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减-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么他又何必自讨没趣,自取其辱呢!和吴邪在一起,只不过为了心底的那一份真诚情感,却也从来不屑要求别人来承认。
  吴二白见吴夫人已经气得失控,而张起灵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室内陡然寒气逼人,便马上转向张起灵,走到了他的面前:
  “张起灵,你的事,我也听三省说过一些,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既然这样,有些道理不用我们来明说,你也能懂。我爹在世的时候就吩咐我们每一个人,要把小邪好好地养大,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他的身上,寄予了吴家人所有的希望——就是希望成为一个普通人!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我和三省甚至都没有后代,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小邪身上。你要是真的喜欢他,为他好,就让他恢复本来面目。你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男人和男人之间,讲的是友情,一辈子的!”
  “不可能!我和吴邪在一起,不是友情!”张起灵看着他,又看了看满脸铁青的吴夫人,冷冷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是不是变态。我只知道,我喜欢吴邪,并不因为他是男人,如果他是女人,我也喜欢,只要他是吴邪就行!我理解你们,但希望你们也理解我们。我和吴邪在一起,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个简单的普通人!”
  他的态度和语气都如此坚决,都有点出乎吴二白的意料。而此时,吴夫人已经一把推开了吴二白,冲上前瞪着张起灵,脸上一股极端的萧杀之气: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了!你听好了,在八月底之前离开小邪,再也不要出现!一个月时间很长,你有足够的时间,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如果你还是不走,那么,我会集合吴家所有的族人来反对你们,绝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你不要我以为我在开玩笑,为了儿子,我什么都能做!你也不要太自信,无论你多有本事,你也挡不住这么多人的!到时候不要怪我做得太狠!”
  如果之前她说的话,纯粹是因为一个太过爱儿子而显得有些失控的母亲,包括那些变态之类的话,张起灵还能忍受。但现在竟然用武力来威胁,反而
  让他感到了失望和鄙视,那脸色,也随即地更难看了,勉强地压下怒火,冷笑道:“那你们就试试,能不能让我横着走出这个屋门!”
  “好,年轻人,有骨气!你就是用这种态度让小邪迷上的吧?可惜,我不吃你这一套!嘴巴硬是没有用的,到时候,你别来求我!也别想再见到吴邪!”
  她最后一句,说得竟然森冷异常,那张白皙的五官端正的脸上,也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恶狠!就像一只为了保护小狼的母狼一般,张牙舞爪地攻击行何一个靠近小狼的人,以为这是一种最好的保护方法。
  吴二白在旁边轻叹了一声,知道大嫂现在在气头上,怎么劝也没有用。不过他还是拉过了吴夫人,自己站到了他们中间:
  “识实务者为俊杰,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他抄了一个号码递给张起灵。
  张起灵却没有接,傲然道:“我想我没有需要你帮忙的。”
  吴二白倒也又好气又好笑,想着这个人的性子,拗起来和吴邪一个样。
  “大嫂。”他对着吴夫人道,“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咱们走吧!”
  吴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想是还要再说什么,但是吴二白却立刻附耳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目光却仍然是愤怒地看着张起灵,但到底没有再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走吧!”她冷冷地扔下二个字,转过身从门口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却有些发颤的声音。
  砰,一声门响,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张起灵一个人站在屋子里一动不动,窗户外的阳光照进来,映得他的脸一阵明明暗暗的看不清的光影。


☆、得不到的祝福(四)

  还未到中午,太阳就已经很毒了,吴邪从灰蒙蒙的大巴车上下来,早就挥汗如雨。
  他的手上还提着个大行李,却并没有去赶飞机,也没有去火车站,而是七拐八拐的,转了好几趟车才算完事。
  只不过,他的目的地,只是杭州郊区比较隐蔽的一个村子而已。
  村子里,有一个大户族姓人家,世世代代都在这里,子子孙孙也都有好几百了。
  家族姓吴,村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与吴家沾亲带故。
  没错,吴邪并非是去见什么客户,他仅仅是回家了。
  就在前天,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你要还知道自己姓吴,立刻给我回家!不然,你永远也别回来了!”
  向来温和从不对他说重话的父亲,这一次的语气,竟然是严厉到了极点,而且一说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那愤怒的挂机声,也比平时听起来不知道要震怒多少倍。
  吴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和闷油瓶的事被家里知道了!
  仔细想想并不意外,毕竟两人在一起有大半年了,虽然除了三叔谁也没说,三叔自然不会主动去说,不然肯定也要受到牵连,但保不定有些多嘴多舌的好事者,一传十十传百的,何况,他们两个自从在一起,也从不避讳。
  这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天经地义的,又不是偷偷摸摸。
  本来吴邪也想找个机会好好地和家里人谈谈,他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吴家也算旺族,各种乱七八糟的规矩一大堆,那些年纪大的叔公叔伯们,更是足不出户只在村里称王,要让他们接受吴家现在唯一的正版嫡传长孙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还是有一定的难度,光是解释起来,就无从着手。
  所以吴邪也挺矛盾,有点驼鸟心理,想着过一天算一天,幸好闷油瓶于这些俗事上不太关心,也不多问,让他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该来的还是要有来的一天。父亲的电话打过来后,他就坐在铺子里细细想着,不知不觉日已西斜。直到闷油瓶推了推他的肩膀,告诉他该回去了,他才回过神来。
  也就在这么一瞬间,他回头看到了他的目光,两人视线一触,吴邪的心里,就涨满了说不出的暖暖的感觉。
  同时,也就坚定了起来。因为要让他们分开,已经是不可能了。那既然这么着了,就勇敢面对吧。
  选择独自回家,也是吴邪考虑的结果。这种事情,人越多反而越说不清
  楚,两个人去还不如他一个人回去,一则他对村子里的情况熟悉,知道怎么应付各方妖魔鬼怪,二来也不忍心让闷油瓶被无谓的喷口水,虽然他很少说话,但吴邪却知道其实他心性很是高傲,乡下人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甚至还可能会动手。闷油瓶虽然在斗里是神通广大,但到了世俗社会,毕竟有欠圆滑。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也只会让两人徒增难堪。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傻得拙劣的借口,有没有引起闷油瓶的疑心,但现在来看,也只能这样了。
  “咦,这不是吴邪哥哥吗?”
  一个软软甜甜的童音在身前响起。
  吴邪低头一看,原来是三叔公的重孙女,小名叫小囡的,已经六岁了,长得极为讨喜,记性也很好,吴邪只回过家几次,就被她记住了。
  她此刻正和村子里其他的小孩在玩,看到他就跑过来了,兴奋拉住了他的衣角:“吴邪哥哥回家来了吗?有没有带上次那种软软的糕来?”
  她说的软软的糕,是西湖边用藕粉和糯米做的桂花藕糕,过年时吴邪带回来一点,小丫头还记得。
  “不好意思,没有带,忘记了呢!”吴邪歉意地说,这次来得匆忙,又心烦意乱的,哪里记得带东西,“下次回来,一定给你带!”
  小囡有些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吴邪哥哥要记得哦!大爷爷在家,我带你去!”
  她说的大爷爷就是吴邪的父亲吴一穷,说着就拉着吴邪的手,蹦蹦跳跳地带路,往通往吴家大宅的小径走去。
  吴邪事先有打电话回来过,告诉父亲今天就到,所以由小囡带着,也不由得紧张。想着大屋里,此刻大概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从最年长的九十岁的三叔公开始,一直到最小的小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肯定会挤得连房子也站不下。
  可不是嘛,吴家的正宗嫡传长孙,竟然搞同性恋,这在村子里,简直比换皇帝还要大的新闻!谁不会来图看个热闹,也不乏其中有些幸灾乐祸的外姓村民,平时被吴家欺压惯了,保不住心里怎么等着看好戏呢!
  父亲虽然性格并不粗暴,但却是极爱面子的,看来这一顿训是免不了了,可该来的总要来,无论如何咬咬牙硬着头皮上吧。
  吴邪的父亲叫吴一穷,出生在解放后,当时吴邪的爷爷吴老狗已经金盆洗手,早就萌生退意,想要做个普通老百姓。吴一穷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自然寄于了厚望。于是吴一穷便在吴家的殷切期盼下,发愤读书,心无旁念,在当时如此艰苦的条件下,硬是
  读完了大学,是新中国第一批的大学生。之后上山下乡过了一段极为艰难的岁月,□结束后就分配到了地质局,成为一名地质堪探者。几年后,因为工伤而退居两线,做起了中级干部。后因身体原因,在五十岁便提前退休,回到了老家。
  当年吴家虽然还算人丁旺盛,但吴老狗死后便如一盘散沙,两弟吴二白又要做生意又要管家,实在顾不过来,老三吴三省更不用提了,简直就是吴家的反叛分子,明明吴老狗想退出这一圈,他偏偏对着干,又去干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因此吴家也基本不指望他了。
  吴一穷见这个情况,便带着妻子离开了城市休闲的生活,毅然回到了村子里主持大局。三叔公年纪大了,他也知道这付担子迟早是要挑起来的。而今虽然不比以前,也没有什么宗族一说,但是眼看着这么大的一个家族,说散就散,还是不忍心。他天性比较温和,性格与吴二白的冷静内敛不同,但长期的根正苗红式的教育,再加上做了十几年的干部,难免有些官僚主义的作风。尤其是一些原则性的问题,比如乱搞男女关系,无尊卑长幼之分等,正是他最深恶痛绝的。一旦触及,绝不手软。
  幸好吴邪和他性格很像,温和斯文,从小就成绩优异,乖巧听话,直至顺利考完了大学。吴邪学的是建筑系,本想把他送到相对应的单位去的,但吴邪却也有天生一股倔劲。本着对历史与古董的痴迷,要求自己开古董店。虽然吴一穷认为不太妥当,在他的观念里,铁饭碗还是最保险的。可是这个宝贝儿子是铁了心,只好勉强答应了,但还是要求吴邪以拓本为主,古董买卖为辅,毕竟还是做一些文化人的生意。
  当然吴三省偷偷给吴邪一些‘货物’,吴一穷并不十分清楚,要不然,肯定也不会同意的,怕这个从小就离经叛道的三弟,把宝贝儿子给带坏了。在他心里,吴邪永远都是那个乖巧胆怯的孩子,虽然现在独立了,但是他坚信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
  所以他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的儿子,那个从小就带着红领巾做班干部成绩名列前茅的优秀儿子,会是个同性恋!
  今天他是铁了心非要把儿子拉回正途,所以当看着儿子的身影在门口出现时,便挺直了背脊,也同时将手里一直在闷抽的烟掐灭了扔进了烟灰缸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


☆、得不到的祝福(五)

  吴邪也没想到,屋子里,竟然只有父亲一个人。
  没有出现他所以为的那种闹哄哄像看马戏表演的场面,让他不由松了口气,也有了一丝庆幸,想来老爹到底给自己面子,没有闹得人尽皆知,自家人讲起来就方便多了。
  只见小囡先跨进门槛,笑嘻嘻地道:“大爷爷,我把吴邪哥哥给你带来了。”
  吴一穷没有像平时一样也笑着抱她亲她给她糖吃,只是点点头,温和地道:“谢谢小囡了。大爷爷给你个任务,回去和你太爷爷说,大爷爷有话和吴邪哥哥说,稍后我们会自己去祠堂的,不麻烦他老人家派人来走一趟了!”
  小囡点点头,答应了,又朝吴邪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走了,还很有礼貌地悄悄地关上了门。
  站在室内的吴邪顿时慒了,一听到‘祠堂’两个字,就感到不对劲,看来今天逃不过三堂会审了。
  “爸……”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用这么严重吧?”
  吴一穷冷笑一声:“不严重吗?那你觉得什么才叫严重?世界大战还是地球毁灭?”
  “爸!”
  吴一穷扬起手挥了一下,别过脸:“先别叫我,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不一定还要你这样的儿子!”
  吴邪变了变脸色,将行李放到地上,上前了两步,勉强镇静地问:“爸,您到底听见了什么话?别是有些人胡说八道,惹您误会了!我会和你说清楚,不要道听途说!”
  “你会和我说?什么时候?明天?明年?还是等我死了到我坟前说?要不是我这一通电话,你这小子大概根本没有这个打算吧?不要以为你一个人在杭州,跟着你三叔胡天胡地的,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还没聋没瞎呢!”
  父亲的话一字一顿的,声音并不响,也不像是发怒的样子,但是整张脸庞却呈现出一派青灰色,两条浓黑的眉毛几乎都已经拧到了一起,使得额角的皱纹更深,显出一副沧凉的老态来。
  吴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很是难过,他就是怕父亲这个样子。父亲一向对自己严厉有加,但是从未恶言相向。现在说这翻话,一定是气坏了!就像自己已犯了十恶不赫的大罪,而连带辜负了他们拳拳之心。这几乎是过去的从来来没有的事。
  吴邪压住内心的焦急,想着找个人来帮劝劝父亲,便轻声问:“妈呢?她在哪儿?要不然,我……”
  没想到父亲竟然又一句扔了过来:“你妈已经被你气死了,她不想见你!”
  吴一穷
  说着,把目光转了过来,看着儿子的神色,英俊柔和的脸庞上,有憔急,有尴尬,有无措,却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也没有任何的委屈。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答案也在脸上。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传言都是真的!
  儿子真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是个同性恋!
  一想到此,吴一穷突然抑制不住心中陡然升起的怒火。猛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指着儿子大声吼道:“好!你说别人胡说八道,说他们造谣!那你现在清清楚楚告诉我:你没有喜欢上男人!你没有和一个男人同居!你不是同——性——恋!”
  ‘同性恋’三个字说得异常的尖锐而响亮,那声音几乎将整个老房子的屋顶都快掀了,吴邪瞬间觉得这三个字大概已经在村子的上空回旋了,包括鸡鸭猫狗都全部会听到!
  “爸!”他本能地害怕,却仍是再走了一步,“你听我说,我……我……”
  吴一穷激动地喘着气,一手扶着桌子一手仍然指着他:“不用废话!你就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这些谣言是不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到最后几乎是嘶哑着带着颤音了,吴邪心里一痛,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爸!您不要生气,我……的确!……但张起灵他……”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提那个男人的名字!”
  啪的一声,吴一穷突然扬手就一个耳光下来,吴邪也不闪,硬生生地捱了这一下耳光,打得他身子一偏差一点摔倒,一回头,却见父亲已经重重地倒在了椅子上,脸色气得煞白,用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爸!”吴邪也吓坏了,也不顾脸颊火辣辣的疼,忙站了起来,跑上去想去扶他,“爸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可在他刚走近,吴一穷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抬起右脚,一下子就踹向他的腹部。吴邪不防,竟然被他一脚给踢中了,那力道大的惊人,他整个身子被踹得向后跌倒在硬硬的石板地上,摔得臀部几乎是麻了,胸口也阵阵作痛,一下子坐不起来,泪眼中却看到父亲愤怒的对自己吼着:
  “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爸!”吴邪也不敢再上前,只好撑着地,含着泪却毫无意义地喊,“ 你不要生气,爸!”
  吴一穷似乎还想再踹他,但刚抬起脚,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声重重地拐杖柱地的声音,伴随着一个极为苍老的威严声音:
  “够了!一穷,吴
  邪是吴家的子孙,如果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要怎么惩罚他,由列祖列宗作主!由不得你来打!”
  吴邪回过头,赫然看到不知何时屋门已经开了,门口竟然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群人。中间是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一头白发白胡子的三叔公,他一只手柱着拐杖,一只手由别人扶着,脸色也气得发红。
  他的拐杖不住地笃笃地搞着地,胸口剧烈地气伏着,一个妇女不住地顺着他的背,嘴里骂着:“小邪你太不争气了!看把爷爷气得什么样子!”
  “闭嘴!谁都给我闭嘴!”三叔公狠狠地敲了一下地,对着吴邪喝道,“你马上跟我去祠堂,给吴家的祖宗们一个交代!”
  然后他转过身,由众人搀扶着走了,同时又走来了几个健壮的村民,来到了吴邪身边,虎视眈眈的瞪着他,那架势似乎像随时将他拖走似的。
  吴邪忙忍痛从地上站了起来,说:“我自己会走!”心里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简直是土匪恶霸,离开家这几年,这村子怎么还这么落后》
  他一回头,却见父亲也被别人扶了起来,但却仰天长叹了一声,透着无尽的失望。
  吴邪只好木然地跟着众人出了家门,心里知道,这一场风暴是避不了了!
  不过也隐隐庆幸,幸好没有和闷油瓶说实话,也没让他跟来。果然自己的预料还是没错,这该来的总会来的,先咬咬牙硬挺过去算了。
  奇怪老妈怎么不在呢,连二叔也不在。二叔是最理智冷静的,而老妈是最疼自己的,凡事都百依百顺,要是他们在就好了,还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现在这清一色的男人,个个如狼似虎的,一点靠山也没有。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路走着,眼前祠堂就在眼前了。


☆、得不到的祝福(六)

  吴家的祠堂位于村子的北面山脚下,几百年的风霜侵蚀,让这间木制的大宅子,外表看上去更加的深黑暗沉,几乎已辩不出木头的颜色,瓦檐是黑色的,房樑是黑色的,地面的泥砖都是黑色的,连门口那两株又高又直的大柏树,也透着深黑深黑的绿色。
  吴邪从来都不喜欢这间大得不像话的祠堂。
  从他记事开始,他就很少来这里。第一次是他刚上小学的时候,按吴家的规矩,子孙第一次念书识字就得来拜祖宗,所以他就被三叔公和父亲拽着来了,结果一到那黑幽幽的厅堂里,没把他给吓死。从头一直哭到尾,怎么哄都不行。要不是他是吴家的长子嫡孙,大概是免不了挨一顿三叔公的拐棍。
  第二次来,是他大学毕业后回老家的那一次。当然他那时已经是大小伙子了,所以并不是说是害怕,但置身于那仍然幽黑得无边无际的大堂中,他仍然感到浑身不舒服。尤其是看到眼前全是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牌位,在幽幽的烛火下面若明若暗地闪着奇怪的光芒,就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村子里的老人还和他说,以后他娶了媳妇也是要来一次的。当时吴邪就想,要是真的娶了媳妇,这么阴深恐怖的地方,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不舒服,别说年轻女人了。大概来过一次后,反而把老婆给吓跑了。
  不过现在是没有这个顾虑了,这种地方,对于闷油瓶来说,简直是小事一桩,说不定进来后还会觉得分外亲切呢。
  想到这里,吴邪偷偷地微笑了,尽管现在情况并不乐观,但只要一想到闷油瓶,倒仿佛心情就放松了些。在那些凶险无比的斗里,他都能像天神一样地降到自己面前,无数次地救自己于险境。而此刻,不过是一间老旧的祠堂,为了他们两个的未来,挨些苦,也无可厚非的。想来这一次,他吴邪也能够为两人的未来做点事情了。
  此时此刻,他还抱着一线希望。三叔公好歹也是个读书人,父亲更是解放后培育起来接受科学思想的新一代,祠堂祖宗什么的,不过就是个形式,也算是对吴家的传统一个尊重,谁还真把这种事当真呢。
  可是,吴邪很快,发现自己错了。
  当他一脚走进祠堂的大厅,一眼就看到四周黑压压地站满了全村的人,三叔公柱着拐杖满面寒霜地坐在右侧的太师椅上(堂屋正面是供牌位的地方),而其他人却都仍是站着,将屋子围了个圈,个个脸色铁青。
  这仗势,让吴邪也愣了。从他记事的时候,除了迁坟卖地这些关系到全村利益,才会出现这么多人外,
  连平时过年过节,都很少这么齐全的。怎么自己这么件小事,也能引起这么大的惊动吗?
  然而吴邪终究是想不到,对于他来说仅仅不过是一个个人感情上的问题,在传统的农村和向来自视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