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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did mist-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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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了看解雨臣,又看了看霍秀秀,啊了一声,然后视线锁定在解雨臣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几遍,像是不确定似的,他试探性地问了句:“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小花?”

解雨臣想象过他认出自己时候的情景,但是这时候真的来了,他又不知道挑什么词来回应。小时候是女人,长大后变成男人么,这种说法也太奇怪了,况且自己调整了几年才调整过来,一时间面对这个话题,还忽然就有点尴尬了起来。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干吗想这些解释给他听,两个人早就互相不记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吧。

他不喜欢自己的反常,也不喜欢这时候垂着长发,穿着女装,样子那么奇怪的自己。

解雨臣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一笑带过。

霍秀秀看他不说话,像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似的,在一边调侃了起来:“就是,没想到吧?”

吴邪愣了愣,感觉很崩溃:“可是,那个小花我记得是个女孩子,难道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那个时候,我确实是个‘女孩子’,”解雨臣无奈地把转过脸去,“我小时候长得嫩,又在跟着二爷学戏,唱花旦和青衣,很多人都分不出来,以为我是女的。”

吴邪带着点幻灭的表情看着面前的解雨臣,想着刚才抱他的时候倒的确软得跟女人似的,但是要他接受女变男的事实,还是有一点勉强。

大概各自都觉得不该继续探讨这个问题,吴邪转过身去询问霍秀秀霍老太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霍老太摆出老一辈的精明,除了孙女的行动全在自己掌握中之外,她还摊牌了样式雷是在录像带中发现而非重金购买的事实。

胖子对这些都不是很拘泥,他还对被耍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这和你们试我们有什么关系?”

解雨臣拍拍吴邪的肩,对着他们岔开话题:“好,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我们说正题,以后有得是时间叙旧。”

接着就对霍秀秀示意了一下,霍秀秀从包里拿出一卷卷牛皮包裹的样式雷,小心翼翼地铺展开来。

“我和解子最近会夹一次喇嘛。”霍老太拍了拍图样,“我需要你们帮忙,如果你们答应,我保你们这次大闹新月饭店没事,而且还另有大大的好处。”





Chapter Seven



打开卧室的壁灯,解雨臣把自己往床上一摔,就抱着最大的那个枕头吃力地眯了一会儿。今天晚上又出力又费口舌,总算把那三个人安排进了队伍里,不过明显军心动摇,吴邪从那小哥答应的一刻起就从头蔫到尾,一副格格不入欲言又止的别扭样。解雨臣能懂他的想法,也能看透他的心情,但是对解雨臣来讲,没什么比结果来得更重要,这是预期的结果,吴邪高不高兴,他没必要在意。

理智一直在冷静地分析着,可是解雨臣的心,平静不下来。

他忘不了那双眼睛。

那双温柔望着他的眼睛,稚嫩又青涩的光在眼底里流动着,带着微微的笑意。这种感觉给他留下的烙印太深,他可以忘了吴邪长什么模样,忘了吴邪对他说过什么话,但是忘不了这双凝视过他的眼睛,影响了他近二十年的审美观。他喜欢眼角下垂的人,喜欢长而稀疏的睫毛,喜欢这类人眼神里晃动着的舒服的感觉,让他莫名安心,像是被包容着,忍耐着一样。

解雨臣从床上坐起来,用力扯开了旗袍的领口。觉得不够似的,他一把抓过头上的头套,也不管会把头发弄成什么样,一下就把头套扯了下来。

别针纠缠着几缕茶色的发,零星落在地上。

为什么自己要因为当时的那两道鼻血就记起小时候的事情,如果忍下那一拳的话,如果吴邪没有那么不经碰的话,那自己,还会输么。

解雨臣排斥吴邪,或者说厌恶他。他觉得他懦弱,不堪一击,胸无大志,毫无才能,被呵护着长大,根本不知深浅还自以为是。还有,那双记忆中的眼睛,居然是属于他的。认识到这一点的解雨臣,因为搞不懂自己,而更加地烦闷起来。

如果能记起来就好了。如果没有忘记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很反常,可是既然现在是一个人,他也不再尽力克制思维,放任着这些荒唐的想法四处流窜。

年少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迷茫,他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站在男生的队伍里格格不入。这个时候他就闭起眼睛,想象着自己站在戏台上,穿着连襟蝶衣,一步一歇,袖甩高台,身上的环佩随着动作玲琅作响。但是往往,这样的想象总是被现实里的打量破灭掉。他觉得他被世界划分在第三性别里,在男人眼中,他是个奇怪的娘娘腔,在女人眼中,他是带点傲气的小少爷,总之,都是不能接近的人。

那时还是软弱的自己,以为只要闭起眼睛关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好了。

其实哪有那么简单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无处可逃的。

解雨臣自嘲地笑了笑,他不怕现在的吴邪,那人在他的定义里就属于一个简单的人际符号。但是他居然有点怕那个记忆里的吴邪,怕他又在哪个不知觉的时候,冲破重重雾霭在脑海里对他毫无芥蒂地笑。

会输,解雨臣莫名地意识着,自己会输。

他伸开手掌,把它举到半空,模糊的灯光穿过指缝,不疾不徐地落到他脸上。解雨臣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继而深吸一口气,勾起嘴角。

何必烦恼,只要不去在意,又有什么可以阻碍他的。

阻碍的东西,就抛弃掉好了。

这次夹喇嘛是分批行动,分别有两支队伍,一支前往广西,一支前往四川。胖子和那男人选择去了广西,而吴邪考虑了几天,最终选择去了四川。和吴邪一队,解雨臣并不意外,但也没什么期待,反倒他对霍老太这种安排比较感兴趣。毕竟如果非得让他选,他会选那个小哥,甚至都对霍老太暗示过“这小子归我”,但是老太太执意把人调去广西,除了打头炮,想来还有点探底的意思,也许那人身上有什么秘密,她想要亲自验证。

霍老太那支队伍出发的比较早,在采购完装备后就整装而去。而解雨臣这边,光是向国外定器材就磨了不少日子,再跟手下部署了几天,才去老宅通知吴邪。

吴邪一扫这些日子的百无聊赖,几乎是逃难似的跳进解雨臣的车里,那种如获大赦的程度,倒也显得可怜兮兮的。也是,这么多日子就剩他一个人,霍老太之前还讲了那些阴谋鬼怪,对于安安稳稳长大的吴家小三爷来讲,能待这么久,也算是不容易了。解雨臣听闻这些日子霍秀秀常来给吴邪作伴,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学生,培养出多少感情没有。

察觉到解雨臣的视线,吴邪把上身正了正,警惕地问了句:“干吗?”

犹如忽然吠几声的家犬,顶多只能被主人视为撒娇,继而放下一点狗粮。

解雨臣把手边的油纸袋子递过去,吴邪不明所以地接过,打开来一看,是几个煎包和一袋豆奶,还有一个福食记的麻球。

“感觉你应该喜欢吃中式的。”解雨臣随意地一笑,不再看他,低头开始打开手机。

什么叫感觉你应该喜欢吃中式的,好像这人只吃吐司牛奶无比高级一样。吴邪拿眼角看他,边上这人垂着脑袋,头颅优美,和长长的脖子连在一起,像一颗花苞。手指灵活地滑动着手机屏幕,腕上串着一串佛珠,意外找到点中国元素,吴邪颇感到一丝欣慰。再往上看一点,这人下颚线条很明显,睫毛一动一动的,鼻骨长得尤其挺秀,朝他这一边的眼角下,有一颗淡淡的泪痣。配合着他整个人的氛围,很像一枝垂露海棠。

唔,真不愧是人妖啊。吴邪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由于和胖子两人贫嘴得多了,总是死人妖死人妖地叫唤,他一时之间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解雨臣。转头一想自己还吃着人家给的早餐,这么形容似乎有点不太厚道。他努力想了一想,找到个差不多的词,日本牛郎。

谁叫他长这么娘。

吴邪在心里大笑两声。一边咬着麻球,一边觉得自己爷们无比。

解雨臣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屏幕里急速掉下的炸弹,忽然伸出手往旁边抓过去,摸到吴邪的脑袋后迅速把它扭到另一边,头也不抬地调侃着:“可不可以请小三爷别盯着我,我可紧张得很呢。”

“靠!谁,谁他娘的盯着你!”吴邪被抵在玻璃窗上,嘴里叼着的半个麻球也掉了,他愤怒得窜起来打算给解雨臣两下子尝尝厉害。伸手往头上利索地一抓,轻易抓到解雨臣的手,往下一甩就回过头立马瞪过去。

对面那人懒洋洋地靠在靠垫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被他抓在手里,刘海落下来,眯着一双眼睛斜斜地瞧着他。车窗外树影斑驳刷拉拉地在他身上扫过,一阵性别错乱的暧昧气息瞬时扑面而来。吴邪愣了两下,忽然像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一下丢开他的手,抱着手里的油纸袋,努力偏着头,说不出话来。

屁个海棠!这是个大男人啊,再把人认成女的你就去□吧!吴邪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恨不得立刻从车上跳下去一路狂奔回那鬼宅子。

看着他这么纯情的反应,解雨臣恶作剧似的笑起来。捉弄吴家小三爷的感觉,意外得不错,挺有成就感。而且明明这家伙该是比自己大,却是一副没谈过女朋友的样子。想自己十六七岁就开荤,不知该说他太老土还是自己太罪恶。

“麻球掉了,小三爷还吃么?”解雨臣恶劣地扫着吴邪面子。

吴邪低头一看,油渍滚得满地毯都是,顿时觉得狼狈不堪,出尽洋相,真是恨不得一脚把那挑事的麻球踢出去。

他深呼吸了几次,看着解雨臣笑意盈盈的脸,用力憋了一句。

“老子不饿!”





Chapter Eight



到了机场,解雨臣打点了一下,就去办货运手续。中间耽搁了不少时间,吴邪也没处可去,跟在他身后来来回回,倒引得办理文件的年轻小姐对他们频频投以好奇的目光。一方面他跟那些伙计不熟,总共也就跟解雨臣沾亲带故点,要他坐在那群人中间等解雨臣回来喊出发那还不得心急死。另一方面,虽然刚才在车上被取笑了,不过倒觉得比最初遇到的时候要容易相处,吴邪也不算小心眼的人,既然是发小,也不能不待见人家。

递身份证的时候,他看到解雨臣证件上的名字并不是解语花,就问他:“你怎么有两个名字?”说完还眯着眼跟着证件念了遍,“解,雨,臣。”

解雨臣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有种时光回溯的感觉。不过他面上还是随意地笑着,一边填表格一边跟吴邪闲扯:“解语花是艺名。古时候的规矩,出来混,不能用真名,因为戏子是个很低贱的行业,免得连累父母名声。解语花是学唱戏的时候师傅取的,可惜,这名字很霸道,现在我的本名就快被人忘了。”

吴邪点点头,觉得挺有道理,然后好像想到什么,更加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解雨臣看他又陷入哲思的样子,不觉好笑,于是放下笔,打算拍拍他回神。刚碰到他胳膊,吴邪忽然动着眼睑抬起头,冷不丁冒了一句:“你身上什么味道,一直飘啊飘,甜津津的。”

这一句话杀伤力相当大,当即把解雨臣震在原地,平时总是懒懒笑的脸上,难得有了点尴尬的抽搐感。

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拿眼睛瞥瞥解雨臣,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解雨臣虽然游走花街柳巷,也算得上经验丰富,什么风月手段都领教过,但是被吴邪这么毫无城府地问出这种充满挑逗意味的话来,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还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被众人纷纷侧目的时候,这种白纸程度,也算是种不小的压力。

“怎么了?”吴邪看气氛一下冻结,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件蠢事。

解雨臣虽然感受奇特,但是很快就勾过笑容:“L’EAU PAR KENZO,我只用这一款香水。”

当然,味道的确过甜了。

吴邪本来没什么,但是被他这么盯着笑,心里就有些毛毛的。虽然这笑容和平时那些也没什么差别,但是在这叵测的气氛里,鼻尖里拂过时有时无的甜腻气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痒痒一样。在大眼瞪小眼了两三秒之后,忽然就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解雨臣左右看了看,周围已经有不少停下来打量他们的人,因为手续还没办好,他又不想就这么仿佛逃走一样狼狈地走掉。想了想,他冲还在坚持不懈瞪眼睛的人抬抬下巴:“你先去外面等我。”

索性让他丢脸吧。反正是这二楞惹出来的。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女孩子,学着解雨臣的语气笑嘻嘻地重复了一遍,“你先去外面等~我~”。吴邪立刻明白过来所有怪怪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他如遭重击地往后退了两步,腾腾热气不由分说就上来。不过这次不是脸红,而是愤怒,非常愤怒。如果是解雨臣一个人也就算了,反正他本来就不男不女雌雄难辨,可是自己,自己长得难道就很像同性恋么?!他虽然不算魁梧但起码对阳刚之气还是非常自信的,遭到这种难以启齿的对待简直太侮辱他小三爷的“爷”字了。

他凶狠地剜了解雨臣一眼,那人无辜地耸耸肩,一副“是你自己的问题”的模样,事不关己地转身签文件。吴邪心中憋得一口怨气不能发作,这个时候走也太没面子,硬生生杵在原地,纵然被周遭眼光从头到尾地扫,就是不做先逃走的那一个。

真是分不清哪一个人更幼稚。

等解雨臣直起上身,吴邪还戳在那。他挑着眉,捅捅吴邪紧绷的腰线:“走不走。”

吴邪往边上站了一步,脖子一拧示意让解雨臣先走。解雨臣早料到吴邪的反应,立刻自然地越过他,在前面走了两步。吴邪刚要抬脚,前头那人冷不防倏地回头,眼角泪痣仿佛也含笑一样,冲着他暧昧不清地眨了眨眼睛:“懂礼貌的小三爷……别跟丢了哦……”

一道闪电立时劈过天灵盖,吴邪像吞了只鸡蛋一样张口结舌,半天“什,什……”地“什”不出来。周围迅速爆发一阵哄笑声,几个女孩笑得更是厉害,吴邪浑身都跟上了齿轮似的卡了一半,脑袋空白一片,想骂人也找不出词汇,最后只剩下不断回响着的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

——平常心吧,反正老九门专出变态。

因为在霍家那阴森宅子里根本睡不了觉,心情又因为胖子他们变得比较微妙,吴邪这段时间的精神就非常不济。飞机没起飞多久,他就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起了头,解雨臣用手撇了撇吴邪的脑袋,表示他千万别跟女人一样靠过来占他便宜。吴邪在半梦半醒间给了他几个眼刀子,复又沉沉睡去。虽然是飞机觉,倒意外得挺舒服,也不觉得磕着窗户之类冰冷的东西,也许,是反正有人接应,不用自己一直记挂操心,身心都放松的关系吧。他这么想着,感叹梦中真是好,不仅柔软,还被一阵清新的香气环绕着,如果没有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情,那自己也该谈个恋爱,和女朋友旅旅游,一起靠在车上睡睡午觉什么的。

不知不觉,就在梦中笑了起来。

如果能早日解开谜题,就好了。

下了飞机去提货,吴邪看到了这次的装备,是一种奇怪的听说是“巢”之类的东西。外面已经下起了雨,众人七手八脚把东西搬上小货车,在淅沥的雨丝里,他们就这么紧挨着,驶向成都市区。

货车非常小,也不太结实的样子,解雨臣低头看了吴邪一眼,想他大概没吃过这种苦头,就叫他忍着点,后半路会换黄沙车。吴邪无所谓地摇摇头,他虽然没什么经验,不过还算豁达,不会扭扭捏捏拘泥这些条件因素。不过看解雨臣那一副金贵不凡的样子,佝着身体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像难民一样,神色倒泰然处之,吴邪怎么看怎么诡异,总觉得好像看着孔雀蹲在鸡窝里孵蛋似的。解雨臣对他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过一只塑料袋让他挡挡头发。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这人对人时好时坏,吴邪也想不通他到底是怎么个奇怪个性,一会儿睚眦必报,一会儿又绅士得不行,半真半假的。不过反正也有了九门出变态这个解释,吴邪算是看开了点。

下车之后就进了一个简陋的旅馆,解雨臣走在前面领着他们绕了几圈,立刻绕出别有洞天。这是解雨臣在成都的盘口,里面是非常考究的欧式装潢,挺有他的花家风格。他跟吴邪简单介绍了一下,就解散了众人。

一路奔波也都累了,各自都回房间好好洗澡放松了一下。因为解雨臣在这里算是主人,所以带着吴邪四处转了转。吴邪喝起酒来就放不下,豪气干云的,虽然喝得晕头转向,但总是一边口齿不清,一边敲着桌子说敢不敢再来。解雨臣应酬惯了,也不怕拼酒,吴邪情绪亢奋就惹一些笑话出来,还稀里糊涂地被四川小姑娘当做了登徒子,他被逗得哈哈大笑,抓着那醉汉乱挥乱舞的手,一副最善解人意的挚友模样。

吴邪醉了眼睛就湿湿的,像犬类一样,叭嗒叭嗒眨着,当真不负吴老狗之孙的名号。

解雨臣看了他一会儿,用手把那双眼睛挡住了。

醉了的男人动了两下嘴唇,乱七八糟说了些胡话,就直接醉瘫下去,把酒瓶子滚了一地。





Chapter Nine



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四姑娘山,车程比较困乏,一路上都是睡睡醒醒。解雨臣和吴邪,谁也没有怎么说话,各自靠着窗户,看看外面渐渐变换的景色,或者就这么随意地睡过去。山气雾霭缭绕在四周,就觉得大地的压迫力总是那么巨大,人类,在自然面前,不过那么渺小。

解雨臣斜过一双慵懒的眼睛,视线里是男人的一小片轮廓,躲在大衣的遮蔽里,头发因为睡得昏沉显得毛糙糙的。再也没有比他更普通的人了,普通的毕业生,普通的书生气,普通的小老板,普通的独生子,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懂什么品味,轻易脸红,瞪起眼睛的时候一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容易相信别人。

解雨臣自问不算什么深交知己,但是吴邪,似乎已经单方面敲定他是一个信得过的人,认为两人自是发小,生长背景相似,人生观很雷同。解雨臣有些抗拒这种无缘无故的信赖,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没被摧毁过的完好气息,每每靠近,都让他感到茫然,轻蔑,惶惑,和嫉妒。

不能因为向往火光的温暖,就去拥抱它。因为总会有那么一个温度是你受不起的,最后的结果,只会灼伤自己。

解雨臣伸出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轻轻拨开那大衣领子,露出吴邪一整张脸来。稀疏的睫毛就这么静静地阖着,眉梢眼角全都无防备地舒展,鼻梁微微有点塌,近点看,还有几滴淡淡的雀斑。解雨臣看遍多少凤麟佳人,就算吴邪这张脸此刻忽然反转得惊为天人他都不会动动表情,何况世上哪有这种魔法,这个人还是这么平凡。

但是,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因为太平凡了,反而在解雨臣的世界里,就显得奇特起来。绵长湿热的鼻息落在他冰冷的手指上,解雨臣搓搓指尖,只觉得化成水汽,带来片刻暖意后和自己的体温融成一体。

终究会消逝。他太明白这个道理。

到清晨的时候,车子在环山公路上停下。吴邪被颠得醒过来,索性也从车里跳下来透气。一片雪山的婉转巍峨之气扑面而来,吴邪感叹两声,不觉心弛神荡起来。

四姑娘山。孤独的美艳。

虽然之前也看过多少景色,在云顶天宫的时候,那份夺人心魄的庄严肃穆,能把人的心魂都震慑住。但是看着面前这带着一层柔荑之气的山峦,不禁催生几分怜香惜玉,铁血柔情。要是胖子在这里的话,不知会有多少煞风景的山言野语,但是此刻自己身边反倒有个看起来更容易伤春悲秋的人,正一手拿着牙刷刷牙,另一只手撑在窄窄的腰侧,看着脚底万丈深渊,眼神清冽温柔。

他一定也在那里矫情。吴邪忍不住咧咧嘴,觉得大清早,矫情一下也未尝不可。

有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人,起码现在不孤单吧。而且解雨臣修长挺拔地站在那里,和四姑娘山遥遥相对,还真有种莫名的相仿气质。

冰山美人的感觉。

最后一段路要靠摩托才行,解雨臣谈了价钱,把手头的东西全部都搬下车,来到了离公路最近的一个村子。在村子里雇了三四个人帮忙做搬运工,然后才要了几辆摩托车,几个人牵着骡子,一起贴着悬崖走。

悬崖上逐渐出现稀稀落落的孔洞,边走边多了起来,吴邪想起西王母那次的经历,不禁有些心里排斥,面前美景似乎都变得牛鬼蛇神,不由更加呼吸□,不愿多看。解雨臣瞧了瞧他,知道他又神游太空,反正也不指望这人能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便让伙计们卸下装备,先把绳子系上攀岩固定器。

等吴邪回过神,解雨臣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背心,露出整个白皙颀长的身体来。他体态很美,大概是唱戏的关系,整个线条无一不介于阴阳模糊的界限里,又染着一头茶色的头发,低头系腕带的时候,很容易错认成哪个柔和的美女。吴邪在赞叹之余,不觉有些酸溜溜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摸摸自己被晒得有些分叉的头发,盘算着这次回去要不也染个时髦点的。

解雨臣拉了拉腰上的绳子,踩上一边的岩石,就直接向上攀爬了起来。整个动作流畅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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