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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如雪-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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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摆摆手道:“蛇哥,用不着。你是我的救星,跟我还用这么客气么?”
听了这话,大蛇丸的表情却有点讪讪的。兜打完水回来,大蛇丸还是照旧指使他弟给鼬少倒水,恭维的口气一点没变。
鼬想算了,估计是习惯改不过来,干脆开门见山,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大蛇丸:“蛇哥,这次兄弟的心意,你不能不要,就当兄弟感谢蛇哥义薄云天,认个干哥哥。”
大蛇丸脸上居然有点细微的变化,一手推拒道:“鼬少,你拿回去吧。”
鼬皱眉:“蛇哥,瞧不起兄弟么?”
大蛇丸叹一声,竟有哀哀之意:“要是瞧不起你,早就不给你办事啦!”
鼬心里疑惑:“那为什么……”
大蛇丸又长叹一声:“兜,你出去。”
兜在门口声音竟有些抖:“哥——”
大蛇丸重重下了命令:“出去。我有话跟鼬少说,没你的事。”
兜出去之后,大蛇丸扭头对鼬道:“兄弟,咱哥俩的关系能到今天不容易。无论怎么论资排辈,我到底能算上你一半哥哥。所以今天,哥有事不得不对你说啊。”
鼬心知大蛇丸要说的事肯定不小,恭恭敬敬颔首道:“蛇哥,你就是我亲哥。哥哥你说啥,弟弟我听着。”
大蛇丸摇头道:“你也不必对我这么恭敬,等我把话说完,你就不会这么看得起我了。我当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混混,没上过学,家境又穷。父母过世的时候,只给我留下了还在咿呀学语的弟弟兜。所以没办法,逼的我走投无路只能去混黑道。”
鼬皱眉,心说不是有事告诉我,怎么忽然说起家事来。
大蛇丸歪在床上,长出一口气,陷进了回忆里:“可是我大蛇丸,到底不是黑道的材料。你说我能力不足无法成事也好,你说我胆小怕事不肯知法犯法也好,或者说好听点,你说我还有那么点天良,不能为非作歹也成。虽然混了多年,小有起色,带着些人,但总是手头过的拮据,养不起一帮兄弟。我大蛇丸又多少仗着些仁义秉性,这边兄弟没照顾好,不肯私自拿钱贴补自己亲弟弟,所以这些年,就苦了兜。”
鼬还是是皱眉,到现在没摸清大蛇丸想要说什么。可是大蛇丸的下一句话,让鼬突然间听到一声惊雷。大蛇丸道:“这种情况,直到遇上卡卡西,才有所转变。”
鼬豁然两眼圆睁:“这事儿跟卡卡西有什么关系?!”
大蛇丸瞄了鼬一眼,话里充满哀音:“当年你父母买凶杀死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带土,卡卡西就预知斑早晚会向你动手。从那时起,卡卡西就暗自出钱,托我暗中保护你,替你消灾。只是你父母车祸时我没有料想到你也在车上,所幸你父母身亡你却还健在。”
“什么?”鼬大惊之下,豁然站起身。原来是这样!脑海中一片片的天旋地转,很多事晃晃穿成了串。他蓦然想起兜在美国的生活,住着不错的公寓,开着一辆代步车;想起大蛇丸出门时的排场,想起他手下的兄弟开着排排越野车向北海道进发;转瞬间,又想起鸣人和佐助说卡卡西常年在学校兼职当老师,又在脑子里蹦出卡卡西家寒酸的衣柜……原来,原来……
鼬的身形直晃,迷茫中摸不到边际。大蛇丸见状,撑起半个身子,扯住鼬的手,拉他坐下。顿了好一会儿,大蛇丸又慢慢说道:“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每次你身边有事,你总能安然无恙。比如你毕业典礼时,学校礼堂上突然掉下来大吊灯;比如你出差去外地,老是赶不上车;比如有一次你在便利店买东西,前脚走后脚便利店失火。等等的事不在少数,最近的两次,那几个鸭舌帽暗中尾随你,还有上回的大卡车明摆着撞你。你总是出其不意碰上各种事,但每次都有惊无险。其实,都是我在暗地里替你消灾。每替你消一次灾,我就会用一个陌生号码往卡卡西的手机里发一个数字,而卡卡西就会往我的户头里打上一笔钱。上次替你挡掉那几个鸭舌帽的事,已经是第19次了。至于第20次拉你躲过大卡车,因为知道卡卡西当时已经落到绝手中,所以我没有发。”
鼬脑中闪过卡卡西手机上那个清晰的数字:19,又依稀想起那之前一夜,卡卡西看了短信后态度180大转弯的反应。心里已经说不清是怒还是苦,撕心裂肺说道:“在我没收到电话之前,你就已经知道卡卡西被绑架?”
大蛇丸叹道:“卡卡西走之前,曾跟我联系过。自从卡卡西断腿,他就料到斑不久就会向你下手,加了钱给我,让我亲自看护你,所以你最近才接二连三的遇上我呀。上次你让我修理那几个鸭舌帽,卡卡西预知此次前往北海道,肯定凶多吉少,绝跟那边道上多少有些牵扯,所以卡卡西才会以身犯险替你出差。兄弟,不是你给我的钱我不要,而是我实在要不起呀!这么些年看护你的不是我,救你命的不是我,而是现在躺在床上变成植物人的旗木卡卡西呀!”
鼬轰然泪下。再往后,大蛇丸说什么,鼬再也听不进去。早就忘了跟大蛇丸打招呼,跌跌撞撞向外走。直到了病房外,才看见兜红着眼圈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兜欲言又止。
鼬一记拳头就飞了出去,兜连躲都未躲,这一下挨的结结实实。鼬嘶声凄厉:“你他娘的!我跟你兄弟这么些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眼睁睁看着卡卡西变成植物人,你们才来告诉我这些!你们知道我有多么想替他去死吗?!”
兜突然间朝鼬跪了下去:“我哥只是想让我过的好一点,想让我出国留学出人头地,回来给念个英语给他听。兄弟,你打我吧我挨着,请你原谅我哥吧!”
出了医院,鼬跌跌撞撞去找琳。直到今天为止,他才发现自己是天下最傻的人,被卡卡西瞒着所有的一切。
当年父母亡故时,卡卡西并没有和他交厚,甚至互相敌对,谈不上一点感情。可是卡卡西从那时起就花钱雇大蛇丸暗中保护他,这其中必有隐情。而琳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琳约他在一个安静的咖啡厅里见面,鼬坐到琳对面时已经失魂落魄。简单听鼬说明来意,琳不答反问:“我听卡卡西说,你一直坚持认为当年发生车祸,是因为带土向他表白而发生争吵。我想知道带土临死前跟你说过什么?”
鼬开始回忆而重复,带土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鼬,旗木卡卡西是我见过的、世上最值得托付一切的人。生命如此美丽而短促,明天可能就要面对死亡。如果这样的话,我今天就要去把一切都告诉他,即使他不会接受,即使他会拒绝。鼬,你明白吗?”
琳幽幽叹息着说:“可是这句话里,没有一个字表白了带土爱着卡卡西,是么?”
鼬愣了。这么多年他固守己见,可是今天琳一问,却发现真的没有。可是,如果带土的意思,不是说他要向卡卡西表白,那又是在说什么呢?
琳握紧了眼前的水杯,指尖渐渐发白:“你们几个的事,也就真的只有我最清楚,因为当年带土向卡卡西表白的时候,我也在场。就在这个咖啡厅里,卡卡西坐的就是你现在这个位置。”
鼬大骇,两下里看着座下的这个沙发,心里又惊又痛。
琳说的无尽凄凉:“带土是喜欢卡卡西的,我知道,卡卡西一直也知道。但是带土那天跟卡卡西说的,并不是表白。而是自从老师过世不久,他就已知道车祸的真相。那天事先得到风声你父母马上要再次向他下手。带土给卡卡西留了遗言,将自己名下5%的股份留给卡卡西,请卡卡西日后看顾你。他已经明确知道宇智波斑一定会替他报仇,但他已经再也不想看见家族因利益而流血。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卡卡西气冲霄汉的样子。他说,带土,我虽然不能爱你,可我一直拿你当兄弟,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誓死完成。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去死,何况这里还有老师的一条命。走,我带你去宇智波家理论。后来,那天就是带土开着奔驰,带卡卡西返回宇智波家去见你父母,可没想到到底是晚了,在路上就出了事。鼬,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鼬已经麻木到心脏不再感觉到疼痛,双手捂住脸,差点就没有呼吸。
他想起卡卡西淡淡的那一句话:“老师过世了。鸣人跟我。”还有那句关于老师过世的原因:“车祸,为了救我和带土。”怀揣真相、明目张胆对他招摇撞骗,最后还加了一句:“带土那件事,是我欠你的。”
卡卡西,你到底欠我什么?是我欠你,是我宇智波家欠你的啊!
他想起卡卡西说:“你以为只有你自己心里难受呀!你以为除了你别人都没脑子么?我就不难受,我就不知道疼么?宇智波鼬你TMD,你就是个畜生!你们宇智波家,全家都是畜生!你们全家干的都不是人事儿!”
他想起绝说:“宇智波鼬,你以为卡卡西是省油的灯?”
真相早在他面前,他却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去医院看望卡卡西骨折住院,还对卡卡西说:“带土的事我是忘不掉,可我们不能总这样只对死去的人负责!”卡卡西当时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现在想起自己对卡卡西说的话,鼬在琳面前,狠狠抽起了自己的耳光。他怎么能对卡卡西说出这种话。他宇智波鼬,从来没对死去的人负责。可是卡卡西,却一直在为带土的遗嘱蚕食自己的生命。
还有鼬去做肾移植配型的前一天夜里,鼬变法向卡卡西要一句承诺。而卡卡西只是说:“鼬,如果有一天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能向你保证天荒地老,因为生命的变数太大,我甚至不能保证我自己。但我可以做到一件事,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以前我怎样对你,今后还会怎么样对你,永远不会改变。”鼬当时觉得这句话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现在想起来,卡卡西的心当时是多么酸,疼的多么刻骨。之前他为鼬做了所有,而之后,正如卡卡西自己所言,他为鼬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鼬对自己的疼痛再也没有知觉。他只知道,如果卡卡西再也不会醒来,他就已经再没有心力,去面对这个没有卡卡西的世界。
那天晚上鼬很晚才回到家。鸣人和佐助已经熟睡,鼬滑坐在客厅的地上,寸骨无力。卡卡西,卡卡西……
就在此时鬼鲛来了电话,张嘴也不等鼬搭言,就说的语无伦次:“鼬,你快来医院,打个车过来!静音去医院探望卡卡西,刚才给我来电话说,说卡卡西醒了!鼬,喂,鼬——”
鼬已经等不及鬼鲛把话说完,一把将手机扔在地上。大半夜上哪去打车?顾不得任何事情,鼬下楼打开车库,钻进自己的兰博基尼一踩油门飞跃而出。风驰电掣到了医院,顾不上停车,堂而皇之将车停进楼口。下车就看见鬼鲛飞奔出来,惊讶的喊道:“妈的,鼬!你开车了!你自己能开车了!”
鼬看看自己的双手,同样讶异。可是根本来不及惊讶,冲进卡卡西的病房,却只见卡卡西的病房人去屋空,只剩静音站在这里。
“卡卡西呢?卡卡西呢?!”鼬狂乱的嘶喊。
静音呆呆的站着:“我进来时,他已经不见了。听说已经自己办了出院,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32、第 32 章
32、第 32 章 。。。
三十二尾声
8个月后。
鼬大清早起床,在家各种洗漱,吹头,修脚,做面膜,刮腋毛。完了他换上最好的西装,往镜子前一站。嘿嘿,还真是英俊到天下无双。抬腕看了看表,去轻轻敲佐助的房门:“我走了,你们两个早点起来去锻炼身体,饿了起来叫保姆给你们做饭,别在外边乱吃东西。”
说毕,刚走到玄关换上皮鞋,佐助却顶着乱蓬蓬的头发从卧室里出来,还小心的把身后的房门关上。手上拎着本书伸给鼬:“哥,给我看看哪个好。”
鼬定睛一看,靠,一本男男姿势大全。鼬脸都黑了,把书照脑门朝佐助摔下去:“你不学好了你!”佐助见状,双手捧着书跑回卧室。鼬在后面喊了一句:“臭小子,给我悠着点!你们两个都只有一个肾,别折腾出事儿来!”
佐助回头向他扮了个鬼脸:“我知道啦,哥!你小声点,鸣人还没醒呢!”
鼬被气的发笑。看佐助蹑手蹑脚回到房里又把门关上了,只好摇摇头无奈的苦笑,转身下楼去开车库,上了自己的兰博基尼豪车。
今天是鬼鲛和静音的婚礼,鼬是伴郎。
鼬一边开车一边对自己说:奇怪吧。世上还真有想不到的事,鬼鲛和静音居然能走在一起。去年的这个时候,鬼鲛正为了自己和卡卡西的事,千方百计留静音谈天,好给自己创造去找卡卡西的机会。可没想到最后,自己落得人去楼空,鬼鲛却因此抱得美人归。
当然如果这个美人再温顺一点就好了。婚前同居时,鬼鲛老是被静音掐的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不管多热的天,西装革履包的严严实实不想被人看见。可到底藏不住脖子后面的伤和耳根后面的齿痕。
迪达拉学的越来越坏,捧着一叠文件,跟打报告似的念道:“英国一家‘资源回收公司’调查发现:英国去年有一千八百万起因为□而受伤的意外,受伤人数占英国成年人口的三分之一。最多的是肌肉拉伤;排第二的是背部受伤;第三名是被地毯磨破皮;第四名是扭到脖子;第五则是手指扭伤。另外有百分之二的人还会伤到骨头。受伤的人里面有百分之五伤势严重到必须请病假治疗……”
鼬乐不可支,悠闲的用手指敲桌面道:“鬼鲛去吧,我给你假去医院疗养。”然后就看见鬼鲛怒视他们二人的眼光,那叫一个哀怨。
迪达拉捂着嘴笑的快吐血。鼬也乐呵呵的贴着鬼鲛的耳朵问:“家里养了什么宠物?母老虎?找不到老婆的情况下,人兽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笑归笑骂归骂,鬼鲛到底是把一生的漂泊定下来了。给他们发喜帖的时候,迪达拉捂着嘴惊呼道:“鬼鲛!你终于要终身监禁了!”鼬笑的比自己结婚还甜蜜,搂着鬼鲛的肩膀:“哥们,祝你长命百岁。”
鬼鲛和静音的婚礼,奢华的程度丝毫不逊于纲手和自来也的婚礼。木叶财团第一特助的声明,和哓公司营运总监的威望,两家联姻震惊了东京商界。大大小小的商家主动为婚礼赞助,好拉一把交情。结果鬼鲛是一分钱没花倒赚了一笔。迪达拉眼镜快掉下来了:“鬼鲛,你真不愧是业界的精英啊!结婚还做了笔买卖!”
女方的伴娘竟是鸣人和佐助的同学,纲手董事长的关门弟子——小樱。静音把小樱介绍给鼬的时候,小樱穿一身亮丽水粉色,站在光晕里向他笑的落落大方:“久仰大名。听说您就是鸣人和佐助的哥哥。”
鼬一愣,这才想起来鸣人佐助和这女孩曾有过一段纠葛。小樱在眼前高挑玉立,丝毫不以往事为杵。鼬禁不住慨叹,如果不是和鸣人有了一场命运的对手戏,佐助或许可以和小樱走到一起,不失为一段佳话啊。
那天几乎是重演了纲手和自来也的婚礼场景。无数的商家在婚礼派对上寻找机遇。鼬已经懒得去周旋,只在鬼鲛身后,装出虚伪的笑容,挽着小樱的手臂替他们招呼客人。只是中途出了点意外,静音抛花球的时候,竟恰巧抛到了鼬的怀中。
人群突然鼎沸起来,鼬脸上笑容忽然失色。鬼鲛和迪达拉冲破人群将他拽出来,送到休息室里。鼬靠着椅子,闭目修养了很久,才有元气重新出来面对宾客。
婚宴散场时已经临近夜幕晚上,静音笑道:“鼬,今天要帮我把小樱送回家哦。这是礼数。”
鼬也点点头:“知道了。你不用拿这个戳我脊梁骨。”
鬼鲛在后边悄悄用手捅静音的腰,叫她不要用这个开玩笑。静音回头向鬼鲛娇笑道:“这有什么?当初他还说谢谢我为他和卡卡西做的一切,日后加倍报答我呢!是不是呀,鼬?”
鼬勉强堆出笑容:“我这不是把鬼鲛报答给你了吗?”
鬼鲛故意一拍脑门:“哎呀,我成了你俩的交易品呀!”
后来鼬果然送小樱回家。送她下车,还礼貌的问她要不要送她上楼。小樱客气的说不用了,请他帮自己给鸣人和佐助问好。鼬还是看着她的背影进了楼道,打电话确认她确实已经进了家门,才上车离开。
那一刻,鼬才真真切切感觉到了,卡卡西当日送静音回家,有多么客气,心情又有多么迂回。
但是,曾经的一切再也找不回来了。卡卡西音信全无,已经整整8个月。
鼬不是没有找过。他曾经下海贴找过那个他挚爱一生的人,在传媒广告上打广告整整消耗掉晓一年的利润。业界都震惊于晓疯狂的广告寻人,还有人调笑道:“先是找肾,后是寻人。晓广告公司投身公益事业了?”
再后来,鼬撤掉了所有寻找的努力。
他知道卡卡西在躲他。如果卡卡西可以躲他,那他就永远也找不到。
卡卡西没有留给他任何线索。最初那一个月,他自己躲在卡卡西的家中,任由保姆照顾鸣人佐助,足不出户,就是为了等卡卡西回家时第一眼能看见他。可是,终究没有等到。
鼬甚至没有把握,卡卡西时候爱过他。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爱,还是仅仅为了对得起已经逝去的带土。
所以,不找啦,不找啦。
抱着已经荒凉的心,去面对一世界的寥落。
鸣人和佐助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除了不能熬夜,不能干力气活,跟常人也没什么两样。鼬对他们的学业也不苛求,特地去学校跟老师通融了一下,让他们把一半的时间,都拿到晓公司里来学习管理。
两个孩子形影不离,相亲相爱。阅历和见解飞速成长,鸣人的一丝不苟,佐助的精灵古怪,竟成了一对工作上的灵魂搭档。
看到这个结果,鼬觉得这是老天最好的安排。但只有一件,如果鸣人最终知道佐助的父母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结局会不会有所更改。
所以,鼬保守了这个秘密,不仅对鸣人,而且对佐助。上一代的恩恩怨怨,到他这里就打住,死了烂在肚子里。他已经不向给他们平添任何坎坷。
琳常常来他家或者公司去看鸣人佐助。鼬曾劝她来晓任职。无关她工作能力如何,鼬想自己到底还有能力多照顾一个女人。但是琳微笑着拒绝了。
她已经对他非常和善。好像是一对久违的朋友。只是她再也没对他提过卡卡西。那是他们心里永远迈不过去的沟壑。
自从鬼鲛休婚假,去了国外长期度蜜月。鼬就把所有心思都花在公司里。
失掉了两个左膀右臂,先是卡卡西,后是鬼鲛,鼬的工作做起来越发吃力。有时候好几天在办公室睡觉不回家,人越来越显得苍老。
最近晓又接了个项目。说起来好笑,竟是木叶财团新收购了一家安全套厂家,打算为这个小工厂的产品做个广告,希望能把这个产品打上温馨的形象,广告不能流俗于搞笑搞怪。鼬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安全套的温馨式广告该怎么做。面前出了几个方案,都被木叶退回来。开策划会议,甚至有人嘟囔着说:木叶怎么这么绞牙,咱不接这个项目不成么?
会议不了了之,鼬一个人憋在办公室里闭关。连着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头发快掉光了也没想出个究竟来。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鼬突然在一天中午收到无名人士发来的快件,里面只装了一个普通至极的U盘。插到电脑上自动播放出一个温馨可爱的动画。竟是木叶生产的安全套包装的盒子横在正中,配着一个醒目的大标题:《爱,是做出来的》。接着蹦出两个可爱的小主人公:一个黑发包子脸,眼睛瞪的溜圆;一个银发瓜子脸,半眯着一对凤眼。
鼬的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因为他看见,动画里两个可爱小孩,在简略重复着他和卡卡西的故事。
从最初的恩怨开始,他们一路携手,经历了包养、急救、一起工作,一起逛超市买安全套、一起参加婚礼,互相殴打,互相疏离,又互相依偎。然后他们一起度过骨折的黯淡,一起迈进绑架的惊险。一起站在断崖之上,一个跳下,一个转身。然后黑发小孩在病房里守护着银发小孩,将一个戒指套在银发小孩的无名指上。
整个动画,没有一句对白,配着淡淡的音乐,简笔勾勒了如此一段惊心动魄、难以讲述原委的曾经。
短短2分53秒,鼬看的泪流满面。动画的结尾,用咖啡色暗调的方式,勾勒了银发小孩变成植物人后的梦境。那是一副有说有笑有温馨的画面:全咖啡色的光线中,银发小孩和黑发小孩一起站在超市里,黑发小孩怀里抱着一大堆安全套,笑的灿烂;银发小孩推着一个堆成小山的购物车,扭头撅嘴。然后整个画面,所有的温馨骤然缩小,全部回归到病床上银发小孩毫无生气的脸上,黑发小孩在捂着脸哭泣。
最后,画面归于空白,又是木叶的安全套品牌慢慢浮现出来,下面慢慢打出一行小字:
爱,其实不用说出口。
鼬开始颤抖,颤抖到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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