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世界第一痴汉养成手札-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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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迟早的事情。”

　　　　“大概吧。”

　　　　唯也说着，望向广场中央的圣诞树：“……真漂亮。”

　　　　七海循着唯也的目光望过去，葱翠的巨大圣诞树被七彩的灯泡环绕着，挂了许多圣诞装饰物，远远看上去的确很漂亮。

　　　　“说起来，圣诞节是耶稣的诞辰，”七海像是想起了什么的道：“你……你应该是基督教的信徒吧？”

　　　　“……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不是说过一次吗？圣经里的句子，”七海疑惑的看向唯也，完美的背出了那段话：“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不是基督教徒的话，怎么能背的下这段话？”

　　　　“你不是也背下来了？”

　　　　“我那是听你说过才特意……不、不对，我才不是特意去背的啊！”七海涨红了脸：“总而言之，你的意思是，你不信基督？”

　　　　唯也忍不住轻笑：“嗯，我不信基督教，只是念了一段圣经里的话而已……那不代表什么。”

　　　　“为什么不信？”七海问：“既然你喜欢圣经的话……多多少少应该信一些吧？”

　　　　唯也沉吟了一番，才漫不经心的道：“大概是因为……神说爱上同性是错误的……而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七海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种回答，一时语塞，过了好一会，才尴尬的故作轻松道：“哈……什么啊，你的意思简直就像是在说，神才是错误的一样。”

　　　　“我就是这个意思，”唯也侧头去看七海，目光不闪躲不回避：“如果全世界都说喜欢同性不对，那么错的就是全世界。”

　　　　七海怔了很久，直到摩天轮项目快要结束，七海才垂下眼，笑的有些苦涩：“……你到底是有多喜欢黄濑？”

　　　　“唔……是啊，我到底有多喜欢黄濑呢？”唯也重复着七海的问题，却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没有答案？”

　　　　“可能这辈子也不会有了吧。”

　　　　摩天轮渐渐降到最底端，唯也对着七海伸出手：“走吧，去迎接圣诞夜。”

　　　　“……嗯。”

　　　　七海将手放在唯也手心，任唯也拉着走出人群。

　　　　差不多该放弃黄濑了。七海想。反正，她的喜欢不过如此……永远不可能为了黄濑，而去否定全世界。

　　　　……啊啊，承认自己的喜欢不如别人的多……原来是这么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不过……黄濑他一定会很幸福吧。

　　　　……毕竟，是被青木这样的人喜欢上呢。

　　　　七海想哭。

　　　　于是眼泪真的落下了。

　　　　“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哭起来。”一如既往沉静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明明对方是试图安慰，但七海却越来越难过。

　　　　“不知道啦！！”七海抹着眼泪：“啊真是够了！每次和你在一起都不会有好事！”

　　　　“嗯，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给你，纸巾。”

　　　　“真是的，不要以为道歉就有用！”七海一把夺过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通：“我的妆！肯定都花了啦！啊啊丢死人了！！”

　　　　“七海就算不化妆也很好看。”

　　　　“……真的？”

　　　　“真的很好看。”

　　　　“别以为你说好话我就会原谅你……都是你的错！我失恋了啊！”

　　　　“嗯，抱歉。”

　　　　“之后要好好向我赔罪！”

　　　　“好。”

　　　　“过会我去把妆洗掉……你帮我拎包。”

　　　　“当然。”

　　　　“……纸巾……再给我一张。”

　　　　“全给你。”

　　　　“……真是的！你干嘛要那么喜欢黄濑！那种家伙有什么好！”

　　　　“……关于这一点，我自己也很疑惑。”

　　　　“……答应我，一定要和黄濑在一起，否则，不论是哪个女孩子和黄濑交往我都会不甘心的！我放弃黄濑！可是用了很大的勇气的！”

　　　　“……我答应你。”

　　　　“……还、还有……今天，玩的很开心，谢谢你邀请我。”

　　　　“我也是，有七海在很开心。”

　　　　“……那是当然的事情吧，有女孩子陪你做摩天轮，你真该谢天谢地……不过你也太呆了，三个男生加我一个女孩子在游乐园里约会，你就没想过我会尴尬吗？在外人看来，我可是脚踏三条船哦！”

　　　　“……抱歉。”

　　　　“算了……这个就原谅你。”

　　　　“谢谢。”

　　　　“最后……如、如果黄濑还是不开窍，我觉得我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哦。”七海涨红了脸，磕磕巴巴的道：“当然……也、也不是喜欢你，只是……”

　　　　只是被你爱着大概会很幸福吧。

　　　　唯也愣了愣，伸手摸摸七海的头发。

　　　　“谢谢……”唯也轻声道：“我很高兴。”

　31kiss

　　　　当黄濑和黑子找到他们时；看见的便是唯也和七海坐在路边长椅上，七海红肿着眼睛大概在哭；唯也侧身帮七海擦去泪水；小声的安慰着什么。

　　　　正在黄濑想上前，唯也忽然抬起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指。

　　　　黄濑只好忍耐着在不远处等待。

　　　　黑子站在黄濑身边；觉得隐约能看见黄濑屁股后头有条尾巴，甩来甩去；偶尔拍在地上以示自己的不满。

　　　　唯也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七海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大概是有些害羞；低着头走过来；欠身道：“抱歉……耽误时间了。”

　　　　“这个不重要；”黑子依旧面无表情：“你要不要先回去？我送你。”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七海摇头：“马上就是圣诞节倒数，错过不是很可惜吗？况且，我现在挺好的。”

　　　　七海确实觉得现在挺好的。

　　　　失恋的痛苦一下子全部都发泄出来，哭完了心情也舒爽了很多。

　　　　黑子点点头，没再说话。

　　　　黄濑则是奔到唯也身边，仔细盯着唯也的脸看了半天。

　　　　嘴唇还是淡粉色的，脸颊没有泛红，嗯，很好，看来在摩天轮里没有亲吻……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

　　　　“你和……七海，没发生什么吧？”黄濑依旧脸色漆黑，活像是抓到了偷情的妻子的丈夫。

　　　　“我和七海聊了很多事情。”唯也像是没注意到黄濑的脸色，风淡云轻的投了个重磅炸弹：“大多数都是和你有关的。”

　　　　黄濑呆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问些什么，却被唯也打断：“走吧，去广场。”

　　　　说着，冲黄濑笑了笑。

　　　　黄濑知道唯也的意思是不想谈论这件事，只好闭嘴，跟在唯也身边往游乐园的广场上走。

　　　　路上，唯也并没有继续和七海并肩走在一起，反而是在黄濑身边呆着，让黄濑心情好上许多。

　　　　广场上的圣诞树附近已经围了许多人，都是成对儿的站在一起，将手中许愿卡的挂在圣诞树的树梢上。

　　　　“明明是圣诞节，怎么弄的像是七夕了……”黄濑抱怨着，却从工作人员那里拿来了纸笔：“唯也！小黑子！来许个圣诞愿望吧？”

　　　　黑子和七海很快就将愿望写好了，将卡片挂在圣诞树的树枝上。而黄濑，写好了自己手里的，探头看唯也，却发现唯也的卡片一片空白：“唯也，没有想实现的愿望吗？”

　　　　“……我就算了。”唯也笑笑，将卡片还给工作人员。

　　　　亵渎神明的家伙，怎么有资格向神明许愿呢。

　　　　黄濑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的不对劲，将手里的愿望卡片塞给唯也。

　　　　唯也疑惑着接过去，正想问话，就看见黄濑双手合十对着拜了拜：“唯也神明大人！请一定要实现我的愿望！”

　　　　“……”唯也无奈的翻开手中的愿望卡片。

　　　　淡蓝色的卡片中央，写着黄濑的愿望，大概因为卡片是放在手心里书写的，所以字体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字迹。不过唯也觉得，这个愿望也根本就像是小学生许的愿一样。

　　　　‘希望今年的圣诞礼物不是参考书！’

　　　　唯也忍不住笑起来：“笨蛋。”

　　　　黄濑不满唯也的一句话带过：“我才不是笨蛋！我有很认真想过的！虽然参考书当礼物挺不错，可以和唯也一起写作业，又能听唯也讲课——可是果然我也想要其他的礼物啊！参考书的话，写完了就一直放着，又不能随身携带！”

　　　　“……果然是笨蛋。”唯也将卡片放进口袋里，牵住黄濑的手：“不过……既然今天是圣诞节，那么就算是笨蛋的愿望，唯也神明大人也会帮他实现的。”

　　　　黄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的确是被牵着。

　　　　十指交叉的牵法，掌心贴着掌心，指缝扣着指缝，毫无间隙。渐渐的，手心被对方蕴热，逐渐能感到，身边这人掌心正一阵阵的脉动……大概是心跳吧。黄濑想。

　　　　“唯也，我……”

　　　　“嘘——”唯也伸出食指到嘴边，让黄濑噤声：“快要到十二点了。”

　　　　黄濑看向广场一侧特地竖起的倒计时的牌子，还有三十几秒而已，就要跨过平安夜，到达圣诞节了。

　　　　工作人员站在倒计时牌前，拿起话筒：“很快就要到圣诞节了！整点一到烟火就会开始绽放！为了观赏效果，我们会将周围的强烈的光源关闭，请大家不要惊慌，应急灯会打开的，所以，如果想要先行离场的话，请遵循应急灯指示就可以……那么！还有十秒钟！就要到圣诞节了！让我们一起来倒数！十！”

　　　　“九！”广场上的大家嘶声竭力的高喊。

　　　　“八！”黑子咬着吸管含糊不清的应付，也不知道手中拿的到底是今晚第几杯奶昔。

　　　　“七！”七海似乎心情不错，跟着人群一起喊起来。

　　　　“六！”唯也笑眯眯地跟着喊起了倒数，不过只是动了动嘴唇，并没发出声音。

　　　　“五！”黄濑还在盯着唯也发呆。

　　　　“四！”

　　　　“三！”

　　　　“二！”

　　　　“一——！！！”随着众人最后一句落下，周围所有的光源一瞬间都被关闭。

　　　　黑暗中的沉默只持续了一秒，在烟火冲上天空绚烂绽放的一瞬间，广场上爆发了更大的欢呼声！

　　　　“MerryChristmas——！！！”

　　　　黄濑正准备跟身边的人道一声圣诞快乐，就感到黑暗中，对方的手，坚定地搭上他的肩，缓缓将他拉低，随即——有温热又柔软濡湿的物体，贴上了他的唇。

　　　　烟火绽放时的一瞬间光芒，照亮了对方的容颜。

　　　　再熟悉不过的轮廓，总是冷静又温和，看着就会心情变好。

　　　　而此刻……这跟人近在咫尺。

　　　　黄濑下意识探出舌尖。

　　　　……是错觉吗？黄濑想。唯也的唇，明明应该是无味的，但偏偏他却似乎尝到了清淡的甜味。

　　　　而且……明明是并不怎么特别的甜味……但黄濑却觉得……那简直是自己尝过最美味的蜜糖。

　　　　……想再尝一点……不，不止一点……还要更多……更多——

　　　　就当黄濑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对方却先退后了一些。

　　　　温热的触感离开他的唇，接着，听见了唯也的声音。

　　　　“MerryChristmas。”

　　　　由于对方说话时唇瓣的开合，黄濑能甚至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M、MerryChristmas。”黄濑反射性的回答了一句之后，才反应过来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刚、刚、刚才……那、那是！那是——”

　　　　他好像……被唯也吻了？！

　　　　黄濑觉得脸颊发烫，似乎连脑袋都快要烧起来了似的，但那热度却并不是讨厌的东西，反而令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等、冷静点！说不定这只是唯也心血来潮的恶作剧而已！…………QAQ才、才不会啦，唯也才不是会恶作剧的人啦！虽然有时候也会欺负他！但这次一定不是恶作剧啦！！！

　　　　“是圣诞礼物。”唯也偏头：“还是不满意？”

　　　　圣、圣诞礼物？那、那明年的圣诞能不能再给个这样的礼——不！不对啦！这个才不是重点啊！

　　　　“……为、为什么会是……吻？”

　　　　“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诶？可是、可是……”黄濑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

　　　　“……只是亲吻喜欢的人而已，”唯也的声音很轻，几乎快要湮没在烟火声中：“当然没有问题。”

　　　　喜欢的……人？

　　　　“我……我、我吗？你是说我吗？”黄濑瞪大了眼，仿佛不可置信似的，连着确认了好几次：“唯也！你的意思是，还喜欢我？没有……没有喜欢上七海……对吗？”

　　　　“……笨蛋。”

　　　　“嘿嘿……原来没有啊！原来唯也你，你不喜欢七海！你还喜欢我……太好了……太好了！！！”悬在心上将近半个月的大石头，被唯也轻飘飘一句话击个粉碎。

　　　　黄濑乐疯了，简直想一把抱住唯也再亲两口——不过黄濑顾忌着周围全是人没敢做，但看着唯也的眼神，越发闪亮。

　　　　唯也却觉得手心冒汗，不自在地紧了紧和黄濑扣在一起的手：“……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啊？”黄濑茫然：“什么？”

　　　　“……就是我说喜欢你的事情。”唯也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不敢看黄濑的表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黄濑愣了愣，想起唯也第一次对他告白时候说的话。

　　　　——‘我不要我们之间，有恋人以外的任何关系。’

　　　　“……唯也……我们之间，必须是恋人的关系吗？”黄濑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一定……一定得是恋人吗？朋友或者亲人，就不可以吗？”

　　　　……不可以。

　　　　唯也抽出了被黄濑握着的手……大概是错觉，从黄濑那里传递来的温度，一开始还觉得温暖……此刻却过于灼热，烧的他……连胸腔里的心脏，都快痛的无知觉了。

　　　　唯也哑声问道：“……这就是你想说的？”

　　　　“不是的，唯也，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只当朋友呢，这样就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了！”来不及惋惜手里温度的消失，黄濑想解释自己的意思：“我——”

　　　　“我明白了。”唯也打断黄濑的话：“……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32礼物

　　　　烟火还在绽放；炫目缤纷的色彩盛开，再落下；只有一瞬的美丽；却让游人们心旷神怡，直到烟花大会结束，大家才慢慢散去。

　　　　“快要一点了；”七海先提出了回家的请求：“抱歉，不能陪你们了；妈妈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

　　　　“也好，烟花也看完了；差不多该结束了。”唯也拿出手机拨出号码：“我叫出租车；你们等等。”

　　　　黑子看着唯也走到一旁打电话；才看向还在发呆的黄濑：“黄濑君；发生什么了吗？”

　　　　“啊？啊……没有，什么也没发生。”虽然黄濑在否认，但在黑子看来，黄濑的情绪实在很好分辨，简直就像用黑色记号笔，在脸上写了‘我有心事’一样。

　　　　黑子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唯也：“关于青木君的事？”

　　　　“……不。”黄濑低低的应一声，又去发呆了。

　　　　黄濑的态度很明显，不想谈论这件事。

　　　　黑子和七海对视一眼，一个扭头，一个耸肩，不再追问，当做没看见。

　　　　一行人分两辆出租车回去，黑子说自己会送七海回家，而唯也和黄濑自然是一路的，两人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明明比肩而坐，但却完全没有互相交谈，而司机，大概是深夜开车有些疲惫，也并没有说话，刚刚在外头还人声鼎沸，进入车厢后的安静，反而让黄濑有些别扭。

　　　　司机开车很稳，行驶了一段路后，唯也动了动身子，阖眼靠在车窗上。

　　　　黄濑偷偷看一眼，觉得唯也大概是累了。

　　　　玩了一个晚上，唯也又并不怎么熬夜，撑不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黄濑想。

　　　　可就这么睡着不太好，会着凉的。

　　　　黄濑绞着手指，却没有勇气将自己已经脱下的外套盖在唯也身上。

　　　　如果唯也没睡着，睁开眼拒绝他的好意……黄濑只是想一想，就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轻举妄动……要不他肯定得哭出来。

　　　　从烟火大会结束开始，唯也就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投以一个眼神……偶尔不小心碰上视线，唯也也只是稍稍颔首而已。

　　　　如果是平常的唯也与他对视……大概会像是没看见一样将视线投向别处。

　　　　黄濑曾经问过为什么对陌生人反而较为热情，那时唯也说，对陌生人颔首，只是礼貌而已。

　　　　……礼貌而已。

　　　　哈……就这么一会……就变成陌生人了？就这么一会……等——他在瞎想什么？！

　　　　就算不是恋人，唯也总不会将他当做陌生人对待……不会的！

　　　　但是不管黄濑如何安慰自己，陌生人这三个字还是在黄濑脑海里盘旋不去。

　　　　他忍不住又偷偷盯着唯也的侧脸看起来。

　　　　也许是车厢里的节能灯的缘故，他总觉得唯也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苍白的看起来有些病态，没有一点血色，印着脸颊边垂落的乌发，显得越发病弱似的。

　　　　黄濑看的难受，最终还是忍不住往唯也身边凑近了些：“……唯也？”

　　　　没听到唯也的回答，黄濑不知怎么地松口气，却在想将衣服盖在对方身上的时候，遭到了拒绝。

　　　　“不用了。”唯也的语气带着疏离。

　　　　黄濑心理咯噔一下，连忙收回手：“唯也！我只是怕你着凉——”

　　　　“我知道，”唯也睁开眼，望向窗外，眼睛里一片清明，大概根本没睡着过：“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黄濑哭的心思都有了，但还是强忍着沮丧，将衣服穿回身上，心里想的却是如何才能让唯也看他一眼，要不对他生气也行……至少别这么不冷不热的……太揪心了！

　　　　黄濑还在心里想着如何搭话，忽然听见身边的唯也低语：“雪。”

　　　　雪？

　　　　黄濑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天空下起了鹅毛似得大雪，纷纷扬扬的漫天飞舞，偶尔有落在车窗窗沿上的，仔细看，便觉得像是蒲公英一般，毛茸茸的一小团儿结在一起，十分可爱。

　　　　“下雪了，”唯也惊讶于漫天雪花，自言自语道：“今年居然是白色圣诞节。”

　　　　黄濑回想一遍，才想起来白色圣诞节代表的是吉祥，有接下来一年都会交好运的寓意。不过近年来，渐渐地被情侣们当做了浪漫因素之一，变得可有可无了。

　　　　“明年一定能事事顺遂的，”黄濑忍不住低声道：“什么都会变好的。”

　　　　“……我也这么觉得。”唯也总算转头看了眼黄濑，语气毫无起伏倒和黑子有些相似了：“……接下来一年，我一定会事事顺遂的。”

　　　　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唯也特意将黄濑的话重复了一遍。只可惜，这句话明明说的是对未来的憧憬，但唯也地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期待。与其说是对自己的祝福，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嘱咐。

　　　　我一定会事事顺遂的。

　　　　什么都会变好的。

　　　　黄濑却没察觉到唯也的语气不对劲，惊喜地看着唯也，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唯也和他说话了！！！

　　　　是不是唯也不再生他的气了？？

　　　　又或者，唯也刚才没生气，只是有些累，所以才没有说话？

　　　　黄濑试探着又搭了几句话，唯也向往常一样敷衍着，却让黄濑逐渐安下心来。

　　　　太好了！

　　　　黄濑乐滋滋地想。

　　　　唯也没生气！还是平常的模样！虽然还是有点冷淡……但是没关系的。

　　　　明天一定就能恢复了。

　　　　黄濑傻乐了一会，才忽然想起来自己准备好的圣诞礼物没有交给唯也。

　　　　“唯也！”黄濑从口袋里掏出包装好的盒子：“……这是圣诞礼物。”

　　　　唯也顿了顿，接过去：“……我能现在打开吗？”

　　　　“当然了！”

　　　　唯也拆开包装盒，发现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款手机。

　　　　小巧玲珑造型精致的限定版品牌机，只看一眼，唯也就知道是十分贵重的东西。

　　　　“……为什么送我这个？”唯也问。

　　　　“你现在用的手机太旧了……所以我想趁机会送一个新的给你。”

　　　　唯也原本的手机，在上次不良少年将他关进厕所隔间淋水时，已经坏了个彻底。没时间去修，也懒得去买，所以从家里找了个不要的旧手机勉强用着，小毛病挺多，大毛病没有，用的虽然不趁手，但也没太大问题。他还以为黄濑没注意到他换手机的事情呢，毕竟淋水的事情，直到现在他也没告诉过黄濑。

　　　　“唯也的手机换掉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想大概是坏了，所以一直在存钱……把这两个月打工的薪水都拿出来后，总算够了。”黄濑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唯也……喜欢吗？”

　　　　唯也想了一会，将手机退回去：“……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