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 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擞质腔泶锎蠖龋挠惺兰曳绶叮闹惺只断玻雷约倚《媸墙涣司篮糜选!�
  
  这日孙家家宴,全家老小齐聚一堂,家主正位上孙坚与吴太夫人笑意盈盈,看着自家15岁的宝贝长子身披锦衣头戴冕冠在右侧下首正襟危坐,一副少有的紧张样子,孙文台爽朗一笑,扬手向他掷去一块物事,孙策探手接了,递到眼前一看,竟是做成兵符摸样的小小勾玉,半个巴掌大小,瑞玉质地,透雕龙凤纹环绕,中间赫然刻着“伯符”两个字。
  
  “哈哈,策儿,这便是爹为你取的字,愿爹的小将军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二公子孙权按捺不住侧头去看,叫嚷着也要个爹取字,孙坚以“伯仲叔季,长幼有序”宠溺地安抚着,吴太夫人颇为欣慰地笑道:
  “策儿,取字戴冠后已为成人、可婚配,舒城地灵人美,我儿心仪哪般娘好为你寻来?”
  “要同小瑜儿那样美。”孙策脱口而出。
  “休要胡说。”吴太夫人轻声呵斥,孙家老爹却笑道:“哈哈,我儿眼光甚高~只是公瑾贤侄听到怕要生气的。”
  
  “公瑾?”孙大公子一脸茫然。
  
  “咦?这倒奇了~”孙坚品一口酒,戏谑儿子说:“你的宝贝义弟表字公瑾,你不知道?” 
  
  “砰”一声孙大少拍案而起,撂下一句“儿先告退”便大踏步向门外奔去,片刻便没了踪影,留下孙家老爹老娘面面相觑。
  
  刚过春分的舒城,一片朦胧烟雨里柳枝摇曳芳草茵茵,孙策打马往湖边寻人,路过的小桥流水中“瞻彼淇奥,滴雨漪漪”,忽然就想起周瑜书房里那些清新隽永的小楷——“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临近巢湖之滨,竹林深处隐隐传来古琴幽玄之声,似是一首《昭君出塞》,此曲因昭君远嫁匈奴而失传,会者廖廖无几,那日在周瑜书房见到手抄琴谱已是十分诧异,却未想到竟有人能如此娴雅弹奏出来—— 
  
  快马穿过竹林,果然瞧见了湖边盘膝而坐独自抚琴的文秀少年,柔顺的长发整齐束起,一身白衣修美精致到略显阴柔,孙策下马驻足,静静看着那细长无暇的十指轻舒于吟猱撞唤间,宫商角羽肆意组合竟也能如此妙到巅峰,暗自赞叹江南水土养育出的世家公子,真真是风采惊鸿,飒沓翩然。
  
  周瑜最爱下雨的时候抚琴,一曲终了后便久久地等着琴声慢慢融合进交织于天地间的雨帘——
  
  “惊帆”一声哧鼻,孙策忙拍拍它的头示意安静,周瑜已起身走上前来,手指轻轻擦过惊帆湿漉漉的鼻子,侧首问道“义兄找我有事?”
  
  一经提醒,孙大少方想起初衷,一边洋洋自得地递上勾玉,一边略带酸意地开口埋怨:“今日爹为我取了字,我特意第一时间来告诉你,来来~念来听听~我可不像某人藏着掖着。”
  
  周瑜看着对方取字戴冠成人之礼后兴奋难掩炫耀的高兴摸样,似是得了心爱的玩具来找玩伴分享,想必也是知道了自己早已有了字却从未告知有些许不满,遂了然的笑笑,接过那瑞玉挂饰,指尖婆娑中间那刻得极深的两个字,轻语道:
  
  “手握兵符,策马天下——你爹对你,期望很高。”
  
  战国策有云“父母之爱子也,则为之计深远”,而我——
  却只愿你能一生顺遂,平安喜乐罢了。。。
  
  周瑜走上前来,微踮起脚尖,郑重为孙策戴上玉挂饰,仔细调整了松紧,纤长手指慢慢抚过瑞玉坠下的流苏,仰首轻轻道了一声“伯符。”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孙策却觉得从他口里缓缓念出时却有着让人动容的魔力,仿佛并非藉由温软声音传达,而是被他用妍丽清隽的小楷写上了竹简,刻在了心上。。。
  
  两人靠的近了,孙策一低头便发现对方沾了水汽的睫毛轻颤,眸子里深掩着疲惫,慌忙抓起对方正要收回的手腕,急声问道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义兄,可是——意在天下?”不想周瑜不答反问。
  
  孙策未曾料到他竟如此直接,但冠礼上自己的确踌躇满志,只道大丈夫生于乱世自当除暴安良、扫除战乱,还天下百姓苍生以安康太平,遂点头认了了。
  
  周瑜早已料知答案,却还是不甘心地期待着什么,但见他眸色里似晓日破云初升,明煦昭然地应了,便也几不可闻的缓慢叹息,敛下眼眸说了句:
  “瑜,知道了。”
  
  义兄意在天下,瑜——便只能为你踏碎河山了。。。
  
  湖边的风毕竟大些,雨帘也越发紧密起来,孙策解下外袍,遮在周瑜头上,道一声“春雨微寒,小心着凉。”遂走去湖边想收起那张焦尾琴,忽然想起方才那曲忧伤的《昭君出塞》,遂小声咕哝:“小小年纪倒多愁善感,老气横秋的。。。”
  
  周瑜听到“多愁善感,老气横秋”八个字,感叹孙策真真是早慧得紧,自己那不说汗牛充栋、却也算书盈四壁的 “手抄本”倒是被他学以致用地千捷百巧,知他仍在怨念自己瞒着表字一事,便解释道:“《昭君出塞》是我故去堂兄周晖所爱之曲,而公晖哥哥,就是为我取字戴冠之人。”
  
  周晖,孙策是听过的。大司农、光禄大夫、献帝太尉周忠之子,先为洛阳令,后去官归乡,与族中兄弟召集了大量的勇武之人雄踞于江淮之间,若能韬光养晦其势力恐不在袁氏兄弟之下。只可惜,董卓之乱时,为救周忠,周晖一脉兄弟尽数被董卓劫杀。
  
  思及此,孙策不免唏嘘,庐江周氏当真是汉代的名门望族,若不是汉室败落身逢乱世,他的小瑜儿该是何等安富尊荣、无虑无忧。。。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堂兄为我取字‘公瑾’实是怕我怀才不遇,希望能得遇明君。”周瑜苦涩一笑,“非瑜刻意隐瞒——尚不忍提及,罢了。。。”
  
  琴音妙语犹在耳边,却只剩我,只影形单。。。
  周瑜眉头紧锁,未尽的话语哽在喉间,他没有告诉孙策的是,自己曾冥思苦想、千方百计去避免惨剧的发生、世家的败落,然而怎奈人小言微、书信不通,一切又如此巧妙而残忍地与历史重合。。。
  
  湖面涟漪层层叠叠,偶尔柳枝飞掠,徒留一叶飘零,孙策听罢顿了顿,心头竟酸涩异常,回头去看那已沉默不语的少年披着自己外袍,孤零零立在比他还高的青柳树下,衣衫上沾了水汽,双手轻叠垂在身前。。。真想,拥他入怀。
  
  顺手将焦尾琴放入行囊,孙策走过来轻托周瑜腰间将其送上马背,自己也旋即上马坐于周瑜身后,左手犹自圈着他的腰,伸出右手搂过他的肩膀,将对方更加拉近自己——许是说话累了,亦许是淋浴冷了,孙策只觉得这放心倚在他怀里的身子分外柔顺乖巧,不由得放缓了语速在他耳边软语哄道:
  “瑜儿,叫声哥来听听吧。”
  “公瑾,我也是你哥。。。你还有我!”
  
  周瑜任他抱着,感觉到耳边那温热的吞吐打在自己颈子里,再熟悉不过的痞气十足,尾音却透着一股无畏和洒脱,就像盎然春风,奈你万般愁绪,总会被吹散而尽。。。
  
  天命究竟可不可违的忧虑暂且放在一边,周瑜放任自己再醉一次春风,近似叹息般叫了一声“哥。。。”
  




☆、第五章、雏鸟初啼,子夜月正明

  初平元年(190年),舒城外的江山风雨飘摇,大汉走到了它命数的尽头,十八路诸侯纷纷打出讨董的旗号愤然起兵:北方的风吹来血染的气息,盖过了舒城桃花灼灼的清香,四方蠢蠢欲动,野心与欲望最大限度地充斥开来,分崩离析的天下,山雨欲来的不安着实让人焦躁难耐。
  
  孙坚为长子行完冠礼后便带领一干将领匆匆动身返回长沙,却在舒城城郊遇到了只身前来送行的周瑜,料他必是有事相商,遂遣开了近卫,正欲笑问公瑾贤侄可是有事相嘱,却见骑着“翩跹”的沉稳少年躬身下马,一脸郑重
  “愿文台将军听晚辈一言,讨董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自心怀鬼胎,联盟信义脆弱不堪,文台将军作为先锋军,自是骁勇善战 、所向披靡,然孤军难以为继,何不帅亲卫平定江东故里,彼方沃野千里,名士如云,并有长江之险依仗,正是征伐建功之根基,孙氏谋定江东,必有所作为。”
  
  听完周瑜一番浑不似舞勺之年的言论,孙坚惊奇万分,连连腹诽自家长子真真交上了了不得的朋友,遂认真思付所言,沉吟良久,终是摇摇头:“瑜儿所言不无道理,然他人如何未可知,坚不能背弃联军信义,置国难于不顾,寻一方割据;若真如瑜儿所言,待联军土崩瓦解之际,坚再依言谋划,可好?”
  
  对方望向自己的笑容太过和煦慈爱,而略带鼓励赞赏的语气里亦不乏宠溺,这回答和自己料想的一模一样,此时的孙坚仍是将匡扶汉室的信义看得极重,周瑜几番欲言又止,亦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恭恭敬敬地上前一礼,同时双手奉上一封丝绢包裹、结实蜡封的书信, “文台将军心意已决,瑜不再多言,只盼此去珍重,若他日捡到一块上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虫鸟篆字的石头,切记拆开此信一看。”
  孙文台虽满头雾水,却也接过信仔细收好,点头应允后重又打马上路。
  
  ——————————————————
  
  任是中原嘶马狼烟,未经战火的盛春舒城仍难得的一派欣欣向荣,地表的浅草早已争先恐后地探出头,只待长成深翠流光,柳枝碧玉新妆、摇曳生姿,桃花灼灼绽放、烂漫山野,屋檐下雏鸟新啼,玲珑婉转。
  
  周府里那踌躇满志的孙家公子,不安分的少年心思摇曳昭然,倒是像极了那用桃花纸糊成的燕子风筝,即便乘着最轻巧的微风,也能放飞到看不见的高朗琼霄——清晨里榕树下暖风处处,孙策思及爹爹率孙家军前去讨贼却留下自己看家护院,剑舞得时心猿意马,正觉得少滋寡味、郁闷烦躁时,忽听一曲汉武帝的《秋风辞》凛冽而来,琴声如楼船浩荡逆行江中,风起云涌中大雁南归——烦躁抑郁竟随那大风骤起搬的旋律一扫而光,顿时豪情满溢、胸中丘壑尽现!
  
  孙策和音挥剑而舞,曲调时而如和风细雨,时而如江南燕呢,时而如铁马金戈,时而如沙场点兵,幸好舞者亦剑式娴熟,一招一式矫健潇洒,竟与琴声配合得天衣无缝。舞毕收式,琴声也恰到好处地夏然而止,孙策寻着余音望去,只见檐廊下自家义弟盘膝而坐,钟爱的错金焦尾琴置于其上,一曲终了,抬头报以一笑。
  
  孙策展颜回之,两颗虎牙迎着阳光冉冉生辉,立时插剑入鞘,几步行至近前,道一声“公瑾,早~”便探手随意去拨弄琴弦,“嘈嘈切切”一片杂鸣。
  
  “唉。。。爹去讨贼,却让我留守,真是好生无聊。”
  
  周瑜拍拍他那肆意折磨琴弦的手,提议道:“嗯。。。舒城九江间有一霍山,山上盗贼横行多年,不若——我们去讨山贼?”
  
  孙策一听立时来了精神,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绞山贼一事周瑜看似随口一说,实则已筹备数月,那霍山的强盗头目正是后来投于刘繇配下的樊能与于糜,樊能是豫章郡人,自小领着街市上无赖混混游手好闲,后与人斗杀,怕吃官司,亡命他乡,上霍山做了强盗,渐渐聚起四、五百号人。附近几个小县都曾被他洗劫过,独对舒城未敢轻举亡动,只因有个世代为官家奴上百的周家,后周晖死后周家元气大伤樊能正欲趁机行动,却又闻得来了孙家军,故一直相安无事。周瑜记得前世里只是这般震慑一番,直到一伙山贼投了刘繇,舒城成了刘繇领地,自己也变卖了家产远走江东。
  但现在想来,既是前进路上的绊脚石,早点搬开也好;只是,文台将军走时只留下一百骑兵一百步兵守家护院,敌方却足有四五百号人,唉。。。自己似乎和“以少胜多”神马的特别有缘啊。
  
  后花园榕树下的书房里,尚值韶年的碧眼小公子孙权煞有介事的习字描画,而好奇的眼神早已飞到旁边那诺大的沙盘上,两个哥哥唧唧喳喳在说什么“霍山”“障眼法”“诱敌”之类,孙权自是全然不懂,只想着等他们玩好了,我也去那沙盘里堆个山包包玩~
  
  ————————————————
  
  春夏之交的夜晚,霍山盗贼窝里酒香肉肥,樊能白日里搞了把拦路抢劫得了不少珠宝细软,正大开庆功宴,忽听山寨哨兵来报,说有大队人马来袭。樊能登上寨门竹塔眺望,果见山下烟尘缭绕,人影绰绰,细听之下,马蹄沉沉,粗略估算竟有上百号人,大惊之下,立刻点出山寨一半人马迎战,令于糜守寨。
  
  周瑜尚未行到山寨前,便见一三十有余,长约七尺五寸,五大三粗的大汉领着大队强盗呐喊着杀了下来,身后一名小盗举着一杆大旗,旗上写着一个“樊”字。樊能显然是喝多了酒,原本漆黑的脸涨得通红,满嘴喷着酒气,横着枪醉醺醺大喊:“来者何人?给爷爷送人马来了?”
  
  周瑜打马停住,令众骑兵列好队形,樊能细眯了眼借着火把打量来人,见是一纤弱少年,只身着软甲,火光照亮下煞是姿容若雪,遂哈哈大笑道:“原是送娈妾来了~这小美人痞子~~~啧啧,爷喜欢!!”
  
  周瑜也不恼,只纵马持剑直奔樊能而去,“翩跹”快如疾风,瞬间擦至两军阵前,马上少年剑走轻灵,缀着流苏的雪白剑刃带着寒光闪电划过,樊能险险避过,差点摔下马去,顿时怒不可遏,挥着长枪大喝:“都给我上!活捉这黄口小儿!”
  
  周瑜却不应战,虚晃一剑,拔马往回跑,训练有素的骑兵亦转身回撤;樊能气势汹汹追将下去,直至被引至半山腰,夜色浓重起来,樊能所带火把不多,此时远离了山寨灯火,视野被迫收窄,只觉得下看郁郁葱葱,上望茫茫苍苍,还不时有山中忽生的雾气将他包裹其中,看不清脚下路面,耳边俱是悉悉索索树叶沙响,一时难以估计山林里究竟藏了多少人马,他起了疑心,大声令身边小盗回去叫于糜驰援。
  
  看到小盗回去传令,周瑜隐在树林里朝着火把下的樊能满弓放弦,三箭先后破空而出,引领着树林里箭雨骤起,樊能应声落马,马匹受惊乱窜,盗贼军已被乱箭放倒近百人,樊能大喝一声,提刀血红着眼杀将过来——山寨里于糜正惶惶忧心战况,忽见樊能亲兵来传“大王中伏!速去驰援!” 于糜大急之下带着剩下的二三百号盗贼倾巢出动。
  
  这厢里山寨人走楼空,只见一小队步兵从后门摸将进来,领头那人眉目俊朗,顺脚踢翻营寨里成坛美酒,取下墙上火把仍进酒里,冲背后孙家军回眸一笑:“烧!”两颗小虎牙被熊熊燃起的火焰映成了金黄色。
  
  于糜尚未和樊能汇合,正着急忙慌赶将过去,就听着身边一喽罗转身指着山寨喊:“不好了!大王!寨子失火了!”
  于糜回头看,只见山寨上方,浓烟滚滚。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赶紧拔转马头喊:“快回山寨!” 众喽罗又着急忙慌地跟着他往回跑。
  
  山腰上周瑜和樊能也看见了山寨上方的烟火,樊能已身重数箭,又见苦心经营的山寨眨眼间付之一炬,气得七窍生烟,抵死挣扎间蛮力爆发,直向周瑜冲将过去,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周瑜本就不擅近身肉搏,加上毕竟尚是15岁的少年,气力不济,闪展腾挪间吃力得紧,急中生智决定棋走险招,遂放弃防守右手持剑直抵对方咽喉,樊能大刀上挑劈空坠下,周瑜不躲反接,左肩顿时鲜血迸出,樊能正自疑问,只觉脖颈一寒,不由张开嘴,冷风却从咽喉灌入,不及反应,尸体便砰然倒地。
  
  熊熊烈焰里孙策已令步兵抢了山寨的马,迎头杀了下来。
  山风猎猎中孙小将军意气奋发地一马当先,如蛟龙入海般骁勇异常,一柄八荒六合枪耍得风生水起,左挑右捅,前劈后打,身后军士备受感染,奋勇砍杀,电光火石间只见孙策驰马一刀挑过于糜,“惊帆”奔驰几步就将于糜丢下,原已是已被挟,众将欢呼称叹,殊不知自家小将军是心焦着要快点和自家义弟汇合。
  
  山腰上周瑜随手用软甲遮掩了受伤的左肩,右手挥剑带领骑兵杀上山去。
  于糜樊能一死,余下的盗贼军又遭前后夹击,不消片刻便弃甲投降,地上跪了黑乎乎一片。
  
  偌大的山寨火烧得正旺,孙家军欢呼声响成一片,周瑜望着笑得一脸春暖花开的孙策正驭着“惊帆”向自己疾驰而来,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形,他侧头望去,只见跪成一地的盗贼群里那个身影突兀地站着,那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脸上身上还残留着横七竖八的血痕焦迹,一双眼睛却透着不肯屈从的倔强和固执,在火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子明!!”周瑜几乎是脱口而出,继而翻身下马向男孩走去。
  
  男孩一脸戒备,紧了紧手里抱着的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刀,显是有些害怕却固执地不肯后退,周瑜走上前小心的伸出手去撩开他额前乱发,尚未长开的眉眼已可窥到成年后的轮廓,灰头土脸上一双大眼睛晶莹透亮,自是透着一种难言的志气与执着——周瑜一时有些怔忪,仿佛透过那眸子看到了当年跟随自己鞍前马后多年征战的少年副官,缠绵病榻之时也是他侍立一旁不离不弃,而在自己死后,这个实心眼的孩子,竟还记得自己临别时的遗恨,隐忍蓄势多年白衣渡江、让“武圣关公”败走麦城,终是将东吴旗帜插上了荆州的城头!
  
  只是那智取三郡、袭取荆州的武威将军现在还未及弱冠尚未取字,周瑜只得微笑着问道:
  “抱歉,我叫错了,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入耳的问语轻柔舒缓,男孩仰头去看,如水月光□着轻甲的白衣少年轻抚自己额发,笑得温温暖暖,自己便像受到蛊惑般开口回道:
  “我叫… …吕蒙。”
  
  “呐… …阿蒙,我烧了你的落脚之处,便赔给你一个家可好?”
  
  “喔… …好。”
  
  一段简单的对话从此将吕蒙的人生划成了鲜明的两段,那时笑牵着男孩小手将他带离强盗窝的少年并不曾想到,多年以后,男孩弱冠取字时仍固执地要叫“子明”,只因他永远记得初遇都督时的子夜——月正明… …
  
  




☆、第六章、慕枫古榕,青衫尽湿透

  
  霍山一役,二百孙家军一夜之间以“零伤亡”扫平了九江、舒城一带的心头之患,缴获战马、财物、兵器、降虏甚多,舒城白县令收到那数量可观的降虏时尚不知云里雾里,待闻得了来龙去脉,大喜过望,带上礼物亲赴周府言谢。
  
  素听闻周府少当家乃世家子弟,出名的温文尔雅、谦和有礼,所以期望着能会会美周郎的白大人在周府门前言明来意身份、正欣然让下人呈上礼物时,管家大伯却领来了一身短打、束袖封腰、气势凌厉的少年,只见他颇有不耐地瞥了自己几眼遂一脚踢开门前珠宝细软,怒目道:
  “这些通通不要!你速速着人把县衙里补血退热的上好药材送来!”
  “哈?”白县令一时间脑筋转不过来,仍保持着俯身见礼的样子瞠目结舌。
  
  双方正僵持着,忽听得几声压抑的轻咳,一道温润低哑的声音传来:
  “义兄,不要胡闹… …快请白大人堂内坐。”
  
  白县令起身循声望去,刚刚目及一抹白色纤细身影,就觉得眼前一花,那先前凶巴巴的少年已风驰般奔过去,炸毛跳脚地吼:“还烧着,谁让你出来的?!究竟是谁胡闹?”
  说着一把抱起那白衣少年大步走进房去,不忘回头声色厉荏地撂下一句
  “送客!”
  
  周府大门前一阵春风过,白县令反应不及,伫立风中只想老泪纵横,一旁的管家大伯忧郁地望着白县令,纠结着到底是请进来还是赶出去,双方继续僵持着。。 …
  
  孙策抱着人几个大步走进了厢房,用足尖挑开了周瑜卧室虚掩着的门,快步进去将怀里人放在榻上,没好气地欺身过去,解开他的衣服,——果然,左肩上白色的绷带缝隙中渗出了丝丝刺目的红色。
  
  刚才还炸毛跳脚、吼来吼去的人突然沉默下来,一言不发地把人放平,脸色不善下手却温柔小心,解开绷带便露出了一道细长狰狞的伤口,尚未深到骨头,看在孙策眼里却觉得触目惊心,淡红的嫩肉沁着血层层翻勾上来,好像在白净的皮肤上绽开了花,孙策抑制着发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开始打理再度裂开的伤口,两人无语良久,久到周瑜觉得自己都快睡过去了,却听到了孙策与平时不同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