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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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卿投身在安宁村的客栈里。下山前听长老们说这一带有妖出没，因此允他下山找紫萱，也正好顺路斩妖除魔。　
紫萱……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想到你心里会难过？我究竟欠了你多少？长卿靠在桌边努力思索着，却想不出什么头绪。　
还有那个重楼，他又是什么来路？想到重楼长卿的脸上一红，自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他怎会这样荒诞……　
正自想着，长卿突然觉得肩上一重，有人按住了自己。多年习剑修仙的经历让他迅速反应了过来，转身发动仙术“炼狱火海”，然后迅速向后跃出，挺剑当胸，准备御敌。可是前面……并没有人。　
也许是最近太劳累了……长卿奇怪地走回桌边，又觉得刚才并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长卿感到那只手又按住了自己，这次他干脆不避不让，抽剑反手向后刺去，却全不着力，似是空无一人。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长卿打起精神，赶紧用“真元护体”护住全身，再寻找偷袭的人到底是谁。　
四周一片静寂，长卿紧张起来，他感到一种强大的气场，和那天见到重楼时的感觉很像。　
“重楼！”长卿试探地喊了一声，不料他竟赫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你偷袭我，究竟意欲为何？”长卿收起了剑。知道与他对打绝无胜算，索性就不用招呼了，口气中却是毫无惧意。　
“你怎知道是我？”重楼冷冷地问道。至少他记得自己了，真的记得自己了！　
“你不是凡人，我自然感觉得到你的法力。在蜀山就曾知道。”长卿脸上又是一阵尴尬，心里仍然疑惑，他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感觉得到法力？重楼也有些不解了，紫萱身上有不弱于自己的灵力，为何他感觉不到？……难道……她，她竟为了他的信任禁锢了自己的灵力？！　
见重楼怔怔不语，长卿继续问道：“阁下既非我世中人，为何几次骚扰徐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说明！”长卿越说越气，“徐某自认未曾为非作歹，不过斩妖除魔，护佑天下苍生！”　
“斩妖除魔？”重楼终于找到了借口，“我就是魔！你要除我，我怎能坐以待毙？”　
“这……”长卿一时语塞，旋即回过神来。“抱歉，凡人不知六界中妖魔并不同道，提到祸乱人间的妖怪，自然也就以为非妖即魔。若是阁下为这句气恼，在下只有赔礼了。”话这样说，语气里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也是为了重楼两次无理取闹而有些恚怒。　
“出手吧。”重楼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事实上他真的想打一场，很久没有动过手，他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要燃烧起来。　
“我打不过你，何必自取其辱。”长卿如实说道。　
“我不会用法力，用你们人间的规矩。”重楼有一刻真的想禁锢自己的魔力，像紫萱对他一样……　
长卿仍然不动。“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亦不是我要斩杀的妖怪，我不会动手。”　
重楼的眼睛又渐渐聚集了红色，这个人……这个人一再拒绝自己，这也算了，他明知不是我的对手竟然不怕我！　
好，既然你不怕死，那么总有你怕的！重楼想起第一次“偷袭”时长卿眼中的惊惶，瞬间便拉过他压在桌上，用肘抵住他的脖颈，恶狠狠地说道：“我说话算话，不用法力一样可以打败你！你不会想让我用上次的办法吧？”说完重楼嘴角勾起了一个邪魅的微笑。长卿才发现原来身为魔的重楼，这一笑竟然比人间的美男子还要好看。　
长卿又羞又怒，奋力挣扎两下，却没有挣开。眼看重楼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只得大声叫道：“我和你打！”　
重楼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长卿一翻身从身下抽出长剑，两眼似欲喷火一样指着重楼，凝剑不发。　
“这里不好打。”重楼看着面前的剑尖，用手弹了开，“我们去外面，依你们人间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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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

第七章　

“紫萱？！”一出客栈大门长卿便惊愕地叫道。回头看重楼时早已不知所踪。　
“你在这里紫萱？”长卿的脸上表情变换不定。　
“我知道你下山来找我。”紫萱浅浅一笑，“所以就在这附近等你。”　
“紫萱，”长卿忧心地叹口气道，“掌门误会你，我很过意不去，我欠你实在很多……”　
“我知道。”紫萱仍是淡定从容的笑容，“我不会为难你，看你平安就足够了。”　
……　
“我们去蓬莱。”长卿眉峰一蹙，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蓬莱的商风子道长是掌门的好朋友，我们去求他！掌门总会留下你的。”　
掌门会原谅紫萱的。长卿心里暗想。娶了紫萱，于她名声无损，自己也算多补偿她一些。只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一样，蜀山身负天下重任，自己却在这里纠缠儿女之事。　

从紫萱出现那一刻起，重楼便离开了。难道还能留在那里听他们卿卿我我？无聊。　
自己的目的本是找飞蓬，找到自己唯一的对手，可飞蓬转世多年却丝毫不见灵能恢复，不记得自己，更不记得他曾有的战绩。自己呢？却无端卷入了本来毫不相干的那个女娲后裔与长卿的纠缠。　
想到长卿，重楼又觉得心底一阵奇怪的柔软。刚才他在自己臂下的挣扎果真刚劲有力，若不是自己用了禁咒封制住他的真气，说不准会让他反击。只可惜，他是人，不然真是个不错的对手。说到对手，自己的老冤家飞蓬，不也变成了人么？一想到能力全失的飞蓬，重楼又忍不住烦躁起来。　
去找紫萱！至少她还是个神，如果让自己整天在这无休止的压抑中琢磨，重楼怕冲动起来毁了这人间。　
他……应该是和紫萱在一起的吧？重楼心下有些踌躇，见到她们一起，难道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打上去？至少他们现在的身份都是人……　
如果我是人类，该多好……　
重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人这种低级的生灵，实在不该让自己有这种幻想。　
按人间的走法，去蓬莱，应该取道镇江。那么去镇江。在人间耽了这么久，竟然也习惯了这么麻烦的方式。　

紫萱不在镇江，长卿也不在。　
凭借自己留下的摩族刻印重楼发现长卿却在回蜀山的路上！　
长江中逆流而上的船上，长卿正孤独地站在船头，水疾风劲，长卿的长发和着衣摆飘得凌乱，脸上虽有些忧心忡忡，眼神却一如初见时的坚定。　
重楼就落在长卿的身后，不动声色地看着。魔界的打打杀杀，神界的奢华冷漠，此刻，全不及人间的徐长卿脸上的寂寞。　
“阁下又来找麻烦么？”长卿头也不回。口气有些疲倦。从捉拿赤炎受伤以来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麻烦跟着自己，他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紫萱呢？”重楼绕到长卿面前，淡淡地问道。心里却隐隐地期待她不在。　
原来他是来找紫萱，那么之前那么多次羞辱也都是这个原因了。长卿有些莫名的黯然，又有些愤怒，直视着重楼道：“阁下既然是魔族，自当在魔界修炼！人魔殊途，阁下请勿对紫萱有何非分之想！”　
好一个人魔殊途！重楼不怒反笑，“我自然知道人魔殊途！只是你们也未必同道！”　
长卿怀疑地看了一眼重楼，误会了他的意思，转头正色道：“蜀山锁妖塔倒塌，妖类逃出，蜀山伤亡惨重……我自当回师门效力，紫萱与景天同去蓬莱，想必没什么危险。”　
飞蓬？与紫萱在一起？重楼惊讶了一下。这个神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能让忘掉自己的人全都在她身边？　
“你真得不记得我？”重楼的怒火又燃了上来，真气已汇到指尖，只待他回答没有，便让他灰飞烟灭！你不记得我，那么我让你再也不记得她。　
“记得。”长卿却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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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

第八章　
重楼心中一荡，险些被真气的逆流反噬。　
“蜀山初见，阁下十分无礼。”长卿转过身，掩饰住脸上的微红。“但却要我好好待紫萱。在下迷惑，却也深感无力。我欠紫萱太多，绝非‘好好待她’就能偿还的。”　
原来他还是不记得了。重楼有些泄气，当初一时混乱，竟说了要他好好待紫萱的话，不是自己的本意。　
“几日前客栈中阁下又来寻衅，倒令在下不解了，只是还没问清缘由就不见了阁下，正好在此巧遇，不如便说个明白。”　
“叫我重楼！”重楼实在听不惯这人间的规矩，既然都有名字，为何不用？　
“好，重楼。”长卿点点头。“我只问你，几番滋扰，是否都为了紫萱？”说完这些长卿心底有些别扭，如果他说是，自己又当如何？于是不等他回答继续道：“紫萱待我情深意重，我不能负她。”　
负她？重楼冷笑。恐怕你一举一动都在她计算之内，何谈负她？　
“我是为了你。”重楼上前两步，与长卿并肩站着。　
“为我？”长卿警觉地让开一步，心中却有些激荡。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我自然要步步紧跟托庇于你。”既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当说给自己听好了。　
长卿心里一沉，以为他真的对自己……原来却是消遣自己来着。“阁下说笑了。”长卿不冷不热地答道。　
“叫我重楼！”一听到“阁下”两个字重楼仿佛看到一堵厚厚的城墙隔在两人中间。　
“重楼，”长卿黯然道，“几次与你照面，现在也不知你是敌是友。尽管你言语行动都十分无礼，我却觉得你不会对我不利。以你的法力，人间难寻敌手。所以你绝非只是纠缠我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的打算。”　
好厉害的人！重楼暗暗佩服。倒也不想隐瞒了：“我要找的人，就是景天。”　
“小天？”长卿诧道，重楼没有放过长卿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勾起了嘴角。　
“他的前世是我的对手。”重楼忆起曾经的打斗，眼中战火又盛。　
“你若是对小天不利，我不会袖手旁观！”长卿看到他眼中的火焰，暗恨自己刚才竟对他好言好语，魔就是魔，怎能奢求他转性平和？虽然和景天也只相识几天，长卿却觉得十分亲切，情如兄弟。如果这魔头要伤害景天，自己拼得性命也想保得他周全。　
“你保得了他？”重楼讥笑道。刚才的神态，像极了初见时他对自己的承诺，而今，却用在了别人身上。　
长卿不说话，眼中没有一丝的犹疑。蜀山的责任，紫萱的深情，景天的安危……都压在自己的肩上。这些虽然都是外界强加的，可纵使力有不逮，长卿也不会放下肩上的重担。　
“好，徐长卿！”重楼见他不答，索性按住他的肩膀，灌以真气，长卿登时动弹不得。　
“你想怎么样？”长卿怒道，怕又像前两次一样被他折辱。　
“你和我法术相差太多，”重楼靠到他的耳侧轻声说，“不教你两招，你怎么去保护别人？”　
这暧昧的姿势……长卿恨不能动一下跳到水里，好过这副狼狈模样。耳边却又传来了“束身定”和“禁咒封”的口诀声。　
长卿静下心来默念口诀，试着动了动，果然已行动自如。重楼又已不知去向。　
重楼，重楼，你简直是我前生的冤孽。长卿痛苦地闭上眼睛。不能忽视自己心里慢慢渗透的奇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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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

第九章　
“魔尊大人，玄明……他在找您……”刚回到魔界，就有魔灵慌慌张张来报。　
玄明？重楼仔细思索也想不出是谁，在人间太久，连记性都变得像人一样没用。　
“大人不必费神了。”重楼抬头，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虽是男身，却比人间的女子还要好看。但重楼却说不出的厌恶。魔族大都是性子刚烈之辈，这个玄明却周身绕着一股幽幽的寒气。　
“大人没见过我，七百年来我一直在冰河中修炼，未曾拜见大人。”玄明微微一笑。　
重楼已经了然。在魔界，无缘无故地找自己的无非是一个目的：挑战自己魔尊的地位。魔界七百年的修炼，不是个简单角色。　
“那你还不向本座出手？”重楼厉声道。　
“大人何必着急？”玄明又笑道，“这大殿内外都是我的寒冰之气，我在想，如果能不用对您出手，也算是对大人您的敬意。”　
“你倒想得周全。”重楼冷笑道，这股寒气的确是自己一回到魔界就感受到了，只是这又能有什么作用？　
“大人定在笑我的法子不中用。”玄明低下头去，像姑娘般羞涩起来，“七百年的修炼在大人看来不过是弹指一瞬，可玄明却就靠着这些活着呢。”　
“哼！”重楼不动声色，想化解这股寒气，可一动真气就觉得酷热无比，恨不得回到刚才的寒气中。　
“这是七百年来每逢至阴之日我在冰河底采到的冰屑，用我的真气化开，才能弥漫整个大殿。我知道大人想用自身力量化解，可是大人，你可知这些并不是你我之力就能改变的。天道循环，我也不过是顺应天地之势得到的寒气，岂能凭一个魔自身之力就能化解？”玄明得意地说道，细长的眼中泛起寒光。　
“阁下却没有被这寒气反噬？”重楼低头看着阶下的玄明，不自觉地用上了长卿的称呼。魔是性情暴戾的蚩尤衍下的生灵，热烈激昂，他去修习极为凶险的寒凝法术，本就是逆天而为，竟还和自己妄论天道。　
“重楼……你！”玄明的脸上现出惊惧来。不可能……不可能……重楼他怎么能穿过层层寒气破了自己的防备？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冷，玄明终于忍受不了，化成一团黑雾逃走了。　
重楼也松了口气。七百年的寒冰之功非同小可，若不是依着锁妖塔上五灵法阵的相生相克，此刻也许逃走的就是自己了。　
人间……重楼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人间真的是六界的底层么？他们有着其它生灵无法比拟的智慧，却又有六界最弱小的力量。飞蓬在人间遗失了记忆，不能与自己匹敌，但除却魔族的魔力，自己却又有什么能胜过一个“人”？长卿……也会打败自己……想起自己每次与长卿会面，都未曾看见过他的惧意，就连每次想那样吓他，他的眼中也不是害怕，绝对不是害怕！　
去人间……再看看……　
重楼回头看看自己特意留下的结界通道，那是为了能何来何往，不至于在下次去人间的时候看不到长卿而留的。为了锁住这个通道，重楼几乎花费了自己百年的魔力，才从新仙界中找到足够的千年魔艮，锁住这个唯一的通道。　
“大人……您还要走？……”魔灵可怜兮兮地看着重楼。“要是再有魔来找大人怎么办？”　
怎么办？重楼站住了。做魔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可是这十几日的人间生活让他觉得那种没有拘束的日子毫无生气。就像新仙界的千年魔艮，无依无托，独自寂寞。　
“再有魔来……就让他做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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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

第十章　
重楼惊叹于千年魔艮的力量，自己回来的地方，正是刚才离去的地方，连时间都分毫不差。长卿正在船头闭目想解开定身。重楼看了一眼，瞬间离开了。　
去蓬莱。景天一路上想必经历了许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能让他想起来？　
蓬莱御剑堂外，一片狼藉，遍地死尸。景天……他能否保护自己？重楼遁入御剑堂，却看见幻化成蜀山掌门的幽灵正要攻击景天，可他已然躲不过了。重楼迅速出手挡了回去。才看清这幽灵，正是自己去锁妖塔取剑时见过的。非妖非魔，只是一股强烈的邪念聚成的邪灵。　
“哼！原来是……你这杂碎！”重楼恨道。如今，连这个和人一般软弱的邪灵都能伤害飞蓬转世，不知道他真正的力量何时才能被唤醒？回头看那邪灵仍然怒视景天，不死心的样子。　
“杵在这找死吗？滚！”重楼甚至不屑正眼看他，这种底层的邪灵，竟然也配让自己出手！　
“可恨……现在还不是时候，给我记住！”邪灵抛下一句话，化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啊！你是……那天来当剑的人！”景天第二次见到重楼，十分兴奋。也许潜意识中还有他的影子？　　
紫萱走上前来，疑惑地盯着重楼问道：“请问这位……这位高人，蜀山变故和刚才那人有关吗？现在情形如何？刚才那人又是什么？”　
她假装不认得自己！　　
“人？……以你灵能，若非自闭视听，怎会不明个中因果？你这样……值得吗？”重楼第一次觉得在人间，似乎只剩下了自己，连这个女娲后裔都把自己变成了人，为徐长卿！　
“我……”紫萱欲言又止，顾及到还有景天在旁边。重楼才发现原来景天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相貌竟十分熟悉。　
“你如此禁锢灵力，危险。”重楼皱眉道。把自己变成人一样渺小，她竟然做得出来！要自己像她一样付出，是万万做不到的。　
“我自有分寸，不劳他人置喙。”紫萱毅然决然地昂起了头，满是自信。　
“你……哼！本座偏要管，你待如何？”重楼眉头紧皱，这个紫萱，为什么变成了人反而比以前更刚烈？看来长卿终究是逃不出她布下的情网了……可是长卿，你怎能任她摆布？　
要揭穿她么？重楼不屑于这样做。如果长卿这世都不会注意自己，他也决不会用低贱的手段去得到。想到这里，重楼转身欲走。　
“喂！你别走！把话说完啊！到底怎么回事？我还有话要问你呢！”景天叫道。刚才那怪人和紫萱姐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也就算了，怎么不交待一下手中的魔剑是怎么回事？　
“小天！让他走吧……”紫萱劝阻道。怕重楼说得更多。　
“若这剑好用，就好好用它！”重楼不想多说，说了他一样不明白。　
“这么好的剑，你就不要啦？那我给你一文钱，就算卖给我了，如何？”景天仍然打着小算盘，怎么看都是赚了。　
飞蓬……重楼扯了下嘴角，还是沉声道：“不用！”　
“也好，赚到一文钱，这剑就算你送我的，咱们就是朋友了，呵呵。”景天笑起来像个无邪的孩子。　
朋友……你总还记得我们应该是朋友……重楼停了下，还是离开了。　


长卿一路跋涉回到蜀山，却看到一切并无异样。　
难道有人故意把自己调开？长卿第一个想到的竟是重楼，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是高高在上的魔，没有必要为了自己用这么多手段。　
“长卿！”身后传来了清微掌门的声音。长卿一愣，师父不是一直在无极阁内维护五灵法阵么？怎么会出关？　
“师父，您……出关了？”想到自己下山找紫萱不辞而别，长卿有些惭愧。　
“嗯。”清微点点头。“你去哪里？”　
“我正要去无极阁见您。”长卿恭谨地回答。“四位长老可还在无极阁内维持五灵法阵？最近听说蜀山有难，弟子赶来增援。”　
“好，我们这就去无极阁。”清微略一点头，同长卿一起向无极阁走去。长卿却觉得说不出的奇怪，难道蜀山真的有事？连掌门都有些不同往常。　
推开无极阁的门，长卿大吃一惊，紫萱和景天他们就在厅内，而和他们说话的，正是清微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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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

第十一章　
两个掌门！长卿脑中一片混乱。正犹豫时，无极阁内的清微已出手，身边的另一个清微现出原形来。　
“你……你不是师父！你是什么人？敢冒充师父，置我于不忠！”长卿头上渗出细细的汗。自己竟如此大意。若不是紫萱等回来报信，恐怕此时已引着这个邪灵进无极阁破了长老们的法阵。　
“哼！”邪灵见况不妙，故伎重施，逃走了。　
“无胆鼠辈！竟然逃了！……不过，他的力量委实惊人……”清微掌门若有所思。　
“师父！弟子不明，斗胆发问，那邪灵……究竟是什么来路？”长卿心中疑云重重，能在蜀山兴风作浪，断然不会是普通的妖魔那么简单。　
“咳……”清微苦笑着叹了口气。“说起来，他却也是蜀山门下。”回头看看紫萱等人，继续道，“今天虽有外人在场，可也需将此事说明了。事关重大，你须得知来龙去脉。”　
“弟子听命。”长卿说完抬头看看紫萱，今天这事……又将她扯了进来，不知道何时才能还清？　
“这邪灵，本是从我等五长老心中幻化出来的。”　
“什么？”几个人同时失声叫道。　
“当初为求仙修道，我五长老将心中所有邪念逼出，镇于锁妖塔下。谁知年深日久，这股邪念竟然修炼成灵。前日锁妖塔遭损，这邪灵便窜了出来，自称邪剑仙。只是他的力量远不该这么强大。究竟是什么缘故？……”清微掌门陷入沉思。　
“师父……”长卿轻唤一声。　
“长卿，”清微掌门回过神来，立刻吩咐道，“你速去山下，寻找集天地灵气的五灵宝珠！以邪剑仙今日之功，五长老已不能控制，只有靠五灵珠之力，封印锁妖塔！”　
“五灵珠？是不是这个？”景天从怀中掏出一颗隐隐泛着褐色光芒的宝珠来。这宝珠看似无形无质，却不断散出巨大的灵力，让人看得晕眩。　
“不错！”清微小心地接过宝珠，仔细端详一会又交还景天。“这便是五灵中的土灵珠。长卿，你只需找齐另外四颗，便可回来复命。”　
“弟子领命。”长卿携三人退了出来。却发现紫萱满面愁容。　
“紫萱？你受伤了么？”长卿疑惑地问道。　
“我……还好……”紫萱轻轻摇摇头。圣姑婆婆曾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