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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同人]江湖绝杀令-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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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道:“也是最傻的人。”
陆小凤笑了。
他道:“花兄,你竟还说我。”
他已听出花满楼声音渐弱,只紧紧握住他的手,与他说笑。
花满楼道:“外面的月亮还在吗?”
陆小凤道:“在。”
他看看夜空,道:“挂在天上,像一张饼。”
花满楼低声道:“你要是能将她摘下来,我便可以摸摸到底像不像……”
陆小凤笑了。
他道:“其实我已经将她摘下来了。”
花满楼轻声笑了,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他道:“你和司空摘星要将天上的东西都拿走。”
陆小凤道:“七童不信,我这就给你看看……”
花满楼道:“好。”
陆小凤低下头,将脸送到他手里,落到他温热的手上。
花满楼的手轻轻落在他脸上。
陆小凤道:“就在这里。”
花满楼道:“是啊,圆圆的,像一张饼。”
他此刻已极虚弱,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笑。
他的手落在他的眼睛上,道:“还有眼睛。”
他的手落在他的鼻子上,道:“鼻子。”
他的手落在他的嘴角上,道:“嘴巴。”
那曾是陆小凤梦中出现的一切。
他的手终于放在他的胡子上。
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他笑了。
他道:“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他的手终于从他胡子上落了下来。
第91章 尘归尘(下)
月光清寒。
温柔的光辉有时候又那样冷淡、那样疏远。
陆小凤置身于月光中。
他的怀里拥着心上的人。
那个人或许终将离他远去,将所有温柔化为无法触及的平淡。
他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已经从他脸上滑落。
只有淡淡的温热。
唯有这淡淡的热。
陆小凤握着他的手,要将这温暖放在心上,将这热度烙在灵魂之中。
但他的眼里却没有流下泪。
他的嘴角只有一丝淡淡的笑。
这笑里,有诉不尽的情,言不尽的意,痛无可痛的心,与无人可懂的爱。
这种笑,第一次出现在陆小凤的脸上。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他拥着他,无关天地变换,日月移行。
一个人走到他的身边。
那个一个轻功极好的人。
他本走了,却又回来了。
或许,他根本就没有走。
陆小凤道:“我总知道,你不会走。”
司空摘星道:“我也知道,天底下的浪子里,却有一个是个情圣。”
陆小凤笑了。
司空摘星没有笑。
花满楼睡在陆小凤的怀里。
他知道,或许花满楼再不会醒来了。
他的心也痛了。
非感同身受,也心碎无痕。
陆小凤道:“带他走吧。”
司空摘星沉默了。
片刻,他道:“你舍得?”
陆小凤道:“我从未失去过,又怎么会舍不得。”
司空摘星道:“他或许已经……”他终于轻声道,“永远不会醒……”
陆小凤道:“那便叫他好好睡。”
他看着花满楼的脸,眼里忽然透着一抹柔情。这是司空摘星从未见过的柔情,他只看了一次,便知道陆小凤绝不会再改变主意。
司空摘星感到一种伤心。
他极力克制,才没有流下眼泪。
他道:“你不走?”
陆小凤轻声道:“我的确已无法走。”
他的轻功已经不能再从阁中跃下,他更不愿拖累司空摘星与花满楼。
司空摘星道:“等我安顿好花满楼,便回来找你……”
陆小凤道:“好。”
但他们都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司空摘星道:“你要等我。”
陆小凤笑道:“说得好像我要承你的情。我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怎么会那么容易死。”
司空摘星走到他身边,将他怀里的花满楼轻轻背在肩上。
陆小凤松开手。
他终于放开了花满楼的手,让司空摘星背他走。
那温暖终于不再属于他的手心,他的心脏,他的感知。
但这温暖却深深的印在他的灵魂之中,融合在生命深处。
人生中有很多事,并非舍不得三个字可以诉尽。
但真若到了如此时刻,舍得二字又如此难。
这样难的事,陆小凤却做得如此坚决,如此宁静。
静的似乎他的心,也不再跳动。一切归于沉寂。
司空摘星轻轻的背着花满楼。
花满楼的脸轻轻挨在他的肩膀上。
司空摘星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那一瞬间,他的鼻子酸涩无比,眼睛几乎被雾气笼罩,他的心也坠入深潭,他咬咬牙,道:“说得好像自己真是凤凰一样……可我只认识一个叫陆小鸡的朋友……”
他说着便背着花满楼起身。
陆小凤笑了。
他轻声说道:“我也只认识一个叫猴精的朋友。”
司空摘星已经无法克制,他道:“我走了。”
陆小凤道:“后会有期。”
司空摘星没有回头,闭目,他瞬间跃下顶天阁。
一个人的轻功如果足够厉害,便能听到风在身边穿过的声音。甚至能听到风穿透身体,穿过心脏,流入血脉的声音。
夜风凛凛。
陆小凤独自坐在顶天阁中。
他的身边已经再没有一个人。
他的心里却有一个永远不会离他而去的人。
他看着月亮,觉得月色竟那样美。
他闭上眼睛,就像他曾远离过光明的那段日子。
但月光却在黑暗中透出来,淡淡的清和如同温柔的手。
他的脸上漾起笑,两个酒窝出现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英俊潇洒的脸。
更是一抹从容柔情的笑。
司空摘星背着花满楼,他已经落下顶天阁。
他只想更快,走得更远。
他只想安顿好一切,再一次跃上顶天阁。
一声巨响!
那声音自下而上,如同天雷劈顶,霹雳贯世!
顶天阁在巨响中化为尘土瓦砾,发出沉重的倒塌碎裂之声。
那声音传遍了整座城池。
轰鸣如震,大地皆动。
泪终于从司空摘星的眼里落下来。
他没有回头。
泪如泉涌。
他背着花满楼,却终于喊道:“花满楼!花满楼!你绝不能死!”
他背着他疾驰而动。
他只一直呼喊道:“花满楼,你不能死!一定要醒过来!”
他道:“花满楼!你不能死!”
他的泪却并没有止住。
他道:“一定有办法救你!一定会有办法!你醒醒!花满楼!”
花满楼在他背上,没有一丝动静。
司空摘星不管。
司空摘星不许。
他可以摘下天上的星星,怎么不能留下一个人?
花满楼怎么可以就这么死去?
他的心就像那座顶天阁,那声巨响之后,便化为尘土。
他疾驰而出,他一定会有办法救醒花满楼。他一定要救醒花满楼!
一个和尚站在城门前。
他看着司空摘星。
他轻声道:“人死不能复生。”
司空摘星终于停下来。
他认识他。
老实和尚。
老实和尚身上有血。
他受了伤。
内伤。
司空摘星道:“他没有死。”
老实和尚道:“即便他没有死,也没有人可以救他。”
司空摘星坚决道:“不可能!”
他虽这样说着,但一种无法消磨的绝望却将他们包围了。
老实和尚道:“天底下唯一可以救他的神医,已经死了。”
闫五更已经死在顶天阁。
司空摘星一愣。
老实和尚道:“他有那样多救人的药,保命的方法,却再无法传给任何人。”
司空摘星终于不再发愣,他几乎又要涌出泪来,但这一次,已不再是伤心的泪,离别的泪,这是喜悦的泪!
他道:“无法言谢!”
他背着花满楼窜出城门,比天上的流星还要快!
老实和尚道:“阿弥陀佛。”
他说着,血忽然从他嘴里涌出来。
玉罗刹的掌法的确比他想象中要难捱的多。
老实和尚闭目,道:“古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忽然又笑了,他笑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起身,徐徐而行,向城门外走去。
四大皆空。一切皆空。
长夜终将过去。
一个和尚,亦并非是一个和尚。更或者,亦并非是一个老实和尚。
月色将尽,一个布衣僧人,踏着月光,没入黑暗之中。
但黎明将至,日光将起,新的一天终要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结局章。一定绝对是,绝对绝对是!!!
第92章 终
这本是平常的一天。
这一天,既不刮风,也不下雨,阳光还很好。本已将近寒冬,偏偏秋高气爽,既非萧瑟,也无秋凉。这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这样的天气,本就是人们都喜爱的天气。要是赶上集市,恐怕又绝对是个散心闲逛的好时刻,连那些买卖人都要有一笔比错的收成。
但今天,人们的兴致却并不在此。
所有人都聚集在城门前,听县衙的王秀才读皇榜。
这绝对是一件喜事,人们都聚在此处,拥挤、热闹,又躁动。
王秀才读着皇榜,下面却依然有个人正自顾自的说着。
这样的人,往往会很惹人厌烦,但他说的又十分独特离奇,让人既想听下去,又忍不住自己也来揣测一番。
那人道:“皇上今次大赦天下,一定与一个月前城南一方楼阁坍塌有关。”
有人笑道:“笑话,皇上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件小事大赦天下。”
那人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有人问道:“上次大赦天下,已是五年前,正是皇上登基之时,如今只是一间楼阁坍塌,又算是什么大事?”
那人道:“这次绝非仅仅是楼阁坍塌这一件小事。”
有人道:“那究竟是什么事?”
那讲话的人神神秘秘,低下声,左右一望,随即道:“一间普普通通的楼阁,怎么会自己坍塌?我们活了几十年,见过几次这样不明不白的事情?那夜全城百姓都被惊醒,若不是神力所为,怎可瞬时之间就化为瓦砾?”
旁人听了觉得有些道理,偏还觉得更是有趣,又道:“又何以见得是神力所为?”
那人更神秘道:“不信你问打更的李老三,那夜楼阁坍塌之时,他正在巡街打更,当时听到巨响,往那处望时,却见两个仙人从阁顶飞出,踏月而上。”
众人听他讲的离奇,更是好奇,皆由他说来。
那人道:“他当时便已惊住,等缓过精神,那楼阁已经骤然倒塌。”
众人听得神奇,道:“即便如此,皇上为何要大赦天下?”
那人又道:“那阁似乎大有来头,听说江湖人都管他叫……”他说着压低了声音,众人便皆将头凑到他身侧,他才一字一顿道:“顶天阁。”
顶天阁!
众人皆点头,心中暗自猜想。
那人道:“谁敢顶天而上?恐怕是天下仙人觉此楼有悖天常,便令神仙降世,将此楼摧毁。说不定皇上怕再降天灾,此事一出,便大赦天下,以报天恩。”
他虽这样说着,人们却都半信半疑,又有人道:“这次的确皇恩浩荡,非但大赦天下,还为惠帝时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旧臣平反罪名,皆赦免寻访其后人。”
众人点头,皆称赞起来。
却又有人道:“听说安南王爷不知所终,皇帝却下旨,命其家眷子女皆回思州,一世不得入京。”
众人亦道:“想不到威风一时的安南王却也是如此结果。”
那人道:“皇家之事,我们怎会知其中内里,若不是大赦天下,恐怕南王世子也难逃……”
他们正说着,却有衙役前来喝道:“都散开,都散开,再挤便同我们回衙门!”
如此一来,人们的话便也散了。
一个人走出人群,咧嘴啧啧两声,道:“两个仙人?”
他便走边念叨,心情自然也不差。
这个人手里拿着一坛子酒,在那样挤的地方,竟都没有压破,不得不让人心生佩服。
他独自走了一段,终于走到一处静逸端正的小楼前。
那小楼整洁干净,一看便是天天打扫收拾,这个时节,也开着秋日里的鲜花。
小楼的门没有关,他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一个人正叼着一根细叶,歪斜的坐在长凳上,他身边的白衣人则立在一旁,正看着一旁的花。即便如此,他看起来依然像一座冰山。
拿酒的人哈哈笑起来,道:“我今天听了一个笑话,说有两个仙人从顶天阁里蹦出来,吓得皇帝老儿大赦天下。”
原来这人正是司空摘星!
那叼着细叶的男人却道:“看到你我真的笑不出来。”
司空摘星道:“当时你可叫我哭的出来。”
那男人无奈道:“我本不知道你一走,西门吹雪便已经到了。你背花满楼走的时候,若肯回头看看,恐怕也不会哭。”
司空摘星一听便蹦起来,道:“想得美,我当时可不是为了你,若不是花满楼伤的这样重,我又怎么会哭。”
那男人吐了那细叶,凝望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与我怄气,到如今也不肯告诉我花满楼的下落?”
司空摘掉道:“等你也哭回来,我便告诉你。”
他说着便将酒放下,也坐在了一旁。
那白衣人却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很笨。”
司空摘星一愣,不可置信道:“西门吹雪,你说我?”
那白衣人竟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你只要将花满楼的下落告诉陆小凤,说不定他现在就会高兴的哭出来。”
原来那男人便是陆小凤!
他竟没有死!
司空摘掉点头,道:“有道理。”
西门吹雪又道:“不过……”
司空摘星道:“不过什么?”
西门吹雪道:“说到哭,若我没有记错,当时见陆小凤还活着,有人几乎要……”
司空摘星猛跳起来,截断他的话,只道:“我先前还以为西门吹雪是块冰山,想不到冰山的嘴里竟然有刀子。”
西门吹雪不再说话。
他的表情冷冷的,但他看起来心情并不差。
陆小凤却终于道:“司空兄,多谢。”
*
天下间有太多事不容预料。
就像有些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而有些人,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活下来。
陆小凤便是后者。
人一生中有很多际遇,但最幸福亦最幸运,便是身边有个不曾改变的朋友。
西门吹雪的白衣上沾了血。
他的衣服从来一尘不染,若他杀了人,他的剑上也不会沾一滴血。
若要他的白衣染血,除非是他自己的血。
他已经来到陆小凤面前。
陆小凤道:“想不到我这样命大。”
西门吹雪看着他。
他道:“司空摘星背着花满楼走了。”
陆小凤点点头。
西门吹雪道:“花满楼的伤已经这样重?”
若不是花满楼受了重伤,陆小凤怎么会自己留在顶天阁里。
陆小凤点点头。
他问道:“你伤了哪里?”
西门吹雪道:“小伤。”
他既然能来顶天阁救陆小凤,他的伤便不会太重。
他搀起陆小凤。
陆小凤道:“叶孤城受了伤?”
叶孤城若没有受伤,西门吹雪又怎么会出手?若不出手,便不会受伤。
西门吹雪沉默了。
片刻,他道:“或许世上再不会有叶孤城。”
他没有回答陆小凤的问题。但他的话,却忽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寂寥。
陆小凤望着他,没有说话。
西门吹雪搀扶着他,已经跃出顶天阁!
就在此刻,一声巨响,已在他们身后传来!
霹雳雷火弹终于全部引燃,将那楼阁炸做一阵尘烟瓦土!
西门吹雪迎着月光,终于道:“人一生中会失去很多东西。”
他竟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陆小凤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反倒轻松,又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便再无法得到。”
西门吹雪的身上有血。
或许是他的血,或许也有别人的血。
他很少说话。
他并没有否认。
陆小凤很虚弱。他的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在心里,便不会有寂寥之痛。
他感受到西门吹雪的不同,只道:“你很伤心?”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
从未有人这样问过他,他也从未回答过这样的话。
陆小凤道:“为我?为他?或是他?”
西门吹雪终于道:“我的心便是剑。”
一把剑怎么会伤心?
陆小凤不再说话。
西门吹雪道:“若没有花满楼,你是否还是陆小凤?”
这个问题似乎曾有人问过,但今日情形,却又与那日不再相同。
陆小凤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动荡,他轻声道:“既是陆小凤,也不是陆小凤。”
西门吹雪沉默了。
现在的西门吹雪,又究竟是不是西门吹雪?
月色将两人的身影笼罩,但那月光却更淡了。新的一天,终于要来临。
*
西门吹雪已经走了。
司空摘星也喝完了酒。
陆小凤的伤几乎已经痊愈。
他在百花楼里种种花,喝喝酒,日子过得却也闲逸。
司空摘星见他还活着时,终于又忍不住掉了泪。他第一次知道,司空摘星竟是这样挥洒情绪,毫无顾忌。
他终于也忍不住笑着鼻子发酸,眼眶发红。
但当他问起花满楼,司空摘星却并不愿告诉他。
司空摘星曾说,花满楼一定会回来。
但离那日,已经有一个月。
司空摘星一直便认为他为此哭了两回,实在有损他天下偷王这样响当当天地男儿的名号,故而一旦陆小凤问起,他总以陆小凤没有当场嚎哭给他看感情绝不深刻为由,拒绝透露花满楼的消息。
陆小凤知道,花满楼并没有好。
司空摘星这样的人,绝不会故意让他难受。
但他却也并没有再问。
他只在百花楼里种种花,喝喝酒。
也并非仅仅是如此,他也经常出去买些花肥、禽鸟,将百花楼装饰的生机勃勃。
司空摘星道:“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晚年生活。”
陆小凤道:“那可不一定。”
司空摘星道:“你的伤若好了,还要待在百花楼?”
陆小凤道:“花伯父醒来后,我曾去见过他,请他答应我一件事。”
司空摘星问道:“请他将百花楼交由你照料?”
陆小凤摇摇头,道:“虽不是,但我本来也无处可去,恰好花兄不在,我在这里借宿些时日总没什么不好吧。”
司空摘星道:“那我同你打个赌。”
陆小凤道:“什么赌?”
司空摘星道:“就赌就算花满楼回来了,你也会赖在这里不走。”
陆小凤道:“那你肯定要输,我若想赢真是太容易了。”
司空摘星哈哈笑起来。
他道:“你若赢了就不是陆小凤了。”
如此几日,小楼有人拜访。
陆小凤正掐着腰,盯着一盆枯萎的花:“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直说嘛,何必呢?”
魏子云哈哈笑起来,道:“原来江湖中大名鼎鼎威风凛凛的陆小凤竟然会同一盆花怄气。”
陆小凤叹口气,道:“昨天还好好的,看来她真是不喜欢我。”
魏子云道:“马上就要寒冬,于她,总好过风霜寒冻。”
陆小凤舒口气,抬抬眉毛,知道:“也对。只是没想到,大内第一高手居然会来这里找我。”
魏子云道:“皇上听说你已无事,特地叫我送样东西给你。”
陆小凤道:“哦?”
魏子云拿出一方锦盒,递给陆小凤,道:“这是宫里珍藏的天池暖玉,常年佩戴,可疗内伤,暖筋温脉。”
陆小凤打开那锦盒,只见盒里放着一枚通透玉佩,却拿两根金线串起。
他拿起一根金线,才知,原来这玉佩是两枚拼凑而成,只是那玉自然衔接,合二为一,几乎难以看出。
他笑道:“皇上还是那样有心。”
魏子云道:“皇上亦盼两位安康。”
陆小凤道:“亦替花兄谢过皇上。”
魏子云笑了笑。
他拍了拍陆小凤的肩,只道:“魏某同盼花公子早归。”
他走了。
陆小凤拿着那方锦盒;将那两枚玉佩拿出。
锦盒下方有一处夹层,他方才拿到时便已发觉,他轻轻的打开。那隔层被取下,却见三枚佛珠被嵌在那锦盒中。
陆小凤将佛珠取下来,阳光下,佛珠闪闪发亮,剔透纯粹。
正是那三枚玉佛珠。
皇帝竟将那三枚佛珠给了他!
陆小凤笑了。
很多事,兜兜转转,总会回到起点。
就像很多事,做完之后才会发现,其实并不那么重要,又或许同做之前本就没什么差别。
陆小凤拿着佛珠,摇摇头,叹道:“哎,皇帝怎么想不到,到了我手里可就真的有用喽。”
他的手已经握住那几枚佛珠,走到那盆枯萎的花前,再伸手时,手里已经再无佛珠,只有一手的碎末。
那玉碎里或许又有一些旧布,只是现在已经分不清,只有那一手的粉尘。
陆小凤撒在那花盆里,禁不住可惜道:“用这个当花肥,还是有些奢侈呀。”
他正说着,却偏偏起了一阵风,那粉尘便随风而去。
陆小凤叹道:“你看你还不领情。真是……”
那花却似乎真的不懂他的心,几片未凋零的叶随风而动。
待到几日后,陆小凤便开始数花。
凋零的越来越多,他只有皱着眉头,一盆盆的数,看看他手里到底还有多少。
他道:“为什么花兄养的时候你们这么美丽活泼,到我手里却像傻了一般一心求死?”
他有些郁闷。
但有人却笑道:“那是因为你不会养花。”
小楼是不会关门的,门开着自然会有人来。
这次来的却是一个小女孩。
陆小凤笑了,这是一个他认识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道:“你还认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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