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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did mist-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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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把酒瓶往地上一扔,破碎的玻璃四溅开来,包厢外面传来一哄而乱的打斗声音。解雨臣的手下立刻冲上前,癞头李伸手从腰后一摸,拿出一把M1911A1式手枪,往边上一路指过去,几个伙计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远远地对峙着。

解雨臣往前走了一步,癞头李迅速把枪头对准他。

“非法持枪,”解雨臣笑了笑,“看来你这次的确有备而来。怎么,新月饭店的老板对解家也有兴趣?”

“花爷果然好眼力。”癞头李把吴邪拎了起来,扭着他的脖子面对着解雨臣,“没错,要的不多,承蒙花爷割让在上海的几个盘口。北京这里,您也辛苦,我会替花爷好好打理,您老就安心养伤,回去医院里好好躺着吧!”

耳边响亮的一声枪音,吴邪被震得一瞬心跳都没了。只见那保镖迅速推开了解雨臣,翻开西裤裤脚闪电般拔出一把匕首,直接往癞头李这边毫无偏颇地飞射过来。顿时只听一声惨叫,那把M1911A1式一眨眼落到地上。癞头李弯腰去捡,只听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癞头李整个人被打得掀翻在地,捂着不断流血的右手在地上痉挛着胡乱呻吟。

吴邪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他怔怔地抬头,只见解雨臣仍站在那里,抬着右手,也握着一把枪,做着刚刚射击完毕的姿势。这把枪的造型非常特殊,枪底有一圈银色的边,后座似乎还有个鹰头雕在那里,像是私人藏品。

这个时候吴邪才意识到,解雨臣,与琉璃孙,癞头李,新月饭店的老板,都没什么本质的差别,他并没有多少清白的背景。这个人是解家的当家,老九门之后,会在看不见的地方黑吃黑,交易军火。那份表面的矜持秀美,不过是他看到的其中一个侧面,真正的他,是怎么样的,他真的全部了解么。也许,这就是九门里面深藏的压抑和黑暗,自己只看到冰山一角,却已经有点望而却步。

两边的伙计终于过来给吴邪松了捆绑,吴邪有点讪讪的,鼻青脸肿地走过去,看了解雨臣一眼,想说谢谢。可是一对上那视线,就觉得对方冷冰冰的,这才意识到他们还处于吵架状态,便也一声不吭,在整个包厢里引人注目地站立着。

“外面有的是麻烦货,”解雨臣递给他一跟铁棍,语气倒不见得多冷淡,“跟好了。”





Chapter Eighteen



一开包厢门,那个保镖男带着其余的伙计率先冲出去辟路,吴邪拿着铁棍紧接着跟上,正要探头,就被一道大力猛地按了回去。鼻前擦过一道冰凉的寒光,吴邪心口一紧,下意识就往后退,背后贴上解雨臣,被他抓住腰单手一绕,整个人双脚悬空转了半圈,一下就落到了他的身后。只见挡在前面的解雨臣伸手握着枪,动作迅速到位,三两下就用枪柄把袭击者的武器敲落到地上,再抬肘一击,对方就直接趴了下去。解雨臣迈开长腿一跨而过,并不多做纠缠,吴邪咬了咬牙,痛恨耍帅的功夫全被他施展了去,按理说自己才是铁棍在手,应该比他的手腕更加有杀伤力才对。这么一想,索性快速走了几步,绕到了解雨臣前面,冷面抖擞了一下精神。

“小三爷,”解雨臣皱了皱眉,“我给你棍子是让你自保的,不是让你去惹眼的。”

“我也能打,少瞧不起人。”吴邪回头就翻了翻眼睛。

话音一落,解雨臣伸手把他往前一拉,两个人撞到一起,吴邪的耳朵被一条胳膊横着捂住,只听背后一声枪响,顿时是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吴邪因为撞击吃痛地捂着肩膀,皱着眉头转过身,一看地上又是一个被解雨臣撂倒的人,没打要害,右边的大腿被射穿,正向外汩汩地冒着鲜血。

这枪真厉害啊,吴邪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不过再怎么厉害方便,在北京城这么光明正大地使着枪,就算背景多雄厚,也得有所忌惮吧。盗墓的时候是一回事,荒郊野外,想多少枪就多少枪,冷不丁被人听到还当你在放炮仗,但是这里可是夜总会,总不至于说是在里面炸房子,说出去也没人信。刚才打癞头的那两枪,肯定会在周围引起骚动,再多来几发,也不怕把雷子给引来。

这么想着吴邪就抬头问解雨臣:“你不是身手很厉害么,别用枪了,动静太大,要不我把铁棍给你?”

解雨臣冲着他扬了扬眉:“现在才讨好我没用,别让我每次都救你,自己把棍子拿结实了。”

吴邪简直又是心口一憋,搞错没啊,我是担心你解九爷明儿个上局子才好心提醒,谁在讨好你啊。虽然这茬的确是自己惹出来的没错,但是解雨臣那语气还真是不跟自己客气,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人堵回去噎上一噎,改天真该好好地也呛他一回。

吴邪抡起棍子往肩上一扛,就和解雨臣一起从过道上一路打过去。吴邪的棍棒功夫虽然不精,但粗也有粗的好处,别人看不明白他的路数,反而被瞎敲盲打地击中数次。不得不说那铁棍子的确有两下分量,虽然不能致死,起码把人打晕在地是基本不在话下的。解雨臣自然不必多说,虽然没怎么大动,但那身段手势真是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整个人挺拔修长地站在那里,挥手就能打趴一个,真是不懂那么单薄细腻的一个人怎么能有这种手劲。有时几个人一起上来困住吴邪手脚的时候,解雨臣就会抽出身来,动作流畅凌厉地把他们一个个从吴邪身上敲下来,等吴邪腾出双手来,再一个个把他们砸晕,这才算是清理完毕。

就这么冲到大厅,场子早就被砸了起来,巨大的吊穹琉璃灯碎在地上,明明暗暗地挣扎着微弱的光线。人数非常的多,而且可以看出并不是同一支帮派,各方路数水准皆有不同,可见这次的确出动了不少势力,解雨臣能来救自己,还真是顶着不小的压力。不过到目前通共也就暴露了一个琉璃孙和新月饭店的老板,可见还是忌惮着解家的势力。琉璃孙那是没到道行瞎得瑟,新月饭店的老板则是暴露也没关系,人家名正言顺要回自己的东西,说到底是解家理亏,被趁虚而入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

解雨臣这里输就输在人数,没别人埋伏的多,就算几个伙计身手都不错,看起来打得也很吃力。说到身手,吴邪一下就注意到了那个不起眼的保镖男,整个动作真是专业又精准,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和别个不同,让人一下联想到那种古时候的无名剑客,墨黑长发,肃静面容,月光之下手起刀落,招式行云流水。吴邪一边一手敲下手边的一个喽啰,一边忍不住对解雨臣赞叹:“你这保镖价码肯定高的很吧,水准这么高。”

结果解雨臣暧昧地笑了一笑:“Ray的确与众不同,不是一般人请得起的。”

听解雨臣的意思就是他自己不是“一般人”了,吴邪立刻切了一声,满心不舒心,忍不住对着空气大翻白眼。这人实在捉摸不透的很,脑袋瓜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冷冰冰不理自己,一会儿又跟没事儿人似的言谈正常。不过在思量了一会儿后,吴邪就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更甚,明明应该气得昏天黑地见到他就补一拳上去解恨,怎么现在真的见到了,整个人就跟干瘪的皮球一样一股气全泄没了,还巴巴地凑上去要把武器给人家,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不过,这算是和好么,解雨臣和自己,算是默契地和好了吧。吴邪看着解雨臣在刀光剑影里举重若轻,也渐渐明白,他身上背负的东西是自己不能想象的,于他而言,从小的教育和身边的熏陶都告诫着,完成任务,保护解家,才是当家之职。他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不会为了别人而偏离设定的轨道,吴邪不能认可这一点,但是愿意理解。求同存异么,如果非要让别人照着自己的性子来,那也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吴邪生性豁达,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来,只能由自己去适应。

一直这么杀到了门口,几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解雨臣一抹脸上的血迹,按着吴邪的脑袋躲了两刀,只见负责殿后的Ray凌空一踢,把他们周围的袭击者都踢到了角落里,腾出手的空档对着抬起头的吴邪说:“送花爷去停车场,有接应的人。”

吴邪拿着棍子点点头,被这样的人委以重任,也感受到了一份责任和豪气,于是一把抓过解雨臣的手,还没等他表态,直接就从门口冲了出去。一出夜总会的大门,吴邪简直就要拍死自己了,门口起码埋伏了五六十个人,专门等着他们跑出来自投罗网,这些人拿着棍棒,已经靠拢了过来,形成一种包围的架势。这时候才听到解雨臣低沉着嗓音冷若冰霜的一句:“停车场是往通道走的,你问我一声会死么。”

谁知道这里这么高级货,停车场还设个私密小通道的,再说吴邪当时也是被捆绑着来的,哪里分得清东南西北,只知道两眼一睁就在包厢里头了。况且自己也是为了护送他,又不是故意着人家的道。不过现在这可怎么办,惹出来一群土狗,又是在外面,解雨臣是绝对不可能再用枪的了。

如果这个时候用棍棒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解雨臣看看吴邪,那人如果赤手空拳,绝对两三下就会被撂倒,就算自己速度多快,回头这人肯定不会是站着的了。无奈之下,只好由着自己豁出去了,解雨臣迅速出手,一拳把面前一个人打弯下腰,然后顺势踩了上去,凌空一跃,对着前面的人墙横腿就是用力一扫,落地之后再故技重施,继续拿脚力去拼,重复几次终于勉强有了出路。解雨臣回身抓过正在后面打得难分难解的吴邪,那人被别人扣着手脚,一时根本抓不动,只好把他拦腰用力一扯,从那群人中间蚕一样地剥了出来。

两人迅速突围了出去,由解雨臣带路,跑进了一个满是壁画的长廊里。吴邪看解雨臣出了满头的冷汗,知道他体力有些透支,就反手架了他一条胳膊到自己的脖子上,打算半扶着他走,结果刚一碰到他的腰,就觉得满手黏湿,灯光下一看,整个手掌都是血。吴邪瞳孔一紧,解开他的西装扣,里面的衬衫都跟被血浸了一样,整个腹部全是深浅不一的暗色血红。

吴邪的眼睛一下就热了,低头就要去解他的衬衫扣,被解雨臣一把握住手腕,勾着嘴角苍白着微笑道:“做什么,占我便宜啊。”

这个时候他再怎么转移注意力吴邪都已经听不进去了,用力伸手一扯,整个衬衫就开了,露出了解雨臣腹部上好几层的绷带,表面还包着一层防水的薄膜,估计是为了不让血液渗出来被人发现,现在这层膜已经因为打斗而偏移了位置,整个膜上都是糊了的血,绷带那里更是惨不忍睹。

这个架势,绝对不是刚才那几下才开始的。想着解雨臣从一开始就惨白的脸,走不快的步子,吴邪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刮子,他并不是没想到用枪会引来雷子,而是他本身用不了其他的武器,枪是对身体负担最小的。看着那一层薄膜,明显解雨臣是预料到了现在的一切而做的场面工作,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弱态,不能丢解家的脸面。吴邪不由自主地浑身发抖,红着眼睛就冲着解雨臣吼了起来:“我让你救我了么!老子让你救了么!你他妈跑过来算什么,你什么意思!妈的让我内疚,让我欠着你!你痛快了?你现在很痛快么!”

解雨臣皱着眉,咬着牙捂着伤口:“又不是为了你才来的,少自我感觉良好了,我来要回自己的盘口,你哭起来干什么。”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情绪一激动,眼泪鼻涕就全都出来了,听解雨臣又讲这些话,心头真是说不出的酸涩疼痛,觉得面前这个人真是让人又心疼又痛恨,整个心都乱七八糟的,简直辛苦得要搅起来了。他瞪着一双模糊的眼睛看了解雨臣一会儿,接着转过身弯下腰,瓮声瓮气地低头说了一句:“我背你。”

解雨臣怔在原地,没料到他会这么忍耐下来。这个人就像是有韧性的棉花一样,总会原谅你,宽恕你,无论你打过去的是什么,到了他那里,都会化成柔软的攻击,温情脉脉的,直刺到人的心里去。解雨臣看着那个背脊,想起自己在洞中命悬一线的时候,也是这个人,这个背,心口顿时感觉怪异,不由得俯下身抱住他的脖子,吴邪顺势勾住他两条长腿,身体一撑,就把解雨臣背了起来。





Chapter Nineteen



整个长廊走了相当久的时间,吴邪担心解雨臣的伤势,根本不敢怎么跑动,但是又怕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别的追兵,一颗心就这么吊着,走得惴惴不安,气喘吁吁。背上的解雨臣很沉静,既没有颐指气使,也没有嫌吴邪的乌龟速度,只在需要转弯的时候告诉他接下来的路线。其余的时间,只有耳边他微微忍着伤痛的呼吸声,和混着血腥味的,属于解雨臣的甜腻香气。

吴邪知道,香水是会迷惑人的,而解雨臣,也是会迷惑人的。就像当时,他明明可以选择不要这个朋友,他们并没有好到两肋插刀,再说要插也只有自己插了,解雨臣反而还觉得那一刀愚不可及。但是最后,当他从那群人中间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满腹鲜血的时候,吴邪觉得,自己就像吸食了什么毒品一样,永远无法对这个人视而不见。也许,吴解两家深植的羁绊,就是这么微妙和难以言说,因为曾经有着互相残害的旧债,所以要让下一代的血脉来偿还。

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看到了指示灯上亮着的Parking Lot的字眼,解雨臣拍拍他:“放我下来。”

吴邪料想解雨臣总是要在外人面前做足脸面工夫的,万一被接应的人看到他们的大当家这会子那么病恹恹的样子,估计他心里一定翻江倒海下不来台,所以也没有多坚持,右手撑着墙壁,就把解雨臣放了下来。

“你还撑得住么。”吴邪回过身端详他的伤口。

解雨臣重新把西服的扣子扣上,那些血迹被深色的衣料遮盖住,不仔细看,并不会被人发现。他四处端详了一会儿,又把视线看向停车场的入口:“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

吴邪想了一想,的确,他们走的时间也算长,按理来说,应该会被追兵追上才对,但是这么长时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顺利得有点反常。停车场就在眼前,要想出去,就得和接应的人会合,但是这种无法预知的气氛,又让吴邪感到不安,他和解雨臣交换了一下视线,两人都有点举棋不定。

“你说,这里面会有埋伏的人么?”吴邪重新接过解雨臣递过来的铁棍,刚才一路背着他,也没腾出手来。

“Ray既然有安排,应该不会出这种纰漏。”解雨臣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以防万一,你到后面去。”

吴邪瞬间就有种被当作了累赘的感觉,想着谨慎如解雨臣,对Ray可以那么全盘信任,却偏偏对自己频频质疑,几乎就没有认可承认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阵不痛快:“你什么意思,就算我身手差,难道还比不过你一个伤病员么。既然是我拿着武器,走在前面的也应当是我。”

解雨臣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别跟我逞英雄,待会又让我拉扯你,你不累我还嫌累。”

吴邪被堵得回不过去话。的确从开始到现在,自己都是制造了一个又一个麻烦,如果是解雨臣一个人,完全能够全身而退的吧,现在这样,就算拥有着武器,也根本毫无说服力。但是被解雨臣看低,吴邪的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以前和胖子闷油瓶他们在一块的时候,自己虽然也常常给队伍带来麻烦,但是好歹也发挥过特长和头脑,共同进退,就算被保护也会安心。但是和解雨臣在一起,却感觉自己和他并不是平等的,那人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自己,而他却因为那种别扭的自尊心,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解雨臣伸下来的手。

“我不管你怎么看我,不自量力也好,头脑发昏也好,这次我要走在你前面,你拦我也没用。”吴邪看着他,还是忍不住继续接了一句,“不然就在这里耗着,等着Ray来救我们好了。”

解雨臣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那人的倔强之态一显露出来,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回忆就是拥有这种力量,也许经历之事都已经全部忘却,但是回忆烙下的印迹还是会提醒你,那是一个曾经熟悉的人,他身上的某种特性,是自己无法扭转的。

“好啊,这次听小三爷的。”解雨臣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如果因为你挂了,可是会有很多女孩子要伤心的。”

吴邪在心里大摇其头,这人肚子上流了那么多血,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自恋的话来,还真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不过苦中作乐么,大概也算是他解当家的人生观了吧。他握了握手中的铁棍,平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停车场。

整个停车场非常的安静,吴邪走过几个车位,留意着车身下面是否有人的脚,几番走动之后,这一片区还算是安全,就对解雨臣示意让他过来。解雨臣捂着伤口,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在整个停车场来回扫过去。

吴邪也随着他的动作四处观察了一下,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远远地注意到右边角落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似乎有着人影,他下意识地拉住解雨臣,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

解雨臣仔细看了一会儿:“没事,那是我的车。”

一听是自己人,吴邪总算舒了一口气。这次逃难之旅一直提心吊胆,解雨臣那样子再不弄点防护措施,就算是铁打的也一定会倒下了。按他的缜密心思,车上没有医生也应该会有药,看他那白成一片的嘴唇,估计也该到极限了吧。吴邪对着他伸出手:“我扶你过去吧。”

解雨臣偏着头,觉得自己明明掩饰得很好,不明白为什么吴邪明明走在前面,也毫无注意,怎么就这么被他看穿了。他顿了顿,就被吴邪一手撑住了腋下,整个人的重量往他那边倒去,腹部少了点负担,倒也轻松不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二愣邪,居然也变得可靠了起来。不会放弃你,不会抛下你,和所有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不同。依稀看到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跪在同伴们的尸体面前,因为认识到自己的无力而痛苦,山石倒塌都不肯离去。有着心,就会被束缚,所以作为走上这条道路的人,就必须自律。面前这个人,还能一直这样毫无芥蒂地看着自己,多久呢。

解雨臣不由得垂下了眼睑:“走吧。”

离车子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吴邪忽然停了下来,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是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居然带着帽子。车上既没有风,也可以开暖气,看那人打扮,也不像是解雨臣这种恣意时髦的人,究竟为什么非得带着帽子呢。也许已经是惊弓之鸟,手上架着个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解雨臣,吴邪不得不猜忌再三,他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失误,就把两个人推到更危险的境地里。吴邪仔细辨认了一下,那人低着头,好像正在打盹。

“你的手下,怎么在睡觉?”

解雨臣眯着眼睛,他失血过多,看东西都已经开始模模糊糊:“我看不清楚,走过去再说。”

吴邪只能搀着他再走了两步,视线扫过那人的右手,血肉模糊的似乎有着两个枪孔,他心中一跳,集中精神再一看,那人手背上,果然有一道被利物割伤的口子。

“癞头李!妈的他是癞头李!”

解雨臣已经反应了过来,拽过吴邪的脖子就把他往后面用力一推。吴邪被推出去老远,爬起来后又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不等解雨臣说话就生拖硬拽地背起他,拼了老命般一股劲直憋着往停车场的大门跑。

“你是傻子么!这样两个人都跑不掉!”解雨臣用力抓着他的衣服,满手都是血迹。

吴邪根本听不进解雨臣的话,跑得整颗心都要跳出来,慌不择路,好几次都要摔倒。只听背后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滚烫的气流飞速地蔓延了过来,事情已经控制不住,他咬咬牙侧过身体,就被一阵热浪用力轰了出去,半个身子火辣辣地疼痛。这里到处都是汽车,就算有着安全防护措施,只怕撑不了多久这个停车场就会整个爆炸了。他顾不得自己身上哪里被炸伤,跌跌撞撞地扶过解雨臣,那人拧着眉头,痛苦地闭着眼睛。刚才一瞬间,自己意识到背后的解雨臣,特意偏转了身体,不想还是受到了冲击。吴邪弯下身,把他整个拖起来,不管不顾地使劲拉扯着他,整个脖子的青筋都突起来,脸孔因为使力,变得紫涨紫涨,浑身的血都直往头顶冲。吴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一旦松气,就必定和那癞头一起,在这个注定要毁尸灭迹的停车场里被炸得灰飞烟灭。

这次如果救了你,你再跟我耍脾气,就别怪我到时候再给你一拳。吴邪愤愤地在心中骂了一句,就把解雨臣托到肩上,伤口比起性命来并不算什么,他抓紧解雨臣的腰,整个人踉踉跄跄地从停车场的大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一来到外面,吴邪就跟浑身脱力一样,整个人倒了下去,他抱着苍白的解雨臣,对着外面旷阔的空气无力地喊了一句。

“来人啊……”





Chapter Twenty



很快北京城里就封锁了消息,对于获救后隔天就醒过来的吴邪来说,这一切结束的速度,简直快得恍如梦境一般。虽然心中知道,霍解两家是靠和官家联姻才终于从九门浩劫中延续了下来,但是他没有想到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枪击爆炸,黑社会火并,居然也能压得下来,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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