。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这世上知道吴凡的真面目的人，可能就只有他叶翔一个。
那么高老大呢？她能不能看出吴凡的伪装？
想到高老大，叶翔微微低下头，他不敢去想高老大的眼睛。
他知道听到他失败的消息时，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一定充满了对他的失望。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失手。
“高老大”并不是大哥，是大姐。
他和石群的命都是高老大捡回来的，此外还有小何和孟星魂。
那时正是战乱饥灾最严重的时候，你随时可以在路旁看到饿死的人。饿死人并不奇怪，能活下来才真是怪事。
可高老大就创造了五件怪事，不对，不是怪事，是奇迹。
她造了五个奇迹——有四个孩子跟着她，最小的才五岁，而她自己，也不过只是十三岁的孩子罢了。
她是四个孩子心中的女神，他们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甚至是献出自己的生命。
况且高老大让他们做的，不过是一件能让他们更好的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的事情罢了。
可叶翔仍然没有做到。
想到这一点，叶翔的心就比死还难受。
6 小倌
小木屋。
两把椅子。
两个人。
两杯酒。
吴凡忐忑不安地坐在椅子上，好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随时准备着从屋子里蹿出去。
在他的面前，坐着高老大。
高老大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可能比吴凡前世见过的那些模特们还漂亮。
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她的姿态柔和又优美。
吴凡却不敢看，不敢看又舍不得不看，只好从眼角偷偷地瞄。
更妙的是，每次他偷瞄高老大时，高老大都会发现他的目光。
他只好把头低得更低，恨不得埋进怀中。
漂亮姐姐啊，你想说什么能不能快点说，知不知道我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会让颈椎受损。吴凡在心中抱怨。
高老大突然说话了：“你杀过人没？”
吴凡反而吓得跌在地上：“我……我我我……”
高老大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温柔又妩媚，吴凡呆呆地看着，脸上绯红一片。
高老大慢慢地走在他面前，蹲下身子，轻柔地拉起他的手：“好看吗？”
“好，好看。”吴凡结结巴巴地道，很用力地点头。
高老大笑得更美，更温柔：“告诉我，你有没有杀过人？”
吴凡死命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杀人。”
高老大突然沉下脸，声音变得又威严又狠厉：“你有没有骗我？”
吴凡缩成一团，怕得好像头都要摇下来：“没有没有没有，我不骗人……”
高老大眯起眼睛，突然捏住了吴凡的手腕命脉，吴凡心中一惊，但仍克制着没有表情变化和攻
击。
他的克制力是当年和他一起学习的所有杀手们中最好的一个。
只要不动用什么测谎仪，什么脑电波反应器，就根本无法感应到他在说谎。
这里怎么可能找到那些现代社会的高科技东西？
看吴凡傻愣愣的样子，高老大不禁摇了摇头，她能想象到石群把这个人捡回来的理由。
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拿这个人做什么。
培养成杀手吗？
高老大道：“我问你，你想当杀手吗？”
吴凡死命摇头。
高老大微笑道：“不当，就没有用，没有用，就会死，你这么选择？”
吴凡在心中冷笑，前世就是因为不愿意再当杀手被人束缚，才选择了死亡。
今世，最好永永远远不要再拿刀，这也是为什么他总是把自己装成无能的胆小鬼的原因。
他对他的刀和他的能力产生的厌恶情绪。
这注定他杀手生涯的终结。
吴凡眼巴巴地道：“就没有别的可做吗？”
高老大淡淡地道：“有，就是小倌，出卖你的身体和出卖你的体力，只看你选哪种？”
小倌？吴凡迟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只要不用拿刀，管他干什么，大不了，老子卖艺不卖身。
高老大的眼中露出了满意，吴凡知道自己选对了。
高老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个“胆小鬼”培养成杀手，而当小倌的话，凭着吴凡的相貌，说不
定能当作她收集各路信息的工具。
高老大温柔地道：“你想不想去见见叶翔？”
吴凡呆呆地道：“叶翔是谁？”
高老大道：“就是和你在一起的同伴。”
吴凡的眼睛亮了：“想。”
他迫不及待地看到叶翔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叶翔什么表情都没有露出来，叶翔看见吴凡就觉得头疼。
对吴凡的头疼甚至压倒了对高老大的歉疚。
他真想马上把吴凡打出去，最好打的远远的。
但高老大却道：“从今天开始，吴凡也是快活林的一员。”
石群有些迟疑地道：“杀手？”
高老大道：“小倌。”
叶翔口中的水呛在了喉咙里，呛得连嗓子都疼。
而石群则是同情地看着吴凡，暗暗叹息：也许他根本不该把吴凡捡回来。
在高老大严肃的目光下，叶翔立刻放下水，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高老大的眼睛看着他，有失望，也有关心。
她握住叶翔的手，轻轻地道：“我会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这次一定是失误了，下次，可不能再让我失望。”
叶翔垂下头，心中满是苦涩。
他知道这不是失误，这是一种疲惫，他永远也战胜不了的疲惫。
下次，他真的还能成功吗？他带着自嘲问自己。
高老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吴凡，笑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有话要说，我和石群就先走了。吴凡，这里有很多屋子，你就选一栋看着顺眼的住下吧。”
有这么好的事？居然还有分房？
吴凡兴奋地道：“哪栋都行？”
高老大笑了笑，石群暗暗摇头：这个人，真呆到不行。
吴凡看着叶翔。叶翔也看着他。
不同的是，吴凡脸上是自得的微笑，叶翔脸上是无奈的苦笑。
叶翔道：“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受的？”
吴凡笑嘻嘻地道：“我用韩棠的刀划的。”
他尽力让自己身上的刀伤和叶翔身上的刀伤一样，却没有他的那么严重。
划完后他就将韩棠的刀远远地丢了。
如果用叶翔的剑，石群和高老大一定能看的出来。
而伤痕和叶翔身上的伤形状不一样的话，可能会被怀疑不是韩棠所干。
对吴凡来说，无论怎么演都可以，但一定要做到谨慎和逼真。
叶翔嘲笑道：“这么好的皮肤，你真下得了手。”
吴凡懒洋洋地道：“你心疼？”
叶翔突然正色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他的手已经按住了身边的剑。
吴凡笑着摇了摇头。
叶翔厉声道：“你笑什么？”
吴凡同情地看着他，轻声道：“我笑你已经不行了，还要逞强。”
叶翔的瞳孔似乎在收缩，他的手猛地攥紧。
吴凡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跟那个‘普通人’硬碰硬吗？”——那个‘普通人’指的就是韩
棠，这时候吴凡和叶翔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叶翔拒绝回答，但是他心中有答案。
那个普通人最强的能力是瞬间毁掉一个人作为杀手的信心。
因为他没有疲倦，也不会手软，他对杀人完全不动心。
吴凡和叶翔都因为厌恶杀人而感到疲倦，可这个普通人就像疯子一样。
他甚至很享受死亡降临在别人的身上。
吴凡慢慢地道：“在他的池子里和池子边，我看到许多死鱼，一般人都会把死鱼清除，可是他没有，一般人都不会把鱼放在池子边晒死，可是他会。”
那时候吴凡就知道，那屋子里的主人，不但是个寂寞的人，还是个疯子！
吴凡一字一顿地道：“当然，重要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你已·经·毁·了。”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叶翔的心中。
“你以为我杀不了你？难道我就不能告发你？”叶翔咬着牙冷笑。
吴凡笑了笑：“你不会。”
叶翔冷笑：“你这么肯定？”
吴凡冷冷地道：“因为告发了我你就变得没有一点用处，不告发我，你虽然不能再当杀手，但可以私下监视我的行动，这样你还对快活林有那么一点用处，而告发了我，你就没有用了。”
这些话更狠，更厉，更是一针见血。
叶翔的呼吸开始急促，额上有汗落下来，他又感到了灼热。
吴凡同情地看着他：“叶翔，杀手是可悲的生物，一旦不能杀人，就会变成一个废物，只会喝酒来逃避那些血腥往事的废物，这一点……”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着自己的手的目光里，似乎有一把刀，一把恨不得落下来废了这双手的刀：“我比谁都清楚。”
叶翔颤抖了一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水，水珠顺着他的嘴角流下，顺着颈子落进他的胸膛，他也没有丝毫感觉。
吴凡叹口气道：“还是不要接受高老大的机会吧，你成功不了。”
叶翔狠狠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用力地道：“我总要试试。”
他冷冷地看着吴凡：“你为什么要把你的真面目告诉我？”
吴凡一本正经地道：“因为我需要你，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需要你。”
两个人对视着，就在会出现“妖孽小倌的深情告白终于得到了冷漠杀手的感动，两个人产生爱的
火花”这种场景时，吴凡和叶翔同时扭头干呕。
吴凡抖着身体道：“太恶心了，对一个同性，我居然真能说出来，演入戏了，演过头了……”
叶翔揉着胃，感到全身都发麻：“真是谢谢你给我更糟糕的身体又添了一个重击。有你这样的小倌，快活林要完了。”
吴凡道：“因为我必须要有一个人知道我的真面目，否则就会有压力。”
这也是他的老师的教导：“世上一定要有一个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这样你才能把表面伪装的更
像，而把多余的感情流露给他，你才不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发疯。”
在前世，发泄情绪的人就是吴凡的老师，最后他被吴凡亲手推下了二十二楼。
因为他对吴凡已经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意味着他一旦背叛，吴凡就会无时无刻都面临着死亡。
就算他没有背叛，吴凡也逃不掉时时刻刻对他的怀疑。
现在之所以会选择叶翔，是因为他和前世的自己面临同样的处境。
只不过，那时候他选择了死亡，因为他对那个世界毫无留念和遗憾。
但叶翔不会死，再堕落，再崩溃，再失败，他都一定要活着。
因为他有舍不得的人，这一点吴凡永远也比不上。
吴凡笑了笑，也不是太惋惜，毕竟对那时的他而言，多一个重要的人都是危险和致命。
“你的活着对快活林已经没用了，但对我来说，你还有用。”吴凡道。
叶翔在冷笑：“我该感到荣幸吗？”
吴凡耸耸肩膀：“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最后一个问题，”叶翔静静地问：“你会永远演下去吗？”
吴凡错愕了，良久，才慢慢地摇了摇头：“不会。”
他若有所思地道：“因为我是吴凡，我已决定只为自己的心活着。但我首先要确定自己有能力保证生存空间。”
吴凡突然苦笑起来，经过叶翔这么提点，他倒真的看出了自己的悲哀。
不是杀，就是演，前世和今生，根本没有一点区别和改变。
他一直说着要做真正的“吴凡”，而回首望去，“吴凡”又是谁呢？他竟然从来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7 少主
吴凡躺在青石上，青石在一处流水旁。
流水从他的身边滑过，有时会溅起一些水花。
他不在乎。
夜晚的天幕很漂亮，像深蓝色的天鹅绒，上面缀着点点闪亮的钻石。
他在等着钻石的其中一颗落下来。
他在等流星那一瞬间的光芒。
高老大让他随便挑一所屋子，可他什么都没挑。
那些屋子都不是他的，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不要。
他宁愿躺在这里，静静地躺在自然的空间里，等着流星。
流星也不是他的，但流星的光芒是他的，流星的光芒宽容地赠给所有见到它的人。
但流星很少见，很难等，他在等待中闭上了眼睛，进入梦境。
他在梦境中似乎听见了箫声，优美的箫声像一首缠缠绵绵的诗。
他知道那是石群，在快活林这个污秽的大环境中还能保持这么干净的心灵的人。
石群，也只有石群了。
当天明时分第一缕阳光照在吴凡脸上时，吴凡醒了。
他的身上多了一条洁白的薄毯。
吴凡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高老大怎么会忍心让石群这样的人成为杀手。
但他理解，高老大不能不这么做。
他们都要活着，都要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取得生存空间。
谁又是天生就应该当杀手的？谁生来就喜欢取走别人的性命？
每次杀人后，吴凡都忍不住偷偷呕吐，吐到连胃里的酸水都泛不出来。
每次杀人后，石群都忍不住落泪，他会孤独地躲在屋子里看书，吹箫。
每次杀人后，孟星魂都会大醉，找很多女人，跟许多贵人狂赌。
每次杀人后，小何的脸色总会更加阴沉，打量别人的目光总会更加凶恶。
杀人绝不是件愉快的事，更不是什么艺术。
那是活生生地将一个人从他的世界夺走，从他的生活，从他慈祥的父母，从他年幼的孩子，从他美丽的妻子身边夺走。
但他们依然要杀人，因为不杀人，他们就得死。
以前杀完人后还能稳定自己的，只有叶翔。
并不是因为叶翔是个残酷的人，而是他的痛苦已经埋到心底深处，积压的太多。
他是四个孩子中最大的，他从小就有种不能磨灭的责任感，任何软弱都不能流露。
可现在他的手已经不能克制住颤抖。
手上只有一张纸，这是一张催命符。
“苏州，上官辉，三天。”
吴凡的话又横在耳边：“……杀手一旦不能杀人，就会变成一个废物……”
叶翔不能，不能让自己变成废物，他必须振作。
叶翔握紧了剑，“上官辉”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这已是个死人。
就连苏州的美景都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可以感到自己的紧张。
不是没杀过人，叶翔至今为止已经杀了三十个人。
不是上官辉很厉害，叶翔杀过比他更厉害的人。
所以他不可能失败！一定！
吴凡不是叶翔，吴凡心中没有那么多紧张，如果说有烦躁的话，那就来自于他身边这个男人。
这个叫南宫远的混蛋，看样子是个成熟潇洒的人，谁知道居然是个同性恋。
拜托你能不能别一直借着敬酒的机会在我身上蹭来蹭去。吴凡强忍住心中的咆哮之意，老子是男
的，是雄性，雄性！
这是高老大的主意。
南宫世家是有名的江湖四大家族之一。
南宫远是“南宫世家”的最后一代，风流倜傥，文武双全，玩的事更是样样精通。
高老大绝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贵人，所以让吴凡一定用尽手段把人迷住。
咳咳，迷住啊，吴凡当时就打了个哆嗦。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么玄幻的词啊。
而上官世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上官辉和南宫远更是好朋友。
有南宫远玩乐的地方，上官辉一定会出现。
吴凡负责拉拢南宫远，叶翔负责杀掉上官辉。
所以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景里。
“不知道吴弟平时都喜欢读些什么书？”南宫公子笑眯眯地将一块糕点递到吴凡口边。
大爷我喜欢读《龙阳十八式》，行了吧！
吴凡心中咆哮，嘴边却露出微笑，咬了一小口糕点，轻声漫语：“公子说笑了，小弟才疏学浅，
随便看看罢了。哪比得上公子才华横溢……”
呸呸呸，恶心死了，你有石群才华横溢吗？有吗有吗？叶翔，你还不快点完结任务，我们收拾收
拾回家。
叶翔埋伏在暗处，明明秋高气爽，但他的额上却在冒汗。
他听不见吴凡心中的哀嚎，事实上他听不见任何声音。
空间似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握紧剑的手也开始出汗。
上官辉就在不远处，毫无防备地与一个戏子打情骂俏，谈笑风生。
他身上的所有破绽都露出来，叶翔随时随地都能让他去死。
但叶翔仍然感到紧张，空气似乎有千斤重，压在他的身上。
但他不能不出手了，客人已经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得手会变得很困难。
他握紧剑，像一支射出的箭，凌厉地向上官辉刺去。
只一瞬间，上官辉完全吓傻了，根本就没有反应。
叶翔一定能得手……门突然打开，一个谁也没料想到的人如狂风一般卷进来。
吴凡手中的酒壶差点落在地上。
韩棠。
韩棠怎么会在这里！
叶翔的剑离上官辉的脖子只差三寸，便无计可施。
他的剑已经被韩棠的刀击断。
叶翔后退几步，韩棠的刀光落在他的眼中，他已止不住自己的颤抖。
完了，要不要出手帮忙？吴凡的额上也在冒汗。
南宫远的剑就在他手边，他要不要出手帮叶翔？
他是不是真的要拿起刀？是不是要再杀人？要继续当杀手？
不要！
他不能帮叶翔，帮助叶翔后他至今所作的一切都毁了。
他不要再当杀手，不要再拿刀，他一定要当真正的吴凡！
吴凡狠下心，低下头，努力忽略身边的惊叫和叶翔绝望的喘息声。
韩棠的匕首已离叶翔的心脏很近，近到叶翔能看见刀锋上的寒光。
突然一道冷光滑过，像一道闪电，韩棠虽没有受伤，但被逼得后退几步。
一个同样全身黑衣戴着黑面罩的人出现在叶翔身旁，稳稳地扶住了他。
叶翔看着黑衣人手中的箫，还有他那双总带着忧郁的眼睛，心中连痛苦都说不出来。
他居然将石群害得陷入危险中。
“他怎么办？”石群用眼角余光示意叶翔，吴凡会不会有事？
“别担心。”叶翔按住石群的手臂，带着他从窗户中翻出去，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离开了十丈。
叶翔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快的速度，但是他知道，就算有石群帮助，也绝杀不了韩棠。
多留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韩棠并没有追击他们，而是在慌乱的宾客中走向吴凡。
死定了。吴凡的脑子此时居然产生一个可笑的想法：他不是来要衣服的吧？
当然不是。
韩棠恭恭敬敬地在吴凡脚边跪下来，带着认真到可怕的虔诚，吻了吻他的脚。
这个礼节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实在太隆重也太可笑了。
但无论谁看见韩棠都笑不出来，韩棠无论做什么事都让人笑不出来。
在场已经有很多人看着吴凡的目光里带了崇敬，好像忘了刚刚吴凡还是他们看不起的一个小倌。
能让韩棠这样的人恭恭敬敬做如此大礼，吴凡一定不是个简单的身份。
韩棠道：“少主，不要再玩了，回家吧。”
回家？吴凡还在发愣：回什么家？
还没开口，突然又有人走了进来，看见吴凡时，眼睛一亮，冲过来将他紧搂在怀里，简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吴凡一头雾水，好在那人终于能开口了：“哥。”
只一个字后，便忍不住落下泪来。
吴凡犹豫地道：“呃……先别哭……你谁啊？”
年轻人抹了抹眼睛，笑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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