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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仙剑重霄(又名穿越成玄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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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河来了一次,颠儿颠儿地撒着欢送来了一件寒器光即寒图,以及一块据他说是阴阳紫阙的阴面的事物,看起来像是玉髓。
我对完台词之后,十分不客气地笑纳了。顺便还很剧情地邀请他结拜,自此,成功地多了一个小弟。说起来,对云天河,我却是真有几分喜爱的——这孩子,很干净,就是太单纯了。
……单纯的该绝种了都。

和云天河一同来的紫英眉头皱的都能拧成一个川字,我私以为他在介意为什么自己去找的时候没找到,云天河去的时候就找到了……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在云天河离开之后,向着我走来,很是乖巧地跟我汇报行程,总结思想变化。
紫英虽然性格和云天河几乎是走了两端,但是意外的相处起来还挺和谐,而且貌似这一段时间去寻找三寒器的途中,他原先因为云天河太过单纯所以显得有些不通世事犯了许多错而对他的不佳印象,也好了许多。

其实,他们两个相对而言,都是很单纯的孩子。

我看着紫英平伸出五指,从身后负着的剑匣中引出一柄长剑,剑身呈现一种难以言喻的紫黑色,纹了几串字符,魔气逼人,却没有暴戾之气,似乎被什么被压制住了。
紫英将这把剑浮在掌心,抬头看了我,眉头依然皱着,眼睛里原先的不满却是淡去了许多,倒是有点儿像他小的时候的模样了。看了我的时候那么单纯的信赖,和极其明显的儒慕。

……恩,果然在破冰而出之前,我的形象定位就是一个经历了许多事情但是仍然值得信赖的沧桑温和大叔……

“师叔,”
紫英唤了我一声,唇角略略抿了抿,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当然,这从他微皱了的眉头和依然严肃的神情中是看不出来。
“此剑乃是紫英于不周山偶得,是一把极其难得的未成却又呈现天成之象的古剑。师叔将羲和予了菱纱,弟子又下山去寻寒器无法时常前来,于此……禁地之中未免显得有些空荡。”
他顿了顿,极黑的眼瞳似乎不经意一般略过我的面上,眼睫微动,而后垂下了眼帘。浮在他掌心的魔剑颤动了下,从中飘出一个小小的光团,发着微微的蓝光,带着细细的说话声,绕着紫英飞了几圈,看起来很是喜欢他不想离开。
紫英眉头微皱,摇了摇头,很是坚定地重又抬头看我。
“此剑中生剑灵,性情纯善。在我们寻得寒器归还羲和之前,师叔若是不弃,便将它携在身边,稍作陪伴。”

我仿佛又看到昔日那个小小的孩童,牵着宗炼的手,仰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了。
‘玄霄师叔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孤单……’

……不,紫英,你误会了,我其实不是总一个人在禁地的……
我本想拒绝,却在看到紫英的目光时候改了口。自己养大的孩子啊,懂得疼人了,其实挺好,何必去打击他的积极性呢。
“……如此,也好。”
将紫英手中魔剑引到半空,我颇为兴味地看着那个蓝蓝的光点既舍不得离开紫英,又不能离开魔剑,急的一会儿往上一会儿往下的模样,觉得挺有趣。

……哎,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现在还没到爆发的时间,所以我先变态了……

把魔剑别在先前羲和呆着的地方,我忽然挺期待羲和看到自己的床位被别剑占了会是什么模样,要不,改天召唤它过来看看?不过,那个有了望舒就什么都好的家伙,恐怕现在还是和望舒卿卿我我非礼勿视如胶似漆吧。
说道望舒,我就想起了和云天河在一起的两个小姑娘,按照记忆,似乎韩菱纱和柳梦璃都喜欢云天河,而云天河也似乎两个都喜欢,恩,也可以说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弄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刚才我也按照剧情问了他这个问题,可惜那个小子一脸懵懂地反问了——‘那大哥是我爹的心上人吗’——一句话,梗得我沉默了。

而紫英……
我颇为复杂地看了看底下站着的,眉目俊朗并且自有一种难言的气度的少年。
不是我偏袒自家养大的孩子,而是真的无论从性格修为人品还是什么,紫英都可以算得上是AA级别的。
可惜了,无论他喜欢的是韩菱纱还是柳梦璃……

对了,他到底喜欢的是韩菱纱还是柳梦璃来着,也许,是云天河……?
……不,我怎么会这么想……

“紫英,先前我观你神色微异,可是有了心事?”
虽然身为一个男人,但是我也有八卦的权利。
尤其是被迫宅在这里一宅就是十九年,说话的对象除了时不时抽风的羲和就是本身也不是怎么很喜欢说话的重楼,得到的消息也完全是依靠我自己无数遍重复的记忆中结合细节推敲出来的。
所以,我稍微好奇一下,是很情有可原的。
只不过,无论是按照我的性子还是紫英的性子,开门见山直白地问都是行不通,先铺垫一下再层层深入最后切入主题比较好。
“正是年少轻狂时……我问你,可是有了心上人?”

“!”
紫英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我,居然有点儿委屈。不过还没等我仔细看,他就已经避开我的视线,垂了眼帘,低头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紫英一心修道,不敢生出……他念。”
飞快地看了我一眼,他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狼狈地告辞,匆匆向着禁地外走去。

我默默地看着紫英微红的耳朵和略带了仓皇的背影,寻思着他那一句‘不敢’,恍然了,然后怅然。
原来是云天河……

……云天青,你好样的,你教出来的孩子完成了你当年没有完成的伟业,成功地拐带我养出来的孩子。

耳边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还有一句‘笨’。
我冷冷瞥去,原本慢腾腾犹豫着上下晃悠的蓝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的光芒,十分愉悦地绕着魔剑跳来跳去。被我一眼看去,才十分有危机意识地抖了抖,把自己没入魔剑,没了声响。

禁地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那把剑似乎不是很适应这样的寂静,不怎么舒服地颤了颤,发出一阵极低的嗡鸣声。
我看过去,剑身一抖,声音就是又消失了。

我很可怕吗?
索性直接盯着那把剑看,看到后来,我觉得那把剑大概已经僵得不能再僵了,也许是有压力才有动力,那把剑继沉默之后,终于冒出了一个细细的声音。
年纪应该不是很大的女孩子,脾气肯定也是绵软的那一型,说起话来声音也是怯怯的。
‘我……我是小葵,你也不怕魔剑吗?’

我没说话,不置可否。

那个剑灵倒像是突然间不怕了,从魔剑里面飞出来,小小的一团蓝光绕着我转了圈,然后飞快地退到了魔剑的边上。
‘你身上……有,有他的气息……’

“他?”
我来了兴趣,不知道为什么,第一个反应,居然就是直接把这个‘他’和重楼画上了等号。

‘恩,很厉害的,长长的角,火红色的头发火红色的眼睛。他叫哥哥飞蓬,好像和哥哥很熟悉……可是……可是哥哥是叫龙阳啊……’
蓝光绕了魔剑一圈又一圈,很困扰的模样。
‘我……小葵不能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小葵要去找哥哥的转世……’

龙阳……
这个名字,很勇敢。
不过,重楼很熟的叫做飞蓬的人,不对,重楼是魔,他很熟的应该不是人,也就是说,龙阳应该是重楼很熟的那个叫做飞蓬的人的转世。
转世了还去找,关系应该很好吧……
“轮回转世之后,便已是前缘皆断,你如何认得出?”

‘小葵能认得!无论哥哥变成什么样,小葵都能认得出!’
蓝色的光球十分激动地跳了跳,然后变成了红色。
‘阳哥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得出~’

恩?
我看着变了颜色似乎也变了脾气的光球,貌似这把剑的剑灵也挺有趣的。
人格分裂吗?

我想,我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事情做了。

“哼!魔剑怎么在你手中?”

我转头看去,果然是重楼,还是许久未见的那种表情不怎么和善的魔尊版本。
再看了看魔剑,是……寻着这把剑来的吗?
作者有话说:
55所谓不同
红色的光点又变成了蓝色,有些害怕地缩回了魔剑里。

我看了重楼,略略眯了眼睛,说不出来怎么,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太开心。
“紫英与不周山偶得此剑,思及我将羲和借予天河,便将此剑借与我暂用。”

“哼!你对那个小鬼倒是不错!”
重楼点了点头,略略挑了眉稍,火红色的碎发披散在身后,大约是因为先前是打算追着这把剑来顺便灭了抢走这把剑的人的缘故,他的神情并不太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狠厉了。
虽然现在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却是带了一种和方才有些不同的不悦。
“这把剑是飞蓬的。”
他伸手指了指乖乖躺在冰中魔剑,勾了勾唇角,眉眼中没有一丝笑意。
“借花献佛,哼!”

‘是哥哥的!’
小葵在魔剑里小声地反驳。

“你哥哥就是飞蓬。”
重楼不甚在意地开口,微微弯了手指,魔剑就是向着他飞去。

我凝出身形,一拂袖,将飞到一半的魔剑捞回手中,顺手一扬,就是顺顺当当将它插、进了冰壁之中。
“这把剑,现在是我的。”

‘……’
小葵不说话了,有点儿委屈的抽泣声传来。

我眉头略略皱了皱,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还赌什么气,不就是朋友还有其他朋友嘛,嫉妒个什么劲啊……
“待得羲和归还,便将此剑还你。”
我看向重楼,他也没生气,不过具体想些什么也不好说,总之他现在的表情格外的深奥,带着点儿兴味不说似乎还有点儿探究。一双赤色的眼瞳牢牢地锁在我身上,看得我还真颇有几分背后发毛的感觉。
……他应该不会去找紫英麻烦吧?
“既然是有主之剑,与我,也是无用。”

魔剑里的抽泣声戛然而止,于是,我被发了好人卡……

“……”
重楼难得的没有说话,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我被他的目光看得忍不住别了脸,默默躲回了自己身体里。
他皱了皱眉头,挑了挑眉稍。
“你要破冰而出?哼!这等小事,为何去找那几个凡人!”

这话题转换太快。
我在冰中继续沉默,一旁魔剑里面小葵没了声音,我觉得她大约很好奇,正蹲在魔剑里近距离围观。

重楼见我不理他,就这么凌空坐下看了我,不知道自行将我的沉默理解成了什么,眉宇间慢慢地笼上一层笑意。
他的五官偏于深邃,不动不笑或者发怒的时候格外冷硬,笑起来却又像是化了顽石,从眉眼间一点一点地松融开,很难形容的感觉,若是想象起来总觉得有几分怪异,可是到了真的看着的时候,却又觉得很自然。
偏偏语气不怎么好,别别扭扭的还带着点儿欲盖弥彰
“哼!你若是不想我干涉你与妖界之事,我不干涉便是!”

“如此,多谢。”
点了点头,我看向重楼,忍了忍,终于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飞蓬……”
只刚刚说出这个名字,我便住了口,一如重楼未曾追问过我从前的事情一样,我也不愿意去追问他的事情。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重楼不高兴了,眉头微微皱起,棱角分明的面上先前极浅极淡的笑容散去,和平日里有时没有什么区别的神情。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失落。而这种失落。在看到重楼因为听到我问及飞蓬时候,赤色的眼瞳中骤然迸射出一种战意,糅杂着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那种惺惺相惜,就是越发明显起来。
有些……奇怪……

重楼没有看我,他眯了眼睛,像是回忆着什么一样。
“飞蓬是神界最强神将,镇守神魔之井。我和他对战过几次,很强。不过,哼!为了个女人,他与本座在新仙界一战之后,便被贬入下界。自那以后,本座再无对手。”

不得不说,重楼的描述十分之言简意赅……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沉默,重楼略略抬眼看来,忽而一愣,然后慢慢眯了眼睛,赤色的竖瞳给了我一种类似于锁定猎物的不安感觉。
我说……魔尊不会是想起了以前的对手,想起那时候打架的酣畅淋漓,现在看到我,觉得自己憋屈的太久了,于是心生不满,想要毁尸灭迹重拾旧爱去吗……
……不对,旧爱这个词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玄霄,”
重楼开口唤我,这一次我没有忽略,真的是和云天河喊我的名字的时候,带着不一样的感觉。
敛去了一身的桀骜,现在的重楼看起来很是认真,虽然他平日里的表情都多少显得有些严肃,但是现在的,又有些郑重的感觉,像是在解释着什么,又像是在承诺着什么。
“你与飞蓬,不同。”

“……”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平和的语气,我有点儿微微的不安。
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只依稀觉得曾经被我强自按捺下去的某种可能,似乎挣开了束缚其上的锁链,渐渐地一点点明晰起来。
不是不喜悦,只是这之后,却有涌出了一种更加难言的复杂和晦涩。

我终究,是要离开的。

大约是我的神色显露出了什么端倪,重楼面色一凛,赤色的眼瞳中居然浮现出一丝不忍和慌乱,不过转瞬即逝,他站起身,一撩披风,消失了身影,只留下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在禁地中慢慢消散。
“人魔殊途……玄霄,本座等着你凡身入魔与我同归魔界的那一日!”

虽然重楼这次离开的性质有些类似于落荒而逃,我却也没了心思去想些其他。
魔剑里小葵似乎想要说什么,我横过去一眼,她就沉默了下去,禁地里安静的可怕。

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
我与重楼……不,是玄霄与重楼。

不对喔,玄霄的话,可是没有和重楼遇到的,一点儿,也没有。

心里,似乎有个声音这么反驳,让我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如果,等到剧情结束我还在这里,回不了家并且还活着,咱们就将就吧。

……
…………
……………………

紫英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闷闷地站在冰柱面前对我说着云天河他们的进度,只不过看起来总是有点心不在焉。
后来,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这才知晓,原来是因为在巢湖中的居巢国,紫英和云天河他们三人因为理念不同,大吵一架之后就独自儿先回来了。

好吧,不用说,开导完紫英,等到云天河回来我还得再客串一把心理导师。

云天河不愧是夙玉他们的孩子,又是被云天青带着在山野中放养大的,在他看来,保不准自己就跟那山里野生野长的小兽一个样。别说是遇到几只小妖怪,恐怕遇到了大妖怪人不惹他他也会当没看见,恩,也许还会凑上去套个热乎比如说哎呀你这件衣服比我的还帅气之类之类。
而柳梦璃本身就是妖兽,本能和天性,那是没法说的。
至于韩菱纱,女孩子总是比较心软并且对可爱的毛茸茸的小动物没有抵抗力不是。

只是,这些理由是一回事,他们为了一只小妖兽与紫英堪堪站在了对立面,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看着这样的紫英,我不禁想到了,若是十九年前,我曾经对着梦貘的小妖挥剑,云天青他们,会不会也是拦在我的身前倒戈相向。

于是,把紫英开导完了,顺便知会他一声魔剑有主之后,我自己开始纠结了。
没等我纠结完,云天河这小子就来了,皱巴着脸期期艾艾地问我,如果他惹很要好的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以及,他觉得琼华和他想的不一样,他想和他爹他娘一样下山去,青鸾峰的日子比这里逍遥自在了许多,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夙瑶说。毕竟看在故人之子的面子上,夙瑶虽然偶尔不假颜色了一点但是其实还挺善待他们的。

我说,我看起来真的这么像是心理医生?
还是说我看起来很像是经常惹朋友生气然后又去安慰的那种,很有经验的人!?

最后,云天河铁定了主意要下山,留下两件寒器,外加望舒一把羲和一把,急火火跑去寻紫英解释了。
我深深地感觉,他是在想着法子撺掇紫英跟他们一块儿下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楼和我之间这种本来也是朋友的关系,结果现在变异到了这种更加复杂的关系,结果使得我现在无比敏感的缘故,我莫名的觉得……莫不是紫英和云天河他们……

羲和对于回来,尤其是带着望舒一起来见我这个家长,表示很愉悦。但是在它看到占了它的床位的魔剑时候,十分理所当然地怒了,剑身一震,灼热的阳炎轰得一声融化了冰柱。
无声无息迅速无比。
羲和得意地挑了挑剑锋,悬在半空的魔剑里,被欺负了的小葵委屈地恩了声。

我默默看着自己住了很久,现在就在羲和一个别扭下轻而易举地消失殆尽的苹果核,深觉这等破冰方式实在是太低调了,不符合所有剧目中的终极BOSS终于得见天日的方式。
迫于无奈之下,用望舒随便制造了点儿碎冰,砸的满地都是,之外还发力让禁地左右晃悠下权当发了通告——夙瑶,你师弟我出来了,赶快来禁地见我!
作者有话说:
…………………紫英视角………………………
从神农炎帝洞出来的时候,因为那一对梭罗树双生姐妹的缘故,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我也是。
……第一次,对求仙问道产生了疑问。

我很想回琼华去问师叔,如同以往每一次产生了疑问的时候一般,不过,眼见着三寒器已经找全两个,不如便是一鼓作气去寻第三个好了。
师叔那边有阴阳紫阙和光即寒图,应是无碍的。

……阴阳紫阙……

忍不住看了看天河,他和菱纱一起笑得很开心,忽然有些明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所以应该不是我运气不好了。

后来,菱纱提议去陈州一趟,说是记起上次在陈州看到的那个景小公子,让大家去乐呵乐呵,想到夙莘师叔大约也在陈州……酒馆,我便也是应了下来。
所以……不要用那种你居然答应了的表情看着我。

我是去干正事的!

师叔果然在陈州酒馆,听说了派中事务,她便回去了,难得的正经。

找到菱纱他们的时候,是在陈州某个民宅中,梦璃正在给躺在床榻之上的男子写些什么,我观之神色,大约,是在写药方。

病榻之上的男子据菱纱说,是当朝尚书景恒,难得一见的清官好人。而她上次看到的那个很有趣的小公子,是景恒的次子景阳,这一次他们看到她在陈州闹市卖画想要赚钱给景大人看病。
我看了看病榻之上的男人,他的年纪应该是四十左右,两鬓霜白,五官看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熟悉,而且,病得很重。
除了身病,应是还有什么郁结在心,久久不能释怀。

一位老妇人拿了梦璃的药方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一眼看完,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许久,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地开口。
“像……真像……”
说着,老人家就是流眼泪了,她拿袖子擦了擦,低低地念叨。
“大少爷……你走了这么多年,如今小少爷……你怎么舍得不回来看一眼……”

菱纱梦璃和天河都看过来,我觉得有些窘迫,冷下脸,一甩袖,没说话。

床榻上忽然传来了声音,很虚弱,但是很兴奋。

“哥……你终于……来看我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景阳已经狠狠瞪了我一眼,让我不要转身,他自己跑了过去。
“爹,大伯说让你好生将养,他说你变得这么老,不像他弟弟了。”

“咳咳……不是吗……我还以为……我以为是大哥回来了……”

“不是,是大伯,真的是大伯,是哥去仙山把大伯找回来的!”

“好了……咳咳……大哥的话,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咳咳……少年人,你转过身给我看看……”

我顿了顿,转过身去,男子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住地念叨着像,真像。

“那,尚书大人,你大哥和小紫英长得很像吗?”

“不是长相……”
男子摇了摇头,微微笑了下,看起来越发熟悉了。
“大哥名讳景空,你可认得?当年……咳咳……带走他的那位道长,打扮的和你十分相似……”

我摇了摇头,却是莫名的想到了一个人。
……师叔。

“你……真的不认识……也是……大哥现在一定已经成了仙,他从小便是那么聪明……我总是赖着他缠着他……咳咳……”
男子笑了笑,神情有些恍惚起来。
“当时那位仙长还是一派掌门呢,还不是硬是说大哥天资精奇……说什么都要把他带走……后来,我总是想……”

他后来说的话,我没有记得太多,只是忍不住地想了,一派掌门带走的骨骼清奇的和我很像的,会不会……就是师叔?
只是,到最后,我仍然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告诉师叔,也没有告诉这个病重的男子。

既寻仙道,便是前尘皆断。与师叔说的话,不过徒增伤心罢了。
56所谓破冰(抓虫)
整整身上的天蚕丝法服,我觉得这一身无比柔白的睡衣质量真好。只是,作为被冰封了十九年只穿了一件衣服并且多少有些小小的洁癖的我来说,我想我现在迫切需要的是沐浴,更衣。
再好的衣服穿了十九年不换,正常人都会产生心理障碍的。

虽然我现在大约已经因为实力和心性的关系被圈在了不正常人类的范畴,但是我仍然不想要从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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