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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光辉岁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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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指腹描绘他肩颈的形状,再慢慢顺着脊梁滑向腰际。他耳朵一红,说,“不要在这里发情,被婆婆听见多尴尬,一定又要赶我们走。”
  我并不是想要对他□的身体做些什么。他现在状况这样糟糕,哪里承受得起一点欢爱。我也知道他不是羞于在我面前□,而是害怕这皮包骨的模样会让我在意。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够把对方看穿了。
  “你比过去瘦得多了。”我对他说。
  他低着头闷闷地说,“你也是。”
  “你不要担心。晋助,会好起来的。其实已经好起来了不是吗?”
  “算是吧。”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不只是身体。
  
  婆婆给了我们一些男子的家居衣服做换洗之用,假发好奇地问她从哪儿弄来的,她说是过世的丈夫所留。我们便没有再问。婆婆将那些衣物交于我手上之时,眼中有分明的落寞。这落寞给她苍老的脸孔添了几分温柔,又或许是日光的作用,我突然觉得假发关于“婆婆年轻时候想必是美人”的说法也未必是胡言乱语。
  




☆、1945。6 桂小太郎

  说真的,我实在讨厌自己现在这病怏怏的模样,我并不愿意让晋助觉得我有多软弱。但是另一方面我又贱兮兮地感激这恰如其时的病发,如果不是之前的昏迷,我们现在还不知是怎样凄凉的光景。婆婆是十足的好人,虽然凶。她天天抱怨凭空多出的两张嘴有多让她头疼,却还是细心地用有限的食材烹制对我有益的饭菜。她也亲自为我煎药,每次必须盯着我服下,以便找准我皱眉的时机冷嘲热讽。药苦极了,但心里竟有些甜。哪怕是我有时胡乱的耍赖遭晋助白眼,遭婆婆嗤之以鼻,也还是忍不住高兴。太久没有过这样的安宁,不需要担心朝生暮死的日子原来可以轻松宜人到这个地步,也亏了这噩梦一般的战争让我明白过来。
  
  躺了两三天之后婆婆允许我正常活动了。再一次感觉到身体使得上劲真好。这些天开始出太阳,雨季过后的晴空让人心情愉快。我和晋助替婆婆搬出些被褥和衣物来晒,也将药材依次摆开去潮,没有形成汤药之前它们还是挺好闻的,被阳光照了一会儿便要放回阴凉的地方保存,往回搬的时候我忍不住拈起一点来嗅,有些清爽的甘香。
  我和晋助做着这些的时候婆婆就踩在门槛上边吸着烟边冷冷看着,她的态度叫人捉摸不透,有时带些模糊的笑意,有时凛冽异常,眼里突如其来的仇恨不像是假的。我偷偷跟晋助提起这个,晋助淡淡地说:“她说过最讨厌当兵的,你忘了么?”
  我当然记得。我猜婆婆是与军人有过什么过节的。
  
  我和晋助借住的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反正你们两个这么腻歪,挤就挤吧。”婆婆当时是这么说的。夜里晋助翻身时忍不住抱怨连腿都没法曲起来,只能僵直着睡真难受。我觉得好笑,便说我才是更痛苦的那个吧,我腿比他长。他很生气,伸手要打我,被我挡住了。
  “一有力气就嚣张了。”他恶狠狠地说。
  “是啊,你不要激动,论打架你哪次赢过我了。”我很得意。
  “切,我也没输过。”他侧过来揪住我的头发往他那边拽了拽,仔细看了看我的脸,又说,“才吃了几顿饱饭就长了点肉,你是猪么?”
  “你去死吧!”我在他脑袋上重重敲了一记,还有半句没出口——所以我长得比你高啊。考虑到体能没有完全恢复,未必揍得过他,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却没有打还我,而是猛地将我拉向自己怀中,懒懒地说:“我不会死的,假发你也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再有闪失了。”
  我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只觉周身暖暖的。他不是爱说话的人,再小些的时候更加寡言,偶尔说的多了也是在吵架的时候,字字刀子一般的扎人。战前私奔来岛上的那段日子夜夜因为他的刻薄争执不休,甚至升级到拳脚相向。然而这两三个月来他好几次这般对我推心置腹,让我觉得我是被他珍惜着爱护着的。我觉得很安慰。
  我对他说:“晋助你听着,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让婆婆改变心意的,但我知道你一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让步。你为了我能做到这样,我为了你也要好好活着。这辈子我是再也不会离开你的。今后不管你要怎样我都陪着,你要上山我绝不下海,你要留在冲绳我绝不回东京,你就是要杀谁,我也替你补刀。”
  说到最后一句连我自己也有些心惊,这并不是我一贯的作风,我对他竟然情深至此了吗?自己先前并没有这么清醒地意识到呢。
  他必然也是这么想,沉默许久突然笑了,说:“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呢,假发。”
  “不过婆婆没有说错,你真是废话不少,比起这些有的没的,身体养好了以后好好伺候我才最要紧。我可不想一直跟个和尚一样禁欲。”
  这回应算什么?调情么?我这样想着,灰溜溜地转过身去兀自睡了。之后他的双臂从背后伸来将我抱着,是我最喜欢的姿势。我们都不再说话,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他温热的呼吸打在我耳朵上,我安心地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一切都传达到了。他懂。
  
  隔了几天午饭的时候有人敲门,我正要去开,被婆婆叫住了。她谨慎地拉开窗帘一角朝外望了望。“美国人。”她小声告诉我们,又看看摆着三副碗筷的饭桌,沉吟了几秒,说,“躲了被搜出来反而难办,你们两个小鬼不要慌张,假装我家人就是。”
  美国人是带着翻译来的,说要检查是否有残余日军躲在居民家里。婆婆淡淡地说当然没有,家里只有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年纪还差一点所以没去打仗。
  “小太郎,给客人倒点水。”婆婆吩咐我。
  对方有五六个人,手中都持着枪。我权衡了一下觉得武力比拼上我们这边确实占不到便宜,还是照婆婆说的去做比较安全。
  我坦然地从橱柜里取出几个造型精细的茶杯,又进里屋抓了些茶叶,用烧好没多久的热水满上。这些天来伺候婆婆喝茶早成了每日必修了,我知道婆婆的用意是让美国人看出我对家中这些细枝末节的熟门熟路,而事实上有一两位美军的表情已经流露出几分信服。
  将茶杯递给其中一个棕发男人的时候他上下打量我,“真是男孩子么?”他笑着问伴,“像个姑娘,在国内我可没见过这么秀气的。” 
  我下意识地瞥了晋助一眼,他果然脸上一黑。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虽说两个男孩子都挺好看,长得却一点不像呢,真是您的亲孙子么?”那人的笑容突然变得意味深长,然后他注意到了晋助的眼睛,放缓了语速说,“而且这伤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看都很可疑吧,是不是?”
  “我父亲娶了两房,他跟我是同父异母。”晋助沉着地回答,“眼睛是小时候被他妈戳伤的,你们美国人不会理解。”
  噢他说谎真厉害,比我强太多。
  “这样吗。你父亲呢,孩子?”那人又问。
  “两个月前出门办货就没再回来过。”
  “母亲?”
  “跟父亲一同去的。”
  “他母亲呢?”
  “改嫁了,没有带他一起,拖油瓶不好办。”
  我似乎听出点恶作剧的味道,但这样的情形下不好与他作对,只能硬着头皮听着。
  棕发男人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半晌他对身边的人说:“太冷静了不是吗?作为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孩子。”
  我头皮倏地一麻。他竟想到了这层。他说得不是没有道理,通常情况下,就算是男孩子,讲起下落不明的父母亲也很难这般平静,多少也应该有些情绪上的波动才是啊。
  “他天生就是这样子。所以他爹待他很糟。”婆婆幽幽地插了一句,“我儿子偏爱另一个,他比较乖巧。”婆婆指了指我。
  “不过你们最好别再问下去了,我儿子的失踪跟你们也不是没有关系,我不想听谁再提他。”婆婆面露不悦。
  棕发男人笑笑:“既然老人家非要这么说,我们也不好再逗留。长头发的孩子我们可以不管,长得这样漂亮纤细,说没有作过战我还是信的。”他轻佻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然而他立刻话锋一转,“那位眼睛上包着绷带的可不太好办,这镇定的做派怎么看也是当兵的好料子,恐怕还是要跟我们走一趟。”
  他的话让我头顶嗡地一震,还没等大脑反应过来,我已然暴跳如雷了,“你们谁敢带走我弟弟,我要你们的命!”我情急之下手挥过桌面将婆婆的茶壶打在了地上,一声碎裂的脆响让美国人愣住了。
  “这么凶么?看样子我刚才的判断还是有误,两位都得带走。”棕发男人笑容全部消失了,神色突然变得冷峻。
  我又一次体会到当日在美国人枪口下的绝望,并且悲哀地意识到这次不会有银时赶来帮忙了。也罢,大不了与晋助一同做战俘,只要活着,能守在一起总是好的。
  “非得这样的话,请容老太婆我给两个孙儿收拾个包裹带去,我怕他们饿着。”婆婆虽说是在请求,姿态却一点没有放低,下巴抬得高高的。
  美国人点了点头。
  
  婆婆进了里屋之后我与晋助面面相觑,他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我的手腕,可能是在暗示我不要轻举妄动。其实他不需要担心我,能与他相伴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被囚禁几年算什么,饿也饿过死也死过了,我不会再害怕。
  我学着他平日挑衅的样子牵起一根眉毛,表示我不在乎。他好像放下了心,回给我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
  “不知老太会给我们准备些什么。”他冲我挤挤眼睛。
  唔,我也很好奇。
  
  谁也没有想到婆婆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上端着把步枪,就是她上次抵在晋助额前的那把。美国人吓了一跳,也齐刷刷举起了枪。翻译顿着脚说:“姑奶奶,你这是要干嘛?你一个老太一把枪,干得过他们吗??”
  “你少罗嗦。”婆婆阴着脸吼他,“告诉他们,要是想带我孙儿走,先杀了我这老太婆再说!”
  我惊呆了,婆婆虽然出于仁义收留了我们二人,却一向对我们嫌东嫌西挑三拣四,从没给过一个好脸色,我死都想不到她会为毫无利益关系的外人拼到这个地步。
  美国人开始叽里呱啦地嚷了起来,我因为被婆婆震住,一时竟一个字也听不清。
  “婆婆,你没必要把自己牵扯进来。”连晋助也正色劝她。
  “谁都别多话!”老人家厉声喝道,情绪十分激动,脖颈间褶皱的皮肤上爆出了青筋。她双目炯炯地瞪着对面所有的枪口,大声说,“你们这些洋鬼子,夺走我儿子还不够,竟连我十来岁的孙子也不肯放过!你们就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吗,偏要这样赶尽杀绝?你们看看他们两个,好好看看!脸盘都还没有完全长开,连个女人都还没碰过。把这样的小鬼抓去能有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倒是告诉我啊!”
  “我今天就把话撂下了,你们要是非得把我孙儿抢走,我这把老骨头就跟你们拼了!反正他们现在没爹没妈,祖孙三个死在一块儿不也很好吗?”婆婆说到最后竟开始冷笑,眼里杀意十足,像只被逼上绝境待要拼命护崽的母狼。
  真是糟糕,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预料到这一着。我们已经给婆婆添了这么多麻烦,要是再害她老人家搭上性命,几辈子也赔不起了。
  “你们不要听她的,她不是我奶奶。”我心一横说了实话,“把我们带走吧,放过这老人家,这事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没想到一个美国人竟然对我笑了。“我现在信了,他们是真正的祖孙。”他对其余人说,“那老太太让我想到我奶奶,如果有人要伤害我,她也会这么做的。我肯定。而且也只有亲孙子才会宁愿自己被抓也要保护奶奶吧。”
  “我同意。”又一人放下手中的枪,“没有意义。这样年轻的孩子,看着比我刚考上大学的弟弟还小。”
  “就这么算了吧,George。”他们都这样劝那棕发男人。
  最后棕发男人妥协了,他无奈地摇摇头,对婆婆说:“我并不是相信你们了,只是服从多数而已。”
  他们离开的时候棕发男人回过头对我使了个眼色:“你运气不错。将来好好报答那位可敬的老人吧。”
  
  美国人走后婆婆一言不发地重重坐回椅子上,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谢谢”这样苍白无力,一点也抵不上我对她老人家的感激。晋助早将地上的碎茶壶片清了干净。我只好默默地将枪从婆婆手中接过,拿进里屋放好,又折回来在饭桌前坐下。
  “吃饭。”婆婆乏力地挥挥手。
  我们三人安安静静地继续用着午餐,气氛从未有过的微妙。刚才那场表演好像让原先的格局产生了一点变化,我突然羞于对婆婆说话,想到她刚才亲昵地称我和晋助为孙儿,我竟有些不好意思。
  “又欠了你一回呢,婆婆。”晋助打破了沉默。
  “哼,医者父母心。我这么做是因为假发这小子身体还没好全。你可别想多了。”婆婆没有抬头看他,“我还是讨厌你们两个。我讨厌当兵的。”
  “为什么呢,婆婆?军人也很不容易的。谁真的愿意离家打仗?我们也是为了保护国家保护 别人才赌上性命啊。”我忍不住说道。
  婆婆冷哼一声:“保护个屁。你看看这岛现在成什么样了,简直像个停尸厂。你们倒是保护了谁,跟我说说。”
  婆婆的胡搅蛮缠让我有些生气,但刚刚受了她天大的恩惠,不好发作,只能老老实实地听她往下说。
  “隔壁村子有个年纪跟你们相仿的男孩子,前阵子和他爸爸一起给部队送饭。后来有一天突然父子俩一块儿死了,尸体丢在路边被其他村民弄了回来。当兵的说是美国人干的。”
  “美国人不是不杀平民么?”我愤怒地问。
  婆婆白了我一眼:“你还真是天真呐。当然是日本兵干的。粮食不够用啊,好多给军队送粮食的都这样白白死了。”
  “不可能!”我绝不相信有这样的事发生,军队不正是为了保护人民而存在的么?哪有自相残杀的道理。
  “这算什么。整个六月军队都在逼村民自杀,特别是逼迫女孩子。他们口口声声说美国人会糟蹋大姑娘,事实上大多数这样的龌龊事不正是他们自己干的么。再说自杀,还不是为了省出口粮。到头来还是为了自己活命而已。”
  婆婆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击在我心口。她是骗我的。没错,她一定是在骗我。婆婆不是坏人,必定是有什么用心险恶的人在妖言惑众。
  “我不信。”我固执地坚持。
  “所以说你笨啊。”婆婆无奈地摇摇头,“我就没指望你知道这些。你问问那个小鬼,他信不信。”
  我愣愣地看着晋助,他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变化。
  “我一直没告诉你,对你来说,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他平静地说。
  
  太残酷了。谁都残酷。部队也是,晋助也是,婆婆也是。这个世界一定是坏掉了。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恨意,它的对象不明。想要毁掉些什么才好,可是我还有什么可毁呢?除了自己。
  真是可笑。可笑!
  
  那天下午我没有再说一句话。婆婆和晋助也都默契地没有搭理我。晚餐时间我赌气地躲在房里不肯吃饭,晋助端了碗盖着点蔬菜的米饭进来放在桌上,又一言不发地走了。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这样更好,我现在正是一个眼神也承受不起的狂躁状态,恐怕时刻都能跟他打架。
  夜渐渐深了,晋助仍然没有回屋。我沉不住气去了厨房,不见他和婆婆,又去了婆婆卧室,还是没有人。后来我在院子里找到了他们,两人搬了藤椅坐着,正在悠闲地喝小酒。婆婆见了我便招呼我过去。“过来陪婆婆喝。”她又对晋助挥挥手说,“你酒量太好了,我这点宝贝可禁不起这么个喝法,你们两个换班。”
  晋助嘁了一声,识趣地走开了。婆婆明显是有意支开他。他进屋前深深望我一眼,被我有意避开了视线。
  
  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出人意料的香醇。
  “不错吧?自己家里酿的,过了两个夏天的老陈。”婆婆自得地告诉我。
  我点点头,继续闷头喝酒。
  婆婆叹了口气,食指在我脑袋上轻轻一点:“你这个孩子,心眼太实在。你根本就不应该掺和打仗这样的事。打仗啊,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我闷了半晌,终于开口问她:“恕我唐突,婆婆丈夫的死是不是也跟军队有什么关系?”
  婆婆轻笑一声,抿了一下酒杯,说:“你也不是太笨嘛,还是想到了。”
  “是啊。我那个傻瓜丈夫,四十年前死在了中国旅顺。不是被清兵杀死的,是被自己人。”
  “怎么办呢,他就是跟你一样笨啊。看见有人杀小孩就要阻拦,看到有人要糟蹋女孩子也要干涉。结果呢,被自己人合谋干掉了。”
  “军队的说法是阵亡,而真相是我们一个共同的朋友告诉我的。我听了一点都不奇怪。没有谁比我了解自己男人,他才不会阵亡呢。”
  
  我虽然早有准备,亲耳听到婆婆说出这些还是很替她难过。
  “是个好人呢,跟婆婆一样好。”我说。
  “比我好得多了。”婆婆说着从衣袋里取出她常用的烟斗,细细抚摩,“这个是他生前常用的。你都不知道,他二十几岁的时候一手把玩十手,一手紫烟熏飘,走在街上不知有多少小姑娘为他神魂颠倒。”
  “一定很帅吧,婆婆的丈夫?”
  “帅得不得了,比你跟那个小鬼加起来都强。”婆婆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不禁笑了。他们二人一定是极为相爱的。
  “其实你也不算还算聪明,不过比起那个小鬼还是差了点,几天前他就从我这儿套出这些话了。他可鬼精了。”婆婆呵呵一笑。
  我听了心下一沉,他竟没有告诉我。他的心太深了,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呢?我以为我与他算是坦诚相对,看来还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你啊,也不要怨他。有时候越是在意一个人,才会把一些话憋在心里。他为你想得够多了。”婆婆说。
  “有什么在意不在意的,本来就只是……普通朋友……”我嘴硬。
  “呸!哈哈哈哈,笑死人了。”婆婆第一次在我面前这样合不拢嘴,我猜她是喝多了,“你瞧今天那棕毛鬼子赞你漂亮,他脸都黑成什么样了。还普通朋友,你当老太婆我是傻子吗?”
  我一下子窘得不知说什么好,但是婆婆似乎不嫌恶我们这样的关系,这点让我很宽心。我很喜欢婆婆。被这样的长辈讨厌,我会苦恼的。
  “今天的月亮真好啊,这样温柔。”婆婆将身子倒向椅背,仰起头望着天,“我嫁给他之后,加起来没和他一起看过几回月亮呢。一晃都四十年了,也不知他在那边好不好。”
  婆婆说的不错,天上淡淡的半个月亮恬静美丽,像打了一圈柔和的光晕。“你快回去陪你的小朋友吧。让我跟我夫君单独呆会儿。”婆婆抚着烟斗,没有看我。
  
  踏上台阶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对着虚空说:“你要是还活着,我们的孙儿也有这么大了。辰五郎。”
  那声音有无限温柔,在夏夜细微的凉风中一点点飘送开去。它是温暖的,清润的,像一滴慢慢洇出的眼泪,打湿了泛着微光的夜。
  我想他一定听得见。那位辰五郎先生。
  




☆、1945。8 坂田银时

  宣布投降的这天多串好像很沮丧,而坦白地讲我却有点如释重负。本来我也不是什么雄心壮志之人,比起拯救全世界,我更倾向于把近旁之人一个个保护起来。没完没了打下去有什么好的,冲绳已经变得这样令人不忍卒看,我一点都不想它继续被炮火和尸臭玷污下去。说起来政府不也一直将琉球人视为异己么?被美国占领也未必会令它变得更糟一些。
  大多数居民似乎跟我差不多想法。街头巷尾老老少少脸上都多了些活气。毁掉的房子正开始重新修缮,小商贩们也敢出来摆摊卖东西了。还有大叔大妈坐在树荫底下纳凉聊天,语气是欢欢喜喜的。老百姓是不会太在意战争输赢的,能够安安稳稳过活才最重要不是吗?
  
  这两个月来我和多串小心藏匿在居民区。说来不大磊落,能安然存活至今还是托了姑娘们的福。起初只是指望靠多串这厮还算不丑的脸求来些食物,没想到女孩子们这么热情,不但没有告发我们,竟然主动提出假扮夫妻这么绝的点子。我当然没意见,琉球姑娘长得还挺好看。倒是多串别别扭扭的推托了许久,最后还是我用武力逼迫他就范。自从受了肩伤之后这家伙身手比以前差远了,费不了我多少心。
  我们与一对姐妹同住。姑娘们会说日语真是太好了,琉球方言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好像外星语。多串和妹妹假扮成一对。我猜那姑娘有点喜欢他,总是花痴地笑着看他,多串跟她说句话她就脸红。她姐姐问我多串家中有没有妻室,我说有,她便很为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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