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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落魄江湖载酒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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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别离笑了笑,道:“恭喜路少侠,技惊四座,我等深深折服。”
路小佳懒洋洋道:“客气。”
他负手于身后,没有人看见,他握剑的右手已经有些止不住的颤抖。方才那一剑,他的确拼上了全力,甚至对自己而言,负担也已经有些重了。
萧别离道:“还未请教路少侠师承何处,哪门哪派?”
闻言,路小佳目光看向了隔间中的叶开。只见他的拜把兄弟微微一笑,很快又转向了自己的师父。
路小佳叹了一口气。
“我是花生帮的的副帮主……”他咂了咂嘴,从怀里摸了摸,“可惜花生帮并不是我的师门。”
他没有掏出花生。
阳光照在他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的手。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枚铜钱。
铜钱!
“金钱帮。”路小佳笑了笑,“魔教一诺千金,可别忘了说过的话。既然我赢下了英雄战,那么金钱帮复出之日,魔教任凭差遣,所到之处,退避十里,莫敢不从。”
萧别离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
路小佳站在台上,话说的漂亮,意气飞扬,漫不经心地看着在场的武林人士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没心没肺,如一个顽劣的少年,又去打量叶开。
饶是李寻欢,这时也忍不住去看叶开。
只见叶开仍是微微笑着,嘴角有一个小小的上扬弧度,仿佛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他沉静、淡然、对待一切都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呵,金钱帮。
作者有话要说: 咕~
60、沦落
边城。
夜深,灯亮。
英雄战结束之后,魔教设席款待武林中人,可惜无人应约。多数人是不敢来,少数敢来的,又仗着白道江湖的地位,不屑来,或者不能来。
宴席摆在了萧别离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大厅里有四十八扇门,十八张桌子,是边城最有名的场所,从来不缺客人。
除了今天。
叶开随意坐在圆桌的一边,自斟自饮,他倒酒的姿势很漂亮,喝酒的样子也很好看,像一个误入江湖的贵族公子。
路小佳推门走了进来,他懒洋洋的,好像站不直身子,直接走到叶开对面坐下。
杯中的酒已经满上了。
“怎么不见你师父?”路小佳奇道,“莫非你突然想开了,舍得放他走了?”
“怎么可能舍得?”叶开笑了笑,目光移向门外,“他去同傅红雪告别了……估计孙小红还要缠着他。”
“哦?你胆子不小,不怕他不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按照常理推断,李寻欢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才对。
叶开摇头,又饮下一杯酒,笑道:“我当然怕,现在我只求自己可以快一点喝醉,免得像个女人似的,疑神疑鬼,担惊受怕。”
路小佳很疑惑,掏出两粒花生丢进嘴里,然后喝酒,好一会儿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在赌他放不放得下你?如今金钱帮重出江湖,跟魔教可一直是死对头,上官金虹武功被废,算来还是你的功劳……李寻欢绝不可能小瞧如今的金钱帮……他若是放不下你,绝不可能就这样走了。”
“或许吧。”叶开笑道,“怎么你是金钱帮的人,却说的好像自己置身事外似的?”
路小佳挑眉道:“你好像也没把我当作金钱帮的人。”
“我把你当作花生帮的人,花生岂不是比金钱可爱得多?”
路小佳笑了一笑,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慢吞吞地喝下了,方才道:“确实如此,这道理如此简单,偏偏有些人,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开。金钱,地位,权势,难道真有那么重要?”
叶开道:“上官金虹?”
路小佳嘲讽一笑:“对,自然是上官金虹。纵使失去了武功,他还是那个睥睨天下的上官金虹。”
叶开问:“你可怜他?”
路小佳又是一杯酒饮下。
“可怜?”他喃喃,“这么多年来,他既没有可怜过我,也没有可怜过我师父,我为什么要可怜他这样一个没有心的人?荆无命在等,我也在等,等有一天他想要的尽数握于掌心,这辈子,他是不是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叶开不再问了。
他突然发现,比起荆无命,他实在已经幸运的多。
李寻欢的心虽然坚固,但好歹有一颗心在……而且他比谁都知道,那颗心打开来后,其实比谁都来得柔软。
***
江湖人士已经走了一大半,整座边城也仿佛空了一大半。
今夜有人吹笛。
竹笛声清越悠扬,像一场三月初春的绵绵细雨,在如此的萧索的夜色中响起,却只给人增添愁绪。
傅红雪到底还是放下了仇恨,选择同花白凤北往京城寻亲,而孙小红足足哭了半个时辰,大发脾气,最后还是听话回了瑰城。
“那是我们的家,谁说浪子没有家?只要有家人在,家就一定会在。”
李寻欢目送孙小红的马车远去。
一曲尽,笛声停。
李寻欢苦笑了一下,把竹笛重新收入袖中,又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方才转身。
有一个白衣缟素的女子站在不远处,看着李寻欢,愣愣出神。
她的思绪仿佛还停在笛声的哀愁之中。
李寻欢被人这样看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当作自己没察觉到。他走上前两步,轻声道:“姑娘?”
这个女子年纪不大,大约十五岁上下,五官灵动精致,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回过神来,略显局促道:“刚才那一曲,我听的有些痴了,实在抱歉。”
李寻欢见她黑发如瀑,头上带着白色珠花,又见她白衣上胳膊处有一块黑布,心下清楚她家中应该有人逝世了,料想是刚才曲中的愁绪引起了她的哀思。
“应当是在下抱歉,方才送友人离去,故而……”
女子淡淡一笑,道:“无碍。”
话中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她摆摆手,手中提了一些蔬果,道一声“有缘再会”便要走,李寻欢亦是报以微微一笑,却在她转身时,瞧见了她衣摆处有一个黑线勾勒的“马”字。
“请留步。”李寻欢脱口而出。
女子疑惑地看着他。
李寻欢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道:“姑娘可是万马堂的人?”
女子自嘲一笑,道:“从前这座城内不认识我的人很少……也总是有很多人,愿意为外乡人介绍一个我是谁。”
“你是?”
“万马堂马空群之女。”女子淡淡道:“马芳玲。”
果然。
李寻欢苦笑,他同这位姑娘,算不上有什么干系,之前去万马堂,也没看见人。换做是叶开,恐怕对上马芳玲,心情就要复杂的多了。
李寻欢想了想,到底还是不能当作事不关己,遂道:“令尊的事,在下也有所听闻,还请姑娘节哀。”
马芳玲这几天也没少听这样的话,清楚多半一下句便是“那卑鄙无耻的魔教之徒”,心下对李寻欢也没了之前的客气,直接淡然道:“父亲是自尽的,与人无尤,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自尽?”李寻欢惊讶,“叶开他……”
马芳玲表现得却比李寻欢更惊讶:“叶开?你知道叶开?”马空群死的那天,叶开在房中忍着剧痛等待马芳玲,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让她若是想报仇,可别找错人。
然而叶开这个名字,在江湖中却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那些前来祭拜马空群的人,也没有一个把魔教和叶开一同提起过。
马芳玲简直要以为,叶开只是她的一个梦。
李寻欢皱眉,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马芳玲提起叶开,并没有表现出愤恨之情,只是全然的惊讶和激动,实在不像对杀父仇人的态度。
“据我所知,令尊是死在了叶开的手中。”
马芳玲平复了一些情绪,道:“不是的……父亲给自己的毒酒,早已经准备了多年,他不过是一直在等着,等着白天羽的儿子找上门来。”
“我也不懂父亲,或许他早就想死了。”马芳玲道:“父亲生前对我说,他的命是白天羽给的,他的儿子要来取,也就给吧。”
李寻欢没想到此事背后还有这么一茬,一时间也是愣住。
“父亲死的那天,我见过他,总感觉他也是很难过的样子。”马芳玲不合年龄地苦笑了一下,“他是我的仇人么?我却并不恨他……反而觉得,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李寻欢回过神来,道:“你当真不恨他?”
马芳玲又是一笑,转身走了,“树叶的叶,开心的开,我何必去恨这样一个人?”
她的身影在李寻欢的视线中慢慢变小,最后消失。
李寻欢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原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仇恨,说到底,只能用宽恕来解决。现在马芳玲已经宽恕了,可却是通过父亲的死来实现的。
两世,同样的一个复仇难题,摆在了叶开的面前。
这一世叶开固然没有按照他给的路走,只是眼下,傅红雪放弃仇恨远走天涯,马芳玲了解恩怨平安度日……似乎一切比上一世来得圆满得多?
夜色深深,李寻欢孤身一人,终于又沿着长街缓步而行。
他想起马空群死的那日,圆月之下,叶开脸色苍白道:“我在想……为什么你非要是个英雄?我还在想,你心怀天下,宽广仁厚,或许你要我成为的,从来都不过是你自己……”
那天他没有回答。
如今他不知如何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61、醉了
边城的夜晚风很大。
路小佳已经走了,叶开独自坐在石阶上,拎着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他身后的门打开着,萧别离推着轮椅在他身后,看着叶开的背,略作犹豫,终究没有说话。
叶开没回头,直接问:“怎么了?”
萧别离道:“你这样,又像是个纯然的少年了,真教我看不懂。”
叶开低声笑了起来,“你不怕我了?”
“马空群的事情,我总算是清楚的。”萧别离叹了一口气,“何况这次魔教挑战白道江湖,竟没有伤一人性命……看来魔教也并非都是嗜血之人。”
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早已打消了他对魔教的害怕。何况叶开与他是两年多的朋友,之前又早有承诺在先,萧别离自然没了惊恐的情绪。
然而叶开却是自嘲地摇了摇头。
“这些人的命,我从来不在意,取了又有什么用?”
“你?”
“我明白当年桃花庵血案有你的份,我从来没忘。”叶开回过头来,看着萧别离,微微挑眉,“不算清帐,不过是我当你是朋友一场,如今又有所忌惮罢了。”
萧别离的心颤抖了一下,道:“你……忌惮什么?”
叶开把壶中的酒尽数饮下,酒瓶一扔,然后起身,随意一拂衣摆。
他笑:“这些年来你精于骨牌演算,怎么不自己算一算,我到底在忌惮什么?”
萧别离道:“我不过是为了求个心安。”骨牌若是真能演算出天机,这一道如今也不会沦落凋零了。
叶开转身走向长街,对萧别离一摆手,正如这两年来他每次远行前拜别那样,潇潇洒洒,落拓不羁。
“我已经饶过你,接下来只看你能不能饶过自己。”
萧别离愣愣出神。
未几,他推着轮椅一路出了门外。
长街两旁有一盏没一盏挂着灯笼,将叶开的身影照得不甚清楚,只见少年迎上了另外一道身影,两人靠得很近,站在一处说话。
萧别离看了一会儿,无声微笑了一下,又慢慢退回了门内。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行为和心态已经有些像个老人了。这些年来,恐惧和害怕已经将他的内心折磨的日渐不堪。
他怕死吗?或许也未必的。
他只是一颗心无处放个安稳。
萧别离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张狂骄傲、纵横天下的那个男人,他一把快刀,十年未逢敌手,是那个时候江湖最鲜明的传说。
如今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说,我已经饶过你。
萧别离苦笑,是吧,他是该放过自己了,一切总该有个结束。
***
“红雪走了?”
“嗯。”
“孙小红呢?她没缠着你?那女人肯定哭了吧?”
“小红是个好姑娘,你别总是这样针对她。”
叶开见李寻欢愿意跟自己说这么多字,一颗心总算放下了不少,连带着整个人都活泼了起来,笑道:“我看她不顺眼,你横竖总是知道原因的。”
李寻欢方才遇上了马芳玲,一时间对上叶开,心绪更为复杂。没对他摆出冷色,接着就被人给得寸进尺了。
叶开又道:“阿飞呢?林仙儿也没见着……”
李寻欢微微皱眉,道:“他走了,去找海外仙山,给红雪留了口信……至于林仙儿,似乎是同他一起去了。”
叶开挑眉,长长地哦了一声。
“你告诉了他海外仙山的所在?十年前我们不是已经让王怜花给带了信吗?沈浪当真绝情,索性当做没看到?至于林仙儿你可以稍稍放心,这些年,她是怎样的人,我大抵还是能摸得清的。”
李寻欢长叹一口气道:“或许是少林心相大师所言吧。沈浪恐怕没有想到白飞飞不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何况朱七七……”
一封书信,又能改变多少?
叶开很是感慨,用一双剔透的眼睛盯着李寻欢瞧,仿佛在质问这些年李寻欢有没有像沈浪一样遇上一个白飞飞,让他在某种程度上沦为朱七七。
十年后重逢,叶开已经许久不敢像小时候一样这般直勾勾打量他了。
李寻欢叹气。
面对这种人,当真是一步都不能让,退一步,登堂入室;一退再退,恐怕又是一场全心交付。
李寻欢也无奈。
他恐怕永远都无法对叶开真的死心,正如叶开对他一样。
两人沿着长街走了一段路,长长的影子倒映在路前。
“路小佳是金钱帮的人?怎么回事?”
“我之前提过,这些年来,江湖并不如表面所见的一般平静。”叶开想了想,全盘托出,“魔教这些年一直在边城驻扎,在江湖上虽然有渗入势力,但到底是鞭长莫及。金钱帮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些年其实隐隐又恢复了几分气焰。”
“上官金虹武功当真被废了?”
上官金虹一身绝世武功被废,多年来一直是武林传言。李寻欢当初抱着天机老人的尸体先走一步,并没有看到后来上官金虹与荆无命之间发生的事。
叶开点头,“被废了,我给了荆无命化功散。”
李寻欢微微蹙眉:“这便是你们的交易?”
叶开道:“对,我和他想要的都很简单。”
一个想要李寻欢的安全,另一个想要留在上官金虹身边。说到底,叶开和荆无命是相像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李寻欢发现自己又不能责备眼前的人了。
“你要做什么,便去做就是了,未必都要瞒着我。”李寻欢道,“何必弄到像现在这样,你我之间连半点信任都没了?”
他们原本该是彼此最信赖的人。
叶开心中一痛,去拉李寻欢的手,“我都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低下来,轻声道:“这些年来,我没有一日不后悔……师父,我好想你。”
话到最后,竟是隐隐带上了哭腔,又变了那个会脆弱会撒娇的小孩。
李寻欢没有挣开他的手。
夜深,一盏黄灯笼,光芒暗淡,照在他们身上,显出一点温情。
良久。
李寻欢低声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叶开身高已经跟李寻欢差不多了,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师父的肩颈,像小时候一样,却是一个亲密地交缠地姿态。
“和你在一起。”他理直气壮。
李寻欢无奈,“我问你,如何应对上官金虹?”
叶开呼吸着李寻欢身上的气味,笑了笑,满足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你同我在一起,就可以了。师父,我们一起去对付上官金虹,好吗?”
李寻欢闻到了叶开身上的清冽酒气。
他从前如何都醉不了,现在却是仅这样,就似乎要沉醉了。
何必否认自己也想着他,放不下他呢,为什么人总是要选择自己折磨自己?为什么告诉别人要宽恕,却总是过不了自己内心的槛?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江湖,都是天涯。
那就这样走下去吧,时间总会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收尾。
第二卷结束。
全文应该是三卷,另外番外可能也写在第三卷里面……咕咕哒~
62、【叶开番外】
01
林仙儿第二次见到叶开,是在丁白云的郊外小筑中。
还不满六岁的男孩有一张精致的脸孔,粉雕玉琢,沉默着垂眸时,宛如一个漂亮羞涩的小姑娘。
若不是第一次见面时,这位男孩吐出的话语冷酷无情,姿态咄咄逼人,林仙儿恐怕只会把他当做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普通孩子对待。
虽然她自己就是长得特别好看的孩子。
丁白云这些年来性格无常,甚至几近疯魔,派人捉来叶开之后,自然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位昔日眼中钉的儿子。
没想到几句话下来,却是被这个小孩气得发狂。
林仙儿在一旁看着,她自己也不过是半大的孩子,心里凉凉的,面上却是很配合丁白云。当年武林的第一美人说,美色才是最厉害的武器。
林仙儿明白,她最大的资本也不过就是美色。
然而余光却瞥见了叶开,男孩撇过脸,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林仙儿嘴上说:“谢谢师父,徒儿明白了。”心里却在想,这当真是无往不胜的武器?那么何为,连一个五岁稚童都打败不了呢?
02
边城,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魔教中人都以为林仙儿是少主心腹,派了林仙儿去照顾昏迷不醒的叶开。
男孩鬼门关来去了几回,半点不假,若非意志坚定远超旁人,恐怕一条小命早就交代了。叶开身体逐渐好转之后,每天坐在窗前发呆。
他日复一日瘦削并且苍白,几乎像是个玩偶娃娃。
林仙儿总以为他坐着坐着,那双剔透出尘的眼睛就会落下泪来。
然而叶开从来不哭。
他的眼泪从来都只流给一个人看。
冬天快到的时候,叶开让林仙儿到窗外练剑。
她的资质算不上极好,胜在头脑灵活,饶是纷繁复杂的招式,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这么一点优点放在叶开面前全然不够看,六岁的小孩几句话就能一一指出林仙儿的不足,好像他已经将这套剑法烂熟于心,成为一代宗师。
时间越长,林仙儿就越是害怕叶开。
他根本就不像一个孩子,他冷漠、果断、聪明绝顶,像是早已将整个江湖运于掌中。
冬末春初。
花白凤离开边城,去京城寻找傅红雪的亲生父母。
魔教内部有人策划了一场叛乱,四大天王之末的东海玉箫,目标直指下一任教主叶开的命。不过是个六岁大的孩子,哪里能够与这位成名已久的高手一争高下?
那天月光清亮。
林仙儿第一次杀人,用的是叶开教的剑法。
她找到叶开时,男孩静静立于树下,整个人在树阴的笼罩下,看不清神色。
东海玉箫已死。
他的喉咙上插着一把银亮的小刀。
飞刀。
那日魔教火光漫天,势力又是一番洗荡,从此无人再看小觑这位来日掌门。
03
叶开十四岁,移玉大法已经练到第七重,放眼历任魔教教主,第七重时多半已经年过而立。这种武学天赋,说出去可算得上是惊世骇俗。
十四岁,或许可以独步天下。
叶开选择出了一趟远门,一路往北,目的地是京城,紫禁城。
一去两个月,回来时个头都长高了不少,已经有些挺拔少年的样子。这个年纪的他若是作女装打扮,足以倾城。
叶开千里迢迢带回来了一份试卷——正是当年李寻欢在京城参加科举,后来高中前三甲,被封为探花的卷子。
小李探花精通各家书法,自己写的是飘逸俊朗的行楷,堪为当世大家。
那年的试题是仁。
并非林仙儿知道的太多,而是叶开在这份卷子上耗费的时间委实不少。
何为仁?
李寻欢潇潇洒洒,开头四字:仁者无敌。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是谓仁。然而如何把握“直”和“德”的区别?多少人做到最后不过是在以德报怨?又难道非要牺牲自己已成全他人最后才能称作“仁”?
那么这种仁又有什么意义?
君子立于天地,但求无愧于心。心中澄明坦荡,方才可以成仁。
“直”和“德”原本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追随本心。
心中有仁,方才可以做到仁者无敌。
这篇文章最后批卷的大学士给的评语很简单:天下有斯人欸。
天底下有这样的人。
叶开每天将这篇文章写上两回,早上练功前写一次,晚上练功前写一次,这样写上了一年,移玉大法进入了第八重。
从前魔教未有人能突破第八重。
李寻欢的想法,或许天下没有人可以比叶开更清楚,什么是仁,这位魔教的第一人每天都会复习至少两遍。
然后他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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