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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锦瑟华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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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独剩徐良一人,深秋的落叶飘在肩头,一片片都是凄廖。
徐良呆呆地坐在石凳上,心里疼痛难以言语。只好紧握着拳头,暗暗咬牙。
这时有一只手放在了徐良肩上。
“出去吧。”徐良没有转头轻声说。
那只手没有动,人也没有离开。
“我叫你出去。”徐良微微侧了侧头。
那人还是没有走。
“叫你出去听不懂吗?!”徐良忽然大声地转过身。
“我知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吧。”一双温软的手抚上徐良的双肩。
徐良红着眼侧过头,一滴泪滑落了下来。
严英云有点迟疑,却还是抚上了徐良的脸颊,擦去徐良不愿被人看到的泪。
“他老是教训我这那的,自己也不多当心点……”徐良哽咽道。“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几次,还想着……这次回去过年同他回家省亲来着……这就没了……”徐良轻泣了出来。
“徐三叔一定也很想着你惦记着你,他平时那么爱笑的人,肯定不想你这么难过。”严英云也落着泪说。
徐良低下头抱头悲痛不已。
严英云也管不到男女授受不亲,将徐良搂在怀中。“哭吧,好好哭一场。到时我们一起回去为徐三叔报仇。”
徐良第一次依靠到一个如此温暖而柔软的怀抱,抽痛的心,原来没有那么坚强,原来也会脆弱和破碎……徐良紧紧回楼住严英云,把泪埋在这陌生却温情的怀中。
入秋萧瑟的院落,一个伤心的男子坐在石凳靠在一个女子怀里悲情地痛哭,英雄一世的坚忍不拔,也抵不过佳人一句柔情的慰藉,再大的侠客,也需要一个心头的港湾……
展翔屋中。
展翔半坐着,默默流着眼泪。贼人必定是趁大家来岷凉救他之时,潜入开封府行凶。想韩二爷徐三爷那些年都没少疼自己,好吃好玩的也都留一份给自己。是我害了他们……展翔把脸埋在手心轻声啜泣。
芸生本想跟展翔告别,但走到门口,却不知该不该进去。那日的话纠结在心,如今又是丧亲之痛。芸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次日。
岷凉县衙留下展昭和厉传风与当地知府交涉,智化和梁冲安排天柱山的人该遣散遣散,该留用留用。其余人跟着白玉堂蒋平和徐良先回开封奔丧。
三日后。展昭和厉传风护送展翔,于月人和小婴儿跟江尧去乌江医谷。智化回开封,梁冲留在了当地知府担任捕快。一行人就此暂别。
路上江尧和于月人看着抱着孩子安详的展翔,越是静着少言,越是让人感觉心中沉重。白芸生前几日守在展翔窗外的欲见而不见,连看惯生死的江尧都觉得心酸。再加上徐庆之死,展翔难免心中有愧……这样一个瘦弱之人,怎能背负如此之多的伤与痛……
医谷。
“月人,你先留在医谷陪着大人。”传风拉了拉月人的披风。
“恩,我明白。你多小心。”月人握上传风的手。
“江先生,小翔就多拜托你了。”展昭临别时跟江尧一拜。
“好了,别跟我来这套。他是我的徒弟,我还能不上心吗?”江尧看着元胡背着展翔进屋,拍了拍展昭的肩。
“小翔,你且安心养病。”展昭抚着展翔的肩道。
“待我给徐三叔上一炷香。”展翔红着眼说。
“好,我会的。”展昭点点头。
午饭过后,展昭和厉传风便在于月人和江尧的目送下策马赶回开封。
医谷这边。江尧重新为展翔把脉开药。让展翔日日在药水中泡脚。月人按地址找来了展昭的干娘来李氏来帮忙照顾婴儿。展翔为这孩子取名“展继”,延续一脉,继而有成。几人便开始在帮展翔疗伤和看护孩童中度过日复一日。
开封府的悲恸可想而知。徐庆的灵堂设在开封府后院,在他们回府的路上,开封就近的江湖好友都已来祭拜,连皇上仁宗都下旨要厚葬。白玉堂他们到达时已是二十日以后。
这是白五爷第一次失去这么亲的兄弟,望着棺材中闭眼已逝的徐三爷,悲鸣撕心。蒋四爷垂着头,瘦小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徐良身穿白色孝衣跪在堂前,一言不发,滴食不进。严英云也不管周围人的侧目,为徐良送水送饭。严正方望着两个孩子,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韩二爷的伤势已经渐有好转,只是一只胳膊估计日后是很难复原了。
三日后。白玉堂,蒋平和徐良带着一行人抬着徐庆的棺材回到陷空岛下葬,也带着韩彰回去养伤。五义短了一个,这件事很快传遍了绿林。不少人不惜千里来到陷空岛吊唁。蒋四爷白五爷和徐良也为徐庆的后事整整在陷空岛待了一个多月。
开封府。
在众人还沉浸在徐庆之死的的悲痛中时,这一天突然有一匹快马直奔开封府门。
开门的守卫匆忙跑进前厅找白芸生:“白大人,你家的家人有急事上门。”
“快请!”没等白芸生反应过来,公孙策赶紧说。
屋里人都跟着芸生出去了。
“大少爷!”二管家白义红着眼过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来了?”芸生赶紧拉过白义问。
“少奶奶……少奶奶难产去了……”白义摸着眼泪道。
“什么?!”芸生就是一个不稳。还好身后艾虎扶住了芸生。
“去乌江请了江神医了,但少奶奶身子实在太差,失血太多,无力回天了”。白义擦着眼泪:“小少爷倒是保住了,但体质不好,生来就有疾,江神医正照看着呢。”
芸生从接到展翔出事开始就没有一夜好睡过,连夜赶路岷凉,去探山,下寒潭,入寨子,深夜救人,展昭中毒,伤情吐血,徐三叔过世,再到现在红霞难产而去……一连串的事情再强的人也会扛不住,芸生只觉心口绞痛,头痛欲裂,一瞬间倒了下去。
“大少爷!”“白护卫!”“芸生!”“大哥!”
“快,扶到我房中。”公孙先生赶忙道。
医谷收到白家家仆连夜报信之后,江尧也是急忙奔赴金华白家港。展翔拄着拐杖在月人的搀扶下跟到门口,看着接江尧的马车而去。自己中毒至此,已无所谓以后。况且那日绝情的话都说出了口,芸生心伤不已,恐是不会再见自己。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你回去后幸福,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再背负不幸和伤痛……
白家港。江尧细细为初生儿把脉开药,日夜亲自照顾。白大奶奶和白大爷一边料理红霞的后事,一边担心孩子的身体,终究是婆媳公媳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免悲痛。待芸生赶回之时,只等红霞下葬了。
“去看一眼吧。”白大奶奶抹着泪说。
芸生红着眼点点头,打开棺盖,看着里头面色苍白,却宁静平和的红霞,两行泪就下来了。明知会这样的结局,为何当初还要如此执念……
“红霞临终前说,让你不要有愧,这是她的选择……”白大奶奶哽咽道:“她很感激我们家照顾了她那么久……”
芸生摇了摇头,夫妻一场,说心中无愧怎么可能。自己这三年也没好好对她,一直躲着她避着她,害她独守空房,她却不曾埋怨一句。现在她为了白家延绵香火而死,自己怎么能不难过不自愧。
“芸生,爹知道你难受。但总算咱们白家不算亏待过她。”白大爷道。
芸生落着泪点点头。这是爹娘为他做的,他都懂。
“孩子在里头,是个男孩儿,江先生给看着呢。”白大奶奶擦着泪领芸生进屋。
江尧正摸着小婴儿的额头,点了点头,还好烧是退了。“回来了?”江尧看了看芸生。
“恩。”芸生咬唇含泪道。
“抱抱吧。这会儿正睡着。”江尧把孩子递给芸生。
芸生抖着手接过。小孩子白白皱皱的脸,睡梦中挥动的小手,都让芸生有种特别疼惜的感觉。再一想红霞就是为了这个孩子而去,看了他也更悲伤。
“好好把他养大成人,就是对孩子娘最好的安慰了。”江尧拍了拍芸生的肩。
芸生望着这个平日里性子冷冷的神医,这会儿却是十分感动。他知道要没有江尧,孩子恐怕都难保。便抱着孩子给江尧一跪:“我知道您不喜欢俗礼规矩,但这是我代我儿子谢您的大恩。”
“起来吧。”江尧也酸了酸眼,扶起芸生。“这孩子恐要跟我回医谷养一段时间,待长大些,抵抗力强些了再送回来。”
“是。一切多靠您了。”芸生含泪道。
而后几日白家帮红霞下了葬,也办完了全部后事。这孩子因为红霞喜欢春天,便起名白春。白大奶奶舍不得孩子,便留江尧多住些时日,自己到时亲自送他们过去。白大奶奶问芸生要不要一起去,芸生摇了摇头。十日后回了开封。

一个月后。医谷。
白大奶奶带着好几车食物和应用之物,抱着孩子跟江尧他们回了医谷。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见见展翔,展翔受伤她早已知道,但具体伤成什么样,她问了江尧,江尧也只是摇摇头。心里放不下,还是亲眼看一看为好。
“干娘?”月人扶着展翔出了,展翔意外地看着白大奶奶。
“翔儿,你怎么样?”白大奶奶看着展翔一双拖着地的双足,心疼的要命。
“我还好。现在没有什么大碍了。”展翔微微笑笑。
“这叫还好?!”白大奶奶把孩子交给身边的家仆,扶过展翔。
“白夫人里面坐。”月人道。
“你叫于月人?”路上他已经听江尧说过了。
“是。”月人温和地笑笑。“这边请。”
“好。都是好孩子。”白大奶奶看看月人,再看看展翔。搀着展翔一起进屋。
白大奶奶跟展翔说了下家里的事,展翔愣住了,怎么会这样……那大哥,肯定是自责又伤心……
“人死不能复生,江先生说得对。我们接下来就是照顾好这孩子,红霞也就能瞑目了。”白大奶奶感叹道。
展翔点点头。
“来人,把孩子抱过来。”白大奶奶外屋喊了一句。
展翔看着家仆抱来的孩子,这是芸生的孩子……展翔伸出手轻碰了下白春的小脸蛋,白春朝他咧着没牙的小嘴笑笑。“这是这孩子睁眼后第一次笑啊。”白大奶奶道。屋里悲重的气氛被白春的“咯咯咯”而散去许多。
“这里还有一个呢。”月人抱着展继出来了。
“呦,这是展继吧,干奶奶看看。”白大奶奶接过展继。“小模样生的真好,还别说,真和翔儿还有点像。”
展翔笑笑,他非常疼爱这个孩子,不管自己的身子还没有娶妻的可能,他都不会娶了。所以老天赐给他展继,他格外珍惜。
“白大奶奶,这是展昭展大人的干娘,李氏夫人。”月人带着李氏出来给白大奶奶介绍道。
“您就是干娘啊。”白大奶奶这就叫上了。
“不敢当。您这么叫我,我哪受得起。”李氏摆摆手。
“怎么受不起,展昭给了我们二弟那小子,那他的干娘不就是我们的干娘吧。您快坐吧。”白大奶奶道。
“好好。”李氏看着白大奶奶,心里倒为展昭和白玉堂宽慰了几分。
晚餐在白家的仆人和田七元胡的共同协作下十分丰盛。几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也是吃得有说有笑。

夜间。
白大奶奶实在忍不住拉过江尧问了展翔的病,是到底治得好治不好,究竟怎么回事。
江尧看白大奶奶既然是展翔的干娘,况且还是那白家小子的娘,也就把展翔中毒的大概都说了一遍,当然,不包括毒能不能全解这一点。但光江尧说的已经都白大奶奶震惊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行,我得再去看看翔儿。”白大奶奶撑着桌子站起身,走向展翔房间。
展翔房屋。
“翔儿,睡了吗?”白大奶奶敲了敲门。
“没呢,干娘。”展翔刚想拄着拐杖站起来。
“别,别,你床边坐着去。”白大奶奶进门扶展翔坐回床边。
“干娘也还没睡呢。”
“看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地下啊。”白大奶奶拉展翔在床沿坐下。
“我现在已经很适应了,也没有觉得有多少不便。”展翔笑笑。
白大奶奶摇了摇头,这性子,真是跟展昭一个模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你啊……”白大奶奶刚想说什么,却侧眼看到了展翔枕边的玉笛。
“干娘?”展翔看着白大奶奶愣住不动的样子,唤了一声。
白大奶奶抖着手拿过笛子,看了又看。吃惊地望向展翔:“你……你这笛子哪儿来的?”
“是……”展翔迟疑了下,轻声道:“是大哥送我的。”
“……芸生?”那果然是自家的那一支。“什么时候?”
“三年前……我临行去岷凉之时。”展翔不太明白为什么白大奶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那么差。
三年前……翔儿去岷凉的时候芸生还没有跟红霞成亲……这臭小子!既然你那时就把婚配的心意许了展翔,为何还让翔儿走,为何还要娶红霞?!不对,应该是他答应娶红霞在先,这才逼走了翔儿……我就奇怪,展翔在开封待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跑那地儿去……白大奶奶再看看眼前的展翔,双脚已残,精脉已伤,若不是有展继,连半个子嗣都不会有……芸生你个孽子!你不娶红霞红霞也不会为我们白家而死,你不招惹翔儿,不气走翔儿,翔儿又怎得落得如此……白大奶奶的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干娘……你怎么了?”展翔看着白大奶奶的眼泪,吓坏了。这玉笛怎么了……
“翔儿,你可知道,这笛子代表着什么?”白大奶奶泪眼问展翔。
“知道。它是大哥的随身之物,心爱之物。”展翔点点头。
“不对。它是我的嫁妆,是我们娘家的传家之宝。”
展翔听了就是一愣,知道这玉笛价值连城,没想到居然是白大奶奶的传家宝。
“也是……芸生的结亲姻盟之物。”
“什么?!”这下轮到展昭大吃一惊。睁大眼睛看向玉兰笛。原来,这是芸生的定亲物……三年前……展翔想起了三年前芸生前来送别自己的一幕,那人当着开封府那么多人的面,把这支笛子送给了自己,还说他的心,都在这笛子里了……展翔又想到没几日前在岷凉,他还说要把这笛子还给芸生,结果气的芸生口吐鲜血……原来那时,芸生对自己就已有了比翼连理之心,而自己……从不得知,还伤了他一次又一次……
“芸生七年前离开白家港去开封,临走前,我把玉兰笛给他,告诉他要遇上了心爱之人,就把这笛子送给她,把她娶回来。没想到……他把笛子给了你。”白大奶奶抚上展翔的手臂。
“这笛子我不能要。”展翔把玉兰笛还给白大奶奶。
“傻孩子,这是芸生的心意。你就是把笛子退了回去,他的心也还是在你那里啊。”
“对不起……”展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他觉得就是自己错了……
“是芸生对不起你才是。”白大奶奶含泪摸了摸展翔的头。
“干娘,我……”
“什么都别说了。目前你养好身子最重要。”白大奶奶拍拍展翔的肩。
 白大奶奶退出屋子后,展翔看着玉兰笛久久不能言语,那些芸生和他互为彼此吹笛的陪伴之日,芸生含泪赠笛之时,以及他无情退笛那刻……这些画面反反复复地重复在展翔脑海中,自己……真的是配不上他的这份痴心……






锦瑟华年(卷三)(校对中)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日子如水地过去。
医谷在两个孩童的哇哇声中忙碌而欢笑着,展翔夜夜对着芸生的玉笛入眠,就似三年前芸生就已与他结了连理一般……
开封府还是在不断追查给小翔下毒的真凶以及杀害徐三爷的凶手中过着每一天。只是芸生变得越来越少去展翔屋子了,触景伤情,展翔那日绝情的话语犹在耳边,自己……踏不进去。
又近年关。白大奶奶家书提前让芸生回来。
芸生赶到家中也已快腊月二十七。
“娘,你这么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芸生进前厅拍拍身上的雪。
“你跟我过来。”白大奶奶板着脸把芸生带到别院。
思过堂。
“娘,你怎么带我来这儿啊。”这是做错事反省的地方,他自大十四五岁成人懂事之后就再没来过。
“你给我跪下!”白大奶奶厉声道。
芸生吓得也是赶忙一跪。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已近十年没有看到自己娘这般发火了。
“我问你,玉兰笛在哪儿?”
“玉兰笛?”芸生一愣,怎么娘会问起这个。
“对!”
“我……我送人了。”
“谁?”
“这……”
“说!”
“展翔……”芸生咬了咬牙。总不能撒谎吧。
“你既然把笛子送了他,又为何答应娶红霞?”白大奶奶拉过芸生的胳膊问。
芸生愣愣的看着娘亲。“我……”
“展翔的性子内敛被动,要不是你主动惹了人家,让人家动了情。他会因为你成亲而远走他乡吗?”
“我……”芸生咬唇答不上话。
“你老叔选择了展昭我们是很意外,但也没有怎么反对啊。不单单因为你老叔拧种的性子,也是因为他诚实,至少对我们诚实。你呢?”
芸生眼角泛泪低头不语。
“你知不知道你当初这种敢爱不敢言的做法和选择,害死了红霞也毁了展翔!”白大奶奶含泪高声道。
芸生轻声啜泣着,泪水不断往下掉。
“芸生,如今已是一死一残,你让我们白家怎么对得起他们,怎么对得起纪家和展家……”白大奶奶拍着胸口道。
一死一残……“……残?展翔只是中了毒,如今毒已经都逼了出来,怎么会残呢?”芸生看向白大奶奶。
“也对,江先生没告诉你是吗?”
“什么……”芸生有些紧握着拳,看着白大奶奶,难道展翔的伤还有隐情吗。
“翔儿的双脚是基本没得救了,已是残废了。”白大奶奶心痛道。
“什么?!你胡说!不会的!”芸生拉着白大奶奶的衣袖。
“而且……毒入精脉……小翔……恐怕也不能人事了……”
芸生怔怔地被在了那里……
“要不是有这天柱山过继来的孩子,小翔,恐怕是要断了后了……”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芸生轻喃着……他一直认为展翔不愿同他好,也可能是因为长房长孙的压力,终究会结婚生子……
“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已是残疾了,作为一个男子,也已是残疾了……芸生啊……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啊……”白大奶奶陪着芸生一起跪了下来,拽着芸生的衣襟摇晃着芸生。
芸生动也不动地任凭白大奶奶悲伤地晃着自己的肩膀,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不会思考了。
展翔书香门第,名师高徒,金科状元的人生,就这样被自己毁了……如果不曾暧昧,不曾贪心,不曾动情……展翔又怎会落得如此……
而后三天,芸生都在思过堂跪着,没人逼他,是他自己要跪着,边落泪边跪着……

年后。
 “芸生,你要去哪里?”大奶奶看着芸生一言不发地骑上快马。
“回开封。”芸生简单道。
“你……”
“我要继续找出给展翔下毒的元凶,为展翔报了仇,然后去给他谢罪。”
“芸生你……”
“驾!”
白大奶奶在年后初融的雪地中看着芸生驾马而去的身影,冤孽啊……芸生,翔儿那里需要你的谢罪,他需要的是你的关怀和情意啊……
两个月后。
白玉堂的师傅司马真也来了医谷,这下医谷更是热闹非凡。
展翔看着医谷周山的雪慢慢融化,整个山谷渐渐露出点滴的新绿。在这里平静地过着每一天,花开春到,蝉鸣夏至,叶落秋来,飘雪冬随……就此年复一年,也不失为一种安详的人生……或许这种人生才更适合自己。
展翔望着开封来的书信,这才把回忆的思绪从七年间的种种拉回现在,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展翔,你近来身子可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你报仇……”展翔放下书信,报仇?他恨下毒之人吗,也不尽然。中了这毒倒也让自己不用面对婚娶也断了对芸生的痴念,守着与他的回忆和他的玉兰笛过一生,也是种平淡的幸福……
“待案件尘埃落定,许得假期,我便来医谷看你。你且先静心养病,我有很多话要与你说。”芸生,这是我们相识的第八个年头了吧,日子过得好快。该说的,七年间都说完了。你我开封,医谷,各自度着年岁,不也挺好。
“展大人。”月人敲了敲门。
“进来。”展翔撑着拐杖到了门边。
“你这样多费力,白大奶奶差人帮忙做的轮椅会舒服很多。”月人端着碗汤药进来了。
“整天坐着也无聊,还不如起来活动一下。”
“今天的药温度刚好,你试试。”
“谢谢你,这阵子辛苦你了。又照顾我又照顾两个孩子的。”展翔接过药。
“哪里,白大奶奶留下了两个奶娘,况且还有李氏夫人。我就只是抱着逗逗他们而已。”月人笑道。
展翔坐下,把药喝了下去。好苦。
“给。他们白家港的酥糖。”白大奶奶真是细心。
“好。”这好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味道也一直停留在那年那人第一次喂他时的甜香。
“我就想着……”月人在展翔对面坐了下来轻声开口。
“什么?”
“江神医说要教我,我一定要把这医术学好。”月人道。
“很好啊。”展翔放下没吃完的酥糖。
“传风为了我舍弃了太多,我也总想为他做点什么。”月人自来了医谷之后就很用功地跟着展翔和江尧学习医理,希望将来也能跟他们一样悬壶济世,救死扶危。也为传风争取一点颜面。
“你已经做到很好了。”月人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那大人你……以后会不会……跟白大人……”月人明知道不该问,却还是想问。
“不会。”展翔一口回绝了。白大奶奶后来又来过一次,也暗示让芸生照顾自己的意思,但都被展翔回绝了。他这个样子,怎么还能拖累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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