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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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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长卿低声对红葵斥道，指尖发出光芒将她与君石隔开，“君石是凡人，你竟附他身侧，于他有损无益。此地正是鄷都，我劝你还是……投生去吧。”
“你道做鬼很好玩么？”红葵无奈地白了一眼长卿，悻悻道，“若是能投胎转世，我为什么不去？整日憋在剑里，还要怕这怕那……连这俊俏的小哥都不能碰一下……”
君石不理会红葵口气中的轻薄之意，笑道：“你为何不能投胎转世？难道这剑还能困缚你不成？在渝州郊外你不就曾远离剑身？”
“哼，你和他一起，怎么也沾染了这好管闲事的脾气？”红葵瞟了君石一眼，扬头道，“这剑自然困不住我，只不过……”突然狠狠地瞪了长卿一眼，语气变得暴躁起来，“我干什么要讲给你们听？你们个个这么本事，自己去打听好了！”
“姑娘你可不要信口雌黄，”君石打量着面带怒容的红葵，无辜地笑道：“有本事的是这位仙人，君石不过一个俗世凡人，又有什么本事？何况这事本就于我毫无关连，君石也不过是好奇而已。如今仙人这寒铁精也已物得其所，君石就与二位别过了。”
“你……如何回去剑冢？”长卿眼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君石，不知是否该说出送他的话。
“仙人得道这么久，竟然忘了人间有一种功夫叫‘轻功’么？”君石无奈地回头道，“况且，君石没说要去剑冢。”说罢向二人点点头，转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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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第十六章
“仙人，现下只有你我了，若是再把我收回去，可无趣得很啊……”红葵有些心虚地向后退一些，小心地看着长卿的脸色。
长卿沉吟片刻，解下了腰中魔剑轻轻放在地上，一言不发转身便走。红葵反吃一惊，游到长卿身前拦住道，“你干什么？”
长卿平静地看了红葵一眼，道：“既然你不欲返回剑中，便在这丰都等候，以免损你修行。在下还有事要做，不便与姑娘同行。”
“我若一定要跟去呢？”红葵不甘心地跳到一边，有些恳求的语气。
“若姑娘一定要去，只有请姑娘返回剑中，且不可随意现身！”长卿的回答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回缓的余地。
“哼，那我还去干什么！”红葵气道，“但你把天哥的剑就这么扔在这里，又成什么样子？”
长卿不为所动，道：“你千年修行，难道没办法驭动它么？若是不想害了另一位姑娘，你还是安分些，勿要轻易惹事生非！”语罢回头看了红葵一眼，目光中尽是警告之意。
“凶什么凶……”红葵恼火地嘟囔着。长卿更不回头，将红葵的声音远远抛在身后。
重楼曾对自己说明他已找到紫萱与自己前世的女儿，这些年过去，不知她……可还好？长卿心中泛起一丝牵挂，毕竟那是紫萱留在世上的唯一印记。
蛮州的女娲庙香火旺盛，人人对女娲娘娘虔心跪拜，祈福求运。女娲像的面孔圣洁庄严，长卿只看得阵阵叹息。紫萱护佑众生福泽万民，却独独不能了却自己三世心愿。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纵然依着自己心意毫不妥协，终归还是与重楼渐行渐远……长卿怔怔地看着女娲的神像，心中一片茫然。
“这位兄台……”听得一声清脆的叫声在耳边响起，长卿转过头来，见到一个清秀的青年公子。只是长卿一眼便看出他是女扮男装，却不点破，只微微地点头道：“不知小兄弟有什么事？”
“我看兄台你不是本地的人吧？为什么要来这女娲庙呢？”青年好奇地盯着长卿的眼睛问道，只觉深不可测，与长卿年轻英俊的面孔颇不匹配。
“女娲造福苍生，在下只是心生景仰，”长卿垂下眼帘，不让她看去自己的情绪。
青年狐疑地看着长卿，却也不再追问，调皮地一笑道：“今晚郊外江边会有珍珠会，很热闹的。你是外乡人，一定没见过，不如晚上去看看吧。”青年说罢调皮地一笑，长卿却看得一怔。
“珍珠会？……”长卿没有意识地重复道，仍是定定地看着那青年。
“嗯，你是外乡人，不知道这珍珠会的来历也不奇怪，”青年故作严肃地板起脸来，“二十多年前，一位水神向村民承诺，每年这一天，大家可以在江里随意采挖珍珠，珍珠会由此而来……说起来，那时我还没出生呢……”青年悠然神往。长卿轻轻蹙眉，没有说话。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青年不满地瞥了一眼失神的长卿。
“小兄弟……”长卿开口唤道，青年不解地看着长卿，等他说完。
“你……叫什么名字？”长卿颤声问道，还是竭力保持着镇定。
“叫我阿青吧。”青年说罢背负着手，似模似样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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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第十七章
阿青……长卿心潮起伏，刚才她那狡黠的一笑，眉梢眼角都像极了紫萱。难道这就是紫萱留在人间的孩子？……虽然自己此世与她并无亲缘，乍然遇到还是颇觉亲切。
自回到人间来还未如这般随意行走。长卿换下身上的道服，换作常人打扮，来到蛮州郊外。
郊外江边大家早已张灯结彩，迎接每年一度的盛会。几只扎满鲜花的小筏停在江边，江中心还有一艘画舫。人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长卿受到感染，也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这位年轻人，是外乡来的吧？”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见长卿脸上好奇的神色，笑眯眯地问道。
长卿忙点头道：“在女娲庙听一位小哥说到今天便是一年一度的珍珠会，在下好奇来看看热闹，老丈见笑了。”
老人呵呵笑道：“年轻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今天江中画舫里的可都是我们蛮州最美的姑娘，你可要与我们本地的小伙子去争一争吗？”
“争……一争？”长卿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道：“在下听说珍珠会是水神赐予村民宝贝的集会，怎么会……”
“哎，这些年轻人怎么会耐得住平淡？”老人摇头笑道，“几年前不知谁想出来的法子，在这珍珠会的时候，小伙子们下水采挖珍珠，然后去讨姑娘们的欢心，如果有两人追求一个姑娘，那就看谁采到的珍珠多了……”老人说着指了指江心的画舫道：“那就是我们村里所有待嫁的姑娘了，年轻人，你可有中意的？”
长卿循着老人指的方向看去，蛮州女子于礼法之防并不如中原严苛，在舫中说笑嬉闹，不时向岸边张望。长卿仔细辨别，却没有日间女扮男装的阿青。
“敢问老丈，您是否识得一位阿青姑娘？”长卿回头向老人问道。
“这……村中人我大都认得，却没听过什么阿青姑娘。”老人惋惜地看着长卿道，“难道你中意的人不在舫中？……这可难办了，怕是她已经嫁人了吧……”
“老丈误会了……”长卿待要解释，只听一声锣响，周围的小伙子纷纷跳入水中，那其中竟然就有女扮男装的阿青！长卿不禁紧锁眉头。这般胡闹，不似紫萱的稳重得体。
不一会便有小伙子跳上岸来，是被蚌壳夹到了手足，周围的人一番哄笑，画舫中也是一阵盈盈笑语。也有人采到了珍珠蚌，游到画舫边邀功，却遭到舫中姑娘的嘲笑。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长卿微笑注视着江面，不知那阿青战果如何。突然注意到江心画舫边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虽小，却有变大的趋向，隐隐还透出神魔气息，总让人心里不安。
长卿直觉有异，又不想惊扰了众人的欢乐气氛，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江面的情况，只待情况有变便出手救人。
水中的小伙子们丝毫不觉，有的在浅滩搜寻，有的入深水跋涉，也有人已经采到珠蚌赢得意中人的芳心……只是阿青，下水后再未露面。而那本已变大的漩涡却又渐渐缩小，几乎不见。长卿更无迟疑，纵身跃到水中，循着漩涡的轨迹向下潜去。
岸边的老人吓了一跳，继而摇摇头叹道：“小伙子心气倒好，既然喜欢的姑娘嫁人了，那再找一个也是应该的……”
水中的漩涡虽然可疑，却没有杀气与敌意。长卿仍是不敢掉以轻心，渐渐潜入深处。突然眼前一亮，原来水底竟然有一处隔水的空间。长卿驱动仙术越过屏障，穿了进去。
“你是何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喝。长卿回过头去，只见到一位英姿飒爽的神将，虽是女儿身，眉宇颇有一股英气。
“在下徐长卿，来找一位朋友。冒昧之处还请见谅！”长卿行了一礼，心中暗忖若是所料不错，这便应该是小天提过的水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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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第十八章
“你是徐长卿？那便是飞蓬的好友了，我是水碧。”水碧的面色稍缓，又道，“你说来找一位朋友，莫非是来找飞蓬么？他可不在这里。”
“神将误会了。”长卿垂眼一笑道，“在下并非为小天而来，而是……”话没说完便被水碧打断道：“那便是来找魔尊的了？你却赶的巧，他今日正在此地。”说罢嘿嘿一笑，却见长卿神色泰然，不禁觉得无趣。
“在下来找的，是刚刚潜入水里的一位姑娘。”
“姑娘？”水碧眼睛一转，“你也该知道，珍珠会向来是男子潜水，女子坐舫，怎么会有姑娘来到这里？海底城里，姑娘只有一个，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长卿知她所言不实，只得拱手正色道：“想来神将定会知晓她的所在，在下与这姑娘颇有渊源，还请神将不吝相告。”
水碧瞪了长卿半晌，终于叹口气道：“你跟我来。”
长卿犹豫一下，低声问道：“他……为何在这里？”
“你自己去问他好了。”水碧轻笑道，“你究竟是要见谁？这么吞吞吐吐，毫不爽利。”脚下更不停步，引长卿走到一处宽敞的地方，向中心一指，“喏，就在那里。”
长卿诧异不已，因为自己所处的空间虽然无水，那空场的中心却是一片波光粼粼，且并非随意流动，而是聚成球形，若不是水波荡漾，几乎便以为是一颗巨大的琉璃摆在这海底城的无水结界中。而阿青，正在那水球中焦急地游动，似乎想找到出口而不得。看见长卿，赶忙惊喜地游到这一侧，只是始终冲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长卿惊异地向水碧问道，“你们为何要把她擒来？”说着便要驱动仙术击向水球，却被水碧拦住。
“你不要误会了，”水碧急道，“从二十年前与飞蓬见过后我们只是每年给予村民珍珠，以答谢村民好意相救，却从未抓人回来。这颗灵源宝珠也已沉寂二十余年，今日突然异动亦非我们所控制……”
“这……”长卿见阿青虽然无法脱困，却也未曾受伤，略略安心，转身向水碧道：“为何不尝试击破水球放她出来？”
“水球……哈哈……”水碧大笑道，“这是江中的灵源宝珠，便是这江水的源头，非但如此，其灵力强大，当年我与溪风潜藏在这里，便是靠着这里的灵力才能掩住。这种宝物人间罕有，我和溪风也是机缘巧合才寻到。你想将它击破，恐怕还没那个能耐。”
“可今日如此怪异之事……你竟不觉恐慌……”长卿看看阿青又看向水碧。突然眼前一花，面前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形。红发黑袍，正是重楼。
“你……”几日未见骤然相遇，长卿心中激荡，竟说不出话来。重楼亦不答话，面无表情地盯着长卿，看不出是喜是怒。
一时间无人出声，就连宝珠内的阿青都不再游荡，看得呆了。
许久长卿终于察觉到失态，轻咳一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重楼把眼光从长卿脸上移开，并不回答长卿，注视着阿青道：“她的孩子？”
“或许。”长卿忧心地摇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会有事！”重楼冷冷道，突然瞳中红色一闪，回头向身后虚劈一招。长卿一愣，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位魔将，正苦着脸揉着胸口。水碧赶紧抢上扶住，看着重楼恨恨道，“好端端的为什么又打人……”
“放我出去！”灵源宝珠内突然传来阿青的声音。三人同时愣住了。只见阿青在宝珠内挣扎起来，清澈的水被搅起一条条波纹。
宝珠内的水越来越显浑浊，阿青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长卿焦急地看着宝珠，一筹莫展。直至宝珠完全变为白色，再也看不到阿青的身影。长卿突然感到一阵阵眩晕，强自提气挺住，却还是抵不住一拨拨袭来的头痛，终于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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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第十九章
“道长！道长？！”耳边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呼唤，长卿慢慢睁开眼，自己竟睡在一张竹床上，已恢复女装的阿青坐在床边，正不依不饶地叫着。
“你……没事？”长卿凛然一惊，坐起身来。自己如何晕去，又如何出现在这里，自己竟一无所知。
“青儿~，你去后山山洞里等我！”一个严厉的女声传来，接着走进一位容貌秀丽的中年美妇，只是脸上带着怨愤的神色，长卿赶忙起身下地，看向阿青，仍是不知其然。
“婆婆……”阿青嘟起嘴，偷偷瞥了一眼长卿，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这位夫人……”
“我不是夫人，徐掌门。”美妇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我们这一族的圣姑终身不嫁，效忠女娲后人，徐掌门你不会不知道吧。”
“原来是圣姑……在下失礼了。”长卿脸上一红，继续道，“原来阿青……真的是女娲后人……”抬头看去，圣姑的脸色却有嘲讽之意。
“徐掌门，你的确不同凡响……”圣姑的语气一转，竟是十分凄苦。“女娲两代人，怕都要栽到你的手上了！”
“这……从何说起？”长卿惶然道。
“女娲族世代担负着护佑苍生的重任，一代一代，永无歇止。只是要担负这重任，往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可阿青不是好好的……”长卿疑惑道。
“本该是好好的！”圣姑一提声音，“我不忍阿青重蹈她母亲的覆辙，从小便当男孩教养，也不教他法力仙术。若是就这样一直下去倒也无事……总归也是我没有照管好她，偏生让她去了江底……”圣姑说着昂起头来，声音似有哽咽。
“江底……她似乎并没受伤……”长卿喃喃道。
“她当然不会受伤，她是女娲后人啊！”圣姑激动起来，“那江底本就有强大的水灵之力……而你……前世是她的父亲……她自然可以牵引你身上的仙力，几方灵力彼此融合，她自然被江水中的水灵吸附，惊吓之中便将体内的灵力全部释放出来……如今既已恢复灵力，怕这女娲族的宿命，便再也躲不掉了……”圣姑咬了咬牙，低声道，“我教她去后山等我，便是要将紫萱的使命再传给她，既然躲不掉，那便迎上去好了。”
“是否需要在下同去？”长卿探询道。心道此事终究与自己相干，不知能否补救。
“你不要去了！”圣姑的声音又恢复了严厉，“希望你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这就算对女娲族最大的恩惠了！”
长卿黯然点点头，提步走了出去。
信步走到郊外，长卿才察觉到自己竟不由自主又来到这个地方。当日与重楼生死重逢，以为便是归宿，却没想过，人魔之间，终归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喂，你又来干什么？”听得耳边带着笑意的女声，长卿知是水碧，转过去微微点头道：“承蒙阁下救命之恩。”从圣姑的话中长卿猜到有人救了自己，否则恐怕自己全身的仙力都要被阿青引走。
“救你的可不是我，”水碧哼笑一声道，“那女孩子把我们海底城的所有水灵之力都带走了，我们又要重觅去处。”
“为何不能住了？”长卿不解，“当年溪风为躲避玄明藏身于此，如今既无此患，大可放心。”
“他当然不怕……”水碧眉毛一轩，白了长卿一眼，“我却要躲避神界的搜寻。私下凡间可是重罪，一旦被发现会比飞蓬还惨。”
“私自下凡是重罪……”长卿脱口而出，“那旋覆……”
“你也认得旋覆？”水碧大吃一惊，“他也私自到了人间？他在哪里？”
“他在剑冢。”长卿迟疑一下又问道：“神将可知……”终究没有说下去。
“他回去魔界。”水碧的声音悠悠然传来，人却早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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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第二十章
眼见三日之期已至，长卿即刻动身返回了丰都。城北的崖边，竹林山洞皆已恢复旧貌。想起当日君石的讥刺之言，长卿也暗暗惭愧自己疑心太重。
只是这次的竹林阵法较之初到时却复杂许多，长卿在竹林中摸索半个时辰才觅到山洞的入口。进了山洞，看见铁匠正萎顿疲惫地坐在地上，长卿赶紧上前察看。铁匠见是长卿，勉强露出笑容，眼睛却始终半张半阖，没有一点精神。长卿以掌抵住铁匠前心渡入真气，却感到铁匠体内一股反抗的力道，大为诧异。
“仙人果然没让我失望。”铁匠瞬间恢复了精神抖擞，一双眼眸也精光四射。“你若是心存功利世俗之念，只管拿枪却不顾我死活，便永远拿不到这三刃封魔枪。现在，这枪已择你为主，好好待它吧！”铁匠说着用力在铁炉中一击，炉中突然跃出一杆通体银白的长枪，看那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周身还隐隐罩着一层薄烟。那长枪跃出熔炉后便轻轻立在长卿身侧，竟似有灵性一般。长卿伸手握住，不觉一惊。看它周围流动的薄烟长卿只道枪身冰冷无比，哪知一碰竟是触手微温。
铁匠见长卿面色微变，呵呵大笑起来，道：“凡人只道世间利器皆应至寒至冰，却不知真正的神兵本应和主人二位一体，若是连寒热都不一样，用起来又怎能得心应手？”长卿听得铁匠所言，心下十分佩服。待要问及拯救渝州百姓之法，却被一股大力推出山洞，再一看去，山壁又恢复浑然一体，竹林业已不见。只是自己临行前留下的魔剑还静静地靠在崖边。
“嘻嘻，仙人现在有了新兵器，便不要我了啊。”红葵不知从哪个角落游荡出来，在长卿的三刃封魔枪边晃来晃去，不住地啧啧称赞。
“我现下便要去渝州，你可同去！只是劝你不要轻易现身。”长卿平静道。红葵既是鬼族，或许懂得返精还阳之法。能助自己解救渝州百姓。
“哼，用得着的时候倒是叫上我了！”红葵虽然口中不满，还是坐在剑上随长卿御枪离开。
“仙人，你踩这枪可比踩剑英俊得多了……”
“……”
行至渝州城外，却看到军队已经集结，温策对着手下兵将呵斥什么，只听得最后一句“放火烧城”！
长卿正要落地阻止，突然一条灰影穿过众兵将，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长卿却看清那人顺势掠了一支弓箭手的羽箭。那人随即落到温策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道：“温将军何必这么心急，再等等也不迟呀。” 说着用箭尖抵住温策的脖颈，手法迅捷绝伦。正是君石。
长卿又惊又喜，索性隐藏在远处暂不现身，只听得温策惊惶地叫道：“你敢要挟朝廷命官……快放了我！”只是心惊胆战，说出来的恐吓听起来都像是求饶一般。
“放了你便放了你，只要你下令撤兵，什么都好商量。”君石不以为意地松开了手。温策立刻溜得远远的，一打手势，远处外围的几百名弓箭手迅速露出头来，将君石围在当中。
长卿暗暗焦急，弓箭齐发自然伤不到自己，却怕无法护得君石周全。看君石仍是毫不在意，傲然地站在圈子当中，甚至脸上还挂着不屑一顾的笑意。
“且慢！”长卿迅速落到温策身边，厉声道，“敢问温将军何故要放火烧城？”
温策吓了一跳，见是长卿，不屑地从鼻孔中哼出一声，“这些村民染了瘟疫，已经三日未有好转，再拖延下去，我怕蔓延起来不好交待。徐掌门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
“这些百姓并非染了疫病！而是另有缘由！”长卿驳道，“徐某此行正是为了解救百姓，还请温将军暂且勿下军令！”
“怪力乱神！”温策眼中寒光一闪而过，“本将军的军令岂容更改！”见长卿越蹙越深的眉头，温策挑衅地又加一句：“徐掌门现在是仙人，你若杀了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也无话可说。”长卿本有出手制他之意，听他如此一说反倒沉吟不决，便怔了一怔。
只这一怔的时间温策已开口喝道：“既然二位执意与本将军过不去，那我看我也不用客气了。放箭！”话音一落，长卿不及多想，挥起手中的三刃封魔枪冲到君石身边，一手携住他手臂，带出圈外。
温策尚未反应过来，惊讶地发现两人竟毫发未伤，心中先起了惧意。长卿也才发现地上并没有箭枝，探询地看向君石。
“我在你大营中也算过了几日了，将军竟然还不认得我。”君石哈哈一笑道，“昨晚闲来无事，便去弓箭营为大伙擦擦武器，许是不小心将弓弦弄得松了。”他说得随意，长卿却知君石一直在此暗中保护，赞叹地点了点头。
“你们……哼，一天之内若是不能治好这些人，便等着朝廷律令吧！”温策见今日无论如何伤不到两人，色厉内荏地留下一句话，悻悻地带兵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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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二十一章
“君石，今日之事……多谢了。”见温策走远，长卿低声向君石道。
“仙人先别忙谢我，君石只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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