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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传说]泠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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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冷笑一声：“这九头虫却是正牌的上古异种，实力不低，更有千奇古怪的天生神通，难怪猴子要请外援，不过天赋异禀却不潜心向道，贪恋富贵红尘，迟早要遭此劫！”
“通天师傅认得那九头虫驸马？他到底是何来历？”
听泠询问，通天得意道：“这九头虫天下除了圣人，恐怕还真没几个通晓他身份。封神时期，惑乱商朝的轩辕坟三妖，你可知道？”
泠扳着手指道：“九尾狐苏妲己，被姜子牙打回原形的玉石琵琶精王贵人，还有一个九头雉鸡精胡喜媚，师傅，这九头虫莫非同那九头雉鸡精有旧？”
“如我所料不差，这九头虫驸马不是胡喜媚之子，也必是她的孙辈！”
泠听得有些糊涂了：“可是，师傅，封神最末，轩辕坟三妖不都被姜子牙他们给斩了？”
不轻不重地弹了记泠的脑门，通天教主笑道：“传说这种东西，就是三人成虎，被全天下人都相信的谎话，那化身苏妲己的九尾狐，乃青丘狐主，大禹年间得道，九条尾巴每条都是她的一个替身，当年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斩去的不过是一条尾巴，以安动乱之后，天下黎庶之心罢了，同样那王贵人、胡喜媚，也各自用了些手段，诈死脱身而去，从此三界便极少听到她们的传闻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这个九头雉鸡精也挺不会教导后人的，放纵他们在下界为非作歹，如今又要撞上封神时的对头，还真是倒霉。”泠总结道。
此时杨戬正问孙悟空道：“大圣既伤了老龙，正好与他攻击，使那厮措手不及，趁势连窝巢亦灭绝？”
泠忽道：“那万圣龙宫除却首犯，其余罪不至死，可孙大圣瞧着满身戾气，杀孽甚重，杀得起兴便是不管不顾，那万圣老龙既已伏诛，除却首犯九头虫等，其余龙子龙孙，徒儿倒是想要搭一把手，也算功德一件。”
“小泠儿，说说你有什么目的~”通天教主挑眉，“为师才不信你突然要发慈悲心了——不说我就拖你后腿，扮土地给猴子通风报信去！”
泠只觉得满头黑线，通天师傅的正经模样就不能多维持一会吗？“以后我渡天劫总是要gong德的，有一点就顺手积一点，再说四海龙族子嗣不茂，杀一个少一个，前几年刚死了个倒霉蛋，这碧波潭一族虽然不姓敖，平日也不受四海管辖，徒儿心里总有些不忍。”
其实他还有一个牛心古怪的念头，便是偏不让猴子杨戬等人如愿剿杀了这万圣龙宫上下，除了首犯，统统要救下，却不方便和通天教主提及，对于这个“生父”，泠一会觉得自豪，一会又觉得讨厌，患得患失，十分苦恼。
“嗯，有道理，那你就放手去救好了，为师给你掠阵，可不要被杨二郎与孙行者发现了哟！”
天色将晚，底下众人商议第二日一早再战，星月光前，悟空八戒与真君六圣等人幕天席地，举杯叙旧，好不快活。泠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人群里的二郎真君，总觉得看到他笑，眼眸深处却一丝笑意都无；看到他大口喝酒，却消不去眉宇间那一抹愁；看到他举头望天，神色却飘飘渺渺，不知思绪飘去何方？
【您…可是为娘亲才露出这样的神色…】泠在心底默默地问道，无限地期盼肯定的答案。
正是寂寞更长，欢娱夜短，早不觉东方发白。
那猪八戒几钟酒吃得气壮胆肥：“天将明了，等老猪下水去索战也。”
杨戬笑着提醒：“元帅仔细，只要引他出来，我等兄弟便好下手。”
八戒笑道：“我晓得！我晓得！”只见他敛衣缠钯，使个分水法，跳将下去，径至那牌楼下，不料身后不知不觉却缀上了个用隐身法的小龙敖泠，见八戒边喊边打入殿内，急急忙忙闪进水晶宫里。
此时那龙子正披了麻，看着龙尸哭，龙孙与那驸马，在后面收拾棺材哩。
八戒骂咧咧上前，手起钯落，打向那龙子，满以为一下能筑九个窟窿，却不料泠在暗处伸手虚虚一抓，那龙子只当自己脚滑，虽然跌了个嘴啃泥，却险险避过这要命的狠招，唬得振衣发抖，朝后边跑边哭：“姐夫救我！”
那九头驸马闻言，即使月牙铲，带龙孙往外杀来。这八戒举钯迎敌，故作不支，且战且退，跳出水中，九头驸马不疑有诈，赶忙追上，那龙孙恼八戒要坏他老父性命，正紧追二人脚步，冷不丁斜刺里一只手拉住提醒：“且当心，有伏兵哩！”那龙孙受他一阻，眼见追不上，还未来得及懊恼，却被上头的阵势唬了一跳：
岸上齐天大圣与七兄弟一拥上前，枪刀乱扎，那驸马不敌，在山前打个滚，现了本象：
毛羽铺锦，团身结絮。方圆有丈二规模，长短似鼋鼍样致。两只脚尖利如钩，九个头攒环一处。展开翅极善飞扬，纵大鹏无他力气；发起声远振天涯，比仙鹤还能高唳。眼多闪灼幌金光，气傲不同凡鸟类。
九头驸马连声恶叫，旋展不休，众人就有些不知从何下手，杨戬即取金弓，安上银弹，扯满弓，往上就打。那怪急铩翅，掠到边前，要咬杨小圣；半腰里才伸出一个头来，被那哮天犬，撺上去，汪的一口，把头血淋淋的咬将下来。怪物负痛逃生，径投北海而去。
八戒还待要赶，行者止住道：“且莫赶他，正是穷寇勿追，他被细犬咬了头，必定是多死少生。等我变做他的模样，你分开水路，赶我进去，寻那公主，诈他宝贝来也。”
听了这话，那龙孙还想上前相斗，旁边泠没好气道：“你碧波潭家业与这倒霉催的九头虫驸马哪个要紧？上面为孙行者助拳的，可是二郎真君杨小圣！且趁真君未走，快让你姑姑捧着佛宝，卸下钗环，换了缁衣，负荆请罪，或可救下满宫性命，等那改头换面的孙行者下来，可是一点活路都不留的！”
龙孙听了这话，好似暑月里被人掀了八片顶阳骨，激灵灵一盆雪水泼了下来，浇个透心凉，忙忙回去向龙子龙婆并万圣公主报信，那万圣公主却是个女中巾帼，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驸马已经坏了事，不愿连累家人，便依着龙孙的主意，捧着佛宝并灵霄殿里偷来温养佛宝的九叶灵芝，朝齐天大圣与二郎真君磕头请罪，情愿魂飞魄散以保万圣龙宫上下。身后万圣龙宫上上下下，一起叩头不止，今后愿保祭赛国风调雨顺，妖魔不侵，只求饶了万圣公主之命。
“倒是个孝女，如此相求，俺老孙却不好取他性命，不如将舍利子奉还国主之后，让这万圣公主为祭赛国看守佛塔，以消罪业，不知显圣哥哥觉得如何？”猴子抓耳挠腮，看向二郎神问道。
“大圣此言甚好，也算了结碧波潭与祭赛国的这段因果。”杨戬便命人穿了万圣公主的琵琶骨，交予八戒那夯货看管，婉拒悟空的邀请，径回灌江口不提。
碧波潭上下逃过一劫，龙孙这才想起去找那不知名的大恩人答谢，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而敖泠和通天教主，此时早就离开祭赛国。通天不急着带小家伙回五庄观，反而一路走走停停，时而掐指算卦，时而低头苦思，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泠若问起，他却不答，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这一日不知到了哪里的地界，通天突然面上一喜，拉着泠直奔一座看起来颇为险恶的山脉之中。
“我们运气还真不错，竟遇上了月母泉千年一次的迁徙。”通天喜道，见泠一脸迷茫，耐心解释道：“这月母，指的是常羲，她是原先的月神，也是初代天帝帝俊的妻子。”
“不对不对，帝俊的天后不应该是羲和女神吗？”泠奇道，“书上明明这样写着的，帝俊和羲和乃十只金乌的父母，怎么又冒出个常羲女神？”
“傻孩子，有些事儿，是不能写进书里，流传下来的。”通天教主捏了一下泠的鼻子，“若不是你修习弱水诀，我还真想不起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呢！这常羲乃是羲和的亲妹子，二人是一同嫁给帝俊的。”
“我记得，帝俊的弟弟是东皇太一，如果两姐妹嫁给两兄弟，不是一桩美谈？”
通天觉得泠问的问题好玩，取笑道：“小孩子家家说这个害不害臊？莫不是你想要小媳妇了？”
“若有可能，徒儿这一生，也不希望尝到这‘情’的滋味。”泠悠悠叹道，稚嫩的脸上流露出不属于他能经历的沧桑，通天教主与其说疑惑，更多的是痛惜：“这样的表情可不适合小泠儿！”他边说，边伸出手使劲拉着泠的面颊：“小孩子只要好奇地问师傅月母泉的由来就行了！”
脸蛋被掐红，泠“幽怨”地瞪了通天一眼：“那么，敢问师傅，这月母泉到底是何来历？”他才没那么好奇呢，不过不摆出这么一副求教态度的话，鸿钧才知道通天师傅又会做些什么为老不尊的事儿出来。
通天倒没发现泠的不诚心，只觉得自己做师傅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得意道：“世人只知，开辟鸿蒙，帝俊为天帝，娶女神羲和为妻，得子十只金乌。后被巫族大羿射落其九，坠地残躯化作九处汤泉，被称为九阳泉，各自名为：濯垢泉、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潢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然则帝俊另有十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却是月神常羲所诞，只母女几个蛰居太阴星上，等闲不露面，当年九位兄弟被杀，开启巫妖死斗之战端，没多久帝俊、太一便在大战中身陨，羲和亦早早殉夫。然国不可一日无君，鸿钧祖师在战争结束后立即确认了新的天帝人选，常羲母女则只能惶然地离开已不属于她们的天庭，一边还要躲避残余巫族的追杀。更由于她们还带着帝俊、太一与羲和的尸身，又要被一些靠夺取强者精血的邪道修士追杀。虽然是多年的女神，但是她们的修为仅仅是地界中阶的水准，终于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疲累交加地倒在某座山里，围着亲人的尸体痛哭失声。哭着哭着，常羲和女儿们的眼泪化作了泉水，而她们的身影也消失不见，许是变作了泉眼。从此这天下，便多了一口月母泉。这月母泉如女神们生前一般幽娴，不但喜爱躲在深山，每逢千年还会自动迁徙一次，省得被闲杂人等发现后永无宁日，因其中蕴含了常羲女神与其女儿常年受到太阴星浸润的力量，月母泉的泉水天下至阴至寒之物，你所修习的弱水诀，若能惠得月母泉水改善，必得突破固有境界，究竟会进益到何种地步，为师也不清楚。”
☆、第 9 章
作者有话要说：待会还有一章补昨天的申公豹的公，同太公望的太公，愚公的公一样是个称呼，所以让通天教主直接叫他申豹了~
“…师傅，若我得月母泉水之助，对于这些已经和泉眼溶为一体的无辜女仙们来说，会有损害吗？”泠的反应有些出乎通天的意料，在可以得到更强大力量之前，谁会在意那些过气又失势的仙女们的死活呢？
“小泠儿，心慈手软，不是坏事，但也要分清场合。”想了想，通天还是郑重地告诫道，看起来再小，也是年龄三位数的人了，没有天真的资格。
泠的眼里闪烁着通透的光：“放心啦师傅，徒儿只是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满门。”
通天怔了一怔，确认泠并非说谎后突然放声大笑，他上一次因泠大笑，正是他的剑法在极短的时间里小有所成的时候，这个敖泠儿，实在给了他太多的惊喜。
“好徒儿，我当时很该比镇元子老兄早一步赶到西海去，可惜可叹！”
泠不置可否：“如果把这当做天意，或许您老的心里就能安生一些。”
“天意~真让人更加火大的说法啊~”通天的眉毛挤在一起，一副天意欠了他100万两银子的表情。泠直觉自己最好换个话题：“通天师傅，我们回去吧~”对于月母泉，他并非没有心动，只是觉得对孤儿寡母落井下石，实在是一桩很难看的事，泠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也没兴趣做坏人，暂时就放到一边吧！
“难得出来一次，太早回去真没意思~”通天诱惑道，“难道小泠儿不想趁便回一趟西海？”
“这…真的可以吗？”泠小心翼翼地看向通天教主，说起来，他对西海家人的思念，一直没有停过，只师傅师兄们待他极好，他不想伤他们的心，是以一直隐忍不发，此时却被通天勾起一腔思乡之情，“通天师傅，不要紧吗？”
通天教主揉着他脑袋道：“怎么？难道我这个圣人老爷，说的话做不得数吗？”心底轻叹一声，他收的徒弟，大多是脾气同他相似，跳脱不羁，离经叛道的居多，他本以为泠也是那样的人，可是这回出来，泠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太多同以往不一样的情绪，这孩子并没有他一直表现得那么天真，那么…快乐。
“走吧，我们先绕去北海看看，我总觉得，九头虫那事儿还没完。”通天心底对泠起了一丝怜意，但他向来苦恼对这种纤细感情的处理，匆匆转移话题的水准似乎比泠还要拙劣。
这师徒二人都没发现，有一道纤细的身影躲在月母泉中，通过一面水镜一直紧张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他们离开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碧波潭的那位九头虫驸马，此时正狼狈地跪在一个巨大的石棺前。这具石棺位于北海的深处，那里是北海的禁地，想要见到这石棺，首先要躲避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接着要跳入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沟中，真不知道这位驸马爷是怎么发现此处的。
“九戾啊九戾，连只不成气候的石猴子都打不过，你太让吾失望了。”
九戾恨声道：“干爷爷，那猴子怎是我的对手？谁想得，二郎神突然横插一杠，我那本命元神，也被哮天犬给伤了！”
“杨戬吗？”石棺中的人似乎对他也忌讳得很，“那也罢了。”
说完这句，石棺里的人半晌没有开口，九戾也不敢多嘴，垂头将石棺底部类似符咒的波浪形花纹数了一遍又一遍。
一道清脆的童声打破了满室死寂：“北海禁地？莫非就是封神末期申公豹被元始老爷封印，镇守北海海眼的地方？”
九戾遽然跳起，死死握住月牙铲喝道：“什么人？”
“申豹啊申豹，那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活着，实在让贫道意外。”携着泠，通天缓缓出现在九戾面前，对着已有些斑驳的石棺感慨道，“当日二师兄怒极动手，重创你元神，我本以为你早就消散归位了。”
“通天老爷，通天教主，通天师叔，别来无恙？我亦以为，师叔被祖师带回紫霄宫面壁，从此也不会有相见之日了。”申公豹闷声道，“看来九戾的事，师叔插了一脚啊~我还要多谢师叔不杀之恩了~”
“非也非也，我只是袖手旁观，看了一场热闹的大戏。”通天扫了一眼九戾，“这是那胡喜媚的后人？怎么和你勾搭上了？”
“咳！”泠被通天的遣词弄得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憋得咳嗽，申公豹似乎没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在场，或许是因为泠的实力目前还不足以让他正视，“这万圣龙宫，我并不放在眼里，不过九戾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在外行走的身份，可惜了！”
通天大笑：“申豹啊申豹，你看人的眼光，还是那么的差劲！这白长九个脑袋的蠢材，盗了祭赛国的佛宝不说，还叫龙公主上天偷了灵霄殿的九叶灵芝，自寻死路！”
“九戾？”申公豹恼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九头虫冷汗涟涟，磕头道：“孙儿只是一时糊涂…见宝心喜…”
“混账东西！”一道劲气从石棺里飞出，把九戾重重砸飞，余势不减，朝泠和通天飞来。
泠轻哼一声，拦在通天身前舞剑，十二朵剑花合并成一朵巨大的莲花，把劲气的余波吞噬，了无痕迹。
石棺发出“咔咔”的声音缓缓打开，申公豹拖着六条粗如儿臂的锁链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破烂却干净的道袍，头发长而凌乱，胡须几乎把下半张脸完全遮住，琵琶骨、手腕与脚腕都被成人拳头粗细的铁环死死锁住，把他的活动范围局限在石棺附近半米，病态苍白的脸上，一对乌亮如煤炭的眼睛死死盯着通天与泠。
申公豹看起来虽然落拓，但腰背挺得笔直，显然多年的牢狱生涯并未将他的骄傲磨去一丝一毫，整个人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剑，光是站在那里便寒光四溢，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太过锋芒毕露了。】泠在心里评价道，难怪最后落了个如斯下场，像他这样的人，必是自负惊才绝艳，老子天下第一的，有什么不如意，动辄归咎他人与环境，一味怨天尤人不省自身，接着报复社会，最后身败名裂，不知凡几。
“原来小一辈的龙族，还有能拿的出手的后裔。”申公豹淡淡道，“我还以为，自敖丙出事之后，四海龙族再不敢出风头了。”
泠看了一眼通天的神色，再看一眼申公豹的表情，纵使好奇，却不打算追问，他不想陷入某些麻烦事的漩涡里——何况他也不好打扰两位老家伙叙旧不是！
“二师兄他虽恼了你，只要你诚心认错，我找个机会再帮你劝他两句，未必将来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你偏要犟着，同他对着干，弄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有什么意思！”通天细细打量着对方，终是忍不住数落道。
“我算个什么东西，不入流的小妖怪，入门晚，得道晚，比不得那十二位师兄，入不了师傅法眼，也是常理。只是凭什么，姜子牙那老儿都能爬到我头上？那个资质驽钝的蠢货，连师侄甚至师侄的徒弟们都打不过…就因为他是天命之人？那也算了，只是…”申公豹的眼神蓦地变得凶狠，“我本不想找他麻烦，可他居然害了她！那么不管天命师命，我都顾不得了，只要他好端端在这世上活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生，纵使被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我也日日夜夜诅咒他，他不死，我就是撑也要撑一口气在这里苟延残喘！”
“干爷爷息怒！”被打昏过去的九戾匆匆从远处跑了过来，见申公豹的脸色大变，摇摇欲坠，他顾不得有人在场，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给申公豹灌下去。
通天教主大惊，劈手夺下瓶子，却已经来不及了：“你居然用亡者的魂魄续命，孽畜，你该死！”他怒骂道。
泠心里登时一惊，用亡者的魂魄续命，这算是落了下乘的下乘，连非三清正统的散修，邪门外道的修行者，都是要喊打喊杀的。
虽然刚刚申公豹语焉不详的话里，似乎有着对姜子牙充满隐情的仇恨，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姜子牙不干净他申公豹也不是张白纸，泠刚刚虽然觉得申公豹有些同情，但这情绪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滑过，早已经消失了。他拔出剑遥遥指着九戾，既然通天师傅要处置那个申公豹，就让他对付这个可能要螳臂当车的小蝼蚁好了，虽然九头虫的实力要高过他许多，但重伤在身，泠自信还能应付得了，想要当一个好猎人，总是欺负兔子有什么意思，要杀得了老虎才行。
九戾气得眼睛都鼓了出来，他身怀上古异兽血脉，家里的老祖宗更是在商末惑乱王朝，名动天下，自出生后就勤学苦练不辍，后来被老祖宗派来照顾干爷爷，得两位老人家提点，已经在地界巅峰停留百年，寻找突破的机遇。如今竟被个实力远逊自己小娃娃拿剑指着，不由动了杀意，那不离身的月牙铲，附和着主人的心意，刃上也泛出血红色的光芒。
通天教主见状，重重“哼”了一声，九戾仿佛被铁锤砸了脑袋，眼前金星乱冒，又一次悲催地昏了过去。
通天举起手，犹豫了半天，但终究没朝申公豹脑袋上打下：“你，今后好自为之吧！”他带着泠静静地离开了北海。
“通天师傅，咱们回万寿山去吧！”泠扯扯通天教主的衣袖，自离开北海，通天的脸色就一直沉着，让他觉得难受，他好想念平日那个有些不正经的通天师傅！
通天俯身摸摸泠的脑袋：“好孩子，将来可别同那傻子一般…须知漫漫修行路，不懂‘放下’不成道。”
“不知‘拿起’，何来‘放下’，一旦‘拿起’，如何‘放下’？”泠轻声问道。
“问了就是‘拿起’，懂了，就是‘放下’。”通天微微一笑，“咱们回去吧。”
镇元子似乎算到他们要回来，恰在正殿里候着：“平安回来便好。”
看着镇元子慈祥的脸庞，泠只觉一股到家的感动在心头冉冉升起，施展袖里乾坤的法术，笑嘻嘻掏出一整串糖葫芦递给镇元子，去路上他进了好几个小镇疯狂搜刮这零嘴，看得通天眉头嘴角不时抽搐：“师傅请用，徒儿这回可买了好多，待会还要分送师兄们去呢！”
“行了行了，不要装大方，顶多就是清风和明月同你一样爱吃，给他们几串就得了。”镇元子无视一脸嫉妒的通天教主，笑眯眯地接了过来。
“咳咳，难道为师的分没有吗？”通天教主“哀怨”道。
“…我以为圣人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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