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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龙气艳压群芳-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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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怎么样了?”
    是清柯的声音,陈筠手脚利落地爬起来,敖翔见状又将他拉回。
    “嘘——”,壮实有力的手臂环在他身后,陈筠的脸颊贴到了敖翔胸前,头顶似有炽热之感,心跳不断加速,好似要跳出喉咙一般。
    “之前见你迟迟没有醒来,我施了法术,今天的早朝可以不用去了,”敖翔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陈筠脸上烧烧的,可算是明白耳朵都要怀孕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皇上只是偶感风寒,也许是天气转凉所致,我开了一副发散解表的药方,等皇上烧退了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太医的回答让不少人松了口气,陈筠为机智的敖粑粑点了一连串赞。
    可是变回了人形的敖粑粑,相处起来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陈筠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莫名紧张,连手心出了汗。
    好在敖翔并不打算长时间维持人形,不过片刻又恢复了原先袖珍小白龙的模样,熟练地在陈筠身上找到自己的专座,敖翔轻笑:“尧烨在拘谨些什么?”
    “谁拘谨了,”陈筠死鸭子嘴硬回了一句。
    紧张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还不拘谨?
    敖翔歪歪头,调侃似的用龙尾蹭了蹭陈筠的脖子。
    白白嫩嫩的脖子上渐渐涌上了一抹粉色,敖翔眨眨眼,盯着他鬓下通红的耳朵看了半晌,暗暗偷笑。
    明明害羞极了,表情却一副镇定模样,这孩子怎么别扭地那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戳戳蓝色字把大团子抱回家QωQ。

    ╭(╯3╰)╮

  ☆、第29章 金佛闹事

真的见过敖翔人形以后;陈筠与敖翔的相处看似并无多大变化,只是看小白龙略幽怨的目光就能发现,他似乎不怎么满意?
    敖翔对陈筠来说亦师亦友;重要程度自不必说;尤其是如今受到他人形状态的冲击,陈筠自然不会再用曾经对待萌宠的方式来与敖翔相处。
    多了几分对敖翔人格上的尊重;少了一些亲密无间的小动作;比如。。。。。。摸摸肚皮、挠挠下巴。
    于是,达到目地的敖翔又郁闷了。
    他是想让尧烨将他视为独立的个体,而非小宠物;可是在失去了那些可以让他舒服的小动作以后又浑身不舒服。
    他们应该更亲密一些的!
    陈筠偶尔会习惯性抬手想摸摸他,敖翔那眼睛瞬间就亮了,期待满满,谁料他又放下了手,转而满含歉意地对他道歉,
    高傲的龙王又怎么拉得下脸来求虎摸呢?于是幽怨的小白龙只能苦哈哈地盘在陈筠身上,散发着一身低气压。
    目前还没修炼到能够倾听敖翔内心的陈筠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完全不知道敖粑粑为什么就不高兴了?
    由于太医确诊陈筠已无大碍,次日又恢复了一贯的早朝。
    问题出现了,原先几乎能站满近三分之二朝堂的文官们少了好几个,生病的生病、请假的请假,还有遇上意外瘫痪在床的。
    乍一看上去,底下空空旷旷,粗略数一数约有近十人没来,其中位居高位掌管大权的就有两名。
    李大人染上怪病,此时重病在床,财务大臣。。。。。。据下面人转告,徐大人已经将自己关在房内一天一夜了,所有前去敲门打扰的人都被他斥退了下来。
    朝中不少人哗然,有几个纷纷皱起了眉头,其中就包括了右丞相王太常。
    无病无事却缺席早朝,徐大人也太嚣张了,这是赤果果的蔑视皇权。
    “徐连才。。。。。。”敖翔低喃,目光深沉。
    陈筠动了下:怎么了敖粑粑?
    “也许是我的错觉,”敖翔不确定道,“没事,你继续上朝吧。”
    除了徐大人以外,工部侍郎回家途中遭遇抢劫摔断了腿,越王被天降馒头砸中昏迷不醒。。。。。。一堆发生意外的。
    他才一天没上朝,大臣们就像一个个倒了大霉运一样,就连左丞相傅鸿涛的眼下都是青黑一片,看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是在打飘。
    不管怎么说,即使有人缺席,早朝还是得继续下去,陈筠发表了慰问以及赏赐下去东西后,可算是进入了正题。
    王安大军即将回归,捷报传来,两天后便可回天都。
    大胜归来的将军,自然需要迎接的排场和体面,到时候全城百姓都会围观,晚上还要由陈筠设宴款待洗尘。
    秋闺结束,乡试中通过考试的名单已经统计完成,在冬天的州试到来之前,皇帝得带领一众王公贵族去举行一次秋猎,秋猎过后是祭天,祈福冬季万事平安、来年春天会有个好的开始。
    总之就是三个字,要花钱!
    问题是管钱的财务大臣今天没来上朝,暂替徐大人的薛侍郎也只是大概知道国库内有多少资金,怪只怪平日里徐大人将钱捂得太严了。
    “这徐连才该改名叫徐敛财才是,”早朝后,陈筠依旧是去做他的每日批作业工作,鉴于李大人和江大人还是缺席,整个御书房也就他和傅离。
    提到徐连才,敖翔目光凝重,抬起脖子眺望远方。
    这徐胖子,还真将国库视为了自己财产,贪得可真不少。
    “徐大人他,迷上了一尊金佛,”傅离神色纠结,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敖翔扭过头,似有探究之色。
    “金佛?”陈筠诧异,迷上金佛与徐连才不来上朝有什么关系?
    “为了这尊金佛,徐大人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每天在书房里。。。。。。把玩,死都不肯放下,”傅离咳嗽了几下,神色飘忽,如玉的脸颊有隐隐泛红的迹象。
    =口=不会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敖翔歪头,将陈筠心里的想法复述了出来。
    “对着金佛撸?什么意思?”
    陈筠默默扭头“。。。。。。”你还是别知道的好,捂脸。
    “傅太傅是如何得知此事的?”陈筠强迫自己别去想那些不和谐的东西,转而询问道。
    傅离垂首道:“臣的母亲与徐夫人是姐妹。”
    “若朕没有记错,左相与徐大人素来不合?”
    傅离坦然道:“是,父亲与徐大人政见不同,只是家母与徐夫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他没有说的是,徐胖子一贯好色,养了十几房妾室,徐夫人经常找姐妹哭诉自己命苦,至今未曾诞下一儿半女傍身。
    敖翔轻声在陈筠耳边道:“那徐府内有先前刺杀你们的力量波动。”
    陈筠握笔的手一顿,抬首道:“傅离,快些将奏折处理了,等下随朕去一次徐大人府邸。”
    傅离愣了下,不明白为什么陈筠做这样的决定,却还是点头,“是。”
    与傅离想象中皇帝亲驾徐府的阵势不同,陈筠换了一身便服,就带了清柯一个婢女。
    “走吧,”陈筠见傅离想要劝说,率先走在了前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宫呢,陈筠瞥了一眼守在宫门处的侍卫,如果不是傅离,这些人根本不会让他出去。
    左鸿涛的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也不知道等他发现自己儿子已经向自己投诚后会是什么脸色。
    天都城最近有些阴气森森的,在皇宫内还能晒到太阳,等出了宫内外面却是个大阴天,天空暗沉、寒风飘动,街上人来人往,看似热闹的集市内却有一种压抑的气息在酝酿。
    清柯走在陈筠身后,紧紧皱起了眉头。
    徐府是难得的清净地,外观上朴实无华,等到打开门走入正厅后眼前豁然开朗,金碧辉煌的栋梁房柱奢侈到了极致,府内小桥流水、景台楼阁,粗略估算,整个徐府的占地面积早就超出了一品官员的府邸规格。
    迎接他们的是徐夫人,傅离按照陈筠的意思并未透露他的身份,徐夫人不疑有他,称呼陈筠为陈小少爷。
    “大人已经在里面两天了,”徐夫人听到他们来意,忧伤地轻叹一声,带着他们去了徐连才的书房。
    “每次来叫,大人都是愤怒地将我们斥退走,送进去的水和食物也不动,傅侄儿若有法子将大人唤出来再好不过了,”徐夫人抹着泪,哽咽道:“我真怕,万一大人出事可如何是好?”
    靠近书房,隐隐约约能听见屋内怪异的声响,似是低声吟哦,又好似有东西打翻在地。
    徐夫人脸色瞬间变了,忽青忽紫,捏着帕子的手似有青筋跳动。
    她僵着脸,看向了同样表情不自然的傅离,边上是面无表情实则嘴角抽搐的陈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敖翔一脸被雷劈中的样子:“对着佛像撸是这个意思?!”
    饶是傅离也不再摆出一向温和淡然的表情,尴尬地瞥了一眼陈筠。
    书房内的声音高昂了下,渐渐低落下来。
    清柯凝重地挡在陈筠面前,厉喝道:“让人去把门打开,快!”
    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哼哼唧唧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不等徐夫人反应,清柯将陈筠带远了一些,自己一脚去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书房门瞬间大开,刺眼的光线涌入昏暗的屋内,随即而来的是徐连才愤怒的低吼,嘶哑中透着疯狂的大叫。
    所有人都惊呆了,原本圆润丰盈的徐连才此时正跪在书桌下,衣衫不整地趴倒在地,脸上的皱纹犹如树皮般纵横,整个人都骨瘦如材、行将就木,黑白相间的杂乱发丝挂在身后,干枯无光。
    再看书桌中央金光闪闪的精致佛像,像上的人物栩栩如生,笑容可掬,人物的视线对着徐连才,仿佛在祝福着他。
    徐夫人尖叫一声,跑过去拉发狂疯魔的徐连才,谁料被徐连才又撕又咬。傅离早已僵硬不动了,他感觉到了来自佛像上恐怖的气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将徐夫人拉出这间屋子,快!”傅离催促道。
    徐夫人状态有些不对劲,目光渐渐迷离了,痴痴地往佛像走去。
    傅离惊愕,此时看那佛像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诡异,它像是在嘲讽、又像在诱惑着他们!
    清柯御剑劈开佛像,凌冽冰寒的剑意自他身上散出,而爆裂开的佛像中央,俨然正躺着一朵清丽纯白的新鲜兰花。
    兰花中似有生命力在流淌,接触到空气后,花朵逐渐盛开而出,沁人心脾的兰香溢满了屋子。
    突然,徐夫人和徐大人像提线木偶一样站了起来,身形僵硬,一举一动都透着诡异。
    “不要进来!”清柯冲陈筠低吼道,咬牙抵抗住脑中传来的晕眩,不断有个声音在他的意识里喃喃低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紧了剑,剑尖指向了站在门口的陈筠!
    “皇上,您先走,”傅离挡在陈筠面前,手心里冷汗连连,低声对陈筠道。
    陈筠不为所动,只是盯着桌上的某处看。
    敖翔在佛碎片上空漂浮着,对陈筠道:“兰花吸取了徐连才的生命力还不足以能够控制清柯,他的修为在人类中可不低,我来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媒介。”
    陈筠点头,看着其余三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瞬间冷下了脸,手动了动,眼里闪过一抹红光。
    敖翔的视线在佛像周围游移,最终落到了那颗完好无损的佛像头上,一尾巴将佛像头拍碎!
    盛开的兰花就好似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枯萎凋谢,最终化为黑灰湮灭消失。
    清柯一震,哇一口喷出了鲜血,撑着剑跪在地上,而徐大人夫妇则轰然倒地,七窍流血而死。
    陈筠靠近,同敖翔一起看碎掉的佛像头,那破裂的头颅中似有暗色的东西在闪动。
    敖翔关心道:“已经没事了,尧烨没吓到吧?”
    陈筠摇摇头,蹲下来将佛像的头颅扳开,那是一块黑色的猛虎状木头,质地硬邦邦的,虎身似有流光转动。此时的木头已经被敖翔劈开了一道裂口,源源不断的灵气自木头中溢出,不消片刻,虎身的流光便渐渐消失了。
    傅离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戳戳蓝色字把大团子抱回家QωQ。

  ☆、第30章 陈筠的异样

“虎符!”
    陈筠将那块猛虎形状的木头翻转查看;虎身上刻着细致的纹路,猛虎虎口大张、威武凶猛,虎身作扑食状;再看它的眼睛;竟似有点点火焰在其中燃烧。
    陈筠盯着虎符,手指蹭过猛虎的眼睛处;脑海中似有几幅片段闪过;低垂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为了妖异的血色,双眼轮廓隐隐变大,瞳孔却细缩成一丸琥珀;神秘的金色丝线在其中飞舞飘荡着。
    四散在空气中的灵气仿佛找到了目标,一股脑往陈筠身上狂涌而去。
    清柯惊叫:“皇上!”
    “尧烨!”敖翔心头一跳,瞬间化为人形将陈筠拉起,快速将那枚怪异的虎符从他手中拿出。
    “咕嘟。。。。。。”~ >▽<
    陈筠眨眨眼,恢复如常的眼睛闪闪发亮,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敖翔低头,如夜的发丝披散而下,金眸中忧色渐浓:“灵气一股脑涌入你身体,可有哪里不舒服?”
    陈筠手痒痒的,在敖翔的发丝前勾了勾,莫名就对这些头发充满了兴趣,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劲,陈筠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回道:“我没事,嗝。。。。。。”
    捂住嘴巴,陈筠微窘,轻咳道:“就是吃太饱了。”
    敖翔多看了他几眼,似乎在确认一般。
    “皇上,虎符。。。。。。”
    在清柯与傅离眼中,虎符诡异地在空中飘动,犹如被某个力量牵引着。
    陈筠拿回虎符,再看时猛虎眼中却已经黯然无光了。
    “去将徐府的管事叫来吧,”陈筠看着死去的徐大人夫妇,惋惜道:“将徐卿家夫妇安葬了吧。”
    兰花闹事已经不止一次了,处处针对陈筠与尧惜两人,清柯不敢小视,决定报回师门寻求师尊帮助,能够将他控制的兰花,已经不是一般的妖邪能够做到的了。
    “幕后之人手段很利落,”敖翔道,眼里似有隐含的怒意:“若非徐连才一时贪心拿走了金佛,这尊佛像本是国库内的宝物,极有可能会到你的手里。”
    陈筠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跟着点头道:“追查此事刻不容缓。”
    “我倒要看看那人还能躲到几时,”敖翔哼声道。
    比较烦恼的是,徐连才死了,在他府中搜出了大量国库内的宝物以及曾经的账本,其中做的假账不知凡几,如今的财政情况混乱成了一团,谁都不知道徐连才贪了多少,也没人知道国库内的显存余款还有多少。
    重新安排人手去清点财务又需要大量的时间,朝中不少人唏嘘徐连才意外惨死,几个近日家中连连发生怪事的官员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这种时候也就只有左鸿涛还能蹦跶地起来,不过也难怪,右丞相在朝中一直都是隐形人,很少参与那些结党营私的聚会,论权力他甚至还不如傅离大。
    文官之中,唯一能与左鸿涛叫板的徐连才死了,左鸿涛可不就是一家独大了么?
    徐连才家产这么丰厚,谁不想分一杯囊?
    何况私吞国库宝物,府邸规格违规,哪一件不是按照规矩理应抄家灭族之事?如今皇权衰微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自干着自己的勾当谁也不犯着谁,可问题是徐连才已经死了!
    留下了后院十几房美貌妾室,两个年幼的庶子和庶女,而原先依附于徐连才的门生眼见事情不妙改投了其他人门下,接替了徐连才的薛侍郎更是私下依附上了左鸿涛。
    徐家抄家不可避免,陈筠最多也只能将那些人死罪给免下,以天都近日的氛围而言,若那些人都死了,很有可能徐家就要变成一座鬼宅了。
    左鸿涛的目地就是抄掉徐家,不过他这人做事一向斩草除根,极力反对皇帝免去那些人的死罪。
    “左鸿涛不对劲,”敖翔双手环胸斜靠在龙椅边,狭长的凤眸慵懒地眯起,侧过头去看懒洋洋横靠在龙椅上的陈筠。
    “你还真有恃无恐,”敖翔好笑地摇摇头。
    陈筠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抱怨道:“还好有你布下法术,整日端坐在上面屁股都要坐成正方形了。”
    “左鸿涛那老狐狸似乎变笨了,”陈筠注意到神色黯然的傅离,诧异道:“要是按以前的作风,他可能会让别人提出灭徐氏的事情,甚至诱导那些不在他阵营的人,现在反倒显得急功近利了些。”
    “他身上的阳气在不断流失。”
    陈筠沉默片刻,淡定道:“看样子天都已经开始有妖物作祟了。”
    “你啊,”敖翔轻叹一声,感受到从陈筠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和力量,望着下座,眸中一片冰冷淡漠:“是该让那些人吃吃苦头了。”
    “敖粑粑。”
    敖翔应了一声,转过头疑惑道:“怎么了尧烨?”
    他果然听不见所有与穿越前有关的事。
    陈筠抿着唇,在心里问道:等你恢复伤势,你会走吗?
    敖翔一怔,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当陈筠以为敖翔不会再回答时,耳边却传来了幽幽的叹息:“我恐怕无法完全恢复了。”
    “为什么?”
    敖翔修长的手指在陈筠脸上蹭过,陈筠完全无法看清他金眸中的复杂情绪,“因为我无法取回我的龙珠。”
    陈筠想问他为什么不能取回龙珠,敖翔却不愿再谈,转过脸去看下方众臣,细细看他没有一丝瑕疵的侧脸,陈筠恍然发现,其实敖粑粑本质上还是个冰冷淡漠的人。处在上位太久,高处俯瞰的景观即使再美,千万年来也会厌倦,因为身处高位的人就像个孤寂的旁观者,对一切清明了然于心,无法融入底下的世界。
    “我可能会出去看看,”敖翔低声道:“我很想知道,没有了神与魔、妖族衰微至此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看了以后呢?也不过是多添几分失望罢了。
    “然后我会回来,与尧烨一起渡过这一生。”
    陈筠瞳孔一缩,心下骤然酸涩。
    听敖翔的意思,没有了上古痕迹的世界早已不值得他留恋,等他死了,倒不如就此长眠,湮灭于天地轮回。
    陈筠想到自己最近身上的变化,尤其是连判官都能揍的强悍灵魂,试探道:“如果,我也不死呢?”
    “。。。。。。”
    怔愣了许久,敖翔突然低声浅笑起来:“如此,似水流年,愿与君同。”
    虽是轻笑,神色却一派认真、郑重无比。
    陈筠眨眨眼,不敢去看他灼灼目光,心头颤动,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崇拜了很久的男神突然对他表白的那种反应,一下子懵了。
    他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却不知敖翔对此一片了然。
    “尧烨不必勉强,做你自己就好。”还是那一句似感慨又似鼓励的话。
    陈筠隐约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当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时,却发现指甲无意识地伸长了,尖端甚至还闪着丝丝寒光。
    手指轻颤,伸长的尖利指甲又缓缓缩回去,恢复了圆润光滑的样子。
    自得到虎符后,他情绪失控的状况有所好转,最近再也没有发生莫名烦躁的情况,只是身体上奇怪的变化却令陈筠心下有些不安。
    潜意识里,他似乎又在期待着这些变化,想要冲破束缚,大肆在阳光下翻滚。
    “皇上,薛大人已经拨了足够款项,所有的布置臣等都已经确定下来了,”礼部呈上了拟好的单子。
    陈筠的心思早已不在这边,好在稍后的一切事宜并无多大问题,也足够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发呆。
    接下来的一件事,将天都城的诡异氛围推上了另一个高峰!
    王安归来。
    军队大胜而归,皇帝亲自率文武百官去往城外迎接,百姓家处处张灯结彩,迎接阵势尤为浩大。
    王安还是一如既往的死鱼眼木头样,身上的盔甲历经风霜洗礼、朴实内敛,乍一看上去半点没有得胜归来的喜悦模样,沟壑渐深的眉头间似有什么烦恼事无从述说。
    设宴款待、论功行赏,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
    后宫内男女眷是分开的,在皇帝宴请百官的宫殿后是太后宴请众位家眷的大殿,相隔只有一道朦胧的屏风,距离倒是挺远,远到普通人只能通过衣衫背影来区分那边的女子。
    围绕在太后身边说说笑笑的女子有许多,其中最鹤立鸡群的就是刚丧夫不久回到天都的明霞公主,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衣裙,娇俏可爱、美丽动人。
    只是辈分上,陈筠还是她的侄儿。
    明霞公主的年纪一定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小,陈筠撇嘴,每次见到这位阿姨扮嫩娇嗔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太伤眼睛了!
    宴席间陈筠第一次见到了王安的夫人,虽然只是遥遥一瞥,却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一个来自民间与王安相爱的女子,在一众朝廷命妇之间却不显自卑,沉熟稳重又识大体,也难怪王安从设宴开始总是动不动往殿后看。
    人人都说王安软硬不吃,还真没想到,这个大木头的弱点竟然是他老婆。
    此刻的陈筠还不知道,王安此去漠北,竟然从沙漠中带了个绝世美女回来。
    或许从让他出征去漠北开始,一场风波就已经不可避免。
    次日一早,陈筠迷迷糊糊地趴在龙床上睡着,这也是虎符事件的后遗症之一,比起仰躺着,趴着睡更能让陈筠有安全感。
    敖翔小心侧过身,将陈筠枕在脑袋下的手抽出,“尧烨,不要压着手臂睡,会手麻的。”
    陈筠嘟哝一句,不满地往被窝底下钻。
    原以为能一觉睡到自然醒,谁料清柯来报,王安前一晚还特求恩典宽恕其罪过的任元武少将军与张小曼之父张侍御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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