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锦瑟华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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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说？！”徐良睁大眼睛看看严英云再看看自己手边。
严英云红着脸点点头。
“天哪！我……我要当爹了？！”徐良开心地跳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小声点！”严英云拉住徐良。
“我太高兴了！”徐良横抱起严英云。
“啊！你放我下来！”严英云笑着拍着徐良的肩。
“哦哦，对，放你下来。”徐良想到现在还有个小的，不能得意忘形，赶紧轻轻把严英云放下。
“看你那傻样！”严英云点了下徐良的额头。
“英云，为了你和孩子，我会珍重自己的。”徐良亲了亲严英云的额头说。
“你知道就好。”
“那……现在还能不能……”徐良晃了下严英云的手。
“……小心点就成。”严英云红了红脸。
徐良横抱起严英云：“娘子，我们再入一次洞房。”
“什么呀！胡言乱语！”严英云轻轻揪了一下徐良的白眉毛。
“山西好啊~好山好水好风光呀~山西人的媳妇更好呀……”徐良边抱人进去边唱了起来。
“哈哈哈~这都什么呀！”严英云趴在徐良肩头一阵笑。
夜深。卧房。
徐良侧着身子轻手抚摸着严英云还平坦的小腹。“等我们七星岛回来，应该看得出了吧？”
“不知道，看你啥时候回。”严英云握住了徐良的手。
“我一定尽快，好吗？”徐良亲了亲严英云的脸。
“嗯，你说的。”
“你一个人在家行不行？要不要我跟你爹说，让他们过来住一段时间？”徐良有些不放心。他出道后杀贼多，树敌自然也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也行。那我来跟爹说吧。”严英云本来如果但是徐良出门办案，她是不想娘家人赶过来的。现在不同，她怀了孩子，要真遇上个贼人动了手也会伤了胎气。况且娘来了也能帮她好好安胎。
“可惜我爹看不到，不然他不要乐坏了。”徐良轻声感叹道。
“爹在天上能看到。会保佑你，也保佑我们的。”严英云靠了靠徐良的肩。
“英云，你真是最好的娘子。”徐良越跟严英云相处下来，越觉得严英云的好。那股泼辣劲虽然还在，但该柔情该关爱时，严英云从来不会少。
“不说我不温柔了？”严英云抬头道。
“你怎么还计较这个。”徐良失笑道。
“怕你有天遇到个比我温柔多的姑娘，就……唔……”严英云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良吻住了。
再温柔的姑娘在我眼里也是零，今生我就是栽在你这小辣椒手里了……

次日。开封府的人都在商议，准备明日动身。
掌灯之后，翔云阁。
展翔看了看收到的家书，自己自赴任岷凉，离家四年了，奶奶和爹爹们都快想死了……而且这次他受伤的事想必也知道了，一个劲地问现在身子怎样……看来近期是得回去一趟了。
“翔儿。”芸生开封府回来，走进门。
“回来了？累吗？”展翔推着轮子过去。
“没什么，就是跟叔叔们和兄弟几个商议一下对策。你呢？”芸生放下宝剑道。
“每天都有不同的病人来，不过今天特别一点，是三弟妹来了。”展翔帮芸生倒过一杯温水。
“三弟妹？怎么了？”芸生接过水道。
“三弟要升格当爹了。”展翔笑笑。
“真的吗？”芸生真替徐良高兴。
“所以托我多帮她看看。开点安胎药。”
“这下我们开封府真是要热闹了，这小小五义都一个个出世了。”芸生感慨道。
展翔怔了怔，没说什么。自己是文人，芸生是练武出生，自然想的不同。
“对了，我们明日出发。”
“这么快？”
“早去也早回。”
展翔愣愣点了点头。
“别这样，青龙我一定带着。”芸生捏了下展翔的脸。
入夜。
芸生搂着展翔，看着展翔不发一语：“怎么了？想什么呢？”
“就是想……我们的以后，孩子们的以后……”展翔轻声说。
“是吗，那你想到什么了？”
“没有。”展翔摇了摇头。
“我就想……要不等这次回来之后，跟包大人请辞了这御前护卫一职……”芸生轻声开口道。
“什么？”展翔意外地直起身。
“你我经历种种，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只想与你安守年华共白头，与其每日打打杀杀，不如守在你身边，恩恩爱爱，平平淡淡……芸生抚着展翔的脸道。
展翔不得不承认，芸生的这番话让他很感动，可是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毁了他的男儿壮志，折了他的羽翼。这不也辜负了包大人和皇上的一片赏识之恩吗。
“然后我好好接管经营白家的产业。我们查看全国各地的分铺时，也正好可以顺便出游，五湖四海，天南地北地走一圈……”芸生继续说道，“我们去洛阳赏牡丹，去苏州赏园林，去杭州赏西湖，去峨眉看日出……去边塞体验大漠风光……到时可以带上白春，展继一起，我们一家四口，欢声笑语的走过一路……”
展翔抓着被子，劝说芸生的话卡在嘴边，芸生勾勒的画卷太美好，如梦一般的美好……“可是，会不会损了你的侠义之志？”
“我当初进入开封府，一半为了护青天，一半为了你。”芸生坦白道，“而今我已效力开封八年，相信小一辈云瑞和展翼他们不久就会英雄出世，接任我们。我剩下的岁月，只想与你共看细水长流，日月变迁。”
展翔红着眼一把抱住了芸生：“这是你说的。”不要给了我一个梦，却让我抱着这个梦痴等。
　“那你呢？要不要与我沧颜华发看夕阳？”芸生在展翔耳边问。
“与君共相随。”展翔含泪道。他知道，这是芸生的体贴，这些他无法开口的话，他却说了。给了他一份平淡相守的承诺，无比珍贵的承诺……
次日晨光微亮。
芸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微微动了动。
“要起了吗？”展翔睁眼问。
“你醒了？还早。”芸生帮展翔拉了拉被子。
展翔伸手抚过芸生的胸膛，躺在芸生胸口。
“怎么了？”芸生亲了亲展翔的发。”
“舍不得你走。”展翔轻声道。
“难得你跟我撒娇。”芸生搂着展翔，“在家等我，延寿堂的事也不要太辛苦。”
展翔点点头。
“等我回来，我们再……”芸生贴在展翔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知道了~”展翔羞笑地推了下芸生。
“所以你先忍着点，别太想我。”芸生捏了下展翔的脸颊。
“什么呀~”说的他跟什么一样。
芸生带着展翔的手伸到了下面。“你可要记住它，不能忘，只有它能对你……”
“你还不信我不成？！”展翔另一只手打了下芸生的胳膊。
“多叮嘱几句，我自己安心。”芸生笑笑。
　而后，白展，徐良，芸生，传风……一行人便启程再次奔赴七星岛。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开封的日子一如往常。
只是为他们牵挂担忧，每日盼着他们回来的人，不止一个两个。
半个月过去。日落掌灯，延寿堂。
这一天，大夫里展翔最后一个走，正留下跟医师商量着多进几味药材。这时，突然听到外面似乎有骚乱的声音。
“出去看看。”展翔跟医师说。
“是。”医师推着他到门口。
“这人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发白按着肚子就倒下了？”“谁家的，认识吗？”
“呦，这不是展大夫吗，您看看，有个忽然倒在这儿了。”一个相熟的老百姓上来说。
“刘赫，把他扶进来。”展翔转头道。
“是，展少爷。”医师出去在众人的帮助下把人搀起，抬进了延寿堂。
展翔帮他把了把脉，看了看。拿出银针，细细帮他施针。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那人微微醒来。
“你醒了？”展翔微微笑笑。
“这……这是哪里？”那人看了看这屋子，鼻子边俨然都是一股药味。
“这里是医馆，你晕倒了。”展翔温和道。
“你是……”那人撑起身子定睛看向展翔时，眼神就定住了。真是如清润如玉一般的人儿，那和善的眼，浅浅的笑。好看的五官和轮廓……更重要的是，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叫展翔，是这家医馆的大夫。”
“原来是展大夫，谢大夫搭救之恩。”那人拱手道。
“想是你胃部突发抽痉，疼痛难忍，才一时昏厥。”
“正是，方才在路上看到有家医馆就想赶紧上前医治，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觉得不行了。”
“我给你开了个方子，你回去也要多注意饮食。”展翔把手里的方子递给那人。
“谢谢展大夫。”那人双手接过。“对了，我叫金天成，家住开封三元街金府。”
“金公子，有礼了。”
“如日后有幸，望能请展大夫到府上一坐，以表谢意。”
“行医救人乃是医者本分，公子不用太放心上。”
“公子，这是您的药。”医师已经把两包药包好了，递给金天成。
“谢谢，这是银两。那我就先告辞了。”金天成起身道。
“您慢走。”展翔点头笑笑。
次日。
　展翔依旧在忙碌的诊治中接待一个又一个病人。但是多了一个在外头注视他的身影。
“这不是金公子吗，您身体好些了吗？”昨天的医师上来问道。
“好多了。谢谢关心。”
“您今天是来复诊的吗？”
“哦，是啊。不过没关系，我最后一个好了。”金天成说着在外头最角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医师看看金天成，再看看里头的展翔，不敢多言，回到自己药柜前忙去了。不过看这金公子看展少爷的眼神可不一般啊，自家白主子看到了，那还不要气的跳脚。医师闷笑了笑，继续抓药。
临近中午。
“月人这次跟着去进药材，什么时候回来？”展翔问医师。
“大约三日之后。”
　　展翔点点头。月人跟他提过下次进药材他想一起去，想必是病人多自己忘了。今天看人没来才想起。这样也好，让月人方方面面都接触到，将来也方便他自己开医馆。
“展大夫。”这位金公子看里面病人少了，走了进去。
“金公子。请坐。”展翔一看来人，微笑了笑。
金天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敌不住他这浅浅的一笑呢？昨个晚上回去翻来覆去根本没睡着。
“金公子今天感觉如何？”展翔问。
“疼痛已经缓解，今天没事了。”
“那就好。”
“展大夫，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金天成拿过手边的礼盒递给展翔。
“真的不用。”展翔摆摆手。
“只是一些糕点而已，你们行医辛苦，饿了可以填填肚子。”金天成把礼盒放在展翔前面桌上。
“那就谢谢金公子了。”
“展少爷，该吃饭了。”小医徒过来道。
“好。”展翔点点头。“不好意思金公子，那我就先不奉陪了。”
“您快去吧。”金天成站起身。
小医徒过来推过展翔朝后院而去。
金天成愣住了。他……他怎么坐轮椅？难不成，他自己也是个患者？还是双腿已经无法医治？金天成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钦佩和疼惜。
下午翔云阁。
展翔半跪在药圃前，除着药苗的虫草。
“展……展少爷。”白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展翔抬起头。
“七……七星岛来信了。”白远挥了挥手里的信。
“给我！”展翔放下手里的铲子。
“我背您起来。”白远背起展翔坐回轮椅上。
展翔赶紧拆开信看了一下，松了口气。
“展少爷，是不是有白主子的消息了？”自家主子，能不担心吗。
“贼人跑了一个，不过另一个抓住了。这会儿，恐怕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远也抚了抚自己胸口。
当晚展翔拿着信看了又看。他终于要回来了。两人自进了这翔云阁后就日日睡在一起，现在分开那么多天，每天醒来都是对着空床，心中难免也是空荡荡……想着他会不会有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从他走到现在都没好睡过……这下算是安心些了。

第二日。展翔轮休。
便让白远推着自己去花市看看。金天成刚想去延寿堂找他，就看到展翔从延寿堂后面一条街过去，赶紧跟了上去。
展翔挑了一些适合这个季节种植的药苗，也再买了几株芍药和海棠。
“白远，你拿的下吗？要不要我来抱着些。”展翔侧头问。
“您是主子，哪能让您做这样的事。”白远知道展翔性子好。跟着展翔他可从来没有看过什么脸色，比其他家院的家仆不知道幸运多少。
“没关系。”展翔取过白远手里的一部分，抱在腿上。
“不如让我来帮忙吧。”有个声音从一旁响起。
“金公子？”展翔意外道。
“展大夫，好巧。原来您也喜欢逛花花草草。”金天成上前道。
“是啊，习惯了自己种一些药草，就一直种着了。”展翔笑笑。
“看您今天买了不少，我来帮着拿一些吧。”
“这怎么好意思。”
“您就不用跟我客气了。”金天成拿过展翔腿上的药苗，搂在怀中。
“那就谢谢你了。”展翔也不好再拒绝人家了。
白远看了看这人，怎么对我们家展少爷特别殷勤。不过想想展少爷对谁都好，也就没什么了吧。
翔云阁。
“就放在这里吧。”展翔道。
　金天成看了看这院落。翔云阁……原来展翔住的地方这么宽敞雅致，看似并不奢华，但光瞧这些屋子的木质就造价不菲。自家虽然也是富贵人家，但哪一座私宅都不一定能比得过展翔这一座。
“白远，上茶。”展翔吩咐道。
“是。”白远退了出去。
“金公子请坐。”展翔伸手道。
“谢谢。”
两人在银杏树下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展大夫，我可否问您个问题。”金天成道。
“金公子但说无妨。”
“敢问您就是几年前开封府出的那位状元吗？”
“是。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展翔淡淡笑笑。
“我就觉得您面熟，您在夸官游街的时候我见过您。”
“是吗。”
“其实……昨个回去，我正好有个朝中的朋友来做客。我也是无意间跟他说起您，说您救了我。他说他知道您，还跟我讲了一些有关您的事。金某听了之后真是打心底佩服。”这是金天成的真心话，他有个好友正是吏部官员，展翔当年高中状元却请辞岷凉也是让人惊诧不已，而后受伤回朝，也没有要半点赏赐或补偿。如今不能为官，就在医馆行医，依旧助人为善，造福百姓，让人无不感动。
“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平凡的大夫。”
“那不知道金某有没有这个荣幸，跟这位平凡的大夫交个朋友呢？”
　展翔愣了一下，看这位公子也真诚又豪爽，于是道：“好啊，也是我的荣幸。”
“哈哈，那就太好了。”金天成笑道。
“主子，金公子，请用茶。”白远端了茶水上来。
“金公子，请。”展翔为金天成倒了一杯。
“谢谢。您叫我天成就行。”
展翔笑笑，低头饮了一口茶。
“主子，这些药苗要今儿种下去吗？”白远问。
“种吧。反正都已经买回来了。”展翔道。
“是。”
“那我也来搭个手吧。”金天成发下茶杯。
“好。”展翔也没拒绝，他好像在开封的确没什么朋友。除了开封府和将军府的人，就是童将军还有这位金公子了。
不过药苗买多了，眼看就要日落，天色渐暗，展翔就道没种完的明日再说吧，于是金天成就道明日午后再来帮忙。

次日。下午展翔并不出诊。也就专心打理药圃。
金天成并不知晓延寿堂和这翔云阁的关系，所以到了午后时分直接按照昨日的印象拜访而来。
展翔看到来人，也只是笑笑，两人边聊边种起了药苗花苗。
金天成发现展翔学识渊博，风骨傲然，再想起友人说他深得圣上赏识却淡泊名利。给了他这个富人堆里长大的公子非常不一样的感觉。原来俗世之中，真有人如清莲般不染。虽已残缺，却更显完美。
展翔倒没怎么注意金天成看他的眼神和表情变化，一心帮自己手边的海棠搭着架子。待弄得差不多了。
展翔拿过搭在一旁的拐杖，准备站起身。却因为在地上蜷着的时间太长了，小腿酥麻不已，而一个没撑稳。“啊……”
“小心！”金天成立刻扶住展翔。
“谢……谢谢。”展翔拐杖撑住地，朝后退了退，却还是不稳。
“我把轮椅推过来吧，你站得稳吗，等我一下。算了我扶你过去吧。”金天成看着小腿到脚都摇晃的展翔伸手扶过。可是他这一扶把展翔整个身子都带到他怀中了……金天成在展翔跌过来时怔了一下，搂着展翔的肩没敢动。
在展翔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前，一个暴怒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干什么？！放开他！”
把院中人都吓了一跳，展翔赶忙一把推开金天成，却朝后摔去：“啊……”
金天成还想拉住时果断被人挡到一边，一袭白衣飞身上前把展翔拥进怀中。
展翔靠着这个熟悉的怀抱，还没抬头呢，已经感觉到这起伏的胸膛发出的怒气。
“你……你是谁？”金天成愣愣地问。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芸生觉得自己真是气得快爆炸了！快马加鞭赶回来，刚想跟爱人一个惊喜，没想到一踏进院子就看到了这一幕，如果那人只是扶一下展翔，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是他根本就是在吃展翔豆腐！而且还搂着展翔不松手，还用那种含情的眼神看着展翔……总之哪一种都能让他随时爆炸。
“芸生……”展翔推了推芸生的胸膛，轻声道。
“走！”芸生一把将人横抱起，理都没理那人就朝翔云阁主屋走去。
“你……”金天成看着都呆了。
“白远，送客！”芸生在踏进屋子的一瞬回头道。
“是。”白远吓得一哆嗦。他刚抱了肥料回来。“于公子……您来了。”
月人朝他点点头，他就跟在芸生后边，遇上了一起进来找展翔的。刚才的事他还没反应过来，芸生就抱着展翔走了。不过月人看来，这位金公子倒也不是那么故意的。芸生的立场不同，反应过激也是正常，要换做自家那位，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金公子，请。”白远也有些尴尬道。
“好。”金天成点点头。但在出去时，与对面一人打了个照面。那人朝他微微笑了笑。金天成觉得，他整个人都呆掉了……美人他不是没看过，好看的男人也遇到过不少。但这么好看的的，还是头一次见。金天成觉得这一瞬，仿佛天地间只剩自己和对方了……那人的眼睛就像深潭一般清幽，而自己，就掉进这潭子里了。
如果对展翔是佩服五内，一见如故，那对于月人，他真的算的上是一见钟情了。
月人看到他对自己发愣的样子忍着笑，白远也不好再赶人了，在一旁求助地看着他，他点点头，上前一步。“这位公子，我正好也好出去，不妨我们一起吧。”
“好，好啊。”金天成硬是收回了视线，红着脸，走着于月人身旁，只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嘭……嘭……嘭……”
翔云阁。
“说！那人是谁！”芸生把展翔放到软榻上，怒火冲天道。
展翔侧过头没理他。
“……你看着我！”芸生抚过展翔的脸。
“干嘛？”展翔问。
“他怎么会来翔云阁？你和他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搂着你不放？！你们……我还没说完呢！”芸生一连串问题问了出来，展翔好像根本没在听，拿过拐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不想听。”展翔逐渐恢复了些知觉的小腿，还能稳一稳地面，就撑着一步步出去了。
“你……回来！”芸生叫着但那人还是没听，在展翔打开房门的一霎，芸生闪身过去挡在了门口。
“你想干什么？”展翔抬头问。
“我星夜兼程地赶回，只为早日见到你，多看你一眼……”芸生红着眼道，“你就对我这种态度吗？”
“我这种态度？！”展翔真是觉得冤枉死了，也红了眼：“是谁一回来就大呼小叫？！问都没问清楚就抱着起我往屋里走！”
“我要不把你抱走难道眼睁睁地看他占你便宜吗？！”芸生吼道。
“白芸生！”展翔声音也高了起来。
两人互看一眼，红着眼睛，都不愿说话了。
“让开，我要出去。”展翔忍住泪道。
“我不让。”
　展翔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间。芸生立刻跟了上去。
展翔坐在桌边不语，也不看他。芸生难得看到生气的展翔，这会儿见着那人脸上有怒容，眼中有泪，这气突然就有些下去了，脑子好像也清醒些了。
彼此沉默许久后。
“你赶路累了就先休息吧。”展翔撑着拐杖站起身。
“你要去哪里？”芸生问。
“外面。”展翔简单说了两个字，走出了房间。
“翔儿！”芸生跟在后面。
展翔走向了庭院，看到白远已经把刚才药圃边上的铲子什么都收拾过了。展翔闭了闭眼，刚才真是太丢人了，新交的这个朋友还指不定怎么看他呢。他不是害怕承认和芸生的关系，而是刚才明明有外人在场，芸生却不分青红皂白来了那么一出，让自己以后怎么做人，而且还冤枉了人家……搞得人家跟色狼一样。
“翔儿！”芸生站在不远处，生怕展翔生气，也没敢靠上来。
“人家只是扶我一下，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光天化日的，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吗？”展翔赌气到。
“我……”
“以后你就不要出门了，或者找个人盯着我。免得我出去偷情。”展翔撑着拐杖往外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芸生被展翔一骂，刚才的气势立马没了，快步跟了过去。
“不想听你什么意思。”展翔继续往外走。
“翔儿……”芸生上去拉住了展翔。
展翔没回头看他。
“我知道我刚才是不对……但你要我看着你在人家怀里还无动于衷，那不是更奇怪吗？”
展翔咬了咬唇。
“换成你，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