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dog-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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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追问的人，听到这个问题后……漂亮的眉慢慢的聚在了一起，白哉紫墨玉色的眼睛眨了眨，好像恋次的问题很奇怪一样，平静而直白的回答：“因为那些人，我不认识。”　　

“啥？”这是什么飞机答案？这下轮到恋次弄不明白了。但白哉好像这个答案很切题一样，又重复了一次：“那些人我又不认识。我只认识你。”“等等，等等……”恋次头痛的举起一只手，让白哉暂停回答后，开始在脑中整理白哉的回答。　　

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恋次多少也对白哉特有的回答方式多少有些了解……这家伙的话，经常会省略一些其他人绝对不会省略的东西，恋次对这一点很了解，那白哉刚刚说的，如果没有省略的话……“你的意思是：你不认识那些人，只认识我，所以那些人不管变成什么样你都不管，只要我没事就OK？”　　

将自己整理完整的白哉的答案重复着问出来，刚说完，恋次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而真正抱着这种想法的白哉，却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平静的点头肯定：“嗯。”　　

真是有够他妈的丢脸……听完白哉的肯定，恋次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非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这家伙……普通的成年男人，有人会像这样，说这么肉麻的话却不脸红的吗？“你果然还是只猫啊。”掩饰脸红的揉着头发的恋次，挣扎半晌总结道。　　

“……我是人。”仍旧平静平直的回答，白哉好像很感兴趣似的，专心的看着电梯跳动的显示楼层的红字，紫墨玉色的眼睛随着那些红光闪出漂亮的红珀火光。　　

还说不是猫……看着这样的白哉，恋次在心里叹道。半个月的相处下来，恋次也了解到。虽然不知道原因，或者也许根本就是天生的，白哉的动能视觉非常好，甚至是好到惊人的地步。　　

而且，就像猫会对活动的布条和颤动的狗尾巴草兴致勃勃地抓来玩一样。白哉也对于会活动的东西，特别感兴趣。有的时候，恋次甚至会产生一种，说不定抖抖布条或者晃晃狗尾巴草就能看见这家伙亮爪子一样的错觉。　　

不过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蠢，恋次当然不会去做。闭上眼睛叹口气，口中一直叼着的烟没有抽上两口就灭了，恋次也没有继续点燃它的意思。实际上恋次并没有烟瘾，他只有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才会抽上那么一、两支。　　

将已经没有火光的烟，夹在手指中绕圈把玩着，恋次突然听到白哉语带不解的继续很早就断掉的话题：“刚才那些人。我从没见过。”　　

“……那些家伙是升龙会的家伙，你当然没见过。”不以为意的晃晃手，恋次脑筋都不必费就能肯定刚才那三只菜鸟的出处。　　

会照搬电视上演的黑道分子的一身黑色西装加黑色墨镜的打扮……这么没创意的着装，全关东除了那些不上道，混不出名目的小杂鱼帮派，就只有升龙会这一家了。　　

切！当他们演电影啊，还特意穿这样……就跟在胸前挂着个“我是黑道分子，来抓我。”的牌子一样，没品到家。想当初，升龙会第一次参加关东极道群会时，恋次和修兵两人为此，还曾在私底下，好好的嘲笑了他们好久。　　

这么久没杠上，还是那么没格调兼不中用……继续在心中嘲讽了宿敌一番，恋次突然意识到刚刚白哉话中情形的不寻常……的确升龙会的家伙，从没出现在这附近。　　

因为包括恋次在内，基本上所有黑道有头脸的人，住址绝对是秘密。而现在这些不上道的菜鸟都能这么明显的带着家伙来……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住址暴露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Shit！”用力敲着电梯的停止键，恋次头一次感谢白哉近乎无意识的猫科动物特有的领域意识，虽然这种领域意识第一次表现在除了半夜将自己踢下床以外的地方。但是恋次醒悟的太迟了，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恶魔一般跳动着变化并停止在：56——恋次所居住的楼层。　　

果不其然，电梯门还没开全，就“呼”的一声，挥进一根金属铁管。“蹲下。”恋次扑过去，一把将白哉压蹲在电梯靠里的角落中。干脆也不起身，贴地一脚，将第一个冲进来的家伙扫倒，一个肘击跟着招呼到那家伙倒下来的脸上。　　

夺过的金属管直接扫到跟进来第二个家伙的脸上，顺便肚子上补上一膝击，让那家伙敲断了鼻梁，两眼翻白、血流满面地向后倒去。趁着那晕倒的大块头暂时挡住后面扑过来的一群凶神的空隙，恋次急忙按上电梯的下行键。　　

好不容易将挡在眼前已经昏迷的同伴拨到一边，挥舞着各式凶器扑上来的升龙会各喽罗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们。　　

深知一旦让他们进到电梯，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自己要应付这群杂碎，还要护着白哉根本就不可能。恋次再三棒连击敲掉一个家伙，嗜血的舔舔唇，交待白哉：“你就跟着电梯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绝对不准出来。”　　

交待完毕，恋次干脆直接走出电梯，站在电梯楼层外门斜眼扫视那群气势弱了不少的家伙，笑得邪气：“既然敢来……想必也有觉悟了。你们这些家伙……来吧！”　　

1、2、3、4……妈的，居然一口气来了20个。看来这次升龙会真的是铁了心，要一举做了自己。环视四周，虽然嘴上说的不屑，不过恋次心中却是沉了又沉。虽然这群家伙因为顾及到附近的居民，而没有带枪……　　

但也显然是已经作了倚多胜少的充分准备。不管恋次再怎么彪悍，像现在自己又没有带枪的情况下，一口气要面对20来号人，就算都是菜鸟，恋次也明白自己这次绝对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不过，恋次这次也没奢望能够全身而退，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撑到电梯门顺利关上……只要电梯能够顺利关上下行，至少留在电梯里的那只“猫”不会有什么大碍……早知道，自己就应该一早教会白哉开车，那样至少等下他还可以自己开车逃出去……不过已经没时间让恋次后悔那些了。　　

因为……“叮。”电梯发出一声声响开始缓缓合上，这一声也仿佛拳击赛的开战铃一样拉开了大乱斗的战局……　　

“呼呼……”解决掉一个又有一个快速的填上，恋次这次根本连数被自己干掉了多少个人的时间都没有。就像他对于自己身上到底被击中了多少下也没注意到一样……恋次只能专心致志的左挡右击，全力应付眼前的家伙。　　

……还差一点，眼角的余光扫到电梯门已经顺利关合到仅剩一个人身大小，恋次稍微松了口气。没想到，一个松懈，身边一个拿着金属棒的家伙已经一棒敲了过来。　　

糟糕！踢出的脚还没收回来，根本无法转动身体的恋次，正准备硬着头皮硬接这一棒的时候。却没想到，那家伙突然被一件白色的重物“呼”的一声砸中脑袋，直接KO倒地。恋次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又接着快速的飞过2、3趟物体……　　

然后，“哇！”恋次毫无防备的被人从背后揪着领子大力一拽，站立不稳的倒地……挣扎着撑起身，吃惊的红眸刚好对上自己一心想保护的那只“猫”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紫墨玉色的眼睛：“我走，你也走。”　　

白哉平静的说完，安稳的砸出手中的最后一件白色“凶器”……恋次终于明白那些不明飞行物是什么了——今天他们两人上街的最终目的，装满1星期份量的食物和用品、以及白哉挑的足足3大袋的书的塑料袋……　　

随着装着食品的超市塑料袋破裂在地，原本装在其中的牛奶和鸡蛋等物品也摔碎、流了满地……于是，升龙会那些侥幸躲过了前面几大袋，相当于大英百科全书般沉甸甸的“知识“武器攻击的家伙，也只能失去平衡的在56层的电梯门前花式溜冰，摔了个四脚朝天，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在自己眼前全部关上。　　

“你……”坐在电梯的地板上喘气的恋次，看着眼前仍然一身安稳气息的白哉，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好。道谢？又或者道歉？　　

但是这两样都没能说出来。因为白哉静静的看着在自己眼前顺利合上的电梯门，认真地想了想，转回头看着恋次，紫墨玉色的眼睛多少飘出惋惜，平静的冒出一句：“东西没了。”　　

闻言，赤红的眸也瞬间瞪得溜圆……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任由自己爽朗的笑声挤满电梯狭小的空间，即使是揉着自己被那群杂碎敲出的伤痕，恋次还是靠在白哉肩头笑得开心。　　　
　　
　第三章　　


“……现在播报下一则新闻：议员宫本六贤治先生，昨日下午15。36分，在市缔街接见选民的宣传演讲活动上被刺杀。现警……”　　

“滴”的一声，关掉背投电视，随手一把将电视遥控器扔得老远，恋次直接倒在地板乳白色毛皮地毯上，望天。十月底温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地板上，耀出的流光反射上去，在乳白色的天花板上流动出不断变换游移的幽幽波光……　　

随着阳光和水纹的变化，深浅不一的蓝，明暗变动的光影，流转的线条，在眼睛还没抓牢的时候就已变化了模样……就像沉在水底的游鱼，透过层层的水流，仰望所见到的天空一样……一幅不应该存在在陆地上的旖旎景象……　　

现在，恋次就在静静的看着这景象，良久……“好无聊。”吐出的话升到半空中，又直直砸回自己身上，更加重了效果，恋次的两道眉毛几乎被他自己拧成麻花。　　

当然这么诡异的水层景象是不会出现在恋次家赤白而正常的天花板上的。这是朽木白哉那只“猫”的正宗“猫窝”的顶棚景致。　　

而且不止这奇异的流水样天花板、还有下面真正有水流的有机玻璃水箱地板、以及现在恋次滚成一团躺着的皮毛地毯等等等等……这一切统统都是属于那只“猫”的。　　

老实说，刚开始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恋次还觉得很新奇……毕竟有谁听说过会有人家里的地板是蓝色透明的双层有机玻璃超扁形巨型水箱的？而且里面装的水还是流动水，幸亏里面没养鱼……　　

因为鱼都被养在了卧室里……盈盈淡绿的流水、悠悠的波光、缥缈的气泡，飘荡的水草和洁白、浅黄的水底沙，转呀转的水底小风车，以及优雅游动的各色美丽热带鱼。　　

……很普通的水族箱景象，但睡在床上半夜翻身都能见到这一切，就不太普通……因为装着这一切的1。5米高的弧线不规则型大水族箱，是摆在卧室中央的大床的床头靠背兼挡板……而且这个靠背水箱底部还附着了滚轮，能在绕床一圈，嵌在地板中的暗轨上面移动……　　

既然有不普通的靠背，当然就有不普通的床——深蓝色正圆形超大水床，不稀奇……但直接铺在直径5米的巨型香槟金色金属圆片上的水床就很希奇，更何况那金属圆片还是直接嵌在地板上……　　

但是再希奇、再新奇，在被恋次玩了三天后现在，也已经完全勾不起他的兴趣。恋次已经被关在这“猫窝”里三天了……恋次开始觉得自己身上几乎都被闷得要长霉生锈。　　

“无聊啊！！！”恋次猛地直起身吼了一声，成功地让一直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那只“猫”，眼光离开了书本。白哉抬头，紫墨玉色眼睛眨都不眨，静静的看着恋次，半晌，低头，继续看书……　　

不过一开始恋次也没指望这只“猫”能有什么有创意的反应，他嚎纯粹是嚎给自己听。嚎完，恋次赤红的眼眨两眨，继续倒回地毯上挺尸。顺便在心里将升龙会从上到下，一干杂碎外带他们的祖宗十八代，统统问候了一番。　　

该死的升龙会，要送死，挑什么地方不行？偏偏跑到他家来伏击，害得他现在哪也不能去，家也不能回。只能藏在这高级“猫窝”里，萎靡度日……　　

恋次一想到三天前的事情就一肚子火。那天他和白哉好不容易摆脱那群杂碎，回到集铨社。结果一听完一边裹伤，一边说明事情经过的恋次的叙述后，修兵和冬狮郎两个人的眉毛顿时就拧成比现在恋次自己的眉毛还要高难度的状态。　　

实际上恋次自己对于这次的被伏击，根本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混了这么久的黑道，乱斗、暗杀、又或者单挑、决斗……他什么没遇到过，又有哪一次输过？！　　

真要按照他的性子，这种事他压根躲都不躲……大不了自己也调一队人，敞开大门等着那群家伙。既然是乱斗，当然规模越大越过瘾……　　

可是恋次不在意，集铨社里面另外两只却在意到不行。结果恋次刚坚持自己不会搬家，就差点没被修兵一脚将他从沙发上踢到地上，人小鬼大的小屁孩冬狮郎也嘴角抽筋的以眼杀人。　　

结果恋次只好服从安排，老实听命。谁知集铨社大当家和三当家，两个人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半天后……恋次这个堂堂集铨社二当家，就被暂时发配、雪藏在白哉的这“猫窝”里。而且不仅如此，就连集铨社的事务中恋次负责的部分，也暂时交由那两个瞎操心家伙代管……　　
　　
末了，修兵和冬狮郎还不忘交待一句：“……你从今天开始，给我好好的藏好，不准露头！集铨社也暂时别来了……等到事情解决了，你再出现。”　　

靠！什么叫事情解决？是要等他死了，还是升龙会里那帮家伙全死绝了，又或者那个到现在连个鬼影都还不知道的正牌凶手死了，才算完？　　

实际上恋次不是没想过阳奉阴违的偷偷溜出去找乐子，偏偏早就看穿他这个意图的修兵，一开始就撂下狠话：“……你是要自己老老实实在那藏着呢，还是被我找人把你绑着关在疗养院里‘疗养’？”　　

恋次知道修兵那家伙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所以即使现在恋次几乎被闷得发疯，也还是只能乖乖的窝着，他可不想领教能让修兵提到时笑得那么诡异的疗养院‘疗养’。　　

但是，天知道他还要在这里雪藏多久……这种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恋次又翻了个身，烦得将自己的头发扯得乱成一摊。“算了，不想了。”反正烦也没用，恋次决定干脆起身去泡个澡。　　

……白色的珐琅质光滑而又细腻，流畅的流线型线条，典雅的造型，笼头开关、送水管和喷头全都是纯正的金色……恋次来到这个“猫窝”后，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浴缸。所以每次洗澡的时候，恋次都很开心。不过，现在恋次并不觉得开心，因为他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恋次皱着眉头盯着眼前满满一缸的热水，又看看手上刚买的浴液，想不清楚自己弄错了什么地方。他记得超市小姐说的这瓶浴液的确是泡泡浴。但是，现在白色的浴缸中，他连一个泡泡都没见到，只有浴液的香味随着热气传了出来。　　

转着浴液瓶，恋次好不容易才找到说明书。但是，看着那一整片小小的蝌蚪字，恋次头痛的搬救兵：“白哉。”将浴液瓶一把塞给听到叫唤，进到浴室里的那只“猫”：“帮我看看，这东西到底怎么用。”恋次继续蹲回浴缸边，研究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先放浴液，再放水，利用水流冲击的压力就会产生泡沫。”听着白哉念完说明书，恋次终于明白自己的错误何在——他将放水和放浴液的顺序弄反了。　　

好，既然知道问题在哪，就好解决了……看着眼前一整缸的热水，恋次开始挽袖子。一眼瞄到站在门口的白哉，恋次想了想，干脆将他也拖过来，顺便帮他将袖子撸上去。　　

“干吗？”冲着那双闪着不解的紫墨玉色眼睛，恋次笑得像个找到新玩具的孩子：“帮我一起将水弄起泡。”这下，终于让他找到不那么无聊的一件事了……既然只要让水产生足够的动力就行，恋次决定模仿伟大的物理动能学经典生活应用代表——打蛋器。　　

二十分钟后……“喂，白哉，别停啊。”恋次几乎全身滴水的努力搅动满缸的水，催促蹲在浴缸边偷懒的那只“猫”继续未竞的工程。　　

但是，甩着发酸的两条手臂的白“猫”，已经说什么也不愿再动，紫墨玉色的眼睛看着变得只剩大半缸的水，全身湿得和恋次有得拼的白哉再次说服恋次：“你还是换一缸水算了。”　　

“不行。”恋次看着眼前渐渐膨胀出细腻泡沫的浴缸，说什么都不愿放弃：“都到这个程度了，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再努力一下就行了。”　　

虽然拗不过恋次，但是“猫”毕竟很少勉强自己。所以不管恋次怎么催，也学着恋次的样子，直接坐在浴缸边的白哉，放在水中的手还是停了下来，只是偶尔会在恋次赤红的眼睛瞪过来的时候，稍微拨拉一下，弄出朵水花，就算帮忙……　　

一个勤奋，一个不时偷懒……不过在两个小时后，白哉家的浴室里，还是出现了让恋次满意的光景——堆得高高的细腻泡沫，几乎将白色的珐琅质浴缸盖得不见原型，甚至浦了出来，墙上、地板上、恋次和白哉的身上和头发上也沾了不少。随着搅拌而更活跃的流窜在空中的浴液香味，也浓浓的铺满了整个浴室。　　

“哈，成功！”恋次看着满满的泡沫，近日来的郁闷也一扫而空。将手从成堆的泡沫中拔出来的白哉，甩着沾了满手臂的泡沫：“但是水已经冷了。”　　

“没关系，冷了我也洗。”对于恋次来说，最主要的是泡泡浴，冷热没关系。“噢。”伸了下懒腰，刚想站起来的白哉，因为这句话转过头去看恋次的紫墨玉色眼睛，突然就粘在他身上，眨都不眨。　　
　　
“怎么了？”被白哉看得很奇怪的恋次，不解的上下打量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啊……但是那只“猫”没有立刻回答，白哉伸出手，在恋次脑袋上捣鼓了一阵，最后才冒出一句：“耳朵。”　　

被白哉一句说的没头没脑的恋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确定没什么异常后，还是想不通的又问了一句：“什么？”“狗耳朵。”紫墨玉色的眼睛笑出一片紫光，白哉吐出的回答多了一个字，却令恋次听得更糊涂。　　

“？！”恋次的满头雾水，在他自己一回身后，终于完全退散——浴室墙壁上嵌着的大镜子里，披散着一头火红色长发的脑袋上，白色的泡沫，一左一右对称的堆成两个三角形，就像一对卡通小狗的大耳朵。　　

“该死的……白哉，你给老实坐着，别躲~~！我一定要给你弄个猫耳朵，你这只猫！不准跑，听到没有~~”精神十足的声音窜起，打在浴室的墙壁上，和飘飞的泡沫一起散成小小的碎片。　　

囤满高高的泡沫，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奶油蛋糕一样的白色珐琅质浴缸边，绕着一只25岁的“狗”，和一只被那狗追着的27岁的“猫”。　　

“哈哈哈……哈……”捧了满手泡沫追着白哉的恋次，也许没注意到，但他终于听到他想了很久的，他养的那只“猫”，第一次笑出声音……　　

然而，“猫咪”和“狗狗”都忘了，在浴室里追逐实际上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于是，在绕到第5圈时，恋次一脚踩到早就被他们的嬉闹弄翻在地的那个满是外文的浴液瓶，身体188CM的高度瞬间就平衡不良的变成了长度……外带还有一个180CM的长度，伴随着响亮的敲击声，刻在了恋次的额头上。　　

“哎哟！”在地板上滚成一团的两只，各自揉着脑袋，半天缓不过劲。被这么一磕，孩子气的报复念头也被敲离了脑袋。　　

“好了，我放弃。”跑得气喘吁吁的恋次，看着同样被追得气喘吁吁，倒在自己身上的白哉，决定言和。“好。”“猫咪”很爽快同意停战，顺便提醒恋次另外一件事：“肚子饿了。”　　

打闹时没注意，现在被白哉这么一提醒，恋次突然想起，时间的确已经到了午餐时间。早上两人努力了一上午，再加上刚才那么一闹……辘辘的饥肠被漾满整个浴室的香草牛奶香型浴液的香气刺激下，更是蠕动得让人无法忽视。　　

“唉……看起来那么像香草奶油蛋糕，要是真的吃起来也像香草奶油蛋糕就好了。”一想到自己那无比想摆脱的“煮饭”的天职，盯着盛满泡沫的珐琅质浴缸，已经累到不想动的恋次叹息着异想天开。　　

想着不由得舔了舔打闹中沾了自己满身的泡沫，恋次却惊异的发现：“真的有牛奶的味道耶。”看着白哉染着不相信，看着自己的紫墨玉色眼睛，恋次将自己胳膊上的泡沫举到他面前：“你舔舔，真的是牛奶的味道。”　　

看着在自己的示意下，有样学样的学着自己，小心翼翼的舔了舔泡沫的白哉，恋次真的觉得这样子的他很像猫。却不知道这一举动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对吧？！哇！”刚想向白哉求证自己感觉无误的恋次，询问的语句还没说完，就被重重按回地板上。恋次这时才猛然想起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现在压在他身上的这只“猫”，和所有的猫咪一样，对牛奶很着迷……而且现在这只“猫”和自己一样，正饥饿无比……　　

果不其然，恋次惊恐的红眸中清晰地印出……一手将滑落会稍微遮挡视线的黑发撩到脑后，探出的舌尖慢慢的舔过薄薄的下唇，压着自己的这只“猫”，看着自己的眼睛，颜色都变了……紫墨玉色的眼瞳中，流转出琥珀一样通透的狩猎光焰……　　

“你，你冷静一点……我……我马上去煮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