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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瑶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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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岱岩低声道:“般若掌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传言是当年达摩祖师所创,威力非凡,但太过难练,据说很难练到大成境界。如今,空智大师这样已经很是了得了,不过刚猛有余内劲不足,大师兄应该能……”
  说道这里,他停下了,但瑶光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就接口笑道:“师父是说大师伯定能获胜了?”
  俞岱岩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瑶光见自家师父这种信心在握的样子,顿时十分欢喜,不由得悄悄伸手去拉他的手。
  莫声谷忽咳嗽了一声,将剑一横,直接将剑放到瑶光伸出的手里,道:“这剑拿着有点累了,瑶光师侄帮我拿一会儿吧!”
  别说瑶光瞬间黑了的脸色,就旁边殷梨亭都无语了,这什么鬼借口啊,你堂堂武当莫七侠,会拿不动一把剑?
  俞岱岩好气又好笑,心中又有三分隐晦的羞愧,接过瑶光手里的剑,递给莫声□□:“七弟别闹了,大师兄那边快打完了。”
  这边话音刚落,果然只见宋远桥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顺势划了一个圆圈,对准了空智大师的般若掌,平平推了过去。
  两人对了一掌,宋远桥身子晃了晃,步伐没变,空智大师却退后了半步。
  宋远桥收招而立,方道:“侥幸,大师承让了。”
  空智大师合掌微笑道:“不敢,宋大侠武功高强,老衲佩服。”
  宋远桥忙又恳切道:“少林武功博大精深,今日在下能侥幸得胜半招已是天幸,日后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空智大师微微一笑,合掌一礼,不再多言,身后师弟空性大师似乎还有不服之色,但见自家师兄都与对方和和气气的说话,便将这股气忍下了。
  二侠俞莲舟身形一晃,便站到了宋远桥之前,道:“大哥下去歇歇,这场我来。”
  宋远桥知道这个二弟为人最是沉稳,虽沉默寡言,但坚韧果断更胜自己,也不担心,便退到了后面。
  紧接着,昆仑派何太冲上前一步道:“俞二侠请了。”
  俞莲舟沉默的回了一礼。
  这位昆仑派掌门人虽有些惧内,但大义上立场却很是坚定,他先不提比武之事,反而开口问道:“不知道那朝廷挑拨各派的阴谋,武当是从何处得知?”
  俞莲舟略一沉吟,这事初时是武当猜测得知,后又得瑶光去汝阳王府确认,可究竟怎么个来龙去脉却很难解释清楚了。
  何太冲见他迟疑,不由得又道:“何某并非想要探听武当隐私,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难免要多问几句,还望二侠见谅。”
  俞莲舟道:“无妨。”可虽是这么说,但如果细细解释武当如何得知此事,便要提起当年三侠伤势,因着那大力金刚指,以及龙门镖局一家的惨死,武当和少林之间可谓是一笔烂账,如今阴差阳错,也很难解释清楚。
  俞二侠沉吟许久,终还是摇头道:“抱歉,武当得知此事也是机缘巧合,具体却不好相告。”
  昆仑派何太冲听了此语,便不由得也起了‘莫非这真的只是武当的托词?武当真的只是为了与天鹰教的亲家关系才出手相帮?’这样的念头。
  何太冲想到此,就觉得若真是如此,自己也没什么顾忌了,当即提剑道:“既如此,俞二侠小心了。”
  他不似空智大师心胸广阔,自觉和俞二侠功力相若,更不提什么相让不相让的话,反而直接一套两仪剑法使将开来,先下手为强了。
  俞二侠平日虽不露声色,又沉默寡言,看似很没存在感,实则武当七侠之中,真论起武功却是应以他为首。
  甚至认真说起来,他武学天分并不下于张翠山,年轻的时候自创‘虎爪绝户手’虽说过于残忍,但能自创武功,可见他的武学天赋。加之他好武成痴,平素就喜钻研武学,不比大师兄宋远桥还要处理武当事务,自然武功是一日千里。
  如今和昆仑派掌门人何太冲动起手来,不比之前宋远桥和空智大师那场的势均力敌,反而有着压迫性的优势。
  何太冲一边打,一边冒冷汗,心里暗道:“这武当二侠俞莲舟名声并不算太大,怎地武功居然如此厉害?本来以为与之功夫相若,没想到……惭愧!”
  这回不用俞岱岩讲解,瑶光自己便看个明白,他年少时行走江湖曾与昆仑结怨,还闯过人家山门,虽说被殷梨亭化解双方仇怨,事后昆仑也没再找茬,但瑶光一贯瞅昆仑有些个不喜,如今见二师伯将他们掌门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就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被俞岱岩一把按住,拖到后面教育道:“心里知道就得了,你这时候叫好,让昆仑的人怎么想?”
  何太冲虽知道不是对手,可不愿就此人认输丢脸,死撑着抵抗。
  俞二侠却有心留些人情,好方便日后武当行事,当即刻意配合,两人你来我往,打的热闹,时间甚至比宋远桥那一场时间还长,其实完全是在演戏。
  瑶光看的险些乐出来,偷偷在俞岱岩耳边道:“二师伯平素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想不到这般有演戏的天赋。”
  俞岱岩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也笑道:“没大没小,有你这么说长辈的吗?”
  那边何太冲本来还想再撑一会儿,可一个错眼,见自家老婆师姐班淑娴目露疑惑神色,顿时醒悟,知道这戏演的太久,就不像了,当即挥剑画了个圈,退后数十步,跳出来道:“俞二侠厉害,何某认输。”
  在场厉害的高手都看出点端倪,但江湖上混时间久了的,哪有不会做人的,便都沉默不言。
  看不明白的,还心中好一阵喝彩,甚至疑惑道:“何掌门适才不还打的势均力敌,好端端的怎么就认输了?难道真信了武当所说的‘朝廷阴谋’,故意留手放水不成?”
  可无论如何,如今,少林、昆仑先后败在武当七侠之下,华山派出了适才的那一桩丑事,暂时还不想站出来,峨眉灭绝师太败在白眉鹰王手里,如今也是沉着脸不说话。
  只剩下崆峒派还没有上场比斗。
  崆峒五老彼此对视一眼,索性一起上场道:“我师兄弟单打独斗,恐怕都不是你们武当七侠的对手,干脆你们出一人,接我们兄弟几记七伤拳,此事就算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我一时间找不回状态,暂时先抱持日更,等我回过神来,再加更,大家见谅哈!
  捂脸,我最近痴迷《智取威虎山》每天脑子里都是九八、四六,要把思维从‘妈了个巴子’转回‘武当松柏何青青’无比艰难!QAQ

  ☆、第六十一章

  自古磊落最为难
  崆峒五老不提七伤拳还好,一提七伤拳,旁边张无忌的面上却不由得露出了迟疑之色。
  当年谢逊为报仇,强抢了崆峒派的七伤拳秘籍,之后在冰火岛上,又将之传给了还是幼童的张无忌。初时,张无忌因着年纪尚小的缘故,没有多大体会,但近年苦练武当内功,后又得张真人允许,同宋青书等武当三代弟子习学《九阳真经》,内功渐深之后,当年谢逊强逼他背下的那些内容便纷纷涌上心头,逐渐融会贯通。
  这七伤拳,如今依照他的内力,却也是可以用的出来的。
  只因着从小在武当长大,耳濡目染,也渐渐了解到各大派对自个武学的敝帚自珍,他虽会七伤拳,却也不敢就这么直接说出来,怕被人指责偷学他派绝技。
  但他之前略略观察崆峒五老的神色,就猜到这五人习练方法有些不对,只怕是内力不够,强行学习,最后反受其害。
  他生性善良,又觉得‘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知道了总要提醒几句,当即开口道:“几位前辈。我听说这七伤拳练起来,要伤人先伤己,拳功每深一层,自身内脏便多受一层损害……”
  他这话一出口,那边崆峒五老齐齐大怒,其中一老宗维侠上前骂道:“胡说八道,当年我掌门师祖木灵子以七伤拳威震天下,名扬四海,寿至九十一岁,怎么说会伤害自身?”
  张无忌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己好心提醒,却引来对方这么大的怒气,不由得喃喃道:“也不是不能练,内力高深的话,自然无所妨碍,想必贵派祖师爷内功深湛,自然就无害了,反而强壮脏腑。”
  崆峒五老气的七窍生烟道:“小子是说我们内力不行了?”
  旁观众人顿时大笑。
  又有几个门派的人,见说话的这位小哥,眉清目秀,语气温和诚恳,眉目间一片单纯,还生起一些好感。
  张翠山本来一直站在天鹰教一旁,见自家儿子如此说话,不由得叫了一声:“无忌,别乱说,快回来。”
  张无忌看了父亲一眼,骨子里的固执又犯了,只道:“爹爹,我并没胡说。这位前辈,你请试按肩头云门穴,是否有轻微隐痛?云门穴属肺,那是肺脉伤了。你上臂青灵穴是否时时麻痒难当?青灵穴属心,那是心脉伤了。你腿上五里穴是否每逢阴雨,便即酸痛,五里穴属肝,那是肝脉伤了。你越练下去,这些征象便越厉害,再练得□□年,不免全身瘫痪。【注】”
  崆峒五老齐齐变色,额头上汗珠一滴滴的渗了出来,过了良久,才道:“少侠既然知道这般多,不知可有解救之法?”
  张无忌道:“七伤拳拳法博大精深,晚辈不敢妄言。不过,既然是练这拳法伤了自身,那干脆不练不就好了。”
  周围人又是一阵大笑,还有几人低声道:“好单纯的小少侠。”
  张无忌一脸懵懂,此时他未经世事,武当上的人又都各个胸怀坦荡开阔,甚至张三丰张真人虽然武艺高强,但平时教导他们的时候,常说‘为人德行为重,武艺次之’。在他看来,若能做一个好人,会不会武艺又打什么紧,所以才会有这般直接的说法。
  他却不知,这些混江湖的侠客,是宁可没有命,也不可没了武功的。
  崆峒五老被他这么一闹,心中争胜的念头就淡了许多,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的叹道:“罢了,罢了!不比也罢!武当各位,今日崆峒派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便先率崆峒弟子向山下走去。
  宋远桥见各派终于有了退意,心中悬着的那根弦终于一松,稍稍放心下来。
  其他武当七侠,见这事终于化解,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放松的笑容来。
  唯独宋青书最喜欢缠着瑶光玩,不经意抬头看了看自家师兄的脸色,却发现瑶光略略上前,
  面上有些挣扎犹豫之色,微微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停下了。
  此时俞岱岩被莫声谷拉到另一旁,反而没有看到瑶光此时的表情。
  紧接着,华山派带着已经被打晕的掌门人鲜于通也紧随崆峒派之后下山。然后,就是少林、昆仑两派。
  峨眉灭绝师太神色冰冷的扫视了明教众人后,方抬头看向武当,十分硬气的道:“峨峨嵋派今日已然败落,只好日后再行算帐。希望真如贵派所言,此次具是朝廷阴谋,否则,我峨眉对与明教勾结之人概不轻饶!”
  武当七侠具知道这位师太与明教恩怨,不由得纷纷苦笑,道:“师太多虑了。”
  灭绝冷哼一声,转身也带着一众女弟子下山去了。
  眨眼间,围攻光明顶的一众人烟消云散,光明顶便只剩下明教一行人和武当众人了。
  武当七侠见此,也打算就此下山,谁知,瑶光道:“师伯师叔一路赶来辛苦,不如休息几天再下山。”
  这话说的太古怪,宋远桥等不太了解瑶光的,还笑斥道:“小小年纪,偷懒卖乖,我辈习武之人,那就被那么点奔波累垮了?”
  俞岱岩却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轻易不提决定,一旦提议,其后必有深意,不由得望过去一眼。
  四侠张松溪智谋国人,神色微微一动,也定睛瞧了过去。
  明教之人却不知道武当派再讨论什么,纪晓芙搀扶着的杨逍和白眉鹰王殷天正彼此对视一眼,忽走过来道:“明教和天鹰教全体教众,叩谢武当派护教救命的大恩!”
  顷刻之间,黑压压的教众跪满了一地。
  武当七侠忙上前搀扶,宋远桥道:“并非特意为救助明教,不过是为民族大义,不叫朝廷阴谋得逞,各位如此举动,实在……实在是……”
  又有张翠山扶着自家岳父大人,道:“小婿同素素前来给爹您打个下手,还要您酬谢不成?”
  瑶光见两派一团和气的样子,眼珠又是一转,低声对旁边宋远桥道:“大师伯你看明教如今高手具是老弱病残,万一有那趁火打劫的……我们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好歹护一护他们,等他们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咱们再下山。”
  宋远桥待人最是心软,此时见明教十分殷勤热情,而且一众高手也确实是伤的伤,残的残,也不由得迟疑。
  四侠张松溪觉得瑶光这个提议,必有所图,但因着瑶光素来多为武当谋划,故干脆出言帮了他一把道:“师兄,既如此,我们就留些时日,反正也不急回山。”
  宋远桥当即点头,又传音过去道:“四弟所言有理,只是虽说如此,但明教这些英雄很是心高气傲,我们若直言为了保护他们,必遭拒绝,不如委婉一些,让五弟以五弟妹为借口提起……”
  张松溪暗暗点头,趁着明教中人同宋远桥叙话的时候,拉了张翠山到一旁,略略交代两句。
  果然,张翠山会意,殷素素又最是机敏性子,加之担心父亲,执行起来,一番话里竟无半分虚假,具是十分真心实意,她只大声道:“五哥,我父亲年迈,如今明教又遭此大难,父亲必不肯独善其身,我若随你回去,岂非太过不孝了。”
  白眉鹰王殷天正见最宠爱的小女儿如此顾念自己,不由得老怀堪慰,十分感动。
  张翠山当即道:“既如此,我陪你就是。”
  天鹰教教众见五侠张翠山和殷素素如此夫妻恩爱,纷纷替自家大小姐高兴不已。
  武当其他人则趁机道:“五哥留下,我们便也留下吧!”
  明教教众感激武当此次援救,听说要他们要留下做客,立刻派了好些人,把屋子收拾妥当,尽全力来款待武当一众来人。
  待到了屋子里,因着光明顶现在一团乱,明教一众人便纷纷告退,前去处理教务。
  屋子里只剩下武当众人。
  张松溪就开口道:“瑶光,你适才可是想到了什么?为何阻我们下山?”
  瑶光瞅了瞅自家师父,有点小心虚,面上却还强撑着道:“朝廷既然阴谋削弱武林力量,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我猜测,若这次打完,姑且不论胜负,各大派总要下山回去,朝廷很有可能沿路设伏……”
  “哎呀!的确有可能!”张松溪叫道:“你适才怎么不告诉大家?”
  瑶光又瞅了俞岱岩一眼,见自家师父低头不语,就装作苦笑道:“我们说了半□□廷阴谋,他们都不信,我若说有伏击什么的,他们只怕当我危言耸听,再说,这纯粹是我猜测。”
  宋远桥皱了皱眉道:“四弟,你也莫怪瑶光,他说的也有道理。”
  俞莲舟道:“虽则有理,但适才姑且不论真假,也该提醒大家几句,让大家有个防范。”
  瑶光便低头认错道:“是师侄想的不够细密了。”
  众人见他认错,到不好再责备他什么了。
  只有宋青书觉得自家瑶光师兄不是这般粗心的人,而且适才各大派离去时候,师兄神色实在古怪。
  而俞岱岩始终神色莫名,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四侠张松溪思虑良久,才道:“大哥,要不然我们派些弟子去追上各派,告知一二?”
  瑶光立刻道:“四师叔心好,可那些人不领情,只怕还以为我们危言耸听。”
  宋青书目中神色闪了闪,忽然也开口道:“是啊,四师叔,各派本就不信我们,之前我们说是朝廷挑拨大家互斗,他们都不信呢。”
  宋远桥有些怒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武当又何惧人言?难道就因为他人怀疑,我们便要眼睁睁看着别人落入危险之中吗?”
  瑶光顿时无言以对。
  宋青书心道:“对不住啦,瑶光师兄,没能帮成你。”也不吭声了。
  宋远桥当即派出几名三代弟子,令他们快马加鞭追赶下山的各大派。
  因着这一通折腾,天色渐晚,武当七侠纷纷各自回房。
  瑶光不顾莫声谷和殷梨亭的眼神,紧跟着自家师父不放。
  莫声谷本待叫住他,可刚好俞莲舟路过,问道:“七弟,六弟,你们还有事?”
  莫声谷和殷梨亭没做过坏事,不由齐齐心虚,道:“没事,没事。”
  两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瑶光跟着俞岱岩进了一个屋子。
  俞莲舟还略略皱眉道:“瑶光这么大,还粘着三弟,真是……”
  莫声谷觉得心都快跳出来,只好打圆场说:“哈,他们师徒感情好嘛!”
  俞莲舟也就是这么随口一提,他素来沉默寡言,虽觉得自家六弟七弟神色有些不对,但也无心深究,转头便离去了。
  六侠七侠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后,方转身离去。
  而进了一个屋子的瑶光,却被俞岱岩一句话给惊住了。
  俞岱岩道:“瑶光,你已经确定朝廷的人必然会伏击各大派,而非猜测,是也不是?”
  瑶光讪讪笑道:“师父说什么?”
  俞岱岩却冷然道:“那日,你去汝阳王府见了光明右使范遥,说确定了朝廷挑拨一事,却没提及朝廷究竟怎么个计划。如今看来,这计划你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伏击一事必定是货真价实,而非你自己所说的仅仅是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注】摘自原著

  ☆、第六十二章

  何妨吟啸且徐行
  瑶光听得自家师父居然一语就道破了自己的意图,又喜又惊,喜的是心爱之人对自己居然如此的了解;惊的是以师父那般正直性格,只怕有些看不惯自己的所为。
  他这边正眼珠乱转,琢磨着怎么解释和周旋之际,忽听俞岱岩轻轻一叹,道:“瑶光,你……罢了,日后无论谁提起此事,你只咬定了事先并不知情,只是猜测,定不可露出破绽。”
  这话一出口,瑶光惊吓的瞪圆了双目,几乎以为自家师父不小心被哪家妖魔鬼怪附身了,可‘子不语怪力乱神’,莫不成被自己气疯了?居然不斥责自己所为,反而告诫自己遮掩其事。顿时,有些结结巴巴道:“师……师……师父……你莫生气啊!”
  俞岱岩颇为无奈的瞪过去一眼,冷哼一声,沉默半响才道:“我能生什么气?你瑶光少侠做的决定几时改过?你从小不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看着乖巧懂事,其实该干的事情,一件都没少。武当三代弟子,也就青书有时候看着任性,有些脾气,可他那点任性,却不及你之二三。你算算吧,私自下山,冒险去探汝阳王府,后来独自一人北行至昆仑山……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从小到大,你有几回真的听话过?”
  瑶光面上有些讪讪,他虽极力装作普通武当弟子的样子,但毕竟曾经是成年人,骨子里极为有主见,加之他对这个世界又很熟悉,难免心里就有些筹划,做了好些在他人看来很不可理解的任性事情。
  俞岱岩见他低头不语,又有些无奈,轻声道:“瑶光,我知道你待武当是真心实意的好,你的好些筹谋策划也对武当有益。人皆有私心,便是我……”他顿了顿,方道:“当年若不是我私心,又如何引诱的你……”
  瑶光听他如此说,忙打断道:“并非什么引诱,我对师父也心悦已久。”
  俞岱岩摇头微笑,在他心中,当年幼时的瑶光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心思的,他心里已经认定是自己引诱了自家小徒弟。虽则愧疚,但正如他自己所说,人皆有私心,他虽光明磊落一生,却也不免私心作祟,造成当年之事……可如今,见徒弟这样急急的帮自己辩解,不由得心中很是安慰,继续说道:“可我从不后悔自己当时的私心,瑶光。”
  瑶光一怔,他知道自家师父古板严肃,很少有这般稍显直白的表述,顿时,一颗心彷如被一层层细密柔软的网给牢牢的缚住,神色变得柔和至极,竟不由得抬头给了俞三侠一个有些羞涩却又绚烂的笑容。
  俞岱岩被他这一笑弄的也是一怔,耳尖便有些红,继而神色越加温柔,轻轻道:“人皆有私心,为师也不曾例外,又如何能够责备你呢?更何况,你虽手段有些不够磊落,却是一心为了武当。别人都可以骂你斥你,但只要身为武当弟子,就无一人有资格去说你什么,天下间,哪有既享受了好处,又指责你行事的道理。否则,此种举动,与伪君子有何区别?”
  瑶光望着自家师父通透却豁达的眼神,不由得感觉到心脏一阵剧烈的跳动,心中那已经足够深的爱意如水一般的沸腾起来,烧的他颊生红晕,目露钦慕崇拜之色,心中更是自豪非常,暗想:也只有师父这般胸怀洒落、光风霁月的人,才值得自己这般倾尽所有去爱。
  俞岱岩被他瞅的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别开目光,低声道:“我不责你行事,也知你私心所在,我只是想劝一劝你。只因……我武当弟子从无争胜之心,师尊当年最爱文天祥那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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