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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之间--纸阁by青眸水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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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上焦距,克哉犹如冬季的蓝天的眼睛就在眼前。
  询问、小心、怜惜……还有爱恋。
  一瞬间,御堂觉得自己又尝到了烟草的味道——苦涩的带着点点的香草的甜味。
  “御堂桑,别诱惑我……”克哉轻轻地在耳边说,“吃点东西吧。”
  “嗯。”
  “……”
  “……”屋子再次变得安静,除了瓷碗和勺轻敲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显得尴尬。
  御堂瞄着克哉专注着碗里食物的脸开口:“为什么。”
  “什么?”克哉心不在焉地说道,将盛着食物的勺抵到御堂嘴边。
  “为什么要吻我?”御堂别过来避开食物,“戏弄我么?”
  “不……只是看到你的脸,好像在说希望我吻你。”克哉又将勺递近了些,“怎么了?呵呵,有感觉了么?”
  “你!”御堂狠狠地盯住克哉,懊恼地挥手想拍掉勺子。
  “呵呵,开玩笑的。”克哉闪身让开,将勺子送进了自己嘴里。然后快速地靠近御堂
  “……嗯。”来不及躲闪御堂又被克哉吻个正着。
  粥的淡香在唇齿间散开,御堂抗拒地摇头,粥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进领子里。
  “我不过是想吻你。看着你……就想吻你,我喜欢你……御堂桑。”
  “……你……刚才不是说放弃了么?”
  “不……我只是不在勉强你,”克哉低下头吻向御堂的脖子,将遗落下来的粥舔舐干净,“你可以推开我,只要你动手我绝对不会再勉强你……我喜欢你,御堂桑。所以……我尊重你的意愿。”
  “嗯……哈嗯……”御堂转过脸,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克哉的这个动作颤抖,却不由自主的抓住床单,好像在期待接下来的事情,又像在抗拒这个沉溺其中的自己。
  因为一句喜欢,自己变得不正常了,不只不觉中沦陷其中。
  “你……不会后悔吗?现在推开我还可以的,御堂桑。”克哉好想看出了御堂的心思,不吝啬地呼唤御堂的名字。
  稍微眯起的眼睛,像是看着猎物踏入自己涉猎范围的猎豹,带着耐心,势在必得的气势和深藏在黑色瞳孔里的热情、火热。
  御堂昏昏沉沉地抬高眼睛,克哉像主宰黑暗的君主一样将自己包裹在他的势力范围里。逃不掉,不可逃,不愿逃。御堂有这样的感觉,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将心交给了眼前的人,如今又要如何才能推开他呢?
  “……不……”御堂鼓起勇气展开双臂,环住克哉的脖子。
  同一时间,御堂觉得自己被一个火热的存在覆盖住,将他卷入炙热的狂潮中。
  “已经在期待了呢。”克哉趴伏在御堂身上,将头靠近御堂的耳边低声说。
  “嗯……”御堂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手抓住床单,恐怕自己会推开一样。
  克哉眼神微变,收回了手,转而将御堂拥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御堂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
  “你……做什么?”御堂从混乱中清醒过来,奇怪克哉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我只是想……你还是会害怕吧,让我这样抱着你就好,我不会再做什么了。”
  看不见克哉的脸,但是御堂知道克哉的表情一定是苦涩、无奈的。自己无意识中表现出害怕了么?
  御堂闭上眼,既然试着接受眼前的人,就不应该在胆怯了。御堂将压在克哉身下的手抽出来,反抱住克哉轻轻抚摸。克哉背脊僵硬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拥抱着,恍惚御堂中觉得自己抱住的是一只大型犬。
  比如……SIBERIAN HUSKY,嗯……或者是German Shepherd Dog,也可以是Dobermann,想到这里御堂一扫阴霾,笑了起来。
  “佐伯,虽然你说拥抱就好……可是,我也不是圣人啊。”御堂鼓起勇气说道。
  克哉一愣,明白了御堂的意思,两个人都被挑起了感觉,而现在这个样子,的确有一点难受。
  “既然,御堂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已经会服务到底的。”
  “咦!啊……不,嗯……”
  御堂没想到克哉忽然发难,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
  这哪是忠犬啊,分明是绿眼睛的狼;乍看之下,温顺的让人以为是大型犬,可是在张开嘴的时候,就会将你全部吃掉。
  铿、铿……
  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屋里的两个人皆是一愣,谁在这个时候来打扰呢?
  “啊,我让上杉医生一会儿来看看你的。”克哉懊恼地拔着自己的头发。
  御堂红了脸,将克哉推开,整理自己的衣服。同时,忍不住瞪着克哉,明明知道会有人来,还这么乱来。
  克哉狡诈的一笑,突然凑近御堂,偷吻一下:“等一下继续吧,我爱你哦,御堂桑。”
  “你……”一下子绯红满颊。
  “哈哈。”
  “哎呀,有什么好事情,让佐伯先生笑得这么开心。”上杉开玩笑地说。
  “没什么,不过是逗弄一只小猫罢了,”克哉意有所指的说,“之前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照顾它,让它逃走了,没想到还能够见到它。”
  “小猫?”
  “是啊,不过刚才敲门地时候又让它逃走了。”克哉指指窗户。
  “是么,那真是不好意思,”上杉放下手里的医药箱,向窗外望去。
  “没关系,知道它在这里了,我就一定能够找到它。”克哉站在上杉身后眼睛紧盯着御堂,“这一次不会让他在逃走了。”
  上杉收回视线,他并没有看见猫的影子,但是克哉认真的样子让他也相信真的有这样一只猫:“看来佐伯先生很喜欢这只猫呢?”
  “是的,我想我这一身也只会喜欢这一只猫,那是我见过最高贵、最优雅的猫。”克哉摊开手,半低下头,好像就将猫抱在手里一样。
  “那一定要好好珍惜呢。”
  “当然。”克哉这时候抬起头,望向御堂。
  一直听着两个人对话的御堂,因为克哉把他当做小猫而感到懊恼;却渐渐因为克哉的告白而红了脸,接触到克哉地视线,连忙把头转开,红透了的耳朵在克哉眼里有着别样的风情。
  “那么……”上杉从医药箱里拿出听诊器,“御堂先生请转向这边,我帮你再检查一样。”
  “麻烦你了。”再回头御堂又恢复成那个默然的样子。
  上杉玩味的盯着御堂。
  “呵呵,近处看御堂先生,真的是赏心悦目啊……呵呵。”
  “上杉先生说笑了。”御堂淡淡地回答了上杉,里面的抗拒不言而喻。
  克哉退开了好几步,站在御堂刚好能看得见的角落,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卷烟器,手指熟练地动作,很快卷好烟丝,放在嘴边点燃。一瞬间,一阵淡淡地香草味混着烟草燃烧的味道飘散出来。
  “佐伯先生……”上杉转过身,“请别再病人面前抽烟。”
  “啊,对不起,”克哉将手背到身后,“我出去抽好了。”
  说着,克哉转身推开纸门走了出去。
  “等等……”御堂突然大声说道,“我并不讨厌这个味道,留在这里吧。”
  克哉得逞地笑笑,回身说道:“没关系的,我就在门后面,不会走开;你叫我的时候,我就会进来。”
  御堂皱起了眉头,已经不是十多岁闹别扭的年龄了,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希望这个人就陪着自己,而不是隔着一扇纸门去等待。
  只可惜,克哉没有再看御堂,将门关上了,纯白的门上印上克哉的剪影,颜色较淡的地方是烟草燃烧升起的飘渺灰烟。
  “……御堂先生……那个……御堂先生。”
  “……什么?”
  “我帮你检查一下。”你不要一直望着佐伯先生好么?
  “好的,麻烦你了。”
  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啊,上杉不由得感到一阵挫败感;这个做医生的完全被无视了,病人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治疗上面,门外的人不过是抽根烟就拉走了眼前这个美丽的人所有的注意。
  该说佐伯先生的手段独到么?
  “御堂先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以后要对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就可以了。”上杉检查完毕,一边收起听诊器一边说着。
  “我知道了。”
  “没想到完美的御堂桑对饮食这么散漫。”克哉已经回到了屋里,他摇摇头说着,眼睛里全是狡诈。
  御堂知道克哉不过是故意激他,却忍不下这口气:“散漫也是最近才养成的,以前有人自愿做我家的仆人,那时候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倒是你……”御堂斜过眼说,“什么时候开始抽手卷烟了,以前不是没有这个习惯么?”
  “这也是最近养成的习惯,有人给我说,孤独的时候……让烟灰伴着也是一种安慰。”
  说出这种话的多半是那个本多……御堂这样想着,心里却升起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一个人吗?
  “那个……”上杉听不懂他们的哑谜,觉得自己已经被两个人完全忽略了,不由地出声提醒两个人他的存在。
  “啊!!!!!!!!!”
  就着这个时候一声尖叫划破午夜,让整座庄园都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怎么了?”御堂询问道。
  “好像是……灰岭夫人的声音。”上杉立刻站了起来。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因为常年的陪伴,雇主的声音还是马上就辨认出来了。
  “我去看看。”上杉跑了出去。
  “你呆在这里。”克哉吩咐了御堂一句跟着向外跑去。
  “等等我,”御堂扯下被子,“我也要去。”
  “不行。”
  克哉见状又回到御堂身边,将他按回床上:“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无论那个女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比你休息更重要。”
  御堂一愣,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个人啊,无论什么时候,除了在乎的存在以外,其他人他都可以无所谓的将他们丢进深渊。是该说他残酷呢,还是该说他将感情倾注的太过专一呢?
  “好吧。”
  


6、恐慌的夜晚
  等克哉跑到尖叫传出的地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灰岭舞月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疯狂的大叫,被上杉医生抓住后也死命的挣扎。管家进藤乘机夺下她手里的水果刀。川野岭乃被推倒在一边,正哇哇大叫着。作为弟弟的川野彰,蹲在她的身边,畏惧地盯着疯狂的女人,怕她又扑上来伤害川野岭乃。几个女仆碍于身份不敢靠近在门边探头探脑。
  整个场面最悠闲的要属黑羽先生,他靠在墙边,仿佛一切都是闹剧一般,嘴角挂着讽刺的微笑,眼睛里却有怨毒地盯着灰岭舞月。
  “怎么回事?”见上杉和进藤已经控制住场面,克哉找过一边的女仆询问。
  “不知道,刚才我们听到夫人大叫的声音,跑过来看看……就看见……夫人拿着刀想要刺小小姐,川野小姐冲上去挡了一下,结果就被夫人推倒在地上了。然后上杉医生就跑过来了……这才阻止了夫人。”
  克哉顺着女仆指着的方向望去,才看见在角落的阴影里还坐着一个人,红色的和服映在红色的地毯上并不是那么显眼。
  明明是和式的建筑,而这间房子却被很不协调的装饰成古典欧式风格。就连照明就是放在壁炉台上的蜡烛。房间中央本来有一个小圆桌,可能是灰岭在挣扎的时候撞倒了,桌上的东西散落一地:红色的桌布绣满了看不懂的符号,倒在一边的蜡烛里蜡液撒了一地,还有许多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听说……夫人在这间房间里面进行召唤亡灵的仪式,所以才不让小小姐出来吧。”一旁的女仆小声的说。
  “嘘!”
  说主人的坏话是被禁止的,另一个女仆连忙阻止。但是这些话还是让克哉听了去。
  所以才会被叫做老巫婆吗?
  克哉冷笑一声,想着角落里安静待着的孩子走过去。
  那是早些时候遇见的那个女孩子。
  头发散开了,可能是被灰岭殴打的时候撤散的。可爱的小脸上有不少被殴打的痕迹,左手还有一道不浅的划伤,正往外流出鲜血。应该是刚才灰岭拿刀划伤的。
  这些足以构成虐待儿童的罪名了,虽然克哉不喜欢管别人的事情。但是小女孩身上的这些伤痕不仅让他想到自己在那时候制造的痕迹——一阵厌恶感油然而生。
  “你还好吗?”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克哉有点笨拙的开口。
  一个被虐待成这样的孩子,却只是不声不吭地坐着,至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这让克哉的常识无法应对。
  “你的伤口需要包扎。”克哉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女孩。
  啪,手被打开,小女孩像是换回了神智一样,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恐惧,害怕地看着克哉。
  “没关系,我不会伤害你,白天我们不是还见过吗?看,我帮你捡过球的,所以……没事了,你别担心。”
  “妈妈……”
  听到女孩子的呼唤,灰岭像是受到什么巨大的刺激一样本来无法抑制的疯狂转变成恐惧:“不要,不要过来……走开……快走开!”
  “……妈妈。”女孩子伸出手想靠近她的母亲。但是被克哉用手臂挡住,不让她靠近灰岭。
  而灰岭突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一个劲的后退,躲开打算靠近的女孩。她转头将脸躲进上杉的怀里,好像自己孩子伸来的不是希望得到拥抱的手,而是能够将她拖进地狱的鬼爪。
  “不!!!啊!!!!!不要过来!”灰岭不住的颤抖,最后无法忍耐一般推开上杉,独自跑出了房间。
  上杉立刻追了出去。留下来的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看看这个孩子的伤吧。”克哉说。
  “是。”进藤恭敬地敬礼,指挥着仆人拿药箱,拿除具收拾房间。
  “好了,我看看你的伤。”说罢克哉握住小女孩的手,帮她把袖子卷起来,想看看受伤的地方。
  女孩子又一次打开克哉的手,没等克哉有所反应,快速的跑了出去。
  唯恐女孩子跑去找受到刺激的灰岭舞月,克哉也追了出去。
  “喂……等等。”
  “小小姐!”
  “小小姐,请停下来。”
  一时间场面又变得兵荒马乱。
  鲜血滴落在走廊上,克哉追出去以后,小女孩已经跑了没影。
  几个大人顺着血迹追了出去,可是没走几步便没了踪影,克哉不假思索地向楼上跑去。举止怪异的女孩,精神受到刺激的灰岭;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克哉没有寻找女孩子的兴致,他只想确定御堂是安全的。
  “啊!”黑暗里传来一声不大的惊呼。
  克哉猛地一颤,加快了脚步:“御堂!”
  粗暴地推开半掩的纸门,克哉借着月光望向屋内,不意外的看到了躲进这里的女孩子,还有坐在床上惊讶的御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克哉先生?”百合子站在床边,雕花窗外月光照了进来,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上去异常的苍白。
  不仅是她,就连穿着白色浴衣的御堂,这间和室都透着仿佛不是人间的苍白。唯一的异色来自躲在御堂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血一样的红色,在月光下看起来冰冷、不详。
  “那个女孩子受伤了……却不打算治疗。”克哉走到床边,打算抱走这个孩子,女孩子手上的伤口还在溢出鲜血,血顺着她的手染上御堂的浴衣,烙印上刺眼的红色。
  “……不要!”女孩抓紧御堂的衣袖,将脸躲在他的怀里,莫名地女孩惧怕克哉。
  “你需要治疗。”
  “……”
  女孩什么也不说只是不断地摇头,不愿意让克哉触碰。
  “那个……佐伯先生,请让我试试看。”百合子将上杉医生的药箱打开,拿出了一些绷带和消毒水。
  “啊,麻烦你了。”
  “小小姐……把手给我好吗?你受伤了……”百合子小心地伸出手,表明自己的意图。
  小女孩愣了一下,也听话地将手伸了出来,安静地让百合子给她上药。
  百合子一边上药一边说:“虽然有一点痛,但是很快就没事了。”
  虽然这么说,其实小女孩完全没有疼痛的表现,直到百合子包扎完伤口都异常的安静。
  “好了,应该没事了,都是些皮外伤,血也止住了,这两天不能够玩水哦。”包扎好伤口,百合子笑着对小女孩说。
  女孩子点点头,又转身抓住了御堂,并且畏惧地盯着克哉。
  血腥的味道让御堂感到很不舒服,但是女孩子完全依赖着他的样子又让他完全没有办法起身换衣:“你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别人这么讨厌你?”
  虽然现在两个人已经冰释前嫌,不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御堂还是忍不住想要这样对克哉说两句。
  没想到御堂会有这样反应,克哉愣了一下无奈地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她这么讨厌我,一开始看见我就跑,现在看到我就躲……”
  “因为你的脸太讨厌了。”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很别扭,御堂别过脸小声地调侃。
  听到御堂说了什么,克哉唏嘘一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如果两个人不要一直小心翼翼的相处,这样的相处模式也许才是克哉想要的。
  “克哉先生……请问……”走廊那头传来进藤的声音,紧接着好几个人都跑进了房间。甚至没有注意过站在墙角的百合子,进藤直径走向了御堂。
  “小小姐,您受伤了,请立刻去治疗。”
  而女孩子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她向进藤示意已经接受过治疗了,却不打算离开。
  “我要在这里睡!”理直气壮地说,“你们走……”
  “可是……小小姐……”
  “你走……”
  “小小姐,这样会给御堂先生带来不便……”
  “你快点走……都走……”
  女孩子不断重复简单的词句,固执地将靠近的人都推开,一边却紧紧抓住御堂不放手,动作用力地让人觉得会让伤口再次迸裂开。
  御堂,拉过女孩子推拒的手转头对进藤说:“算了,就让她今天在这里休息吧,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进藤为难地开口。
  “现在 把孩子交还给灰岭夫人不太适合,御堂桑是个病人……但是请放心,我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深知御堂不容否决的脾气,克哉只好这样说。
  “那好吧……既然佐伯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么就给两位添麻烦了。”
  “请不要这么说。”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
  不愧为优秀的管家,在主人决定了事情后,在最快的速度完成主人的期望。进藤在对短的时间里带走了所有下人。今天晚上还有很多人他必须去问候,受伤的岭乃小姐,失控的灰岭夫人,黑羽先生要求拿瓶好酒到他的房间;回头望向已经关上的纸门……进藤复杂地抿了下嘴唇。
  


7、三口之家
  的房间,虽然只有一纸之隔;还是让克哉觉得无比郁闷。
  说不定这一切都御堂设计好的,明明就在身边却没有办法亲近他。
  虽然这么抱怨着,但是克哉还是解衣梳洗一番,走到御堂门前。虽然不算早了,但是还是想对他说一声:“早安。”
  “御堂桑……你在吗?”
  不意外地纸门被人拉开……一双手怯弱的将一张纸递到克哉的面前。
  这是一张纸,或者是一张书柬。
  被女孩子举在手中,递到自己眼前。克哉接过书柬,意外发现女孩子并没有逃跑,躲起来;而是胆怯地望着克哉。克哉抬头扫视和室……御堂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被子整齐的叠好,衣衫、用具的都收拾的很整齐,透出名为御堂孝典的品味习惯。
  房间里唯一杂乱的……只有这个孩子。
  克哉皱眉看了一下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女孩,决定还是先看书柬;虽然心里莫名其妙不安的感觉告诉他,最好现在关门走人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比较好。
  书柬的内容很简单:
  我在楼下台阁饮茶,打理好孩子,下来。
  也就是说让自己带孩子吗?
  克哉将书柬折回原来的样子,低头盯着一直在等待自己的孩子。
  皱巴巴的里衣,随便挂在身上的外衣,腰带只系了一半,勉勉强强挂在身上……那头及腰的长发,被人绑了一次,又拆了下来,毛毛躁躁在脑后栓了一个结。
  现在可以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马上关门离开吗?
  女孩子在克哉如炬的目光下小心靠近他,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角,右手递上发绳。
  ……
  ……
  台阁里弥漫着茶的清香,墙上挂着紫竹的磨画,一旁的白瓷瓶里插着一支花,红色的花给这间和室添上了不一样的颜色。
  像血一样鲜红……
  御堂直了直腰,发觉自己的思想竟然要沉溺到昨夜的梦里;他转过头望向窗外,视线刚好能够穿过围墙,看见樱树。灿烂的阳光照在樱树上,让树叶呈现出翡翠般的光泽,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锦鲤在水缸中游动,偶尔鱼鳍划过水面,溅起水花。
  御堂闭上眼睛,感受夏日的闲情。
  当自己了解到对那个人的感情的时候,曾经不愿意接受;懊恼、不敢相信的心思一直困扰着自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是这一次旅行以后,却发现……自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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