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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锦瑟华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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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芸生跨一步过去。
白一子伸手扶住弃尘,芸生也到了弃尘身后。
“不!”弃尘摇了摇头,无力的手想要向后拽住什么。
“那你说要怎么办?我带你去紫霄宫。”白一子拉住弃尘的手腕,让人靠在自己怀中。
“我去跟总门长说,让他们过来。”芸生拿出烟火,站起道。
“不!”弃尘抖着手,拉住了芸生的衣服……
“前辈……”芸生半蹲了下来。
“我……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弃尘艰难地发出声音。
“你说。”芸生红着眼握住了弃尘的手。
“我们……清风派……到我……结束了,你既然……带青龙……而来,能不能……答应……拜我……为师……”弃尘喘着气道,“日后……成为……后世掌门……”
“什么……”什么清风派,掌门?芸生看着弃尘接不上话。白一子却是心里发凉……
“清风武绝和……青龙腾云刀……两本秘籍……在那里……”弃尘歪了歪头,看向石屋的墙壁,有两块石头已被取出,“你……要……把其它们……传下去,还要……世代……守住……青龙和……祥云……”
“我……”我怎么可能担地起如此重任……
“答应我……”弃尘拉了拉芸生的衣角,白一子横了芸生一眼。
“好,我答应你。”芸生含泪点点头,“我有生之年,必苦练清风派武绝,再将它代代传承,并誓死守护青龙祥云两把宝刃。”
“好,”弃尘欣慰地松了口气,“这就好……”总算,我们清风没有绝门断派……还算后继有人……
芸生再紧握了握弃尘的手,转身出门,接烛台点上烟火冲天一放……随后在山边等着他们过来。
屋里。
“一子……”弃尘看向搂着自己,近在面前的白一子。
“别说,别跟我说。”白一子摇着头,“让我救你……”白一子表情依然镇静,眼中缺已泛红泛泪……
弃尘笑着摇了摇头。有些迟疑和不敢,却还是提了口气,颤抖着抬起手,抚上白一子的脸颊……这是这些年来,从来不敢做的事……现在的话,应该也不会再有机会受什么责怪了吧……白一子看着那人的手贴近自己的侧脸,低着头没有动。
弃尘温柔地凝视着白一子冷俊的容颜,就好像四十多年前,自己初见他时那般让人移不开眼……方才帮展翔恢复元气时,弃尘就一点点回忆着他和白一子从相识至今的一点一滴……那时白一子随夏侯仁来华山拜访裴景天,他正巧准备下山出门,与白一子擦身而过的瞬间,整个人都被那种清冷又静然的气质吸了过去……别说白一子已出家为道,就算正常男子也无法接受他这种异样的爱慕吧……所以他一直将这份难与人说的情怀放在心中,直到不久后清风遭遇变故……“你……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种……那些吗?”弃尘轻声道。
白一子点点头。
“因为……曾几何时……我也想过……要……给你下……清情绝……”弃尘含泪苦苦笑了出来……
“什么……”白一子不可思议地望着弃尘。
“让你……在我怀里……好过,让你……眼里心里……身子……都……只有我……”
“你!”白一子抬手就想一掌劈下去。
弃尘的一颗泪,沿着眼角滑落了下来,却依旧笑着柔情地望着白一子。
“那你为什么没下?”白一子侧过头去。
“因为……我……没有……青龙……我……舍不得你死……”弃尘哽咽道,“我偷偷……种了养了很多……那时……提炼解药……用的东西……”弃尘垂下手轻碰白一子的手,“可是……终究还是……差几味……”
“你出家修行,满脑子尽是想着这些!”白一子声音也已颤抖。
“不……这是我……一开始的……荒唐念头……”弃尘抖着手拉住白一子,“可是……我……后来……只想……看着你……看着你……一辈子,没有再……碰那些……”
“你真是……”白一子被弃尘的话堵地说不出。
“对不起……那时……骗了你……可是……我……只有轻功……比得过你……”弃尘知道还有件事白一子耿耿于怀着,那时自己使了点诈,激将法逼白一子跟自己比轻功,输了就要将他的独门绝学教授给自己……
“还提那事干嘛。”白一子低声道。
“我……我其实……不羡慕……你的……童颜不老……”弃尘泪眼中望着白一子没有一丝皱颜的轻年俊脸,“我只想……自己……能……多配得上你……”所以他也努力修得不老之身,未免日后站在他身旁,相去甚远被人嫌弃……
白一子真是对眼前这人无语了,像是一份卑鄙卑微,却又痴心无比的真情放在自己面前,不知自己该厌恶还是该感动……
“我知我……心思肮脏……又是……无耻小人……”弃尘叹气道,而后迷恋的目光看向白一子:“你是我……心中……二重山顶的……雪莲……我一生……只可远望……”
白一子不忍听,那素来不见哀乐的脸上,终究还是落下泪来……
“我唯一……庆幸的是……你我……皆一世……童子之身,不曾……被谁……拥有……”
“你说什么鬼话。”
“于是我……偷着……在心里……拥有着你……”弃尘微笑地看着白一子,就好像看着自己的恋人一般……“你能对我……笑一笑吗,一子……”
“我……”就算我会笑,我愿意笑,这种情形下,你让我怎么笑的出来……
弃尘含着盼望的目光,渐渐闭上了眼……侧头靠入了这他念了半生半世的人怀里……
“弃尘!弃尘……弃尘!”白一子摇晃着弃尘的身子,“你活着为什么不说!你临死了才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真是个小人!”
门外赶来的人听到石屋里的呼唤声更是快步冲了进来。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屋中。
“弃尘!”“前辈!”“你怎么了?”夏侯仁领着展翼云瑞和叶秋达过来了。
“把他抬到前院去,这里太寒。适合解毒但不适合疗伤。”叶秋达道。
“好。师傅……你松一下手……我背前辈出去。”展翼晃了下白一子的手。
“不用。我来。”白一子闭了闭眼,拉过弃尘的手臂,搭在自己肩头,把人背出石屋。
叶秋达又把了把展翔的脉,看了看展翔的面色和呼吸,这下是真的算平稳了。“把他也背出去吧,他还需好好静养恢复。”叶秋达道。
“我来!”白云瑞这次比白芸生先一步扶起展翔背在身上。
一行人出了石屋,夏侯仁想了想,索性把两人都送去了紫霄宫。
紫霄宫,四象宫。
“秋达,怎么样?”夏侯仁问。
叶秋达拿出一颗药丸给弃尘服下,随后施针过功怎样也先帮他留下一口气。照例说功力他的确不在夏侯仁和白一子之上,但听闻弃尘体质特殊,一般人过功不但传送不了给他,可能会伤了自己,方才夏侯仁和白一子也都试过不行。好在他学医多年,他的功学医理中有一套独家绝技,能暂时缓住这种非寻常之身。
“气消力竭,如油尽灯枯。”叶秋达收功看着气丝轻微的弃尘,低叹道。
“那要如何?如何能救活他?”白一子拉住叶秋达。
“救活他不难,要好起来,却很难。”这一口气,叶秋达相信自己还能稳住,但要完全复原,谈何容易。“你先让我试试。”
“好。”白一子点点头,只要他能先活下来就好。
随后几天,叶秋达都在照顾弃尘和展翔中度过。展翔身上的毒差不多已解,但这过程耗了他太多体力,一时还需静休,且双脚实在无能为力,毒液已坏经脉,无法挽救。弃尘的话,叶秋达按照自家门派的医伤疗法,的确是缓下了弃尘原本近绝的气脉,但人始终未醒。其余几人,除夏侯仁需要主持宫中事务,每天掌灯之时来探望之外,他们一个轮一个,轮番替换照看两个病人。本来芸生是坚持自己要守夜的,但他因服药过功也伤了身体,叶秋达不让:“等你好了我们定不阻止。不能到时一个能起来了,一个却又倒下了。”
白一子这几天除照常晨起练功教徒以外,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弃尘房里。有时有人来替他了,他也会多坐一会儿。
如果真要说弃尘心里的念想多见不得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人从未对自己说过一句越礼的话,做过一件越礼的事。若没有这一次白芸生和展翔拜山看展翼云瑞他们,或许那人至彼此老死,都不会说出那些话……白一子觉得自己本该觉得恶心生厌的不是吗,可为什么没有呢,自己听他讲着他隐藏在心中那不为人知的心事,不论接受与否,却已无法抵挡心中隐隐疼痛……
那年他陪师兄夏侯仁紫霄宫下山,拜访华山清风派掌门裴景天。清风山庄隐建于以奇险著称的华山之中。上山之时有一人同他们迎面擦身,待他们进入山庄之后,那人又折了回来。裴景天介绍说这是他的大弟子程莫凡。白一子对谁都是一贯淡冷的模样,有人并不在意,有人看他不惯,好奇,惧怕,不屑,嘲讽……什么样的对待白一子都已习惯。但那人不同,他就是微笑地看着他,而且那种微笑背后带着一份善意和包容,还有……几分的欣赏。这种陌生的目光,白一子反而有些不适。
原本应该是裴景天二徒弟吕泉安排他们的各种事宜,也都被那人揽了去。白一子记得那些天,那人总是兴致勃勃,神采飞扬地对着自己这张冰冷的脸孔,介绍着华山的这里那里。哪怕自己整日没有任何反应,没搭理他任何一句,那人还是热心有礼。白一子虽少言,但少言的背后是极其敏锐的观察力,他觉得程莫没有在违心做戏,像有些人因为他们来自紫霄宫,明明心里讨厌他的冷漠,也还是勉强装出一副讨好之样。但那人不是,他就是好像喜欢和自己待着一起,哪怕是只有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三天后白一子不知是觉得他可怜,还是有些被打动了。偶尔也会接他几句话。白一子还记得他亲自动手做了一道菌类素食送给自己品尝,说是他们山中特产的野生菌菇,味道极鲜。自己尝了一口,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点点头:“确实美味。”。把那人乐得差点没拍桌子而起:“我就说吧,你总也有喜欢的。”就这点事也能高兴成这样,白一子边吃着鲜菌菇边在心里念着。
白一子原名陆宏辛,本是名门将相之后。只是当年家父即前朝威武大将军陆凌远被奸人谗言所害,一品夫人的母亲殉情,副将的哥哥发配边城途中遇死,族人亲人纷纷流离逃散……幼年的宏辛幸得父亲生前挚友“不老道人”白天鸣所救,带回武夷山道观,才躲过一劫。但目睹至亲惨死,家破人亡的小宏辛从此得了自闭之症,终日不言不语。白天鸣见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便带其来到峨眉,见了陆凌远另一位莫逆之交,八十一门总门长普度。普度二十多岁游历至边城之时,曾因往昔恩怨遭辽国高手下毒,包围暗算。亏得陆大将军征战领兵路过,将其解救。两人此后往来甚多,普度每每本人或有弟子过边境之处,都会去拜访大将军,白天鸣因与大将军兴致相投,成为其中行走最频繁的一位。普度见到木讷自闭的小宏辛,又听白天鸣一番阐述后,悲愤怜悯在心。亲收宏辛为徒,此后宏辛成为继首席大弟子夏侯仁之外,普度最得意的门徒,峨眉四剑客之一,人称“白衣神童小剑魔”,并多年辅佐夏侯仁执掌上三门。
但最初小宏辛只认得白天鸣,因此普度命平日由白天鸣主带小宏辛。白天鸣深思后为宏辛更名白一子,作为其此生唯一的爱徒义子而栽培抚养。宏辛似乎也有意忘了那些悲痛的童年往事,此后人生只以白一子为名示人……在灵气东升的紫霄之巅,在高手环绕的两极宫中,由普度的峨眉心诀,加上白天鸣自家天延绝学,逐渐为宏辛打开心扉,治疗心病。紫霄宫众人虽不知宏辛详情,却也途闻一二,对他都疼爱怜惜有加。宏辛在大家关怀之下,三年之后慢慢开始说话,但始终无法再悲喜哭笑……
年少至今,孤冷的性格和万年不变的淡漠神情,注定白一子在义父等长辈一一离去后,再没什么朋友。但好在他也已出家修道,心远悠静,并不太在乎这些。也许那程莫凡是他这一生唯一一个对自己热情的人,可是也终究只有一面之缘吧,况且三五天不难,要日子久了,恐怕再热的心也会逐渐淡去。至少记忆中有过这样一个人,应该也不是太坏的事,白一子那时这么想。
但谁知几个月后华山传来急情,裴景天引咎自尽,清风离散。白一子突然就想到了那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主动提出要随夏侯仁一同前去祭拜。临回来时,他听到夏侯仁跟那人说,如果有什么,尽管来峨眉紫霄宫找他们。那人为家师哭红的眼点点头。
随后就是有意无意,日复一日的等待。三个月后,他终于来了。但他们清风派向来独立于世,并不属于上三门或下五门任何一个派别。他也不愿旁人多问师傅裴景天之死,免得留流言更甚,只想从此隐世埋名。夏侯仁深思后,便派出紫霄宫轻功上佳之人,同程莫凡还有山下的木匠们一起,花了整一年时间,在对面二重山上建起了一座悬空寺。当然,这些人中,也有白一子。
悬空寺建好之后,程莫凡落发为僧,法号“弃尘”,独自在这座凌空的庙宇修行,夏侯仁则定期派弟子送去应用之物。之前一年建寺时的朝夕相处,那人永远亲善的笑,让白一子想躲都躲不了。可是,他入住悬空寺后,再未踏入紫霄宫。有一日,白一子在紫霄巅西侧打坐,隐约听到对面有脚步声。睁开眼一看,那人就在寺外檐廊静静看着自己。白一子也站起身,在这头默默望着对方。四目相对许久后,谁知那人毫无预计之下朝他飞投而来一小块山石,差点打中他的左肩,随后还挑衅地看着他。把白一子给气的,这就飞身下去到对面二重寺找那人算账。这一找,来来往往就多少年过去了。
反正这些年白一子没少被那人气到,有时真气急了。好几天不去对面悬空寺,就在紫霄巅的天地宮中生闷气。等气差不多消了,看看那人天天在檐廊等他,想想也就算了。当然,那人也从没真正对他不好过。反而是想着法子让他舒心或给他赔罪。紫霄宫食素向来清淡,那人就经常采摘自种的花果蔬菜,给他做各色入味的素食,有些素食不知他配了什么,居然还有荤菜的肉鲜味。他说那人是个花和尚,那人说这里正反只有他一人,佛祖会宽恕的。况且他酒色皆空,也未破戒杀生,何来花和尚一说。
紫霄宫的人认为弃尘四十多年来从未离开二重山,但白一子知道,那人至少离开过一次。那次白一子虽无法百分百确定,但他总觉得那人肯定是他。当时他带着夏侯仁的紫霄法碟下山到七星岛,命上三门弟子不得参与刘道通怂恿的与开封府对擂,以助徐良他们捉拿王顺。王顺之师法光老和尚辈分能耐虽高,却甚为固执又护犊。他带法光回来时两人差点动手,但法光在提掌时差些被身后树枝打中大穴,而且连续几天法光言语不善时都会被袭。法光质问他为何派人暗地使诈,他说他不知,有种就让法光把那人揪出来。可是法光每次觉得有些动静了,一抬脚那人就如阵清风掠过,一瞬无影。几次下来,法光知道不是对手,乖乖就擒,随他回了紫霄宫面见夏侯仁。待妥善处置法光再去到二重寺时,见那人依如平日在后院安静打坐。只是看得出佛台有几日没有打扫,落有一层薄薄的灰了……
白一子从回忆中走出,看着躺在床上气弱的弃尘,不知道自己让芸生带青龙去找他,是对还是错了。可是他曾经无数次看到弃尘盯着祥云发呆,他知道因为失了青龙,弃尘的家师死了,他又不能继任掌门,只能悲伤之余看着清风毁于一旦……青龙应该是弃尘心中解不开的结。他真心想帮他……可是现在……不但害他变成了这样,还……让他被迫说出了那些话……白一子想起弃尘说要给自己下“清情绝”,照他的意思,中了这毒……自己不就成了他的身下之人……还会渴求他的垂爱……他真是……
白一子狠狠握了下拳,但再一想,也怪自己这张终年不苟言笑的脸孔,再加迟迟揣着几分明白却装糊涂的样子,逼得人家甚至想给自己下毒药……可是,那人明明心里贪恋着,却硬是克下难以言爱的心,永远以一步之遥的距离守望着自己……这四十多年来,究竟有多纠结多痛苦……
“嗯……”床上人模糊醒来的轻微声,打断了白一子的思绪。白一子上前一步,走近床沿。
弃尘不知现在自己是在人世,还是已经灵魂出窍了,所以当他看到白一子的一瞬,以为是幻境……弃尘本能抬了抬手指,想伸向白一子……
白一子愣了愣,还是上去握住了弃尘的手。
暖的……暖的?!弃尘猛然清醒了下,自己……还活着?弃尘睁大眼睛看着白一子……那那么多羞于启齿的话自己都说了,再也无法收回,他……他该怎么看待自己……弃尘虽无力却还是提气缩了缩手,把头侧了过去。
“师傅,药好了。”展翼给隔壁展翔送过药后再送弃尘的过来。
“给我吧,你先出去。”白一子走到门口道。
“是。”展翼把盘子端给白一子。
白一子接过药碗关上门,走回床边。“该喝药了。”白一子道。
弃尘背对白一子微微摇了摇头。
“那我把药放这里,你记得喝。”白一子也不勉强,放下药出去了。
弃尘听着脚步声,叹了口气。
如此两天过去。这两天都是白一子端药进来,却被弃尘背过身拒绝。第三天。
“温度刚好。”白一子摸了摸碗边。
“一子,你走吧……”弃尘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道。
“为什么。”白一子平静问。
“我没有脸再见你了……”弃尘含泪道。
“谁说的。”白一子看向弃尘的侧影。
“我对你心存邪念……你现在既然已知,我也根本无颜再面对你……” 弃尘红着眼,微颤着唇说,“你我之间往来,就此断了吧。”
白一子边听弃尘的所言,边握紧了手心,直到最后一句“断了”,心头如被利箭穿心般刺疼……
“若知我会活下来……定不与你说那些不堪之言,可如今……”弃尘眼中含泪,喉边哽咽,说不下去。
“什么?”白一子轻声问。
“我知我在你眼中龌蹉不已……你放心,我定会离开这里……从此不再出现于你面前……”
白一子十指紧攥,手臂都有些微微发抖……几十年的交情,这人说断就断,说走就要走,敢情我白一子就是这么一个无情又不懂情的人……“随你。”白一子落下一句,转身走向门口。在侧身带上门的瞬间,白一子看到了那人滑落脸颊的一滴泪……
隔壁展翔房间。
展翔醒来时,芸生正准备喂他喝药。他睁眼看着那人为他吹药,用嘴试温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很暖,暖的眼眶起了雾……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人在耳旁说话,声音有熟悉有陌生。然后就是一场前所未有受刑般的疼痛,几乎要了他半条命……这会儿,是死了,还是活着…眼里看到的芸生,是幻影,还是真实……
“你!你醒了?!”芸生看着展翔睁眼默默望着自己吓一跳。
“我……还活着?”展翔不确定地轻声问。
“活着,会一直活着,好好活着。”芸生握起展翔的手颤声道。
展翔含泪看着芸生微笑着,能再次见到他就好,再见一眼也好……
“翔儿,你身上的毒,弃尘前辈已经为你解了……”芸生抚着展翔的额头说。
“什么……”展翔不敢相信但看向芸生,再一感觉,似乎身上真的不再有那种被百般牵制一样的紧绷感。
“所以,你我之间,相守生生世世的誓言,你要一直信守下去……”芸生附身亲了亲展翔的侧脸。
展翔咬唇滑下泪来,回想这半年来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种种,以及芸生为自己受的一连串心罪……展翔渐渐轻泣起来……
“别哭……”芸生揉着展翔的发轻声道,再想安慰些什么,却不知自己的泪也下来了……
两人相拥而泣许久后。
“翔儿,你的脚因中毒太久。前辈们都已尽力,却还是……”芸生哽咽道,“没关系,我们回去后继续治疗,就算真的治不好了。我也会扶着你背着你,走完这一世。”
展翔摸了摸腿边:“我已经和知足了……就是辛苦了你。”
“说什么傻话。” 芸生边擦去两人的泪边说。
“那那位前辈……”展翔想起了柯古。
“也是刚醒。另一个前辈用他们叶氏的独门医诀,稳下了前辈的状况。”
展翔点了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
芸生坐上床,扶展翔靠进自己怀里,拿过药碗,“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个尽快康复起来。”
展翔感受着背后芸生胸膛的温度,那是属于自己的安心之地,还能拥有以后,自己真是感激不尽……
“来,试试,不烫了。”芸生把药喂到展翔嘴边。
展翔张嘴,一点点把药喝下。
“你先躺下,我去叫叶前辈过来。饿吗?顺便帮你去拿点吃的。”芸生放下喝过的药碗道。
“芸生……”展翔微微抬头看向芸生。
“怎么了?”芸生笑笑,轻吻了下展翔。
“你要的一世情长……我……终于可以不辜负了……”展翔有些哽咽地轻叹道。
“不是一世,是今生来世,几生几世。”芸生亲了下展翔的额头。
“好。任世间再有轮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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