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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传说]泠梦-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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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枝、铁弹子蹦跶着逃跑，泠在后头气急败坏地催着郭申追过去补刀。
“老五今天回去一定累坏了！”李焕章对着老大康安裕笑道。
“我看五哥乐此不疲，甘之如饴。”直健问兄长道：“说来五哥其实很喜欢孩子，作何不找个媳妇过日子？”
老四姚公麟白他一眼：“仙子们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糙人？你还当她们真的如嘴上说得那样，仰慕二爷的武艺高强——那大圣爷的武艺比起二爷爷差不了多少，怎么不见仙女去仰慕他？可见仙女们还是以相貌为基准了。还是说，你要老五找个凡间婆娘？”
直健抓了抓头：“真麻烦！”
暮色将起，打猎的队伍合流到了一处，找了块开阔的平地扎帐篷，燃篝火，拾掇猎物，然后取出一坛坛佳酿，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间或夹杂着猜拳行令之声，好不热闹。
泠捧着一块鹿肉啃得起劲，溅得满脸油光，郭申等他吃完，忙拿了帕子递过去：“瞧瞧，都成花猫了~”
泠接过来往脸上胡乱抹了两下：“郭叔，父亲同你们常出来打猎吗？”
“没错~其实打不打东西倒在其次，关键是让底下兄弟们不至于因为无事而生疏武艺。”郭申笑道：“不然这太平岁月里，便是天庭也没多少差遣，不活动骨头都要生锈了！”
“太平啊…”泠想到那些佛门坐骑逃跑的事，便觉得往后的世道太平不起来，只是父亲没同梅山兄弟讲，他也不便提起，转而道：“我还想要一块鹿肉！”
“小孩子多吃了不克化。”梅山兄弟中行二的张伯行婉拒道，剥了蜜柚给泠食用。
正吃得欢，泠蓦地抬头看向康安裕：“康叔，此地没有妖怪居住吧？”
“原本有个爱去凡人那抢女子的混账妖王，只是老早就被弟兄们练手时打杀了。”康老大疑惑：“小爷为何有此一问？”
泠皱眉：“你们仔细听听，风里好像有声音！”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练了祖龙所授的九爪金龙诀，其他好处尚看不出来，五感倒是越来越灵敏，就在刚才，他影影绰绰，听到风里漏来一句“新大王要比老大王难伺候多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弟兄们安静！”直健吼了一嗓子，训练有素的草头神们立刻收起了嬉笑神情安静下来，营地里只听得见篝火的毕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哗哗声。
这一静下来，夜里说话的声音又格外清晰传得格外远，梅山兄弟运了法力，也听见了山林深处，两只小妖怪的对话。
“老大王要抓女人，这也罢了，反正只要未经人事的年轻女子都可以，新大王要吃小孩的心肝，乖乖，还指定要十岁以下的小娃九十九个，咱们这方圆几里穷乡僻壤，哪来这么多小孩子抓？咱们兄弟俩不如趁着找人的机会，跑得远远，另投个好说话的大王去。”
“你净胡说，记不记得那只同咱们兄弟不对付的羊精是怎么死的？就是对大王的命令阳奉阴违，结果突然爆体而亡！我猜大王一定是偷偷给咱们下了禁制。我可不想死得那么惨，不就是抓人类小孩么，能抓几个是几个，大王又不能只派我们兄弟两人抓满九十九个。”
泠神色一凛，一般来说妖怪只要不闹得太天怒人怨，神仙也懒得管，人类是四大部洲的生灵，其他生物何尝不是，都有存活下去的权力。只是吃小孩心肝这种事，实在太过残忍，有伤天和，遇上了他却不能不管。
“康叔，”泠示意康安裕附耳过来：“咱们演一出戏，让我当诱饵被他们抓走，到时候里应外合，把那妖王的窝给端了！”
康安裕面有难色：“这…不妥吧？”
“有何不妥？难道这里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胜任十岁以下小孩一职？”泠劝说道：“有那两个小妖带路指点你们妖怪的老巢，到时杀了首恶帮凶，一把火烧掉洞府，用不了多久就完事了。”
☆、第 214 章
把头发眼睛变化成一般凡人的黑色，收敛法力，依然掩不去泠天生就的玉雪可爱。两只小妖兀自沉浸在从很多“凡人”手里抢到了“六岁凡人小男孩”的喜悦里，没有察觉出这好看小孩被妖怪抓了，却不哭不闹的举止很可疑。
“和大王有个交代了，太好了！”小妖甲兴高采烈，手舞足蹈：“我说兄弟，你也去抓一个，我们俩就能交差了吧？”
小妖乙“嗯”了一声：“这差使算对付过一半了。”
想到他们还要害人，走在二人中间的泠顿时不乐意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一屁股往地上一坐耍赖：“本少爷走不动了！”
小妖甲凶神恶煞地扬了扬手：“给我起来，不然有你好看！”
“打死也不起来，本少爷累了！”泠的表现做足一个娇气小少爷的本分：“把我的亲兵给我叫来，本少爷要人背！”
泠捏造的身份是一个将军家的幼子，很有些张扬跋扈的脾气，硬拖着父亲的手下带自己到外面玩，最近到了此处，打猎弄得太晚，于是露宿野营，不幸被两个小妖撞上，被掳走了还是不改本色：“本少爷出生到现在，还没走过那么多路，你们两个丑八怪好大的胆子，敢抓我还逼我走那么久的路，等我父亲知道了，一定把你们大卸八块挂到城楼上！”
“啊呸，区区凡人，想要伤我，真是笑话，你这小鬼，休要不识好歹，否则我——”小妖甲的威胁还没吐出，就被小妖乙拉到一边去劝说道：“我说兄弟，你不如就背他一程，咱们早点把这小子扔进洞府里，早点完事。”
“什么，让我背他？”小妖甲断然拒绝：“凭什么！”
小妖乙道：“这小子那么麻烦，我们若带着他去找下一个目标，不仅累赘，我看还会坏事，咱们又不能真弄伤他，不然要是触了大王的霉头，可不是比背个人类小子的后果要糟糕得多。”
小妖甲犹豫了，小妖乙为之加了最后一把火：“大不了，抓住这小鬼的奖励，我统统不要总成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小妖甲财迷心窍忙不迭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二妖讲定，小妖甲挤出一丝笑意，把脸弄得更加扭曲：“小少爷累了，我来背你吧！”
将他们的盘算收入耳内的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你？马马虎虎，勉强凑合，还不快给本少爷蹲下来！”
小妖甲心里大骂不已，诅咒泠到时死无全尸，被自家大王取心肝后再片成人肉片分给下头的人吃，只是面上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蹲好，让泠爬了上来。
泠闷声偷笑，故意加重自己的分量，小妖甲走着走着，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唉哟唉哟，这人类的孩子怎么死沉死沉，比和他差不多大的石头还重啊！”
小妖乙怪道：“你是不是很久没练过武了？连个人类小孩都背不动，回去准要笑甩其他妖怪的大牙！”
小妖甲累得已经没力气反驳他了，原本他也可以让小妖乙帮他背泠一程，只是贪心占了上风，生怕开口求了对方，那奖励又要分润对方一份，极不情愿，宁可捱着泠的重量死撑。
好不容易爬到洞府门前，小妖甲忙往门边的石狮子上一靠：“我不成了~”
泠抬头一看，门匾上题着龙飞凤舞的“楼王洞”三个大字，心底暗自思量：【楼王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妖怪？还是这只是那妖怪自取的诨号，做不得真？】
正想着，突然有人粗暴地拽着他的衣领往里走：“臭小子，老子一路上受够了！你有本事尽管到我家大王面前狂，看他不活吞了你！”小妖甲恶狠狠道。
泠跌跌撞撞地步入洞府之中，只见里面用磷火照明，四处都是人骨作为装饰，立刻露出害怕惊恐的表情来，小妖甲见他畏缩，心里出气不少，就这么一路把泠拽到了自家大王的议事厅里得意洋洋道：“启禀大王，小妖幸不辱命，抓到人族小儿一个！”小妖乙不知所踪，想来因为手头空空，不敢让大王瞧见。
泠偷觑那妖怪大王，只见他三角眼、高颧骨，尖嘴猴腮，面相刻薄，偏留了山羊胡子装和善，脑袋上矗立着四根直指天空的尖刀般的角，看到泠眼前一亮：“这个小娃瞧着美味，不错，不错！”他咧嘴而笑，露出参差交错的一口黄牙，还有几根可疑的肉丝嵌在齿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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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泠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吓得不轻：“吃，吃人的妖怪？”他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哼哼哼哼…”这老怪狞笑了数声，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吩咐洞里驻守的小妖道：“来人哪，将这个小娃关到老地方去。”
小妖应喏，拽起泠的手腕把他拖进了一间外头带着铁栏杆的石室里，室内还有三四个看着和他岁数相仿的凡人男童，一个个瑟缩在角落里，有人来了也没反应。
“老实点，敢出什么幺蛾子，当心今晚就把你生撕了！”这小妖的态度比之前带他回来的那两只凶恶蛮横得多，从嘴里喷出的腥气来判断，吃过的人也比那两只多了不少。
泠立刻跑到里面蹲好，那小妖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等到小妖走后，忽然有人摸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不是抓来的还是自动送上门的么~泠汗颜，还是回答他道：“我叫龙泠，是和家里人在一片山林中宿营时被他们抓到这里来的，这是什么地方？那些妖怪抓我们要做什么？”
“…吃了。”那孩子沉默了半天，选择坦诚以告。
泠安静了一会，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的冲击力：“那你又是谁呢？”他看向那个主动靠过来的孩子，应该满十岁了，剑眉星目，气质沉稳，一看将来便非池中物。
“我叫如琢。”对方没有报姓，泠嗯了一声随口问道：“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借着黯淡的光线，隐隐可以看到如琢略弯了弯嘴：“我家还没有如磨，顶上只有如切、如磋两位兄长。”
“你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怎么也会被妖怪抓住？”
如琢望着泠似笑非笑道：“你看着也不像。”
泠哑然，正寻思着该编个怎样靠谱的故事，忽然前面把他带进来的小妖急吼吼地跑了过来，指了指泠和如琢道：“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如琢的身体一下就绷紧了，反倒是泠，起身的同时扯了他一下，如琢方才不甘地跟在他后头，随着小妖又回到了那议事厅。
老妖嘎嘎怪笑的声音在外头都清晰可闻：“我这新近抓到两个鲜嫩货色，还请三位尝个鲜。”
金翅大鹏倨傲地扫向泠他们所站的地方，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狮驼国三妖，不由一震。
那三妖先是觉得他眼熟，仔细一瞧，亦不由大吃一惊：“这小娃是…”
“三位果然好眼光，”老妖拊掌大笑：“不过身板小了点，可还够分？要不要再抓个小鬼过来？”
三妖用非常诡异的眼神望着他，早知道这些所谓自盘古开天后诞生的第一代上古神兽的脑袋都被西方教关得有些傻了，却不知傻到了这种程度——刚从灵山逃跑，转眼还嫌不够麻烦，准备再完全得罪玄门？
他们会知道这事，还是因为孔宣。当日他们离开没多久便又在其他地方碰到了他，金翅大鹏一看到兄长就没好脸色，嘴上刺两句算是轻的，自然把他方才连黄口小儿都要调戏的事拿出来嘲弄一番。
偏孔宣一点也不生气，还笑吟吟道出泠的来历师承，说是能有这样的小媳妇也不错，大鹏不知为何勃然大怒，刚想冲过去与他争斗，结果孔宣转眼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如果他们今天没来这只土蝼的洞府也就罢了，来了见到这小家伙却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他们三清一脉从上到下个个是迁怒连坐的好手，到那时被清算出来，可就乐子大了。
“楼道友，在下觉得这小孩骨骼清奇，天资不错，起了爱才之心，不知道友能否割爱？”金翅大鹏指着泠问道。
泠愣住了，自称楼王的土蝼也呆了一呆：“大鹏道友，这是个凡人！”他就差没直接问金翅大鹏是不是脑壳在哪里撞过了，以至于神志不清。
“此子与我有缘。”金翅大鹏甩出三界□说法，就是土蝼也无可奈何，再者说，为了一个凡人小鬼与金翅大鹏交恶，并非明智：“既然如此——”
“且慢且慢！”泠脆生生道：“我可没有同意！”
土蝼把眼一瞪，不知死活的人类，孰料让他大跌眼镜的事就在下一刻发生，金翅大鹏虽然不耐烦，没好气，可还是问那小鬼道：“你有什么条件？”
泠心想他有什么条件好提，他只想拖延时间到梅山兄弟他们过来，里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说起来他们的速度还真够磨蹭，明明自己一路上扔了不少仙草的种子，催生出来给他们指路~
作者有话要说：土蝼，是传说中一种吃人的山羊，有四只角。记载在《山海经西山经》。
☆、第 215 章
这人那，最是经不起惦记，泠的念头才刚升起，洞府外便响起了一阵喧哗，让泠觉得很眼熟的一只小妖哭爹喊娘地冲进了议事厅，“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对着老妖道：“大王，不好啦，外头有大队兵马杀上来了！”
泠和如琢的眼中同时闪过亮芒，土蝼大怒：“是谁那么不长眼，敢到太岁头上动土？”
“是灌江口二郎真君手底下的梅山兄弟与草头神。”小妖有些绝望地答道，此地未出蜀郡，哪个没听说过杨戬的赫赫威名，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妖原来的大王就是被灌江口给灭了的。
“什么二郎真君？区区小辈罢了！” 土蝼在灵山的时候虽然听说过杨戬的一些事迹，不过他认为昔年自己得道之时，连如今天庭主宰玉皇大帝亦不过是刚化形没多久的童子，那么玉帝的外甥又能厉害到哪里去~是以对方名气再响他也不放在眼里：“小的们，取本大王的披挂武器来，待我去会一会那三只眼的杨戬！”
几个小妖刚要下去，异变陡生，剑芒一闪，四把杀气十足的仙剑在议事厅里来回穿梭，众小妖身上血花四溅，人还没感觉到痛楚，魂魄已经脱离了肉身。
“竖子敢尔！”土蝼惊怒交加地指着泠喝问：“你是何人，怎敢混入我楼王洞撒野！”
“撒野？我是来要你命的勾魂使者！”泠指着他鼻子骂：“你这丑八怪，居然敢抓小孩吃心肝，狠毒残忍，倒行逆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纳命来！”
大鹏三妖往傍边退了退，随时等着在危急时刻帮泠一把。土蝼摸着山羊胡冷笑：“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想要本大王的命，痴人说梦！”
“泼妖，休以年岁论英雄！”泠右手微抬，五指在空中仿佛弹琴一般灵活飞舞，四柄与他心神相通的仙剑的飞行轨迹，随之变化得越发诡异莫测。
“表面文章，雕虫小技！”土蝼哂笑，一副看不起泠的模样。
泠微微抿唇，不与他做口舌之争，只是一柄弑仙剑眼错不见，就在原地消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土蝼的身前窜出，刺向面门。
土蝼忙低头用脑袋上的四根长角一叉，只见弑仙剑和四根角轮番对撞，擦出火星，终究是被土蝼抵挡住了。
泠不见气馁，反倒笑嘻嘻拍手道：“你有四根角，我有四柄仙剑，很公平嘛！”
土蝼几乎气炸肺，角又不是他的法宝，这算哪门子的公平！
怒火正熊熊燃烧，渡仙剑已然出现在他身后，默不作声朝他背心一刺。
千钧一发之际，土蝼伸手向背后一握，渡仙剑才刚磕破它腰间表皮，但老妖的右手却被割得鲜血淋漓，显出原型的羊蹄模样来。
泠浅笑：“却原来，是只羊精作怪！”
土蝼勃然咆哮：“你才是羊精！”他最恨别人认错他种族，又嫌弃本来的种族名不霸气，自己取了“楼王”的绰号，所以又忌讳别人道破他种族真名，端的是名矛盾纠结到极点的奇怪家伙。
泠歪歪头，不解他为何一副自尊心受伤的样子，食指、中指并拢，虚划一个圈，困仙剑和灭仙剑便得令般往老妖的两胁攻去。
土蝼故技重施，伸出双手去抓两把剑，但见泠笑吟吟地瞧着，任他施为，登时让土蝼心中百般猜疑：【莫非这小娃是虚晃一招？】
这样一想，土蝼手下免不了有些犹豫，眼角的余光更是不断瞥向泠，生怕他有什么其他动作。斗到现在，他也算看明白了，这小子的剑，不是快，而是能随他心意穿梭空间，出己不意，攻己不备，易如反掌。
【明明只是个实力微弱的蝼蚁，偏生有这般刁钻的仙剑让我难破，可恶，可恶！】土蝼心中大恨，开始焦躁起来。
泠不断地激怒老妖，让他无暇分神洞外的战况，也算是兵行险招，一旦土蝼察觉他的目的，不管不顾地发作起来，他自身的安全可能就危险了。
幸而这最糟糕的状况没有发生，只听“咻！”一声箭响，土蝼侧头一避，面上多出一条血痕。
杀完楼王洞杂兵们的梅山兄弟带着草头神涌入议事厅，把泠护在了身后，泠趁这空当，扫了全场一眼，金翅大鹏等三妖不知何时已经退走，那个叫如琢的凡人男孩却还留在此地，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泠衣袖一挥，如琢不由自主地就被他拉进了队伍中，对神仙手段心惊不已。
眼见着大势已去，土蝼怒吼一声，忽然现出原型，却是比一般的天马还要大上一圈的健壮公山羊，毛色黄褐，头上长了四只角，眼睛像烧红的炭，鼻子里喷着气，压低脑袋，发出“昂”的一声长鸣，气势汹汹地朝梅山兄弟冲了过来。
康安裕站到最前方，对准羊角的高度，横刀与胸平，大吼一声：“来得正好！”
土蝼老奸巨猾，在康安裕面前急停，跃上他的刀背借力，便从他们头顶跳了过去。
“哪里跑！”泠一拉弹弓，对准他的身体打出一连串弹子。土蝼不闪不避，硬扛着继续往外奔去，草头神们张弓搭箭，一阵乱射，那土蝼带着七八根箭枝负伤奔逃出了洞穴。
康安裕点了除姚公麟外的其他四位弟弟各带着一队草头神追踪土蝼而去，泠对他道：“里面有个石室，关押着几个还没有被妖怪吃掉的人类小孩，康叔派人送他们回去吧！”
康安裕应了：“老四，这事就交给你了。”姚公麟点点头，带着又一队人马去泠指出的地方救人。
“你是神仙？”如琢见他们事情都安排妥当后，这才开口发问。
“你猜~”泠狡黠一笑：“知道的太多的话，可能为了保守秘密而被灭口哟~”
康安裕有些好笑地看着被泠恐吓的万俟如琢惨白了脸，但仍很想问泠问题的样子，不过凡人知晓神仙之事太多，并不是一种幸运，他一手按在如琢的肩上，很稳重地说道：“小爷，我带他回他该去的地方。”
如琢有些不舍：“龙泠，你能送我一程吗？”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在这里告别与多走几步路再道别，能有什么不同？”泠指指洞窟：“这里还要搜索一番，然后彻底毁去，免得再成了其他人为恶的老巢。”
泠站在洞门前，望着牌匾冷哼一声，举起弹弓将它射成两半，跌落地底。他带着草头神们把楼王洞彻底扫荡一番，只找到一些吃剩的人类、动物残骸；所谓的全副披挂，不过是从人类那偷来的普通货色；武器是其中唯一的好东西，一长一短的一对刀，看材质是那老妖自己的羊角所制，泠瞟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无可无不可地交给送完人类小孩归来的康安裕和姚公麟，让他们回灌江口时分配给适当的人去。
正预备烧妖洞，直健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诸位兄长承让！”
“是老六那路找到了老怪啊？”姚公麟笑道：“老六，没伤着吧？”
直健拖着土蝼的尸体大步流星地过来：“这家伙中了小爷的弹子，又挨了好几箭，早就是强弩之末，追上后我让弟兄们小心点，离这老怪远远地形成包围圈射箭，我负责不让他突围，将他活生生磨死！”
“这老妖是让他与楼王洞一起尘归尘土归土，还是带走？”泠问。
“这是个稀奇妖兽，带回去让二爷分辨分辨，没准毛皮等部位还派的上其他用处！”
张伯行的提议得到众人的赞同，于是直健命人找了根木棍，将土蝼的前肢、后肢分别捆好一串，挑着土蝼以及其他猎物，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灌江口。
看到那个在庙门前等候的清俊男子，泠兴奋地奔了过去：“父亲！”
“阿泠打猎开不开心？”杨戬弯下腰抱起他。西方教灵兽走脱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此去天庭，说是商讨对策，不过是一群人你推我托，都不肯接这既危险又没多少油水的差使，喧嚷个不休，使得处于其中的他格外想念宝贝儿子，和阿泠一起不管做什么事都比呆在天庭有意思多了。
“父亲你看，这些猎物里有好几只是泠打的动物，我们还遇到只坏妖怪，顺手也把他给打杀了，尸体带回来给父亲瞧瞧，到底是个什么作怪。”
杨戬看向康安裕，他忙唤人将土蝼的尸体扛过来。杨戬一见就认出了对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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