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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同人]江湖绝杀令-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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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瑞忽然一愣。

司空摘星竟然已经不再这个厅里了!

他方才扮成欧阳情,一直待在陆小凤身边。

但此前变化太多,谁都没有注意,司空摘星竟然已经不见了!

就好像他根本没有出现过!

西门吹雪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终于看了老实和尚一眼。

他只看了一眼!

他回头望了望陆小凤,陆小凤亦忽然点了一下头!

西门吹雪竟也一下子飞出厅去,不见踪影!

他竟在这个时候走了!

他竟什么都没有再说,便疾然而去!

花满楼却懂了!

皇宫里的不是司空摘星,而是老实和尚。

老实和尚该与叶孤城在一起。

老实和尚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么叶孤城此刻,也一定不会再在皇宫里!

叶孤城!

朱瑞忽然亦明白了。

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陆小凤却像一个没事的人。

他反而对老实和尚道:“和尚无事不敲钟。”

老实和尚脸色一沉,顶道:“笨鸡闲来总啄米。”

花满楼笑道:“陆兄,你竟逼老实和尚犯了嗔戒。”

老实和尚脸色又一动,道:“花公子也不是好人,既然知道陆小凤居心,方才竟不阻止他气和尚。”

陆小凤道:“说不定花兄正想看和尚生气。”

老实和尚道:“和尚没有时间生气,和尚要普度众生。”

花满楼道:“恐怕今日真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忽然伸手一弹,仿若掷出了一道光!

这光并不是打向老实和尚,而是对着人群一角的赵连营!

赵连营一惊,忽然一下子便窜了出去。

比那道光更快,更急,更利!

他一下便到了花满楼身边!

花满楼道:“果然是你。”

朱瑞道:“方才你便知道是他?”

花满楼道:“只怪他为了掩饰他与旁人的不同,非要说上几句话。”

陆小凤道:“西方魔教的言语自然同中原不同,而花满楼的耳朵比人的眼睛要厉害的多。”

花满楼道:“虽然使者的中原话已经与近人无异,但其间的发音却依然有细微差异。正巧花七也略知一些西方音别。”

赵连营道:“的确是中原绝顶高手。”

他的脸上并没有人皮面具,但他竟眨了眨眼,他的脸便像开了花一样,眼睛眉毛鼻子都动了起来,诡异万分。

五官竟像重新组合,变成一张新的面容。

竟是一副极平凡的人脸。

平凡到走到人群中,绝不会被人注意到的模样。

陆小凤道:“假形地煞!”

那人笑道:“好本事。怪不得枯松他们会毁在陆小凤手上。”

陆小凤道:“陆小凤若有本事,恐怕今日也不会见到三十六地煞使。”

假形地煞道:“见到了并非是坏事。”

花满楼道:“也并非是好事。”

假形地煞道:“即便你知道我是西方人,又怎么会知道我是地煞使,为何不是教中七十二天魔?”

花满楼道:“据闻天魔武功皆在劲气一脉,皆因招式狠刹轻功无匹,而地煞不求其形,诡谲煞急,无根无由。”

假形地煞笑道:“原来我扮作那个中原人本来就是错的。”

花满楼道:“若花七瞧不出,便是对。”

陆小凤道:“可惜要花兄瞧不出,恐怕难与登天。”

他刚一说完,气氛一下子便变了。

煞气冲天!

忽如几道寒光,又如恶云忽降,几道暗影竟一下子出现在厅中!

其来势之快,气势之阴寒,竟让人忽觉一阵颤栗恶寒。

眼前,竟出现了十六个人!

陆小凤冷笑道:“想不到魔教竟有十六地煞前来顶天阁!”

魔教三十六地煞,皆是万人之中最诡秘的好手,比之岁寒三友甚之又甚。

若对付其中十六个,又是何尝难的事!

朱瑞道:“今天,恐怕你们谁也出不了顶天阁!”


作者有话要说:
需要定制的请说一声吧,我还是不大明白,如果大家都想要定制的话,我去好好的准备一下,o(╯□╰)o,搞清一下流程。。和我需要做的事。。o(╯□╰)o





第84章 十六地煞
电光火石。

只在一刻!

暗阁之中,却只有两人,一个是当朝天子,一个是现世阎罗。

闫五更道:“皇帝是个不掩锋芒的人。”

皇帝的脸上还带着朱瑞的面具,他终于伸出手,将那一层面具揭下。

他道:“朕若没有锋芒,如何普照天下。”

他的眼中锋锐无限,威严无限。

闫五更道:“像。”

皇帝道:“像谁?”

闫五更硬声道:“朱棣。”

皇帝道:“朕不怪你不分礼数。”

闫五更道:“太祖却会怪叔叔去抢侄儿的江山。”

皇帝脸色一冷。

他道:“三年前,叶孤城曾杀入朕的寝宫,朕已经不记得他如何举剑,却一直记得他说过一句话。”

闫五更道:“什么话。”

皇帝道:“成王败寇!”

闫五更道:“若今日朱瑞夺了你的江山,你又如何?”

皇帝道:“输赢未定。”

闫五更道:“老夫只想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大胆,竟刚听从他的建议,迎险而上。”

皇帝道:“一个不敢冒险的人,如何能做得了天下最危险的事。”

闫五更道:“天下最危险的事是什么事?”

皇帝笑道:“做皇帝。”

闫五更道:“的确如此。无亲无友,孤家寡人。”

皇帝举眉,负手道:“无亲即是有亲,无友即是皆友,孤家寡人便是天下苍生皆与朕为家。”

闫五更笑了。

他道:“三年前,我曾医治过叶孤城,他与我相处数月,曾告知我一件事。”

皇帝一愣。

他问道:“什么事?”

闫五更道:“他逼宫那日,迫你拔剑,你却对他说了一句话。”

皇帝沉声,道:“朕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

闫五更道:“没错。”

他却道:“但今日,你又为何以身当剑,出朝堂而入武林,舍百姓而忘生死。只争胜负之义,弃先祖而乱江湖。”

皇帝终于道:“先生何意?”

闫五更道:“朝廷便是江湖,而江湖却非是朝廷。”

皇帝道:“的确如此。”

闫五更道:“先帝错了,皇帝亦错了,顶天阁便是大错之错。”

他竟这样说皇帝。

他竟说他做了错事。竟说先帝更错。

皇帝道:“错与对,并不能更改最后的结果。”

闫五更道:“却会酿成更大的风波。”

他们皆不再说话。

皇帝道:“先生只想同朕说这些话?”

闫五更道:“我亦想回答皇帝的问题。”

皇帝道:“你已知道朕想问什么?”

闫五更紧眉,眼闭又睁,道:“建文帝已死。”

皇帝终于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说话。

他最后道:“请先生告知建文帝所葬,朕只欲将文帝移入皇陵。”

闫五更痛声道:“建文帝曾言,他非皇家之心、之能、之力,只求生得安稳,死后宁静。”

皇帝怅然道:“他曾这样说?”

闫五更道:“文帝祥和,却亦道不再与朱家事,不入帝王门。靖难后,他已无心,更无怨。”

皇帝道:“无怨?”

闫五更道:“他从无怨恨。”

闫五更音一抖,才道:“只言歉疚朝中忠心之臣。”

皇帝闭上眼,不再说话。

闫五更道:“只盼江山稳定,人民和泰。”

皇帝终于道:“故而你亦遵守建文帝所言。”

闫五更道:“黄生万死而甘。”

皇帝心中激荡,情绪翻涌。

只听一生巨响,暗阁却忽然动了!

机关所动。

四角流星锤忽然闪出,重铁而降,急若狂风而动。又一声响,无数箭羽倾出,皆蓝光闪动,便是淬了剧毒!

生死一线!

*

十六地煞使已经站在陆花两人眼前。

老实和尚忽然站了起来。

他道:“和尚不喜欢打架,更不喜欢一群人打几个人。”

他说的是实话。

他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要走。

他是一个善心的和尚,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但别人却不这样认为。

至少朱瑞并不这样认为。

他是陆小凤与花满楼的朋友。

至少是陆小凤的朋友。

这样的人,若让他走了,说不定会出更大的乱子。

掩日、追魂地煞使已经挡在他的面前。

老实和尚眉毛忽然紧了。

他道:“你们两个人要打和尚?”

他又道:“只有你们两个?”

陆小凤笑道:“老实和尚是嫌来的人少了,看不起和尚的武功。”

老实和尚道:“陆小凤真是个多嘴的人。”

陆小凤道:“那你如何想的?”

老实和尚实话实说:“或许他们真的瞧不上和尚的武功。”

花满楼笑道:“说不定,是田忌赛马。”

老实和尚笑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小凤会喜欢花满楼。

笑只是一瞬,杀亦只是一瞬!

招数已起!

花满楼却是个身有重伤的人。

他若不是受了天禽老人一掌,或许他会是个极难对付的人。

他是最和善的人,却又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但今日,他似乎有些不同了。

杀招已现,皆已向他迫来!

六人将他围困在地煞六合阵中。

陆小凤却并不比他悠闲。

魔教地煞,皆形灭而邪生。

刀无刀,剑无剑,盾无盾,毒无毒。

魑魅魍魉。

陆小凤道:“原来众位的兵器皆无形。”

一把通天锤已经砸向他的头颅。

并不是一把通天锤,更是一把烈日剑,是一副破龙刺,是一把剜心匕首,是一弯紫金如意钩!

不是一样兵器,更不是几样兵器!

是无数兵器!

真如兵器,假如幻影!

砸向他的头,戳破他的心,刺透他的胸膛,割断他的手脚!

这样的兵器,没有人能躲得开,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恐怕现在陆小凤是一只真的凤凰,也飞不出这铺天盖地的刀剑,暗里无形的夺命阵!

陆小凤不是一只凤凰。

他是一个人!

人不会飞。

陆小凤也不会飞。

他的眼睛闪过一道光。

已经看破所有的幻影,只看见刀锋剑刃,看到锤重刺尖,看到真凤凰恐怕也看不到的追魂如意扣!

花满楼忽然道:“三秋兰,六月雪!”

陆小凤的手动了。

陆小凤整个人忽然不见了!

他的手明明动了!

地煞八使皆停住了。

陆小凤的手一弹,击落了一道暗器。

一声脆响。

一枚乾坤如意珠!

珠子落在地上,忽然弹起一阵烟雾。

血红的雾!

所有的人都叫起来。

雾忽然蔓延开,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

只听一声惨叫,那声音竟是来自鹰眼老七!

仿佛被人挖了心、断了魂一样的惨叫!

没有人说话。

四周忽然变得寂静无比。

陆小凤知道,鹰眼老七已经死了。

只有死前,才能发出这样的惨叫。

但他现在已经无法关心这些,雾已经遮住了他的眼。

布料破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

他的眉毛一下子跳了起来。

花满楼。

没有声音。

据说天下间最快的出招,只能听见兵刃刺破衣衫,却听不见血出。

陆小凤一动也不动。

他身边有八个敌人。

花满楼身边有六个人,将他困在六合阵中。

风动。

影动。

陆小凤忽然道:“白三叶,天门冬。”

弹指一响。

陆小凤跃了起来。

恐怕最凶猛的野兽也没有这样利的爪,这样狠的手。

那本来要穿破他的血肉。

就像鬼魅的手。

陆小凤没有被这只手抓到。

他非但没有被这只手捉到,还躲开了更毒的暗器,更狠的煞气。

但人却在雾里。

花满楼也在雾里。

血红的雾。

陆小凤忽然闻到一种血腥之气。

他的心跳的更快,更急。

风声而动!

衣袖拂动的声音!

流云飞袖!

花满楼看不见血红的雾。

雾里有毒!

他已经秉住了呼吸。

血已经从他肩上渗了出来。

一滴血忽然落在地上。

在这样危险的时刻,竟是如斯的寂静。

滴答声。

陆小凤的手忽然握住一把剑,那把剑是把极细的剑。

若那剑再短些,再小些,恐怕就是一根针。

他忽然好像喝醉了酒。

那把针一样的剑,跟着他动了起来。

用绣花针的人,是绣花大盗。

陆小凤用的剑,却忽然轻盈似一把绣花针!

一声急促的叫声!

一个人忽然倒在了地上!

那个绣花一样的剑,刺穿了他的手,他的腿。

快如闪电!

他已经不能动了。

花满楼的手点住了一盏灯。

灯里有火。

火带着光!

光仿佛活在花满楼手上。

血雾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陆小凤便知道花满楼在哪里。

陆小凤的心不再那样快。

他已经懂得花满楼的意思。

六合阵只余五人。

一个人已经受了伤。

灵犀一指的伤。

花满楼的灵犀一指!

花满楼道:“孔雀草,二月兰!”

陆小凤急窜而上,像是一只冲破天际的燕!

但他并没有窜上,他只是窜!

人还在雾里。

向他击来的麒麟啸已经变了方向!

弹指一绝!

麒麟啸打向雾气北门,气势之向。

一样东西啪嗒掉在地上。

像是一只蝙蝠。

但陆小凤知道,那是一个人。

忽然一道爆炸之声!

火光忽然熄灭了!

血的味道更重了!

花满楼!






第85章 天外飞仙
长街上已经燃了灯。

天空中挂着一轮月亮。月还未圆。并不算是个坏天气。这样的夜晚,是个安逸寻常的夜晚。

但天下最不寻常的事,却要在今晚发生。

因为一个不寻常的人,正站在这月色下。

本是清朗的天气,但他的身边,却似乎缠绕着一团雾。若要从这雾里看清这个人,就好似平地里摘星,清水里捞月。难,且虚无。

他似乎便是雾本身。却远比雾还要奇异,还要诡谲。让人不敢靠近,本能的躲避开,甚至被未知的恐惧吞噬。

但此刻,却没有人避开他。甚至没有人发现他。

因为他正站在天下最高的楼阁之上。

雾气如月晕,他却隐于黑夜之中。

更甚于黑夜。

一道光却刺破了这黑夜!

那是一个白衣人。

白衣如雪。

月光之下,这样的白更明更亮,甚至比月光还要白,比月亮还要亮。

人如御风而行,九天而至,飘然而落。白衣浮动,竟若天外飞仙。

即便如此,一种孤高而决绝的气势却随之而上,竟又多了几分傲气,添了几分冷淡。

那雾中人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白衣人道:“原来你在等我。”

雾中人道:“既是等,也不是等。”

白衣人道:“既是我,也可能不是我。”

那雾中人冷声笑了。

他的声音亦像一团雾,一团虚无。

他道:“白云城主,叶孤城。”

叶孤城道:“罗刹教主,玉罗刹。”

雾中人道:“想不到你已知道是我。”

叶孤城道:“像你这样的人,才需要像我一样的对手。”

他的眼睛似寒星一般,似乎已经看破了这重雾,看穿了其中的人。

玉罗刹道:“三年前,你的对手是中原皇帝,三年后,你却成了他的帮手。”

叶孤城冷冷道:“皇帝既不是我的对手,也不是我的朋友。”

玉罗刹道:“但他却拥有你想要拥有的东西。”

叶孤城笑了。

他道:“一样东西,你想要拥有的时候,便是天上的星,地上的珍宝,鲛人的眼泪。但你不想要的时候,就是聋子的琴,瞎子的灯,哑巴的喉咙。”

玉罗刹道:“拥不拥有,只在想与不想。”

叶孤城道:“但人的命却无关想与不想,只有有或没有。”

玉罗刹笑了。

他道:“你知道。”

叶孤城道:“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会帮朱瑞,如今我已经明白了。”

叶孤城道:“你并没有帮他。”

玉罗刹道:“我只是帮我自己。”

叶孤城迎风而立,沉声道:“两年前,陆小凤曾经为银钩赌坊寻找罗刹牌,罗刹教主玉罗刹第一次在中原现身,恐怕也是那日。”

玉罗刹道:“不,那日我不仅见了陆小凤,而且还看见了另一个人。”

叶孤城道:“西门吹雪。”

玉罗刹道:“恐怕今天,我也会再见到他。”

叶孤城道:“纵他来了,他也不会插手。”

玉罗刹笑道:“西门吹雪曾对枯竹道,要靠双剑联手才能破敌制胜,这种剑只配去剪花裁布。”

叶孤城道:“他是个天下无双的剑客。”

玉罗刹道:“你也是。”

叶孤城眼光冷冷,目光却动了动,道:“很快便不是。”

玉罗刹冷声道:“无论是谁,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叶孤城道:“既然教主知道,为何又来中原。”

玉罗刹道:“一个人在死之前,总想知道,普天之下,究竟有没有人可以打败他,成为他真正的对手。”

叶孤城沉默,终于道:“的确如此。”

玉罗刹道:“若枯竹孤松再等两年,说不定不会是那样结果。”

叶孤城道:“若不是教主已知身体有恙,亦不会像两年前那样清理魔教。”

玉罗刹笑道:“没错。”

叶孤城道:“生死有命。”

玉罗刹道:“命,究竟何又为命?”

那团雾似乎更浓,更深,更让人摸不透。

叶孤城忽然道:“我已经知道你的儿子是谁。”

玉罗刹道:“知道又如何?”

叶孤城道:“知道不如不知。但偏偏,我却知道。”

玉罗刹道:“知道不一定永远知道。”

叶孤城道:“陆小凤并不知道,却依旧要因此死在顶天阁中?”

玉罗刹道:“若我想杀他,两年前他便死了。”

叶孤城道:“两年前的你,同现在的你,已经不同。”

寒光而动,雾气渐冷。

玉罗刹道:“就像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叶孤城。”

叶孤城道:“叶孤城一直是叶孤城。”

玉罗刹却道:“西门吹雪却并不再是西门吹雪。”

一股冷如寒霜的剑气已经迫来。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剑气。如果说叶孤城的剑气是傲然的冷,那西门吹雪的剑气便是剑本身。

他即是剑。

人是剑,身是剑,气势皆是剑。

但今天的这把剑,却忽然有了不同往常的气息。

竟是一种孤独与孤寂。

西门吹雪已经来了。

白衣如雪。

他同叶孤城都是一身白衣,洁白的如同冬天的雪,但若真有人将他们看做冬天的雪,那就一定大错特错。

不是雪,而是冰,刺入人心的冰!

西门吹雪道:“你们来了。”

叶孤城道:“你也来了。”

西门吹雪道:“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玉罗刹冷声道:“能与中原剑客一战,也算了我多年心愿。”

他的声音虽冷,但似乎更是一种愉悦,一种满足,更像是一种无由而来的释然,一种无所遗憾的肆意。

西门吹雪道:“天禽老人已经败在你的手上?”

玉罗刹道:“他已败。”

西门吹雪道:“他方才在顶天阁闻声而出,想不到这么快便落败。”

玉罗刹道:“有的人一生修习,总想要知道,自己的武功修为究竟到了何种程度,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西门吹雪道:“他死了?”

玉罗刹没有回答,他只重复道:“他已败。”

西门吹雪没有再问。

叶孤城道:“若在三年前,我或许分得清成与败。”

玉罗刹道:“但在今日,你已经不再明白何为成败。”

叶孤城却道:“我已不在乎何为成败。”

叶孤城还是原来的叶孤城,却早已不是原来的叶孤城!

西门吹雪看着他。

离他上一次见叶孤城,已经隔了一段时间。不长不短。

他似乎已经有些想念叶孤城,这是他一生之中注定的对手,亦是他绝无仅有的朋友。

同陆小凤绝不相同的朋友!

他本就冷冰,但此刻,他的眼睛里竟多了一份寂寥,一种忧郁。

他知道,这一次,无论成败,都将会是他与叶孤城的最后一面。

叶孤城也望着西门吹雪。

与之不同,他的眼神里,竟忽然有了一种骄傲,一种温和,这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神态,却忽然出现在了同一个人的眼睛里。

冷傲如寒冰,和煦如春风。

这个人,竟然是白云城主叶孤城!

他道:“西门吹雪,想不到,我们今日终于还能再见。”

西门吹雪道:“想不到我今日还能再见叶孤城的剑法。”

叶孤城忽然轻吟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西门吹雪仰头,发随风动,竟闭目。

片刻后,终于也道:“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他说着,脸上竟忽然有了一丝笑意。

他竟笑了。

叶孤城的脸上,竟也忽然有了笑意。

两个似乎从不会笑,也不乐意笑的人,竟然都笑了。

叶孤城道:“罗刹教主,我想,若要比试,已经无需再等。”

玉罗刹笑道:“有时候,人最好的朋友,便是他的对手。”

西门吹雪道:“一个人,一生之中,若能有一个真正的对手,也算不枉今生。”

玉罗刹道:“请。”

西门吹雪退后数丈,身在一片琉璃瓦之上。

他没有插手。

他的手里并没有剑。

他的心里也没有剑。

手中无剑,心中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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