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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 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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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中军帐中只剩下孙策兀自出神,灯下摇曳中,案上的墨香已然为自己渲染了江东之功业与蓝图,萦绕耳边的温润话语更是为自己勾勒出了未来天下之大势,只是——
  瑜儿,你还有多少行踪是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心思是还没有对我说的?你对我的好,又是缘何而来?是不是有一天你在我不知道的地点不知道的时间倏然消失不见,我也要能从容得到,从容失去?
  




☆、第十一章、奇谋偷袭,白手江东行

  
  兴平二年(公元195年)的深秋,风轻云淡的艳阳天竟出奇的多,大江两边蔓延着万倾芦苇:芦花瑟瑟,一片银白;江中,波光万倾,樯桅如林,征帆如云——孙家军五千精兵三日之内,连破长江两道防线三个要塞,长驱直入江东之地,驻在曲阿的杨州刺史刘繇大惊失色,急统五万主力自领大军迎战。两军在神亭岭下相遇对峙。刘繇人多势众,以逸待劳,孙策、周瑜未敢轻进。 
  
  孙策此时部队只有五千,但刘繇部却足有五万人。周瑜盘算着双方兵种、人数对比,真想仰天长叹:我是注定要一辈子以少对多的打下去吗… …
  
  好容易拿出了作战总方案,孙策听完,神色郁郁“又要分兵啊?真讨厌!!那你多带点兵去~”
  
  周瑜剜了孙策一眼,轻晒道:“我是奇袭,带那么多兵脱我后腿吗?你是主攻!要与刘繇主力作战的,兵不可太少,不要任性。”
  
  ——————————
  
  月黑风高杀人夜,周瑜点起一千骑兵,一夜急行军抵达曲阿,天色刚蒙蒙亮,周泰、吕蒙哀怨的遵照他家中护军的吩咐伪装成要进城卖菜的菜农、一脸面瘫样侯在城门外——
  
  晨光初现,城楼上一声鼓角响,吊桥慢慢放了下来,城门也缓缓打开,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刚想吆喝菜农来接受排查,“菜农”周泰、吕蒙一跃而起,拔出筐中砍刀,一阵风样冲上去,砍倒士兵,直杀入城门洞,几乎在同时,埋伏在附近树林里的骑兵杀声四起,山涧激流般向城门冲将过去。
  城头上的守军大惊失色,正欲吹警示号角,只觉看见流星闪过来,一支红色箭羽便穿胸而过。
  周瑜左手轻搭弓弦,右臂上弯欲再取箭,忽见吕蒙、周泰一身菜农装扮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两人切瓜砍菜一般“左青龙右白虎”地扫清了城楼守兵,不由得会心一笑,冲身后骑兵吆喝一声:“大家进城吧~”。
  一千骑兵大声应喝,随着已踏上吊桥的“翩跹”一涌而入,不消片刻曲阿的城楼上“周”字帅旗便映着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迎风飘扬起来。
  城头守军大部投降。小部分四散逃走。周瑜领人攻进了刘繇的刺史府,旋即下了一道军令:赶紧放跑几名被俘的刘家军的军官校尉,让他们去给刘繇报信。后又再度重申了安民抚众,鸡犬不惊的军令。
  
  在周瑜攻下曲阿并前往张昭家以孙策的名义为其亲弟弟请私塾老师的同时,孙策领军在神亭岭下正百无聊赖地与刘繇对阵。
  
  阵前太史慈与程普枪矛并举正斗得起劲,孙策那个手痒啊,几次想下场过招都被周瑜临走时那句“切忌个人英雄主义!!不可与太史慈酣斗!!”按捺住了,方想起昨天自己表示有意招揽太史慈,一向热衷为自己招贤纳士的自家义弟却神色黯然,搞得孙策自己颇有点惴惴,一头雾水里硬是好言软语哄了半天,才见周瑜沉默良久后答应说既是义兄中意的,瑜便想办法帮你抓来。
  
  注意,他说的是“抓来”喔?当时孙策就汗了,谦和有礼的周公子莫非跟这个太史慈有什么“深仇大恨”?
  
  孙策所不知道的是,周瑜对他想招揽太史慈的想法黯然心伤并非他所杜撰的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因为,前世里让他们天人永隔的那场狩猎,当时孙策的贴身侍卫,正是——太史慈。
  
  这厢里孙小将军正目视着太史慈程普斗阵神游天外,忽然,刘繇军中出现一阵骚乱,几名衣甲不整、狼狈不堪、头发披散的军士骑着马闯进了刘繇军中,直奔到刘繇而前,连滚带爬跑向刘繇报告道:“大人!不好了!今日日出之时,周瑜领军夺了曲阿!大人一家老小尽在周瑜手中!”
  
  一石激起千层浪,刘繇军中顿时喧哗声起,将校们脸色惨白,军士们交头接耳,声音越来越大,刘繇军队的人海里翻卷起躁动的浪花。
  忽听一些军士喊:“快快逃命吧!老窝都丢了,快救妻小去啊!”
  鸣金收兵声顿起,不待刘繇下撤退的命令,士兵们已潮水一般往后涌去。
  太史慈不明所以,打马回军。刘繇脸色惨白,手足无措,仓惶间决定逃往豫章,却勒令太史慈帅骑兵部去取回曲阿。
  太史慈望着闻风而逃的刘繇背影深叹口气,又转念一想,孙策主力在此,曲阿必是守城兵力不济,若此番趁乱突袭回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大喝一声“随我夺回曲阿!!”遂整顿直属骑兵,烟尘缭绕掩盖下挥师去取曲阿。
  
  刘繇那边一时人心惶惶,孙策这边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不用杵在这里做背景了啊啊啊,遂一扬手中八荒六合枪,大声喊出军令:“擂鼓进军!”
  鼓声震天,程普、黄盖、孙贲等将奋勇而出,督众军往前追杀。
  刘繇军丢盔弃甲,地上到处是遗弃的旗帜、金鼓、刀枪剑戟,不多时,刘繇二十多个连成一片的营寨全部被踏破,“孙”字大旗和各将官们的大旗飘扬在各个营寨里。刘繇五万大军大部投降,其余四散。
  程普向孙策报告,此战共斩首八千,得降卒三万余。其余的四散逃去。刘繇逃往豫章。太史慈不知何往。孙策听了要程普留守,自己则亲率余部回援曲阿。
  




☆、第十二章、故人良将,道尽前世殇

  
  这厢里太史慈已帅五千亲卫兵临曲阿城下,远远望去只见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城里华灯初上、街上人影绰绰,除了城楼上换了帅旗,一切如旧,丝毫不像被战火洗涤过的城池,倒像是欢迎他回家。
  正在犹豫是喊 攻城?还是喊 回城?
  
  忽然间,一缕琴音倾泻而下,暮色下如晚风般空灵悠远——太史慈抬眼望去,城楼上,有一人衣如雪、发如墨,竟卸了戎装,只一身不御风寒的锦白色单衣薄衫,嘴角含着一丝悲悯的笑意,十指不紧不慢地拨动着瑶琴,歌声波纹一样传开:
  “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意夺炎热。
  弃捐箧奁中,恩情中道绝——”
  
  音色清冽低沉,声声钻入人耳,颇有绕梁之意,恍若倾城。
  
  太史慈听到歌声心中轰然巨震,想他投身刘繇门下数载,可不也正如那团扇一般——刘繇出身公卿之家,清高、迂腐,颇重门户等级,至今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一丝不忠之心,却始终不得重用,便是如今一役,也只作垫后弃子,刘繇从不肯听他只言片语,只一味追名逐利枉顾了其忠义之心——不由悲从心来,放下了弓箭。
  正自愣神间,忽听得四下啸声遍起,身后孙策部主力精兵如潮水般围过来,与城中守军一道整齐划一地呼喊道:
  “子义,归来——”
  
  子义,归来吧——这次,我不会再迁怒于你,害你身陷囹圄、含恨九泉… …
  
  太史慈猛然抬头,正与抚琴的白衣少年目光相接,那少年眸色淡淡,却有种莫及的追悔和悲伤难言,双唇轻启——两人相去甚远,自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太史慈却从那唇间读出了希冀,在无声蔓延… …
  
  半响,终是黯然下马,缓缓地跪了下去。
  
  一曲团扇瑶琴歌为江东军募来了一名良将,诸将都称赞中护军谋略过人、钟灵毓秀,只有孙策在城下看得是心惊肉跳,想那太史慈剑法精准、百步穿杨,他的宝贝义弟居然敢不着护甲、大大方方地只身毫无遮掩城楼之上… …
  
  曲阿作为孙家军渡江后攻下的第一个城池,颇具建设性意义,即便孙策素来不喜仪式、不讲排场,也还是像模像样地办了庆功纳降宴会。
  宴会上,孙小土匪头子直接跳过什么“歌舞助兴、酒过三巡”,直入主题且大张旗鼓宣布了了自己特立独行的军队整编制度。
  他将军队除留一部分自已亲自统率外,其余的皆分给众将,称之“授兵”。这些士兵便成为是各将领的直属兵,如同将领的私家军或护卫军,饮食居住,皆由各将领自行裁决。各将领间职务虽有高低,却无隶属关系,只各统各的兵。如有重大军事行动,则设都督或左右都督,节制众将及众将所领的兵。
  众将听得是瞠目结舌,满座静默——毕竟依汉制,军中将领是一级管一级,上一级约束下一级,而最下一级的军士则分为一营一营,将领只有管理之极,并无调兵之权。遇有战事,则由最高统帅将军士一营一营拔给相关将领。如此是为了防范将领兵变。孙策要推行的这种闻所未闻的领兵之法,有一大忌便是:若某将领领直属兵谋反,实是轻而易举之事。
  
  程普、黄盖一干老将当下提出此疑问,谁知那坐在主位的少年主公振振有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随后便大气地遥举酒樽,道一声“大家随意”便仰头喝干。
  
  太史慈从未见过如此惊悚的庆功宴,主座上脱下戎装的少年主公一身锦衣华服端的是俊逸深致,漫不经心的举止深藏着无羁的锐利,眼神里流过的光,凛然却不失亲切:各将领竟不分等级、资历随性入座,浑不在意地闹作一团,那白日里还是敌军阵营的诸将这会子纷纷过来主动自我介绍,叫周泰的刚灌下他一口酒,叫陈武的就夹上来一块牛肉,就连老将程普、黄盖也过来大拍他后背,似多年熟络的老友,直叫着“素闻你小子百步穿杨啊,好生帮我们训练弓箭手啊”,第一次跳槽的太史慈本来还对“欺生”神马的惴惴不安,这会子初来匝道的不安早已烟消云散,拉过程普叫一声“程公”,就把心中不解的疑惑倾倒而出,因为新主公不仅署他为门下督,又授其直系属兵一千,而追随孙坚、孙策的老将程普、黄盖等也不过是属兵一千,太史慈心中颇觉愧然,怎知程普哈哈一笑,以“主公向以能力授兵,不计资历、等级论处。”慰之,太史慈又道:“我年纪尚轻,怎可担此大任?”
  这下程普神秘一笑,摸了摸胡须道:“年纪尚轻?可有我家中护军年幼?他尚且统兵二千,你有何不可?”
  太史慈正欲问,中护军乃是何人,却见主座上那人眸色一亮,急急起身,迎将下来,语意欣然道:“公瑾!”
  “瑜巡城来迟!自罚三杯!”嗓音低沉舒缓,竟如那城头歌声一般清冽美妙,听在人心里只觉如沐春风。
  太史慈不禁循声看去,第一眼就觉得好看,自己从未见过如此秀气精致的男子,一袭雪白轻衫,身态儒雅、眼眸温润,嘴角噙着深深的梨涡,不说话的时候总像是在微笑,太史慈暗叹:这本应是水边执卷拈花似的人物吧?怎生混到军营里来?
  却听程普在他耳边笑道:“这便是中护军大人,周瑜周公瑾。”
  
  太史慈瞠目结舌,心道自己这真是遇到了了不得的主子和同僚,宴席上激情澎拜地上前主动请樱,称愿赴各地收降刘繇的残兵,孙策笑着应了,下意识地搜寻那个身影时,却发现某人在敬过诸人一圈后已悄然退场,遂轻蹙眉头,party的后半段就越发心不在焉起来。
  
  ——————————————————
  
  入夜的曲阿城楼上远不如白日里阳光照耀下的温暖,地面高墙都散着寒气,在月色的反射下,仿佛布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青苔。周瑜孤零零立在城楼上,在风露中一声不吭地望着城外风沙。
  
  孙策终于找到那个形销骨立的身影时一肚子怒火消了大半,只唉声叹气地走过去拉过对方双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暖着,夜凉如水,握在手心的十指冷冰冰,好像是在露台上放久了的玉镇,带着一种温润的寒凉。孙策轻声责怪道:
  “有你这样招降的么?在一个能百步穿杨的神射手面前不着护甲、战袍,你真当自己是刀枪不入?还弹琴激他!若真是一言不合箭飞过来,岂不伤了你性命?”
  
  “性命?”周瑜努力挤出浅淡的笑容,心里却无比沉重,“… …原是我欠他的。”
  
  “又在胡说什么?”孙策斥道:“你到底站了多久啦?鸡爪子冰成这样?”
  
  “义兄,我想讲个故事,你愿意听吗?”周瑜转过头来望着对方火光映照下橙色的温暖的瞳仁,心中太多的苦涩直欲喷涌而出。
  
  孙策很干脆地点点头,遂卸下软甲扔到避风的城墙角落里,拉着周瑜挨着自己坐到上面,想想又怕对方着凉,便解了外袍裹紧两人,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嗯,你说吧,我听着呢。”
  
  周瑜维持着被孙策摆成的舒服姿势,垂头酝酿了许久,终是开了口——
  “很久以前,有一对,蛮要好的,嗯… …君臣,平日里行军打仗默契十足,嗯… …也有一言不合翻脸打架的时候,却从无隔夜仇,只一日,因主公杀了不该杀的人,两人吵得凶了,主公吼了句‘滚’,做臣下的一时伤心… …便也赌气守边疆去了。”
  “只在临走前,唤来主公近身侍卫,千叮万嘱保证主公的安全,那侍卫一口应了… …”
  “谁知,” 周瑜顿了一顿,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城墙上猎猎声响的孙字大旗上,再度沉默了良久,方继续道:“那守边疆的臣下还未到领地,便传来… …主公,身死的消息。。。 。。。”
  
  “细问之下,方知,主公行猎,离队去追鹿,不幸遇刺,那贴身侍卫虽领兵跟随,却,终是,晚了一步… …”
  
  “那臣下将兵奔丧… …悲痛之下,迁怒于那贴身侍卫,在主公葬礼上当场将他收押,缉于地底牢房,下令没有将令,不得放出… …一年后,那侍卫,含恨而终… …”
  
  已近三更,正是天阶夜色凉如水的时候,怀里人的身子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孙策紧了紧手臂,让对方把额头放进自己的肩窝,许久,低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颈间闷闷地传来——
  “其实,真正,该责罚的,并不是那侍卫,而是——赌气离开的… …我… …”
  
  夜突然那么静,静的好像能听到月光滴落地上的声音。孙策一动不动地搂着怀里的少年,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混在秋夜的烈烈风中,渐渐失了规律:肩上一片潮湿温热慢慢、慢慢地渗开,颈侧——终于传来极力压抑的抽泣,听来像是正把一根细丝从纠结的乱麻团中艰难扯出,断断续续着随时都会消失。
  
  孙策怀抱着、任由他哭着,这是一个缓慢而艰辛的发泄过程。那哭泣一定被太过久远又太过沉重的悲痛拘留在了某个角落,挣扎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有机会表达。他哽在喉咙口的呜咽声好像是经过了万水千山的跋涉才到达那里,因为失了力道而显得虚无,听在耳里那么不真切。
  
  不多时孙策便察觉到怀里人整个身子都在瑟瑟抖动,他怕他呛到,犹豫着抬起手轻轻顺着他的背。
  
  周瑜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他从来也不知道一个人身体里居然埋着那么多的水,似乎怎么也流不干。只记得那怀抱太温暖、那轻拍着自己后背的手掌太缱绻,意识消失前似乎听到一声轻轻的“对不起”。
  
  对不起——原来我早已伤了你,还是在那遥不可及、无可挽回的过去。
  
  孙策抱紧怀里的身体,心中却顿感深深地无力,
  
  “原来,你对我的好——只是,源于护主不力的愧疚吗… …。”
  
  




☆、第十三章、冤家聚头,年少万兜鍪

  
  有了曲阿作为兵马粮草辎重补给的落脚点,孙家军兵势大盛,加之孙策治军严明,城中守军对百姓鸡犬菜茹,一无所犯,有以自家赍牛酒劳军者,周瑜居然大手笔地以金帛还礼,自然博得欢声遍野、民心仰颂,孙策几番问起金银来处,都被周瑜随口一句“家中带来”打发了。所俘降卒,愿从军者听从,不愿从军者给赏为农。敌方部曲来投诚的,也一律善待,毫无门户之见,一时间投者无数,不到月余,孙策已聚数万之众。
  
  这年冬,江北传来消息:袁术称帝了,国号“仲氏”,真是很有想法的袁大脑袋还惦念着在自己帐下骁勇善战、所向披靡的怀义校尉,想着这小子在江东“横行霸道”得也蛮辛苦,特意送来诏令命其出兵相助,事成后允诺升职加薪,孙策收到书信连看下去的耐心都没有,只觉得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索性回书一封,斥其无道,就此绝交!
  遂带领着辎重齐备、粮草充足并着上了独树一帜的银甲白袍统一制服的孙家军,雄纠纠气昂昂地南下攻取吴郡去了。
  
  彼时盘踞吴郡一带的是自称东吴德王的严白虎,倒也颇有偏安一隅、落草为寇的矜持,孙家军围困吴城三日,白虎淡定地做缩头乌龟,硬是不出战。
  
  孙策看了看那不高也不固的城墙,更为淡定地在城外安了营扎了寨,只让太史慈每日早起晨练,隔上个百步、在城上弓箭手射程之外骑马绕城一周,顺便把守城军士一一射杀干净,那些抱头鼠窜的守城军士倒是难得现成的活靶,太史慈便带了周泰、吕蒙等一众青年将领,言传身教将自己那百步穿杨的本事倾囊相授,一群人权当校场上练箭日日绕城随意拈弓搭弦,不消几日箭术个个精进。
  
  周瑜兴致来时,也会跟着一行人晨练,顺便学习观摩,每逢中护军来检阅时,太史慈总是格外斗志昂扬,这一日又在百步外开满雕弓,弓弦响处,竟将城头上一小兵的左手射透,后劲十足地将人牢牢钉在护梁上,周瑜看得汗颜,不由得脑补了一下,若是在一千八百年后,将阻击手标配的QBU88塞到这厮手里,那也是个横枪一扫、八百里无人区的主儿啊!
  
  严白虎得知自己的兵士们,每日被如此当做活靶供敌军练箭,欲哭无泪,待上得城头亦差点被射的一命呜呼时,立刻十分干脆地毫不拖泥带水地地——弃城而逃。
  
  于是,孙家军对着一座空城喊打喊杀地攻占了,苦练了月余的先遣队突进、弓箭手掩护的作战方式全无用武之地,周泰、陈武、太史慈、吕蒙等均表示不过瘾,周瑜笑着安慰说:权当演习哈。
  
  攻占吴郡后,孙策表示不能过家门而不入,遂令程公等一干老将守吴城,将大军驻扎在城外,带上自家义弟和他捡来的阿蒙、抢来的陆小仪往相隔不远的富春回家省亲。
  
  自吴郡向南入富春,一路渐渐繁盛,有幸逃过战火洗涤的江南小镇,正是积雪消融、草长莺飞的时候,街头巷尾不同于霜降萧条的北方,就连吹过的风亦很是细腻,好像用来编织睡袍的江南丝绸,若有若无、要安宁许多。 
  街头的茶馆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吴侬唱腔,透着几分为赋新词强说愁、红颜零落鞍马稀的哀怨意味,小巷里隐隐传来浓浓的香味和小贩长长地叫卖声:“桂花糕嘞——”
  
  一行人脱了甲胄戎装,悠悠闲闲地走在市井大街上,孙策嘴里叼着一根毛茸茸的谷莠子,一身灵动利落的短袖短衫,笑容春意盎然,身旁的文秀少年一看就是江南水乡养育出的世家公子,风采惊鸿,两人携手缓步走过车水马龙的长街,当真是如一对璧人般的少年郎。
  
  身后隔开五步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袭青衫的吕蒙和一脸面瘫的陆逊,四人在闹市流连一番,孙策正要带头往自己曾经借来的坐落在西郊的小宅进发,忽见一队英姿飒爽,身着红装绿衫,腰挎短刀的女兵骑着马呼啸而来,领头的那个女孩不过刚及髫年八、九岁模样,却身着粉红缎罗战袍,腰裹绿色绣花软甲,头缠红色丝棉巾,足蹬粉红绣花靴。鸭蛋脸型,杏核大眼,柳叶眉间竟溢出几分刚烈之气。
  马队经过街道时候造成了小小的骚动,进城送货的菜农、小本生意的摊贩乃至门庭兴隆的商户均停下手头生意,驻足围观打量,那女孩全然不在意周围好奇的目光,领着这队震撼视听的女兵径自走到自家呆若木鸡的大哥眼前,身手利落地跳下赤鬃马,踏前一步像模像样地俯首抱拳——
  
  “小妹恭迎孙将军荣归!”
  
  女孩子特有的清亮嗓音微微透着几分稚气,伴着凛然的飒沓风姿扑面袭来,被指名道姓的孙将军额头一滴汗滑落,勉力开口:“香,香儿?”
  
  被一群cos女兵的丫鬟围绕,孙策云里雾里地就被带回了当事人毫不知情就已然成为户主的孙将军府,大门前是列成齐整两队的家丁、内侍,领头的孙二公子一身大方得体的锦衣装扮礼数周全地淡然出迎,向大哥欣然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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