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无尽之烬[黑执事塞夏同人]-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
  天使走后,独自等候的夏尔摊开手中的小刀思绪万千,虽然不愿相信天使的话,可是他并不像是在扯谎,而且这件事,他也没什么扯谎的意义。塞巴斯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竟然需要在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手持武器以备不测,他还记得他的身份吗?还记得自己吗?
  咯吱——
  门开的声音打断夏尔的思绪,伴随着修米尔一声:“伯爵,您自己小心,记得我叮嘱你的话哦!” 夏尔看到门口被推进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起初因开门时外面强烈的光线射入没能看清来人,直到到门“砰”地关紧后,夏尔揉了揉眼睛,才透过昏暗的光线看清楚——
  巨大乌黑的双翼夹着高大修长的身影,这还是夏尔第一次面对面地看到塞巴斯展出羽翼的样子,他想要再仔细看清些,可是塞巴斯不知为何从进来后并没有挪动步伐,垂在侧后方的双臂几乎全部被羽毛覆盖,还一直低垂着头,松散的额发丝丝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容。
  夏尔觉得奇怪,考虑到修米尔嘱咐他的话就没有立刻上前,静静地观察动静,可是这样沉默的对峙终究不是办法,夏尔在发现也观察不出个所以然后再也没法按捺了,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塞巴斯钦~”
  对方似乎因为听到声音身体有微小的颤抖。
  “塞巴斯钦!”夏尔放大了声音:“塞巴斯钦!塞巴斯钦!你不认识我了吗你怎么不说话,你过来啊!塞巴斯钦!你抬起头来啊!”
  伴随着夏尔越来越大声的呼喊,塞巴斯的身体开始抖动起来,夏尔没有放弃,他想呼唤到他的执事给他一个回应为止。
  突然,在夏尔再一声“塞巴斯钦”呼之欲出时,眼前的恶魔猛然抬起了头,看清塞巴斯的脸的夏尔一瞬间呆住了,想要喊出的话统统卡在了喉咙里。要怎么形容那样的感受呢,乌黑半长的碎发下依旧是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绝对可以判断这是服侍了他三余年的塞巴斯无误,可是在他唇沿露出的,竟是赫然惊目的尖锐黑齿,不消细看就知道那是能撕碎一切的恶魔的利刃,红眸也比平时的颜色深重了许多,从中射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夏尔,少年一时无法揣测那犀利的眼神究竟掺杂了什么情绪,但他能够确定性的是,此时的塞巴斯绝对不是过去的那个塞巴斯了,他不仅露出了从来不会在主人面前流露的凶相,夏尔甚至能从空气中感觉到一种明显的危险气息。
  少年握紧手中的小刀后退,想要避开对方的目光,可当对方看到他的反应时,反而疾步冲上前来,同时伸出了之前挡在羽翼后面的手,夏尔这才看到,塞巴斯的手也和平时不同了,那平日用来拉琴烹饪的优雅双手居然变得灰黑坚硬,黑色的指甲已然变为像鸟类那样尖利的爪牙,他就把那样的指尖直直地伸向眼前的少年,夏尔觉得那指尖似乎下一秒就会刺穿自己的心脏。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伴随着他的靠近,恶魔的眼睛的颜色也愈加红亮,曾经的日子里,夏尔无数次见过他用那样的眼睛注视敌人,可是这一次,他自己却变成了塞巴斯注视的目标,这时他头一遭从被注视的视角看清这双眼睛,颜色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深重,神情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骇人,夏尔觉得心中狠狠地一抽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身:
  “你要干什么,塞巴斯钦,你清醒一下,我们先谈一……啊!!!”
  夏尔周旋的话形同虚设,恶魔双眼一闪,顷刻之间,夏尔就被他有力的双臂禁锢其中,恶魔尖利的长指甲触及在少年单薄的背脊上,轻易地就划破了他的衣衫,深深地扣在对方的皮肉之中。
  “疼……啊……塞巴斯钦,你……放……手……”少年无力的挣扎根本没能唤回恶魔的半点神智,星点的血色已经从夏尔后背的衣料上蔓延,身体加之内心的刺痛让夏尔几乎喊不出话来,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就在夏尔用力挣扎时,塞巴斯忽然加大了力气,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上,后身与地面剧烈的撞击令夏尔苦不堪言,他咬紧牙关想要趁此机会挣脱,可塞巴斯抽出的双臂又死死地按住他的臂弯。
  “伯爵,您没事吧,需要我进去帮您嘛?”
  “不需要,你不许进来,滚远点!”
  听到里面动静异常的天使喜滋滋地等待着夏尔的求助,却不想竟迎来了迎头的骂声,他有些不服气地独自耸了耸身子。
  夏尔极力抵挡着塞巴斯的贴近,他知道现在塞巴斯的神智几乎处于混装状态,连是否认识自己都是未知数,他不知道怎样唤醒他,焦虑,忧虑,又无力抵抗,这时,塞巴斯突然大肆贴近夏尔的脖颈间,瞬间,夏尔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利物狠狠地刺穿,那是塞巴斯尖黑的利牙,已经深深地扣入少年细嫩的肌肤之间。
  他真的要吃掉自己么?无法忍受的疼痛已经蔓延到少年的全身,可比起这些,更难以忍受的是内心的痛楚,为什么,他们久违的重逢,塞巴斯连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就一直在伤害自己,难道真的像天使所说,这只损耗太多的恶魔,此时此刻彻底沦为一只被欲望操控的禽兽了么?
  少年努力弯曲着右手的小臂,把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的刀刃露了出来,虽然处于极度劣势,但是自己的手要想在恶魔毫无防备的身侧用小刀划伤他还是轻而易举的,脖颈间被恶魔咬住的伤口已经越来越深,夏尔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通过那里汩汩流出,被塞巴斯在唇舌之间一点一滴地舔舐。
  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夏尔趁着塞巴斯稍微放松警觉,颤抖着举起小刀靠近他的身侧,可是他迟迟不能落手,少年的心中是绝望的,他不知道如何下定决心,而且不知是血液的气息令塞巴斯兴奋,还别的什么令他恐惧,夏尔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塞巴斯也在不住地颤抖,扣在自己脖颈中的牙齿也因颤动令少年感觉到痛感更加剧烈。
  杀了他吗?要杀了他吗?还是让他杀了自己?夏尔的脑中混乱不清,陷入无从选择的痛苦泥淖。
  “伯爵,您不需要我帮忙吗?他现在只是个再不吸食灵魂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了,他不会放过您的,您还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门外的修米尔已经亟不可待,擅自推开门闯了进来。
  不吸食灵魂就活不下去了……吗?
  这一次修米尔的话,夏尔难得听了进去,可是他领会到的,仿佛并不是天使期待的含义。
  不吸食灵魂,就活不下去了,就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
  这句话在夏尔脑中盘旋萦绕,挥之不去,愈发满盈地堆积垒厚,甚至令他冲破了刚才无法抉择的迷障。
  如果不吸食灵魂,就活不下去了……那么,就拿……就拿去我的……灵魂……继续……继续活下去……好了……
  咣啷——小刀被丢弃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夏尔不再挣扎,平静地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脖颈上越来越深的刺痛。
  “伯爵!你!”
  天使再不能无动于衷地看戏了,他激动地冲上前来,一脚狠狠踢开压在夏尔身上的塞巴斯:“无耻的废物,滚开,你还真以为自己有资格享受食物了!滚开!”说完又加大力度狠狠地踹了几脚已经滚到一旁的塞巴斯。
  “你!!”夏尔怒目着出手的修米尔,但此刻更令他担忧的是塞巴斯,看着平日里所向无敌的他,如今被天使随意地几脚就踢开了,夏尔的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酸楚翻滚而上。
  “你们带伯爵去休息,我先处理下这个恶魔,稍后就过去。”修米尔一挥手,身后进来另两个侍从,一人一侧架起地上的夏尔就走。
  “放开我,放开!修米尔,你要把塞巴斯钦怎么样,你不许胡来!修米尔!塞巴斯钦!”夏尔的呼喊声随着他被带走渐渐远去了。修米尔厌恶地瞥了一眼和蜷缩在一角的塞巴斯,牵起邪恶的嘴角:
  “放心吧,伯爵,你的执事虽然已经成了废物,但只要还有利用的价值,我是不会轻易杀死他的……你们就等着瞧吧。”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执事…罹难(一)

  修米尔把绵软无力的塞巴斯从地上拖起来,展开双翅提带他来到了另外一处房间后,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感受到撞击的塞巴斯不由自主地捂住头颅,扭曲地转动了几下蜷缩的身子,慢慢努力直起身板,抬起猩红的眼眸仇视着修米尔:“天使的手段,还真够卑鄙。”
  沙哑无力的声音引发天使的阵阵嗤笑:“呦!米卡利斯殿下,你现在清醒了吗?看来药效的时间刚刚好呢。你应该还记得刚刚做过什么吧,哈哈,不知道你的主人此时正在何感想呢!”
  “你!!我会杀了你的!”恶魔的双眼几欲喷出火焰。
  “就凭你现在这样,哼!别想了,我承认,对你用了药确实不够光明,可这也不能全怪我,醉生是什么,你该很清楚,如果你真是因为这种药效做了什么后悔莫及的事,那也只该怪你自己本来就心怀着那样的念头,不是吗?否则任凭被摄入多少药量也是无济于事的。我啊,只是让你那个傻傻的主人看清你的真面目而已,如今你已把本性暴露无疑,一想到你那位小主人恐慌而失望的神态我就觉得兴奋啊!哈哈,一会儿我再去和他讲些该讲的话,你就等着他彻底放弃你吧!”修米尔不理会塞巴斯把人撕碎的目光,继续肆无忌惮的笑道:“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你的主人厌弃你的那一幕,让你明明白白地看着你们之间的羁绊因为他心意的改变而消失,殿下,我要让你知道,恶魔,终究是属于见不得光的黑暗的,和我斗,你永远也赢不了!” 
  “卑鄙!”塞巴斯低沉地怒吼了一声,伸手想要扯住修米尔,却被对方灵巧地闪开了。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修米尔踱步到门口:“这里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特等席,你看——”顺着天使的手指方向,塞巴斯回过头去,对面的墙壁居然变成了通透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见隔壁房间里耷拉着双腿无精打采坐在床边的少年。
  “少爷……”塞巴斯不由自主地默念。
  “我为了你特别施了些小法术哦,殿下,单面通透的墙壁,你可以看清听清对面,对面却不会觉得这面墙壁有异。我这就过去替你问问你的主人,究竟对你这样的恶魔有多憎恶!而你呢,就好好在我为你特设的特等席上,给我好好看清楚听清楚你的主人对你最后的审判吧!另外——”修米尔露出刺骨嘲讽的笑意:“再多看几眼你手背上那骗了伯爵三年多的契约吧,它可能,马上就要消失了呢!”
  “砰!”关门发出的巨响震颤了整个房间,也没能让半蹲在地上的塞巴斯把目光从玻璃墙对面少年的身上移开半点,在他的注视下,没多久,天使修米尔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少年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目光呆滞地坐在那里,精致的衣衫多处已经划破开绽,未干的血渍都清晰可见。
  修米尔瞥了一眼,放在少年身边整齐的一叠新衣服一动未动,他皱了皱眉头朝身后呵斥了一句:“不是让你们帮伯爵处理伤口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吗?”
  “对,对不起,修米尔大人。”哆哆嗦嗦的声音从门口站着的侍从那传来:“伯爵……伯爵不让我们碰他……所以……”
  “行了,你们下去吧。”
  见少年依旧没有搭理自己,修米尔堆上殷勤的笑容凑上前去:“他们这些笨手笨脚的人,不用也罢,可是千万不要因为这等小事坏了心情,我会为伯爵担心的!”
  夏尔面面无表情地抬头瞄了修米尔一眼,冷冷地道:“你到底对塞巴斯钦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那个样子?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唉——”天使躲开夏尔质问的目光,长叹了一口气坐在夏尔旁边:
  “伯爵,你对我有诸多不满和偏见,我十分理解。说到底这些都是我的过失,从来都对您没有完全坦诚相待,即便本意是为了不让伯爵过于担心,我还是要为我的过失深深自责。然而事到如今,再隐瞒什么也的确不是明智之举,我想可以借今日之机,把所有情况如实地讲给您听,希望您能暂时放下对我的偏见,心平气和地听我讲完一切的始末再做判断,可以吗,伯爵?” 
  此时修米尔和以往判若两人,既不再是故献殷勤,也不是之前的凌驭胁迫,而像和老友叙旧般随和,像与至亲交心般坦然。夏尔甚至从他的目光中读到满甸甸的真诚,配上他的白衣银发与光晕的双翼,修米尔就如同教堂壁画中看到的那样,亲切,友善,神圣,是真正能把世人从黑暗泥淖中拯救出来的神之使。
  夏尔像受到蛊惑般地点了点头,表情和口气都缓和了下来:“好,你讲吧,我听着。”
  “感谢您信任我。”天使满足地笑了笑:“那就先从您最关心的事说起吧——那只恶魔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的问题——说到底,的确有我的因素。在让他见你之前,我买通了他身边的一条小蛇,在他体内种下了少量醉生。”
  “醉生?”
  “对,不是什么□□,它的药性仅仅是让受用者完全地遵循自己的欲望,无法再通过理性克制而已。这一点伯爵也无须怀疑我说谎,天堂卷馆里关于这种药是有据可查的。世间有太多虚伪,这种药便是让人能够看清人心本质的良器。就像您的那位执事,在药效下,恢复本性的他便不再能谦恭优雅地侍奉您,甚至连一句话都不会再讲,唯一的欲求就是吞掉您。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有些不妥,可是,我确实是想让伯爵看清身边的人。您不会怪我吧?”
  “我相信你说的。”夏尔失神地点点头:“还有别的什么?”
  “还有关于你们契约的事,这件事本来不打算让伯爵知道的,可上次我在冲动下不小心说漏了些,您想必更困扰了吧。现在我就全盘都告诉您吧,也许真相对您的冲击会比较大,还希望伯爵做好心理准备,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好,你说吧。”夏尔聚精地看着天使,的确,从他知道契约有假这一事后,诸多困惑时时缭绕心头,与其这样被蒙在鼓里,倒不如一下明了来的痛快,哪怕真相是晴天霹雳也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执事…罹难(二)

  “既如此,我就坦诚相告了。一切还要先从恶魔契约的目的说起。”天使站起身来,在夏尔周围缓缓踱步,娓娓道来:
  “恶魔一族,拥有无尽的寿命,却没有灵魂。需要持续吸食人类的灵魂转化为灵束附着在他们体内的灵核之上方可以维持能量。灵束不足能力衰弱的恶魔不会死,但在群体中会因低贱无能遭到践踏,可谓生不如死。所以,追逐人类的灵魂成为恶魔一族在漫长生涯中唯一的意义。然而一颗灵魂究竟能给恶魔带来多少能量,是要取决于灵魂的残念的,换句话讲,就是肉体灭亡的那一刻灵魂的意志,强烈抗拒和挣逃的灵魂对于恶魔来说仅有果腹之用,而只有在临终之前依旧心甘情愿交付出的灵魂,才可以给恶魔带来真正巨大的能量,这种甘愿的程度越强,带给恶魔的能量也越强。基于此因,恶魔们并不稀罕靠杀戮掠夺来充满抗拒的灵魂,真正为恶魔所需的灵魂,是用血契换来的。恶魔与人类溶血为契,帮其达成愿望后,让其心甘情愿地奉上灵魂,这乍一听起来的确是两全之举,可是在真正实施的过程中,却出现了重重问题。”
  “什么问题?”夏尔皱了皱眉。
  “恶魔忘记了,人类都是虚伪的,他们立下了契约,但却在自己的愿望达成之后贪恋余生,不愿献出灵魂死去,因此即便恶魔费尽心思达成了他们的心愿,强行吞掉他们,也并没能因此得到满意的灵魂。渐渐下去,恶魔便想到用他们狩猎的印记——也就是伯爵您眼中被刻印的那种东西来制衡饲主,那是恶魔用来判断猎物忠诚度的标记,猎物献出灵魂的心意如若有变,那个印记就会变淡消失,被恶魔发现后,是将他们咬烂还是撕碎全凭心情,不会再有哪只恶魔会继续做赔本的买卖为之实现什么心愿。”
  “那血契的约定不就……”
  “伯爵的想法很对,这样一来,恶魔就属于在没达成饲主心愿之前就吞噬了灵魂,是严重的违约,会遭到地狱律条的惩罚。所以他们要么放弃血契靠杀戮果腹,要么冒着风险立契,做着一笔又一笔得不偿失的买卖,这种不均衡的交易令他们怨声载道不得不依附人类的灵魂,又对满口谎言的人类深恶痛疾,因此千百万年来,两族都是在扭曲中对峙,却又无法斩断羁绊。”
  “羁绊……”修米尔的话字字击在夏尔心底,他低低地垂下头去小声喃喃:“要么无契无印,要么有契有印,我却是没有血契还被烙下契印,这又是……”
  “这还想不通吗?伯爵!这就是恶魔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的阴谋。以他过去的实力,人类的灵魂对于那时候的他并非必需品,充其量只是锦上添花而已。然而向来爱玩的米卡利斯定然不会放过诱惑人类的每一个机会,刚巧那时他遇到了你,可能一时兴起,就想要培养一颗残念绝对忠诚的灵魂,所以骗你立下了所谓的契约,实际上却只是把猎物的印记刻在你眼中。他没有和你结成血契,或许他早知道你本无仇可复,也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帮你复仇,总之未立血契,就意味着他巧妙地避开了这个责任,他吃掉你,或是中途放弃你,都不会触及到违约的律条。说白了,你的灵魂对于当初的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他曾做的一切只是骗你陪他玩了一个既不用负责又可以打发无聊的游戏。按着他最初的打算,定是拿你消遣过后随意处置了,然而他却没料到如今的事态竟是这样,自身丧失了太多灵束急需补充,可却连基本狩猎的能力也没有,唯独还一直忠诚于他的伯爵的灵魂简直就是他救命的稻草。然而他却在这时和你走散了,你们之间没有立过血契,您的灵魂并不归属于他,他知道,如果在他找到您之前您死去了,他什么也得不到,如果在他找到您之前,您改变了心意影响了灵魂,他依旧什么也得不到。如此想来,他现在满心的欲望就只是在见到伯爵后立刻吞掉也无可厚非了,不用我多说,您刚刚已经亲眼见识过他是何等恶劣。”
  夏尔的头埋得更深了,他没有说话,只觉得心间刺生生的疼痛,早已远远超过身上伤口的疼。
  修米尔靠近少年,用手轻抚着他的头安慰道:“我理解伯爵现在的心情,可现在不是您颓废的时候,您要面对现实解决掉这件事才好。恶魔骗了您,您现在让他一无所有,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报复……你的意思是让我带着灵魂死去……让他最终什么也的不到么?”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怎么舍得伯爵死去呢。我刚才不是说了第二种办法么——在他再见到您之前改变心意。”修米尔的手指轻轻穿过夏尔的发丝解开眼罩的绳结,布带落地的那一刻,夏尔眼中的五芒星印记耀目地显露出来:
  “伯爵,您眼中象征忠诚的印记,不论过去是因为想要复仇还是恐惧恶魔而留存,如今都该消失了,我钦佩您守信的美德,同时也为您感到不值,您既已知晓恶魔的全部阴谋,又有我在此保护着您,您可以放心大胆地作出决定,放弃把灵魂交付恶魔的念头,相信我,您只需要一动心思,那个可笑的印记就会从此消失,您的灵魂就不再是可以给与恶魔能量的珍品,他也不会再有捕食其他猎物的能力,您从此就可以彻底摆脱束缚,重获自由,逃离黑暗,从此过上光明的新生活,所以伯爵,快,就在现在,改变您曾经因被蒙蔽坚持的心意吧,光明和幸福就在您的眼前,快下决心吧!快!”
  “这个印记,原来只是用来监视我的心意的……” 面对迫切激动的天使,夏尔只是讷无神地低语,身体像被抽空般颤抖,指尖的关节不知因紧张还是愤怒攥得发白:“原来他骗了我这么久……原来仅仅一个念头……就可以逃离恶魔身边了……原来想要离开恶魔……是那么容易……”
  少年的意外,少年的愤怒,少年的失望,从刚开始到现在的每一幕都被隔壁的塞巴斯尽收眼底,当看到夏尔经历了最后的犹豫又重新坚定起来的眼神后,他终于放弃了勉强支撑已久身体,瘫软地依靠在墙壁上,低垂的红眸对着手背上五芒星,眼神涣散到没有焦点,曾经所有的戾气与强韧在这一刻全部荡然无存。
  没有谁比塞巴斯更了解,少年那种死而后生的目光,意味着他已下定决心,而身为欺骗了主人的自己,唯有静静地等到着契印消失那一刻的最后的判决。
  修米尔看着迟迟不动的少年,愈发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他堆上了满脸笑意,用史无前例柔和关切的语调贴近夏尔:“我知道伯爵您生活的许多琐事都曾是那只恶魔来代劳,您是在担心没有他以后会生活的不习惯吗?要我说,这完全是多虑,我保证,他能为您操|办的事情,从今以后,我都会比他做的更好,比如侍候您的起居,为您梳洗更衣,我的服侍定会让你感受到比他好十倍百倍的舒适,如果不信,您现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