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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父子兄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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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给皇上请安。”
“奴才给皇上请安。”
玄烨挥手，示意众人平身，接着大步朝前方的床榻上走去，只见胤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憔悴，嘴唇苍白，两只眼睛已经深深地凹陷下去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转身瞥了一眼那些真哭或假哭的宫嫔们，眼底的阴霾一闪而逝，冷着一张脸，却用平静的声音说道，“谁带你们来永寿宫的？”他可是记得曾经下过旨，任何人不得接近娴贵妃。
此话一出，众人皆变了脸色，然后不约而同地向一个身着紫色旗袍的女子身上望去，那女子顿时吓破了胆，跪着爬到玄烨身前，“皇上饶命，奴婢只是关心贵妃娘娘，并无恶意，皇上饶命啊……”
玄烨皱眉，并不记得这个女子是谁，看装饰却是个嫔的打扮，只是对于不尊他旨意之人很是不喜，“从明儿起，每个人降级一品，全部退下。”
“皇上？”那紫衣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玄烨，凄厉地叫道，“皇上，奴婢担心贵妃娘娘，过来看看也有错吗？万岁爷把贵妃姐姐置于这座宫殿不闻不问，任其生任其死，却不准任何人来探视，贵妃姐姐她……”
玄烨一愣，没想到还有人敢跟他叫板，打断那女子的话，喝道，“堵上她的嘴，降为答应，禁足三个月，拖出去。”
话一落地，便上来两个太监，拖着紫衣女子出了永寿宫，远远的还能听到女子愤愤不平的声音，“皇上，您的心太狠了……”
这下子，屋里的人再没有犹豫，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地退出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佟佳一走进大殿就看到如此混乱的一面，不高兴地皱皱眉，想要出声训斥，却看见玄烨站在一旁，也就自然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斜睨了玄烨一眼，既不行礼也不问安，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只一眼，便没再理会这个有着帝王
心魔的表哥，转身朝一旁的太医们问道，“娴贵妃娘娘如何？可有什么大碍？”
为首的太医下意识向玄烨看了看，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才恭恭敬敬地答道，“回娘娘的话，娴贵妃娘娘向来身子虚弱，近日来忧思过虑，积郁成疾，伤了元气，微臣……”太医顿了顿，轻叹了一声，继续道，“贵妃娘娘这病是由心而生，普通药物只能治本，却不能治根，这心病……还得心药医。”
佟佳心里一紧，没想到胤祥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柳眉微蹙，“你下去开方子，熬了药给娴贵妃娘娘服上一帖，待稳定病情后再做打算。”
接着转头示意春华把屋子里的人全部遣走，只留了玄烨和她，加上昏迷中的胤祥三人。缓步行至床边，掏出手帕替胤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用余光瞥见玄烨只呆愣地站在一旁，嗤笑道，“我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玄烨不说话，又听得佟佳继续道，“胤禵死后你当真什么感觉也没有？人命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尊贵的皇子阿哥，只由你一句话，想怎样就怎样，何时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即是如此，当初又何必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被伤害透了，自然会痛。”微微叹息，“表哥，感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占有并不意味着拥有。”
他自是不明白感情的复杂，当年跟在孝庄太后身边，他只学会了怎样做一个好皇帝，却不明白怎样当一个好阿玛，尤其在明白自己对胤禛的那份执念后，属于帝王强大的占有欲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佟佳给胤祥的额头上换了一块新的湿毛巾，又捏了捏被角，站起身来，让容嬷嬷进来伺候，看了一眼玄烨，接着面无表情地走出永寿宫。
下午，胤祥服了药，又在容嬷嬷的服侍下喝了几口稀粥，才觉身体有了些力气，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一个明黄的身影站在窗前。一时间呆住，微微张嘴，半响才从口里吐出两个字，“阿玛……”
玄烨转过身，把胤祥扶起来。几个月不见，那原本俏丽的脸庞不复往日的生机，漂亮的杏眼也是一片黯然，面色苍白，如死灰般沉寂。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见到他也是一副淡漠的神情，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可恨朕？”
“儿臣不敢。”胤祥看着玄烨，两眼无神，呆板地回答。
“过日子朕送你去圆明园休养身子，把先怡亲王福晋一并召去。”
r》 胤祥勾起唇角勉强一笑，“阿玛何须理会儿臣，这样的日子又不是没有过，就当是儿臣在养蜂夹道待了十年，出来后照样有精神替四哥打理江山。”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些，“况且，这永寿宫的待遇要好上几十倍。”
“你……”玄烨一阵气闷，本想关心一下这个亏欠许多的儿子，却没想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这也不怪阿玛，当年儿臣也是自愿的。”胤祥低下头，回忆到那段不堪的岁月中，脸上闪现一抹苦涩。想起来，当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为这个男人着了魔，就算要他死也心甘情愿，可到头来还是得不到他一刻的注意。
玄烨沉着一张脸，看不清此时眼底的情绪，却能感觉到周身散发的低压的气势。冷哼一声，“弄清自己的身份，如今你是挂着乌喇那拉氏的名义生存的，即是身在后宫，就得守后宫的规矩。”
“若是如此，那万岁爷何从不临幸永寿宫？让臣妾空有贵妃头衔，明理却遭后宫女人记恨。”没了期盼，连说话也比往日大胆了许多。
玄烨却是没料到胤祥会这样说，一时间只觉胸口憋闷得慌，可见着胤祥一脸无所谓的坦然之态，心中的怒火又发不出来，只得气愤地瞪了胤祥一眼，大手一挥，怒气冲冲地出了永寿宫。
“皇上，这是理郡王呈上来的折子。”吴书来上前，双手呈上一本奏折。
玄烨拿过来随手一翻，才想起是前几日让弘历处理浙江知府逆反一案。折子上赫然写着“满门抄斩”几个大字，玄烨只瞥了一眼，并无觉得不妥，便扔在一边，“让他下去办吧，利索一些，别留后患。”
闭眼靠在龙榻上，重活一世，却感觉比上辈子更累。有些自嘲，顾虑多了，办事时阻碍也就多了。如今，他越来越在意胤禛那双漆黑透明的眼睛，害怕在里面看到哪怕一丝的淡漠的神情。
“传旨下去，太医院全力医治娴贵妃，若治不好，朕要他们脑袋全部搬家。”平静的声音缓缓说道。
长春宫。
永瑜来到胤礽的房间，踌躇了片刻，才推门而入，见胤礽正伏在桌上写字，有气无力地走过去，拉着胤礽的袖子，撅着小嘴，“七哥……”
“小九怎么了？”胤礽放下笔杆，见永瑜闷闷不乐，有些担心。
“刚才听阿玛说娴贵妃娘娘生病了，可是小九觉得心里好难受。”永瑜怏怏地靠在胤礽身上，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r》 胤礽一愣，随即想到前世胤祥为胤禛所做的一切，不管他是不是出自私心，在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却是他们俩相互扶持，相互鼓励走过来的。况且，胤禛一直很喜欢这个弟弟。眼神黯了黯，只觉他们几人的关系越发复杂了。
“小九若是担心娴贵妃娘娘，改日我带你去看望她可好？”胤礽揉了揉永瑜的小脸，轻声安抚，却是懂得兄弟之间那份血缘的羁绊之情。
永瑜睁大眼睛望着胤礽，有些迟疑，可见胤礽一直温柔地注视自己，心里稍微好过一些，终于点点头，也算是顺了自己的心意。
当天晚上永瑜歇在长春宫，毕竟是小孩子，折腾这么一天也累了，遣人去承乾宫禀报了佟佳，就抓住胤礽的手不放，睡着了。
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心里满满的，胤礽抬手抚上孩童的睡颜，面露微笑，他至今都不知道胤禛是没了记忆好，还是恢复记忆好？可是他却明白，他与皇父之间真正的战斗已经开始了，那个蛮横霸道之人一改往日作风，用温柔牵绊如今单纯的没有记忆的胤禛。
可是，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深夜，胤礽把自己的手从永瑜的双手中解放出来，又暗地里叫来几个人好生看着他。自己则带着两个侍卫出了长春宫，一路朝永寿宫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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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喵~~阿空这几天到瓶颈期，码出来的文字好纠结~呜呜~~~
☆、第22章 光阴似箭
“谁？”胤祥突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潜入他的卧室，定睛一看，疑惑道，“二哥？这么晚了跑来我永寿宫做什么？”
胤礽苦笑摇摇头，行至榻前，“这辈子，难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从旁边的案几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胤祥。
“要不然呢？”胤祥撑着虚弱的身子靠在床上，有些自嘲，“我如今身为女儿身，除了一辈子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之中，还能做什么？”
“十三……”
“二哥你不用安慰我，现在想起来，以前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可笑。”干涸的嘴唇勉强牵起一抹弧度，“不仅苦了自己，还……害死了十四。”
他不爱胤禵，所以才会更加愧疚，更加自责。就是因为他，被那个狠心的人弄上战场，遇伏而亡。
胤礽沉默，眉头微蹙，轻叹一声，如今他也是自身难保啊！还有这辈子的额娘，那是除了胤禛以外，他第二个放在心上的人，却也不知道还能撑到几时？
“胤禛，想来看你。”过了一会儿，胤礽开口，“就明天，我会带他来的。”
胤祥一愣，神情有些呆滞，愣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不用了，我没脸见他。”想起上辈子胤禛为他操劳为他担心的情景，心里泛苦，他总是这么固执，为了那不现实的感情，伤害十四，也拖累四哥。
“他很担心你，或许是潜意识中的。”胤礽知道，上辈子，胤禛最疼爱的弟弟就是胤祥。
胤祥看了胤礽一眼，轻轻摇头，“我明天一早就搬去圆明园。”顿了顿又道，“二哥，你要好好保护四哥，不要让他再受到伤害了。如果可能，最好不要让他再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没有伤痛的记忆，就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
胤礽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可两人内心都明白，他们的皇父，却是不会放过胤禛的……
次日早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来，映在典雅别致的房间，显得格外温暖静谧。永瑜从床上爬起来，见胤礽已经穿戴整齐在一旁看着自己，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嘟着小嘴，“七哥……”说着张开两支小手臂朝向胤礽。
“昨晚睡得可好？”胤礽吃力地把永瑜抱起来，如今心智虽是个成年人，可这身板也不过五六岁的孩子。
永瑜点点头，环着胤礽的脖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片刻，便有宫女上来服侍两人洗漱，好好整理了一番，永瑜才彻底清醒过
来。让人备了早膳，随意吃了些点心。
胤礽看着永瑜吃得不亦乐乎，唇角微微上扬，“喜欢吃就多吃一些。”接着又放了两块糕点在永瑜的盘子里。
“七哥，你也吃。”永瑜拿起一块栗子糕，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向胤礽说道。
胤礽笑了笑，眼眸里盛满温柔和宠溺，伸手揉了揉永瑜的小脑袋，轻声道，“今儿娴贵妃娘娘搬去圆明园了，小九跟七哥去上书房学习好不好？”
“圆明园？”永瑜睁大眼睛望着胤礽，这时才想起今儿个说好去看望生病的娴母妃，“皇阿玛说她生了重病，怎么能到处乱跑呢？”
“昨儿太医开了方子，娴贵妃娘娘服了药，已经大好了，所以才想去圆明园散散心。”胤礽怕永瑜担心，只好捡轻的说。
“真的吗？”永瑜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皱着小眉头疑问道。
胤礽抿嘴一笑，“当然是真的，七哥还能骗你不成？”宠溺地捏了捏永瑜的小鼻子。
“那好吧，小九听七哥的。”永瑜用小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乐呵呵地笑道。
春去秋来几个轮回，在这宫闱重重的紫禁城内，不知其深浅，也不明其真假。在普通百姓眼里，皇权是不可侵犯的，同样，皇家人是最尊贵的，他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不知，这皇家人，亦有他们的苦楚和无奈……
转眼就到了乾隆十三年，如今胤礽已经快满十岁了，可永瑜还是小孩子心性，每日跟着胤礽一起上学，一起读书写字，闲来时两人便找些乐子，日子过得还算舒心。只是偶尔玄烨会过来找些不必要的麻烦，永瑜不知道其中原委，只当是阿玛喜欢他们兄弟俩，胤礽却是明白，皇父这是在向他挑战。父子之间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然而最让胤礽最忧心的是富察皇后的身体，前世克母，从不知母爱为何物的他在遇见富察氏之后，一种从心底暖到心头的感觉油然而生，贪念那份温暖，舍不得放开。
“七阿哥，不好了，皇后娘娘又晕倒了。”长春宫的小太监来阿哥所禀报时，胤礽正在房里看书，精神恍惚了一下，手中的书本掉在了地上。
只是一眨眼，便离开了房间，急匆匆地向长春宫奔去。富察皇后近段时间确是时常晕倒，却没有任何一次让他感觉心慌，内心的恐惧正在缓慢地滋长。
进入长春宫正殿，就看到满屋子的人。除了皇太后和佟佳皇后，连他的阿玛也赶到了。胤礽走过去，向长辈们一一行礼
，在面对皇太后时，却是给了她一个狠厉的刀子眼。
胤礽跪在富察皇后身前，旁边是三格格，两只眼睛哭得红肿，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哀伤。再转头望向躺在床上的富察氏，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闭着眼睛，面色苍白，一双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看着让人心疼。
“如何？”玄烨神色平静，威压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为首的太医摇摇头，叹息了一声，又向身边的同伴看了看，然后几人同时跪下来，“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灯枯油尽，身子骨已掏空，臣等无能为力，请皇上降罪……”接着朝玄烨磕了几个响头。
话一说完，三格格首先忍不住大哭了出来，直接趴在富察皇后身上一个劲儿地叫额娘。胤礽只觉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喉咙，呼吸不得。然后满屋子的奴才都低下头，掩面小声而泣。大殿内一片沉寂。
“尽力吧！”玄烨沉默片刻突然出声，又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富察皇后，接着把视线转向佟佳，停顿了一会儿，便转身出了宫门。
佟佳眼神一黯，这是要让她替皇后准备后事了！
“都散了吧，各自回宫，该干嘛干嘛去。”佟佳朝屋里的妃嫔宫人说道，然后吩咐春华，“把三格格扶下去，好生照顾着，莫让她伤了身子。”
春华应了声便扶着三格格退了出去。其他人听了佟佳的旨意也纷纷走出长春宫。
打发了一群烦心的女人们，佟佳微微叹息，转过身，却发现皇太后还直直地站在一旁，身后跟着桂嬷嬷。佟佳上前，轻笑了一声，“太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放肆！”皇太后大声喝道，横眉怒视，“你这是什么态度？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
“太后何出此言？”佟佳皱眉，对皇太后这样无理取闹有些不喜，“臣妾不过是遵从万岁爷的旨意办事，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皇太后被佟佳这么一顶，更加生气了，指着佟佳大骂道，“你这是不孝！”
不孝？佟佳嗤笑，她何时需要孝敬自己儿子的小妾了？佟佳冷眼瞧着皇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如今皇后娘娘病重，太后娘娘仁慈，理应关心儿媳妇才是，臣妾倒不知道太后为何与臣妾置气！”
没有与皇太后过分争执，三言两语打发了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太婆。想她前世也执掌六宫，手段自是有的，虽然只当了一天的皇后，可死后在紫禁城飘荡的那些日子，在那个冷血无情的表
哥身边，亦学会了残忍。又何必跟自己的小辈一般见识。
“保成……”佟佳转身轻唤了胤礽一声，此时看着这个憔悴的孩子，竟有些不忍，况且这些年来，他对胤禛的好，她是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
胤礽没有回头，只闷闷地说道，“我想陪陪额娘，您先回去吧。”
“好，你别太伤心了，得注意自己个儿的身体。”佟佳轻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谢皇额娘关心。”胤礽应声。
佟佳又看了胤礽一眼，才走出长春宫大殿，只留了几个奴才在一旁伺候。
进入九月，天气就逐渐转凉了，在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里，却带着一丝萧瑟的味道。中宫皇后病重，整个后宫也显得死气沉沉，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也精心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玄烨出了长春宫，只觉心情烦闷得很，此刻也不想回养心殿批阅折子，便在御花园里随意逛起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玄烨顿住脚步，仔细一看，原是几个阿哥。
“成群结伴的是要去哪儿？”从平静的声音中便能听出他此刻心情不悦，可看见这几人中竟没有永瑜，更是不喜了。
“儿臣听说皇额娘凤体微恙，和几位弟弟商量好，下了学便一同去长春宫给皇额娘请安。”回话的是三阿哥永璋，今年十三岁，在上书房也是最年长的。
“不用去了，皇后那里有永琮陪着。”玄烨面无表情地说道，顿了顿，又瞥了几个儿子几眼，突然声音变得阴冷，“永瑜和永琪呢？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
永璋一愣，感觉到玄烨身上那股帝王气势，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用余光看着弟弟们，却见他们个个都低着头。
“回皇阿玛的话，九弟在放学之前就嚷着要去承乾宫，至于五哥……”站出来解救永璋的是他的同胞弟弟六阿哥永瑢，向玄烨解释缘由，在说到永琪时却放低了声音，“五哥……已经半个月没来上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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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起，阿空会稍微改变一下文章风格，其中人物的性格也会稍微变动一下，喵~~主要是因为把老康塑造地太强势复杂了，到后面越来越不好把握了，呜呜~~表拍我哦……
☆、第23章 自以为是
玄烨瞬间沉下脸来，这辈子虽不像以前对儿子们那样苛刻，可最起码得懂规矩，如今倒好，竟敢逃学！
“去叫五阿哥来见朕，让他在养心殿给朕好好跪着。”玄烨冷哼一声，对身后的吴书来说道。
永璋几人同时打了个寒颤，顿时觉得全身冷汗直冒，退居一侧，低下头行了礼，让开道路，玄烨便大步离去。
正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突然一个小太监从旁边跑过来，挡住玄烨的去路。
“皇上？”那小太监见了玄烨眼睛一亮，立马跑过来跪下，神色焦急，气喘吁吁地说道，“皇上，不好了，五阿哥与九阿哥发生争执，如今快打起来了……”
玄烨抬眼，原是永瑜身边的奴才，现在不仅是脸色阴沉，连全身周围都散发阵阵寒气。吴书来低着头盯着脚尖，努力消减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通向承乾宫的一条小道，处于一座小园林之中，两旁是葱郁的草地，前方有一个亭子，周围被清澈的湖水环绕，景色很是迷人。
“让开！别让我再说第三遍。”永瑜紧绷着一张小脸，冷眼瞧着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年，若不是念在亲兄弟的份上，他才懒得与这混蛋纠缠这么久！
永琪一脸正色，“九弟不必动怒，我只是想找九弟切磋功夫，并无恶意。”
“五哥莫不是糊涂了，弟弟愚蠢，连校场都不曾去过，怎会比得上文武双全的五阿哥。”软软的童音里透着一股子嘲讽。
永琪微微皱眉，直直地看着永瑜，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他倒想看看这个九弟有几分本事，能让皇阿玛这样疼宠他！又想到平日里在上书房，永瑜经常跟着永琮一起厮混，却为何兄弟们对他都这么热忱？反倒是他自己，无论怎样努力，似乎都融入不到众兄弟之间，这样想着心里又是一阵气闷。
“五阿哥，咱们还是走吧，待会儿皇上看到了就不好了。”说话的是永琪身后的一个伴读，大学士福伦之子，珂里叶特福尔泰。
“呵，依我看，九阿哥是承认自己不如五阿哥了，所以才会拒绝。”另一个伴读福尔康微微仰头，挑衅地看了永瑜一眼，趾高气扬地说道。
永瑜转头看向福尔康，眼神更加冰冷，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奴才说话了！正要发怒时，却听得远处一声大喊，“皇上驾到。”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永琪一愣，连忙跪下来，同永瑜一起向玄烨行礼。从小到大，他打心
底害怕这个阿玛，可另一方面又希望被自己的父亲看重。
玄烨先是看了一眼永瑜，见他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送九阿哥回承乾宫。”
永琪跪在地上不敢起来，藏在袖中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后背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不等玄烨开口，便解释道，“儿臣只是想和九弟练会儿功夫，没有伤害弟弟。”
“为何不去上书房？”玄烨并不听永琪的解释，冷着一张脸直接问道。
“儿臣……儿臣……”永琪哑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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