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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花同人]江湖绝杀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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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道:“不过若像你这样的姑娘学了武,岂不是让我们这些男人更无用武之地。”

炎云问道:“为何我学了武,你们便无用武之地?”

陆小凤笑道:“我们学武本就为保护这样的姑娘,若姑娘们都自己会了,我们学武又有什么用?”

炎心羞涩的笑了,她的脸上浮上一片红霞,她还是道:“若要其他武林高手练功时听见,他们一定会被陆小凤气的走火入魔。”

花满楼却笑道:“但也可能会被讲中心事。”

炎心眼珠一转,她问:“那花公子有没有被讲中心事?”

花满楼颇有些无奈,他笑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小凤总是败在女孩子手上,她们有时候伶牙俐齿,让人不知如何反驳。”

听他这样一说,炎心的脸庞露出一点得意的笑,这让她青春的脸庞更加靓丽动人。

陆小凤又问道:“炎姑娘,方才有下人向你请安,都喊你二小姐?”

炎心点头,说道:“我还有一个姐姐。可惜她早年离家,一直未归。下人们叫惯了,便一直这样叫我。”

花满楼点点头,若有所思。

炎心又道:“虽然不知道两位有何事要找家父,但庄中自有规矩,我还是提醒一句,朱雀山庄忌谈旧事。”

陆小凤疑道:“旧事?”

炎心道:“忌旧事,忘旧人。”

花满楼点头,答道:“姑娘放心,本就无从提起。”

炎心轻轻一笑,道:“两位用茶,我先行告退。”

屋里只剩下陆小凤与花满楼,和一个看茶的下人。陆小凤瞧着偌大正厅,只见雕梁画柱,厅柱上皆是朱雀图腾,画壁上赤沙朱文,气派明正。

陆小凤道:“这个地方真是太适合我。”

花满楼端了茶,说道:“朱雀与凤凰虽不相同,却皆由火而生。”

陆小凤道:“可朱雀山庄的女少主,却似水一样灵动。你说奇妙不奇妙,花兄?”

花满楼笑道:“即奇妙又麻烦。”

陆小凤被他讲中心事,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酒窝。也端了茶轻饮两口。

两个人待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听到有人从正厅屏风外走来。

只见庄主身着褐衣宽袍,系亮灰腰带,疾步而来。

待走进,身后两名弟子紧随,不近半分,也不远半分。

陆小凤没有想到,炎云火是这样孤冷的相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五官也与常人无异。就算站到人群中,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寻常。

但他的脸上却冷冰冰,好似没有任何情绪。

他很瘦,看起来就更冷静。

他说道:“听闻陆大侠与花家七公子前来,招待不周,还请海涵。”

他的声音洪亮,不似他外貌般冰冷。

陆小凤笑,他与花满楼皆与他还礼。

庄主便招呼他们坐下。

他表情很平淡,看起来并不热情。

或许他本来就没什么热情。

花满楼道:“炎庄主,今日唐突拜访,实有事请教。”

炎云火道:“花公子请讲。”

花满楼道:“庄主可知顶天阁?”

炎云火点头道:“知晓。”

他平静的好像一棵树。一棵百年未动的老树。

花满楼又道:“庄主与顶天阁可有交集?”

他并未说出沈不眠。是敌是友,又是何心,未清更不可直叙。

炎云火不动声色,他淡淡道:“没有交集。我庄已数年不问江湖事,顶天阁新立,既无交集,也知之甚少。”

花满楼没有再问。

陆小凤却问道:“陆小凤也有事请问庄主。”

炎云火并不疑惑,他道:“但问无妨。”

陆小凤道:“我想在贵庄寻一个人。”

炎云火看着他,淡淡道:“什么人?”

陆小凤并不犹豫,他道:“蜀中唐门的,唐无。”

他本以为炎云火又会淡淡道并无此人,他甚至已经知道他会用什么表情来说。但炎云火这次却并没有在他预料之中。

他忽然有了表情,但这表情还不如没有表情。

因为他有了一丝怒色。

他道:“唐无的确在庄中。但他绝不会活着出去,也不会活着见任何人。”

他几乎没有什么停顿。

他的脸上浮现着欲送客的神情,这让他看起来更孤冷。

陆小凤道:“我只想找唐无求证一件事。”

炎云火却冷笑道:“几日后陆大侠大可招魂来问。”

唐无并没有死。

他还可以活几日。

陆小凤没有说话,他知道他总有办法见他一面。

花满楼道:“炎庄主莫动怒,我们并无恶意。”

炎云火又冷笑一声,他低低说道:“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很多事,并不与恶意有关。”

他起身,道:“炎某今日练功疲乏,不能与两位畅谈,让炎庄带两位暂且歇息安顿,有言大可明日再续。”






第20章 孙姨娘
炎庄是个个子很小的下人。他走在前面,陆小凤不用偏过头就可以看到前方有什么东西。

他引着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句话也不说。

朱雀山庄是个很大的庄园,门客自然也不少。中途遇见不少门客,瞧见陆花二人,或许是认了出来,有人便与旁人悄悄耳语两句。

陆小凤一直琢磨着炎云火的态度。

就算他现在并没想什么,他也不在乎别人的闲语。

过了几个回廊,又到了一个花园。

花满楼只走了两步,他便说道:“院子里种了很多鸳鸯凤冠。”

花园里铺开了整一花园的花儿。有的艳红如火,有的纯白如雪,美的风姿绰约,令人不能移目。

皆是同一品种的花儿。

陆小凤对花并不了解,他问道:“花兄认识这花儿?”

花满楼点点头,说道:“这是山茶花的一种,品名为鸳鸯凤冠。花朵红如嫁衣,更若新娘出嫁时的花冠。亦有白色的品种,纯情飘逸,素净如雪。这个时节,应该非常美丽。”

陆小凤道:“的确如此,美极了。”

炎庄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心中暗暗佩服起花满楼来。他虽眼盲,却比平常人了解的更快,知道的更早。

花满楼又道:“鸳鸯凤冠是珍惜品种,现下并不多见,也并不易成活。唯有爱花之人才能养得了这样满园的山茶花。”

炎庄点头道:“花公子说的极对。这山茶花的确精心培养,已经养了五六年,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陆小凤问道:“这是庄主夫人养的花?”

炎庄脸色忽有些变化,他点点头,又忽然摇了摇头,他支吾道:“也算是吧。”

他急急的走在前面,显然并不想跟陆小凤聊这个话题。

可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来的也算是?

陆小凤说道:“嗯,我了解。就像有的人,也算是人,也不算是。”

炎庄问道:“为什么?”

陆小凤笑,他说道:“他活着的时候是人,但死的时候只能算是死人。”

炎庄脸色煞白。他并不傻。

他道:“这是孙姨娘种的山茶。”

陆小凤好奇道:“孙姨娘是庄主的什么人?”

炎庄道:“她是夫人的妹妹。夫人去世之后;便……跟了庄主……二小姐不许我们叫她夫人,她也不计较这些,所以庄上都叫她孙姨娘。”

花满楼想了想,问道:“夫人已经去世了五六年?”

炎庄道:“没错,夫人去了六年。六年前孙姨娘搬到这里,在这园子里种满了山茶。”

陆小凤点头,他瞧着满园的山茶花,又觉得这是一个女人的梦,一个与花有关的梦。

他忽然问:“夫人的两个女儿都待她好吗?”

炎庄的脸上有些发青,他道:“夫人……只有一个女儿。”

陆小凤奇怪道:“那你们大小姐又是谁的女儿?”

炎庄头低了低头,说道:“……是孙姨娘的女儿。”

他说完,又急急说道:“陆大侠,求你别再问了,放过小人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想被庄主责罚。”

他的声音都颤了。

陆小凤看他吓成这样,免不了有些好笑,花满楼却道:“你在前面领路就好,陆兄方才不过与你开开玩笑。”

他当然是解释方才陆小凤那些活人死人的话,炎庄的惊吓八成也是由此而来。

炎庄如释重负,往前面跑了两尺远。

他离着他们的距离越拉越大,如果不是给他们领路,他恨不能现在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陆小凤笑道:“花兄,你放他走了,现在恐怕我们冲他大喊,他都装作听不见。”

花满楼不由得也笑道:“你方才不吓唬他,他怎么会如此怕你。”

陆小凤又觉得冤枉,他道:“若不吓他,他估计什么也不肯说。”

花满楼知道他说的没错,便也点点头,道:“至少他说了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事。”

他想了想,问道:“陆兄,你觉不觉得奇怪,大小姐是孙姨娘的孩子,夫人的孩子是二小姐。可炎庄说夫人去世后孙姨娘才跟庄主在一起。”

陆小凤当然也觉得奇怪,他动了动眉毛,然后说道:“仔细想想,或许也有两种可能。一是大小姐不是庄主的孩子,又或许孙姨娘早就跟庄主生了孩子只不过当时并没有让人知道罢了。”

他分析的很有道理,每一条都能解决花满楼的问题。

但他刚刚说完,就有人嘲讽道:“原来陆小凤猜起旁人的私事来,也是头头是道,不讲规矩。”

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已经有些年纪的女人。

她就站在花丛里,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花丛里。

她就是孙姨娘。

陆小凤惊呆了,他和花满楼都停住了。

他并不是因为孙姨娘忽然出现而呆立当场,也不是因为被孙姨娘当面喝止而羞愧,只是因为孙姨娘长得太像一个人。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孙姨娘生的美貌风姿,却也是美人迟暮。

岁月留痕。

她又道:“花公子若想问我什么问题,今晚月光照到鸳鸯凤冠的时候,就来花园里找我。”

她的声音冷冷的。

陆小凤这才缓过神来,他回道:“为什么没有我?”

孙姨娘冷冷笑道:“你方才不是猜的很明白,还需要再问什么?况且……”她顿了顿,又笑道:“炎心那丫头今晚是不会放你来的。”

她这话就说的有几分暧昧。

任谁都会多想,任谁都会明白。

陆小凤也免不了要多想。

她还未等两人答话,又道:“你们都可以叫我孙姨娘。我也不希望听到任何人叫我孙夫人。”

她说完便转身走了。

花满楼道:“孙姨娘,方才陆小凤并非冒犯,只是无心之语。”

孙姨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道:“你不用替他讲话,你方才不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说出来了,你还没说罢了。”

她说着便走远了。

陆小凤缓缓的摊摊手。

花满楼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两人并排着继续走。

远处炎庄还在等他们。他跑的太远,发现两人居然没有跟上,但仍不肯回来看看。只是远远的遥望着他们。

他们赶忙跟上。

等到了住处,吃了晚饭,陆小凤托着脸在桌前发呆。

花满楼在喝茶。

陆小凤的话变得少了些。

他甚至没有说话。

花满楼忍不住问道:“你还在想孙姨娘的话?”

陆小凤点头道:“是的,她骗了我。”

花满楼笑道:“她也就一句话可以骗你。”

陆小凤又点点头,说道:“为什么炎心姑娘还没有来找我?”

花满楼放下茶盏,对他道:“孙姨娘有没有骗你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跟你打一个赌,赌半个时辰之内,炎心姑娘一定会来找你。”

陆小凤冲着花满楼瞪瞪眼,道:“没有赌注的赌我从来不跟旁人打。”

花满楼道:“你想要什么赌注?”

陆小凤道:“一朵鸳鸯凤冠。”

花满楼当然知道他方才发呆绝不是为了炎心,陆小凤虽然爱美人,却并不是一个只要美人的人。也并不会为了美人患得患失。

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他就不是陆小凤了。

他叹口气,道:“陆兄,孙姨娘跟沈不眠,长得很像?”

陆小凤一愣,他终于把头从手上抬起来。

原来花满楼早便猜到了。

他不由的抬头说道:“我见她发愣的时候,你便察觉了?”

花满楼点点头。

他道:“你心神不宁,是怕跟我讲了我会内疚,因为你猜沈不眠就是孙姨娘的女儿。又怕不同我讲,孙姨娘万一要加害我,我会措手不及?”

陆小凤终于叹口气,他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花兄。她方才不邀我去,不过是想支开我,留你一人在那里吧。”

花满楼轻轻笑道:“那陆兄为什么不阻止我今晚去见她?”

陆小凤道:“花兄的决定,自然不需要我来代做。”

他们本就心意相通,更相互尊重。

花满楼心头一热,他抬起手,握了握陆小凤的手,此刻他们的友情又有什么可代替。

他道:“所以就莫要担心。”

他忽又笑道:“不过,她说的没错,你今晚也一定去不了那里。”

他正说着,就听到门外少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脚步声的主人边走边道:“花公子,陆小凤在不在你房里?”

炎心。

她推开门,并没有什么拘束。

陆小凤暗暗的叹了口气。

炎心道:“果然我猜的不错,陆小凤真在这儿。只是我今天可不可以跟花公子借一样东西?”

花满楼道:“姑娘请讲。”

炎心走到陆小凤身旁,一手挽了陆小凤的手臂,笑嘻嘻道:“都说陆小凤是个风流潇洒的浪子,我今天就借来看看,他是不是跟传闻中的一样。”

她冲着陆小凤眨眨眼睛,一双灵动的眸子仿佛透着水波,就像一条跳跃的小溪一样生动。

陆小凤道:“只怕炎姑娘借了才知道,我不光是个浪子,也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

炎心见他起身,更开心道:“我并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现在只想见见这样的陆小凤。”

陆小凤终于道:“看来今晚我是不能再同花兄喝茶谈天了,我只得同炎姑娘走了。”

花满楼也笑道:“只怕陆兄你早便等着此刻了。”

他起身,送两人出去。

此刻已经是夜晚。

此刻的月光,也应洒在了鸳鸯凤冠上。

花满楼关上门,他也走了出去。





第21章 安儿
月光倾洒。

花好,月却不圆。

孙姨娘拿着花洒,她穿了美丽端庄的衣裳。

她细心的打扮过,脸上擦了淡淡的脂粉,秀丽而雅致。

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清新的花香。并不是鸳鸯凤冠的味道。

花满楼走进了花丛里。

孙姨娘浇着花,她道:“花公子,这鸳鸯凤冠,是不是很美?”

花满楼道:“是很美。层层叠叠,似锦如盖。”

孙姨娘笑道:“但你瞧不见,又如何能知道花很美,这一些不过是你的想象罢了。”

花满楼道:“其实要瞧一件东西,并不一定要用眼睛看。”

孙姨娘道:“看不见的又怎么会是真实的?”

花满楼笑道:“一朵花,它枝繁叶茂,花蕾绽放,若只瞧见她的模样,就难免会忽略她成长时的自在与绽放时的开怀。我走进来,便知她们得到过很好的照料,也在肆意盛开。这样的花儿,即使不用眼睛看,也会感觉到她们的美。”

孙姨娘放下花洒,她端详着花满楼的脸。

花满楼的脸上带着像月光一样清淡的笑。

孙姨娘道:“花公子,若有机会,真想去你的小楼瞧瞧。那里的花一定也很美。”

她没有夸赞花满楼。

但她已经将她最好的夸赞说了出来。

真心又真诚的夸赞。

花满楼道:“小楼的花儿一定会很开心。”

孙姨娘轻轻的笑了。她的目光很温柔。

她道:“花公子,若安儿早些见到你,或许她并不会如此。至少,她会开心些。”

花满楼道:“安儿?”

孙姨娘轻轻点头,她望着绽放的花朵,才道:“我的女儿,安儿。”

花满楼沉默片刻,他才缓缓道:“我或许见过她。”

孙姨娘却并不讶异,她反而平静温和,她道:“我也不曾想到,花公子能见她最后一面。”

她的神态柔和淡雅,像是在谈一件寻常的事。

她原来什么都知道。

花满楼却不能不感怀,他终于确认,沈不眠果真是孙姨娘的女儿。

他免不了有些伤怀,他终究带了一些歉疚。

他道:“若我能早些发觉,或许就不会是最后一面。”

孙姨娘却摇摇头,她道:“从她离开朱雀山庄,我就知道,那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人各有命,花公子,你何必自责。”

她本该伤心难过,痛苦愤怒,她却反过来劝慰花满楼。

她道:“你也不会是害她的人。”

花满楼想不到她竟先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答道:“但我却不愿让她如此离去。”

他从无虚情假意,从未,也从不。

孙姨娘道:“她知道,便可安心了。”

她忽然问道:“花公子,你知道安儿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花满楼摇摇头。

他不曾想过,她曾有过多么曲折的遭遇。

孙姨娘道:“是她自己刺瞎的。”

她虽然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满是凄楚。

花满楼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他有些震惊。

他问道:“为什么?”

孙姨娘道:“因为这世界上再没有她要见的人。所以她宁愿看不见。”

她瞧着淡淡的月光,又道:“若一个人从黑暗里呆惯了,又再见不到那个领她步入光明的人,那么她宁愿再回到黑暗里。”

花满楼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道:“或许回到原点是对自己最无助的保护。”

孙姨娘道:“我从未尽过一个母亲应有的责任。若她会恨,一定恨透了我。这本是我应得的。”

她的话终于还是被悲伤渗透。

她道:“六年前,我们母女相认,便来到朱雀山庄,安顿了下来。”

花满楼道:“她或许并不恨你。”

他道:“她离开的时候,亦很安然。若她恨你,自然不会叫我来朱雀山庄。”

他道:“我想,她一定也很挂怀你。”

孙姨娘的眼睛里有了淡淡的水气,但她并未掉下泪来。

她道:“听说顶天阁的沈不眠被透心针所害,我便已经知道是她。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来朱雀山庄。”

她轻轻的摘了一朵鸳鸯凤冠,那是一朵纯白的花儿。花上面还带着她方才浇的水珠。

她道:“你来了,我便知道她并没有忘记我。”

她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她道:“我们总会再见。”

她的眼睛里有一弯哀愁与温柔。

她又问道:“花公子,六年前,寻到我,带安儿来见我的,你知道是谁?”

花满楼道:“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孙姨娘道:“是一个剑客。一个冷傲的剑客。”

花满楼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他似乎猜到了是谁。他并不震惊,他只觉得惋惜。

孙姨娘道:“叶孤城。”

白云城主,叶孤城。

花满楼道:“安儿,是为了叶孤城……她的眼睛……”

三年前,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决战紫禁之巅,殁与西门吹雪剑下。

沈不眠曾说,有些人,注定一生都要与黑暗相伴。

孙姨娘道:“叶孤城曾救安儿于水火,又寻到了离散多年的我。他曾应允安儿,三年后重新相见。”

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可以得到很多东西,也可以失去很多人。

但有时候,失去了一样,得不得到已经再没有什么意义。

孙姨娘叹了口气,她道:“安儿走的时候,双目已不能视,她什么都未留下,便走了。”

花满楼道:“或许此刻,他们已经相见。”

她终于见到了她的光明。

孙姨娘面有痛色,她道:“或许吧……”

她忽然问道:“花公子,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叶孤城,并没有死?”

花满楼摇头,他道:“没有。”

他从未怀疑过。

就像陆小凤一样,他们从未想过,也从未怀疑过。

孙姨娘道:“万事由命。”她没有再说话。

她把那朵花轻轻的别在衣襟上,她本是个美人,花儿与美人,本就该在一起。

她道:“听闻花公子和陆大侠来庄上寻唐无?”

花满楼点点头,他道:“只想问他一件事。”

孙姨娘想了想,道:“与透心针有关?”

花满楼点头,道:“你知道?”

孙姨娘摇摇头,她道:“我只猜测一定与顶天阁有关。但若有关,便就是暗器。”

她道:“唐无被困在云火流霞阵中,他出不了此阵,只能死在里面。”

花满楼问道:“庄主与他有何仇怨?”

孙姨娘并没有答,她直说道:“唐门与朱雀山庄的旧事,我也并不太了解。”

她虽未答,但她已说,旧事。

花满楼点头,才道:“若我想见他,只能去闯云火流霞阵?”

孙姨娘思索了片刻,道:“的确只能如此。”

唐无就在云火流霞阵里。

若要见他,就要走进阵中。

孙姨娘道:“安儿若知道你的苦心,或许会觉得世界上并不缺少温暖。”她提到安儿,总也带了淡淡的伤心与惆怅。

她道:“沿着花园小径,寻到后山,山上有褐石小路,行三百步,便到一方翠石岩壁,击掌一下,轻叩三次,石壁开,便入阵中。”

花满楼道:“多谢孙姨娘。”

孙姨娘却凝重道:“我从未入过此阵,只知此阵凶险,百人入而无一出。花公子若要进,就要更加谨慎。”

花满楼点点头,道:“孙姨娘放心。”

孙姨娘瞧着月色,看了半分,才道:“花公子,人如坚韧活下去,是因为仇恨吗?”

花满楼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公道。”

待到他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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