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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灵小不懂]宁静致远-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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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今天命你们前来,只有一件事情。”
  “宁王,”朱祐樘沉声道,“朕,赐你这尚方宝剑。”
  朱厚照呼吸窒了一窒。
  他上前一步隔开朱祐樘的视线,近乎哀求道,“父皇!”
  宁王不动声色敛眸。他出列跪倒在地,举着尚方宝剑:“多谢皇上赏赐。”
  但朱祐樘连看都不看朱厚照一眼。他挥开朱厚照,力道之大甚至推了朱厚照一个踉跄。他死死凝视宁王,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喊道:“现在,朕要你用手中的剑,当真所有人的面——自刎!”
  宁王瞳仁骤然紧缩!
  他猛地抬头,几乎是不可置信地凝视帝王。见帝王眼中深沉的可怕,垂首掩去眸中再也无法遮住的阴冷,冷静道:“不知微臣所犯何罪?”
  “朱宸濠,你蓄谋已久,早想背叛朝廷,该当诛!”
  “陛下可有证据?”
  “证据?”他听到帝王冷笑一声,“朕的话,就是证据!你的玄祖宁王朱权,就曾与成祖皇上对抗!你的父亲朱觐钧,品行不端,屡犯法纪!你现在,又在南昌分僵裂土,拥兵自重……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
  “现在,给朕自刎!”
  宁王不动,四王也不动。
  但他们身后一众大臣却都站不住了,均躬身道,“请皇上三思!”
  “我朝藩王历来可于封地”
  “宁王以侠义闻名天下,若只因无端猜测就要宁王自刎,如何能向天下交代。”
  “反了!”朱祐樘怒道,“朕今日只不过想杀一个人,你们就诸多阻挠!他日若朕死了,你们岂不是要逆了这天下了?!”
  所有人登时齐齐跪倒在地,急道,“微臣不敢!”
  朱祐樘深吸一口气,咽下已至喉处的咳嗽,一字字道:“将宁王给朕拖出去,斩立决!”
  死寂。
  殿内再无人说话。
  宁王缓缓抬首,冷冷凝视朱祐樘,不再为自己说任何一句话。他转头凝视朱厚照,面色森寒,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了下去。
  朱厚照跪了下来。
  他方见到朱祐樘就不能自己地跪了下去,此时的心情却与片刻前截然不同。
  他知道朱祐樘一生仁慈,连从小迫害他的万贵妃后裔都不忍杀害,更何论如今根本没有谋逆之态的宁王。他这般失态要宁王自刎,也绝不是真的要杀了宁王,而是要给宁王一个机会,给太子一个机会,要宁王感激太子罢了。
  因感激而暂停谋逆之心,甚至因舆论而倒戈相向。
  他不想开口,也不能开口。此刻却在朱佑樘逼迫的眼神里缓缓道:“父皇,儿臣愿以姓名担保,宁王决无谋逆之心。”
  朱佑樘冷笑一声:“你,愿以性命担保宁王?”
  “是。儿与宁王相处一月,见宁王行侠仗义绝非浪得虚名。儿臣相信,他绝不是父皇口中欺上瞒下之徒。”
  “好……好!”朱祐樘再也压制不住得咳嗽起来,“你今日保住了宁王,保住了他的部下……他日,他若领着他的部下夺你的江山……你,好自珍重。”
  夜已深。
  朱厚照陪着张皇后聊了许久,又等朱佑樘安然入了睡,方才马不停蹄得换了衣服出宫前去宁王府邸。
  宁王正面无表情倚在树下对月饮酒。待见到朱厚照,当下轻笑了起来。
  但他的眼中已没有了往日的温度,甚至比第一次见面更为疏离,“太子今日为本王所做,本王感激不尽。”
  朱佑樘既然想要他的感激,他便是给了又何妨?
  如今各路藩王兵临城下,他何必同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至于朱厚照……
  照原计划执行,便是了。
  “多谢太子,这一杯,本王敬你。”语罢,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朱厚照一错不错得凝视他。
  他将眼前之人所有细微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明了这些日子的努力大概都已化为泡影,宁王对他怕是比原身更为厌恶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接宁王递来的酒杯,反而沉声道,“皇叔可曾想过一件事?”
  “皇叔可曾想过,我为何死皮赖脸地要你随我去河南,为何在船上有事无事便去骚扰你,为何要为你挡那一刀,为何连伤口都不顾却硬要拉着你陪我一起睡……”
  “皇叔,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为了获取你的信任吗?”
  宁王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只退了一步,脸上怔忡一闪而逝,又恢复先前从容的冷漠模样。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又何必如此呢。
  朱厚照叹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无奈道:“我喜欢你啊,皇叔。”
  宁王猛地瞪大眼。
  他的手骤地一松,酒杯落地砰然碎裂,酒香四溢。
  “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希望你时刻陪在我身边,所以心甘情愿为你做各种事情,所以白日里我既不想令你误会我,又不得不那么做。”
  “我喜欢你啊,我的皇叔。”
  宁王已经被骇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死死瞪着朱厚照,表情就像是见到朱厚照变成了女人一样的滑稽。
  朱厚照又上前一步,“我喜欢你,首先因为你的容貌。但是更多的,是因为你同我说起你闯荡天下帮助百姓时眼中的愉悦风采,是因为赈灾时你暗中帮我摆平不满与阻挠,是因为你对我的心软与纵容……”
  朱厚照再上前一步。
  他已与宁王面对面,甚至得寸进尺地伸手圈住他的腰,深情道:“我喜欢你啊,我的宁王,朱宸濠。”然后他微微抬脸,朝着宁王尤带酒气的唇瓣,轻轻吻了过去。
  我叫朱厚照,现在正在对我未来的媳妇告白。
  虽然告白之前出了点小事,我和媳妇好像是遭受到了来自我方父母的压力和反对。
  但我相信下一秒,我媳妇就能被英明神武的窝打动,丢掉心防,满怀爱意,放弃造反,自动躺平求窝推倒。
  这么一想,还有点……纳、纳尼,媳妇泥为啥打窝?不准打脸嗷!窝跟泥说泥再打脸窝就翻脸了嗷嗷嗷!!                    
  作者有话要说:  朱佑樘发难这一段截取自机灵小不懂23集。
  忙成狗。
  先这样,下次再改。
  顺便恭喜下照烧猪排同志【……】。作为弟弟动作居然这么快,隔壁哥哥曹小植已哭瞎在厕所2333333333333


☆、第八章

  月明星稀,花前月下。
  大伤初愈的朱厚照,就在这等美好的景致气氛里被宁王毫不留情地暴抽了一顿。抽完后,宁王又亲自拽着他的衣领,毫不留情地扯着他将他丢出宁王府。
  门〃砰〃一声。在跌在地上的朱厚照眼前紧紧关上。他仿佛还能瞧见宁王站在门口狠狠瞪着自己,目光如刀般锋利。
  朱厚照尔康手——媳妇你为何辣么无情辣么残忍?!
  宁王狠狠用手背擦拭嘴唇,转身就走。
  朱厚照很伤心,他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往皇宫走。
  不过亲到了媳妇儿甜甜的小嘴巴呢~下次说不定就能推到媳妇儿了呢~这么想想真的好激动呢~o(≧v≦)o~
  朱厚照这般安慰自己,回忆着方才的那一个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飘。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喝,“前面那个谁谁谁,给我站住!”
  ……好熟悉的声音啊。
  朱厚照转头,却见灯火通明处正站在一粉衣女子,以及一个反射出炫目火光的光头。
  却是应籽言与不懂。
  朱厚照心中油然一分瞧见故人的喜悦感。
  应籽言拢了扇子开心道,“啊还以为黑灯瞎火地看错人了,想不到真的是你啊朱正!”
  不懂亦感慨道,“啧,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肯定会相见了。想不到不过一个月时间我们真的又见面了,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朱厚照给不懂行了个礼:“老师,别来无恙。”
  不懂挥挥手,“哎呀这种文绉绉的话就别说了,朱正你也是上京来赶考的?”
  不懂原是迦叶寺的实习和尚。某次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当时微服入寺礼佛的朱祐樘。彼时一老一少一见如故,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印象。后来又在朱祐樘带领百官入寺祈福时,以瞒天过海之计助朱祐樘过了一大难关。后来,朱祐樘亲自宴请不懂,随后遣不懂为他办一件事。
  那件事情,便是入江南,查找两年前曾在观自在书院边出现过的一颗茶花“十八学士”。
  也便因此,不懂成了黄班老师,结识了落难的太子。
  但这些事情,朱厚照并不清楚,他只当不懂是个奇奇怪怪的老师;不懂也自然不清楚朱厚照身份,只当如今的他是上京赶考的学生。
  现在皇帝病重,不懂自然收到了消息,必须回京城来复命。至于应籽言,却是舍不得他硬是跟着他来的。
  朱厚照摸了摸鼻子,掩去心中一分尴尬,“是啊,我是来考武状元的。”
  “你小子,”不懂无奈地瞧着他,顺手在他的背上重重拍了拍,“走了这么久都不给我写个信什么的,你个没良心的!”
  朱厚照被拍的浑身都要散架了。他果断咬牙叫了起来——“啊疼疼疼死了老师你别拍我了!”
  他现在站的位置光线稍暗,因而不懂与应籽言并未发现他青紫的脸。此时将他拉到灯光之下,方才大吃一惊。
  不懂骇然!他撸了撸袖子怒道:“谁打的!走,老师给你去讨回公道!”
  朱厚照嘿嘿一笑。
  他抚着胸口,半是羞涩半是甜蜜道:“没啥,就是被窝媳妇打了一顿。”
  不懂浑身一颤:“……”少年你都被打一顿了还这么甜蜜羞涩要闹哪样啊?
  难得在京都碰上曾经的熟人,三人自然十分愉快。朱厚照自从回京,钱包就充盈了起来,请了两人去吃夜宵,顺便聊聊他走后同学们的改变,又及“朱正你小子居然也有了媳妇什么时候带出来给老师瞧瞧呀”云云,前后聊了一个多时辰,都意犹未尽。
  最终三人约定过几日再见,到时候再好好聊聊。
  翌日,当朱厚照再三解释了自己不小心受的伤以及唤来太医诊断确认无碍后,朱祐樘才拉着朱厚照,要他见一个熟人。
  而见来人居然是不懂,他与不懂面面相觑,而后相视大笑起来。
  时已四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朱祐樘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朱厚照翻开初到此地记录下所有的小本子,第一行便记着——五月朱祐樘驾崩,十五岁的朱厚照登基。
  而他现在,已满十五岁。
  哪怕这不是正史……朱祐樘的身体,大约也拖不了太久了。
  每一日,他都仿佛能看见朱祐樘的生命在不断流逝。哪怕他与太医攥紧了指尖也抓不住丝毫轨迹,叫他愈发的揪心惧怕。
  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让朱祐樘在他的最后一段时间,每一日都过的尽量地快乐与满足。
  他已有半个月没有同宁王说过一句话了。
  自从上一次被丢出宁王府至如今,宁王每每瞧见他时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就算他腆着脸蹭上去,宁王也甩甩袖子转头就走,懒得鸟他。
  五月,大雨。
  这是这一年京都夏季的第一场雨,天子便在大雨初歇后突然有了精神,召了不懂与六部尚书,入御花园商讨大事。
  虽然所谓商讨大事,事实上却是不懂一直在说些笑话趣事,不停地逗天子开心。
  朱祐樘近日的确十分开心。
  他命太子辅助朝政,举朝上下无人敢有丝毫反对,反而齐心协力协助太子;各路藩王亦是中规中矩,没有丝毫异动。
  哪怕这些只是假象。
  他的太子是当真长大了。他首先将贴身太监刘瑾等一众蛊惑他寻欢作乐的人都送去直殿监做了奉御,而后重用李东阳,继续跟进河南治水一案,征得其母后同意后将张延岭丢去监狱关了三个月。更将他病后一团乱的朝政都理出了头绪,并且很快适应了高强度的工作。
  唯一令他心疼的是,朱厚照这些天几乎每天都睡不到一个时辰,纵使双眼都布满了血丝,也坚持着伺候他用膳入睡,从不在他面前露出丝毫疲惫。
  与不懂聊天找乐子,几乎是他们共同的娱乐了。
  但是今日,等不懂说了几个笑话,帝王却对不懂道:“不懂,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不懂转身就走:“皇帝老伯早说嘛下次有空再来找我啊……”
  “跪下。”
  不懂心中一慌,开始语无伦次起来:“皇帝老伯,我这人有时候偷懒贪心爱说谎话,但总的来说是个好人,从不作奸犯科啊。”
  朱厚照笑了起来,然后便被不懂狠狠瞪了一眼。他也不觉被冒犯,反而好整以暇瞧着不懂应付将要到来的状况。
  他自然知晓朱祐樘要封他之事。
  朱祐樘起身走到不懂身边,“不懂听封。”
  “朕封你为太傅,加封春风阁大学士,官拜正一品,辅助太子统帅六部。”
  不懂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这年头当个正一品大官都这么简单了吗?
  朱厚照见他似已呆在原地,笑道:“不懂老师,还不谢恩?”
  他了解不懂,虽觉不懂并无大学士之才,但不懂此人心性奇而正,关键时刻有用点子特别多。朱祐樘不放心他一人对抗各路藩王,是以命不懂辅助他,他又何必拒绝。
  更何况,也总有人要拒绝的。
  六部尚书大约是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假和尚都能爬到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一个个都躬身开口道出大堆,其文词华丽语句冗长,听得睡眠不足的朱厚照差点就想打哈欠了。
  朱祐樘拂袖:“够了。不懂优劣,朕一清二楚!朕加封他,自有道理。”语罢,他走到不懂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瞧着朱厚照轻声道,“不懂啊……咳咳,你可千万,咳,不要令朕失望!”
  不懂眼珠乱转。
  事实上他一点也不愿趟朝政这一浑水,也拼命给朱厚照使眼色,诚恳地希望拒绝此事,“呐,皇帝老伯啊,我这人呢喜欢一只脚爱穿袜子一只脚不穿,你叫我当太傅……”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的光头上突然被滴到了水滴,他看着庭外艳阳高照,慢慢伸手抚了抚额头。
  然后,他看到了一指血红。
  “父皇!”朱厚照上前一步,扶着摇摇欲坠的,吼道,“快传太医!”
  宁王正在射箭。
  自从朱厚照那一夜莫名其妙对他告白之后,他的心情总是无法平静。因为他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到这一个月多以来朱厚照对他说的话,朱厚照做过的事情,朱厚照喜欢的东西,朱厚照……
  满脑子都是朱厚照!
  这世界疯了,他也要疯了!他简直就想把朱厚照叫出来,再打他个一万八千遍,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以平息心中怒气。
  当然也仅是想想而已。
  于是他就在庭中竖了个写满朱厚照名字、贴着朱厚照头像的稻草人,然后取了弓箭,于五十步开外,开始练习射箭。
  嗖,一箭正中眉心。嗖,一箭正中心脏。嗖,一箭正中……腿间?
  宁王心中顿有莫名快感油然而生,哪怕他也根本不知为何如此。
  他射的正爽,叶子与吹花忽地出现在院落中,躬身道:“启禀王爷,皇帝病危!”
  他的手猛然一抖,箭已离弦,“嗡”一声便脱了靶,落在稻草人身侧五步。
  叶子与吹花看在眼里,皆低头不语。
  他绝不想承认,他听闻那几个字的第一瞬,眼前闪过的居然是朱厚照那双血红的、伤心的眼睛。
  呼吸又有些困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了拳,将弓弦捏地“咯咯”作响。
  “准备好一切,本王要进宫。”                    
  作者有话要说:  忙死了。。。碎觉去。。。。各位亲们安
  感谢天罗扔了一颗地雷,么么哒=3=


☆、第九章

  皇帝尚未驾崩,各路藩王就等不及了。
  郑王、吴王、辽王的兵马皆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入了京。领头的将军各自下令手下把守京城各大城门与街道,闹得小商贩们连摊子都不敢收,屁滚尿流地各自回家。甚至郑王更是下令所有百姓须呆在家中不准出门,如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一时间京都风声鹤唳,死寂如坟。
  宁王策马经过时,便见辽王手下一位陈姓将军正取了鞭子抽打一个老人。大群百姓站在一旁酒楼上围观,面露不忍之色,却无人胆敢下楼阻止这场暴行。
  老人家年事已高,手脚很不利索,半天都没能收摊回家。这触怒了对方,陈将军当下命人将他的小馄饨摊砸了,将人撵走。可老人家妻儿皆以去世,只能以此谋生,士兵们砸了他的摊子,就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住手”,宁王皱眉勒马,翻身下马扶起老人淡道,“是辽王要你们在此地扰民的?”
  将军皱眉道:“辽王之令,恐怕宁王管不着吧!”
  宁王不理他。
  他先给了老人三两银子,安慰老人用这些钱再买个新摊子,而后命人送老人去回家。做完这些,他才转头对陈将军道,“你身为将军,当以保家卫国、守护百姓为己任。想来辽王命你进城来,不过是见陛下病重无心管理京城,是以辽王便‘帮着’陛下。如今你们这般做,全然违背了辽王命令不说,你又有何颜面对百姓,又有何颜面面对陛下?”
  陈将军面色陡然一变。他正要说话,有人从另一方向策马而来,正是辽王。
  辽王停在陈将军身边,俯视宁王轻笑道,“哟,还以为是谁阻止本王呢,原来是宁王。”
  “辽王命军队进都,这是想要做什么?”
  “陛下如今虽然病倒了,心中却极为挂念这天下百姓们。本王这般做,自然是为陛下分忧。”
  “分忧?”宁王嗤笑一声,“我看是谋逆才对。”
  辽王嘲讽一笑,轻描淡写道,“但陛下可不认为,本王有谋逆之心呢。”
  宁王闻之,面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从容镇定。他翻身上马,俯瞰这群将士,最终将目光放到了辽王身上:“不管辽王想做什么,本王都不希望辽王惊扰了这些百姓们。倘若此事传入陛下耳中……呵,陛下当真还愿相信辽王一片忠君之心吗?”
  朱祐樘还在昏迷。
  太医挨个为其诊治,从午后商讨至傍晚,亦束手无策。朱厚照静静坐在床边,他握着朱祐樘温热的手,仿佛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入夜,朱祐樘忽然清醒过来。
  他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色,命朱厚照将他扶起来,然后屏退众人,只留下了不懂。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朱厚照不愿出去,硬是被太监拉了出去。
  门外下起了大雨,天气很是阴郁。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这种时候的天总是要下雨的,不管先前是何等艳阳高照。
  朱厚照挥退太监的伞,闭眼站在雨里。
  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朱厚照身边。无论文武百官抑或各路藩王皆在半个时辰内齐齐入宫,静站着等候帝王消息,或者揣摩帝王到底会同里面的人说些什么。
  太子不撑伞,亦无人敢撑伞。
  所有人都已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多时,不懂打开了门。
  他凝视朱厚照,眼圈已是通红。在少年充满希翼、祈求、恐惧的目光里,艰难开口:“朱正……皇帝老伯,驾崩了。”
  毫不意外,太子将在不久后登基。但出乎百官意料的,是先帝加封迦叶寺不懂为春风阁大学士统领六部文官辅助新帝,并且,将兵权交由不懂!
  百官哗然!
  然不敢置信也好,朱祐樘当真是在这一个雨夜驾崩了。他们闹过之后,只能跪下来,聆听圣旨。
  朱厚照站在原地。
  他怔怔瞧着眼前这一扇大门,眼神没有任何的焦距。他觉得自己应当推开这一道门,去瞧瞧这位只当了他一个月时间,却仿佛已叫他用尽毕生崇敬的父亲是否只是在骗他,抑或只是累极睡一会罢了,待他进去便会睁开眼睛对他说,“你回来了”。
  可是他的双腿再无力支撑身体,只能缓缓跪倒在地。
  伤心也好,愤怒也好,得意也好……朱厚照再没有力气,去看身边那些人的表情了。
  他缓缓将头靠到身旁跪着的宁王的肩膀上,心中空落落地,混合着雨水也不知自己是否流泪了。许久许久,才近乎喃喃道,“父皇走了……我只有,皇叔你和母后了……”
  他的话很轻很轻,宛若羽毛落地。然在这雨声哗然处,却一字字莫名清晰地,钻入宁王耳中。
  宁王眼睫轻颤。
  他转头去看他。
  纵然此刻只能瞧见朱厚照被雨水打湿的墨发,他也再抑制不了的,怦然心动。
  入夜。一众人换上丧服,为天子守灵。
  朱厚照便在这时,命人请了宁王前去御书房商讨事情。
  宁王到时,朱厚照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到来,只怔怔坐在位置上不言不语。
  宁王也不说话。他此刻应当安慰朱厚照的,但瞧见朱厚照满身都是化不开的悲伤与疲惫,他就将那些苍白的说辞咽了回去。
  他发现自己几乎无法面对这样的朱厚照。
  朱厚照回过神来。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枚小小的护符,对宁王道:“皇叔来了啊……父皇骤然驾崩,我心中乱极了,再无心力去管那些闹事的藩王。所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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