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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寂(太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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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疾
“八哥，八哥，今晚我们去大哥那里闹洞房吧！”胤禟、胤礻我两个，大小一起长大，什么调皮捣蛋的事情也是一起做，为此没少受康熙责罚，到真是难兄难弟。康熙也知他们两个素来亲厚，年龄又相仿，连进上书房读书，也安排在一起。
胤禩看着刚进上书房没多久的两个弟弟，叹了口气，大哥成亲虽然是喜事，可是宫中上下谁不知道皇阿玛是因为太皇太后身子不爽利，想要办点喜事给太皇太后冲冲喜，这两个弟弟，果然还是孩子。
前两年康熙指了户部尚书科尔坤的女儿伊尔根觉罗氏为大阿哥胤眩牡崭＝首哟蠡槔褚欠倍啵蟾缲费｜本来也没这么快成亲，只是最近太皇太后身体不好，太医说是熬不过这个冬天。宫中上到皇太后，下到小小的答应，每日都守在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祈福。康熙爷每天去慈宁宫探视病情。因太皇太后记挂重孙婚事，康熙这才下旨让礼部和内务府加紧准备，也算为太皇太后冲冲喜。
“九弟、十弟，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不要闹得太过分惹大哥不高兴，等下了学，随我一起去给皇乌库玛姆请安。”胤禩素来宠爱这两个弟弟，在胤禟、胤礻我的脑袋上各自摸了摸，复习起功课来。
“哦，知道了。。。”胤禟、胤礻我听自家八哥这样说，有点不高兴。不过这些日子两人也得了各自额娘的嘱咐，让他们少调皮，不要惹皇上不快，胤禟、胤礻我虽然才六岁，但是皇宫里长大的阿哥，哪个又分不清轻重？
大阿哥胤眩衲晔辏昵熬鸵丫氤握强滴醭ぷ樱衷谝彩强滴醵永锏谝桓龃蠡榈摹Ｘ费｜在自己的居所接受众人的道贺，红光满面，喜不自禁。
胤禩带着胤禟和胤礻我给太皇太后请过安赶到的时候，胤眩蝗寺址淳埔延行┳硪猓范T自幼养在大哥胤眩亩钅锘蒎肀撸辞骞贫染鸵罨蒎稿庋憷矗拓费｜就是同母兄弟，如今大哥被人灌醉，他也不能不管。
“几位大人，大哥已经有些醉了，你们少让他喝些吧，不然等下大哥醉倒入不了洞房，醒来后肯定要怪罪胤禩的。”胤禩□岁大年纪，容貌肖似良妃，生的粉雕玉琢，带人又谦和，现在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加上皇子阿哥的身份，让人很难拒绝他的话。
“八弟说的是，几位大人，今天是大哥的好日子，要喝酒的话和孤喝好了”，胤礽奉了康熙的命来为胤眩骰椋攀闭截范T的话，执起桌上酒杯，仰头先干了一杯。
众人见太子来给大阿哥解围，自然也不好再去灌酒。一个是皇太子、一个是皇长子，哪个都不是他们这些外臣得罪的起的，陪着胤礽说笑了一阵就回各自席上吃酒了。
待打发了那些人，胤礽拿出圣旨宣读完毕，又代替康熙受了胤眩鸵炼趼奘系睦瘢龈懒思父鲇椎芤簧阕急富厝ハ蚩滴醺疵�
胤禩见胤礽要走，忙凑到胤礽身边，“谢谢太子哥哥”，“好了，先把大哥扶进洞房吧，孤去慈宁宫给皇乌库玛姆请安去了。”
太皇太后素来疼爱胤礽，又怜他没有生母照拂，时常把胤礽召到慈宁宫去住上一段时间。胤礽与这位皇乌库玛姆感情也不比其他兄弟，要亲厚的多。现在太皇太后身子不好，太医也跟皇阿玛报备过，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冬天。想到这，胤礽不由暗叹了口气。
康熙对这位皇祖母的感情，胤礽知道的很清楚。皇祖世祖章皇帝独宠董鄂氏，康熙兄弟几个都没有得到过多少父爱。康熙生母孝康章皇后也在康熙登基没多久就薨了，康熙曾说“父母膝下，未曾一日承欢。”可以说，康熙是太皇太后一手抚养长大的，祖孙感情自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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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皇贵妃、钮祜禄贵妃、惠妃、宜妃这些数得上号的嫔妃，都聚在太皇太后身边尽孝，帝王对这位皇祖母的重视，谁都看得一清二楚，不管是真担心太皇太后还是假担心，能在皇帝心里留个好印象，才是这些女人最大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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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皇子皇女，也得了额娘的嘱咐，终日围在太皇太后身边，以求在康熙面前搏个好印象。
胤礽进慈宁宫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混乱的场面，这些人，都不是真的担心皇乌库玛姆，都不过是为着他们自己罢了。。。
胤礽叹了口气，来转身走出了正殿。众人都只知在太皇太后和皇帝面前表露孝心，真正想到来佛堂为太皇太后祈福的却是一个没有。
本以为不会有人的佛堂里，此时却跪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八弟？你怎么在这里？”胤礽有些奇怪，刚刚人太多，他也没注意到胤禩不在。如今见他一个人跪在佛堂，倒是有些好奇。
“太子哥哥，我担心皇乌库玛姆的病情，那边伺候的人够多了，所以我到佛堂来为皇乌库玛姆抄写《药师经》祈福。”胤禩见胤礽问话，赶紧作答。
胤礽看看胤禩手边，已经有小半个人高的宣纸上，都抄满了《药师经》，可见不是抄了一天两天了，烦躁的心情终于好了些，“八弟倒是有心了。”
“这是胤禩应该做的，只盼望皇乌库玛姆能早日康复。”胤禩垂下眼睛说到。
胤礽在胤禩身边跪下，拿起笔也开始抄写起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第二日、第三日。。。胤礽每日到佛堂时，总能看到胤禩在抄写经文，为太皇太后祈福，一张小脸粉嫩白皙，眉目间却满是严肃认真，看得胤礽心神一动，手不由覆上胤禩的脸。
“太子哥哥？”听得胤禩的询问，胤礽才回过神来，转而拍了下胤禩的头发，“头发上有灰尘了，孤帮你拍拍。”胤禩一个七岁孩子，自然不疑有他。。胤礽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肃容为太皇太后祈福。
作者有话要说：额。。。越写越觉得写不下去啊，文笔太烂了，脑袋里也一片混乱
☆、后崩
太皇太后生病数月，康熙除了上朝处理政事之外都在慈宁宫，皇帝下了命令，太医院自然尽全力为太皇太后诊病，太医院院使和左右院判更是半步不离慈宁宫，余下御医也都在慈宁宫昼夜值守。太医院太医虽然各个都是岐黄圣手，奈何在太医院供职却也时常要承受主子们的迁怒，平日诊病更是但求无过，不求有功。
太皇太后地位尊崇，又抚育了两代帝王，深得康熙尊重敬爱，自从康熙二十三年太皇太后中风后，身体每况愈下，这次突发旧疾，病势凶猛，不同以往。康熙每日处理完政务便去慈宁宫侍疾，同时下令宫中嫔妃、皇子、皇女俱至太皇太后生前侍疾。
胤礽这些日子被免了御前听政，在康熙上朝的时候在太皇太后身边侍疾。跪在太皇太后身边，看了下偏殿跪了一地的兄弟姐妹，默默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些兄弟姐妹，怕是没一个和自己一样是真心担心皇乌库玛姆的。胤礽这样想着，又想起了在慈宁宫佛堂看到的那幕，或许，八弟也和他一样担心皇乌库玛姆吧？
“皇乌库玛姆，您可要吃点东西？”胤礽见太皇太后睁开了眼睛，急忙上前询问。博尔济吉特氏看着胤礽眼底的乌青，又看了看康熙备下的三十多种米粥，虽然感到欣慰，却也心疼孙儿重孙。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虽然康熙他们都瞒着他，但是自己一手培养的一代帝王每夜守在自己榻前，自己已发出点响动，他就惊慌探视，召太医诊脉，一夜多次，几乎是不眠不休。还有保成，自己病了这些天，也朝夕侍奉在自己身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太皇太后虽没有食欲，却不忍负了康熙和胤礽的一番心意，在胤礽服侍下用了半碗粳米粥，便再也吃不下去。“保成，哀家有话跟你说。”太皇太后拉着胤礽的手，艰难的说。
“胤礽恭听皇乌库玛姆教诲。”胤礽跪在太皇太后面前，眼里的担忧怎么也掩不住。
“保成，哀家的身体怕是脱不了多久了。。。咳咳。。。”太皇太后边咳边说，“皇乌库玛姆！”胤礽膝行几步，双手握住太皇太后的手。“保成，哀家知道你孝顺，这身子估计也没多少日子了，你要记得，等哀家走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你皇阿玛，叫皇帝不要太难过，要以江山社稷为重，还有叫皇帝一定不要割辫，千万保重身体。”
“皇乌库玛姆，保成一定好好孝顺皇阿玛，定不让你失望。”胤礽强忍下心里的伤痛，安抚着太皇太后。
“保成，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你的努力和进步哀家都看在心里，你要记住万事以你皇阿玛为先，还有，一定要兄弟亲睦。。。”
“保成谨遵皇乌库玛姆教诲”，胤礽看太皇太后说了这几句就体力不支又闭眼睡下，转过身就看到一抹明黄的袍角。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胤礽顾不上拭去眼角泪水，急忙给康熙请安。
康熙看到太皇太后睡下了，眼神示意胤礽和他去了一边偏殿。
“皇阿玛，您日理万机，身系天下万民，慈宁宫这边，儿臣定当朝夕侍奉，不离皇乌库玛姆半步，还请您以龙体为重，不要太过劳神。”胤礽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给康熙捏起了肩膀。
“朕知道你孝顺，只是朕不在皇玛姆身边守着，总觉得不踏实。”听了胤礽的话，康熙多日来为了太皇太后病情而纠结的双眉，总算是舒缓了下来。
“皇阿玛，儿臣请求皇阿玛准许让儿臣每晚留在慈宁宫侍奉皇乌库玛姆，请皇阿玛恩准，”胤礽跪下对康熙说。
自从太皇太生病，康熙每晚都在慈宁宫侍奉，但凡太皇太后有一点动静，必然因担心祖母而惊醒，数月下来，纵然康熙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也有些熬不住。胤礽实在不忍心康熙每日操劳政事，还要担心太皇太后的身体，夜夜不能安寝。
闻言，康熙盯着胤礽看了许久都没有说话，还是胤礽先忍不住，叫了一声皇阿玛。
“朕知道你孝顺，也罢，以后你和朕每隔一天，给太皇太后守夜吧。明天随朕去天坛为太皇太后祭天祈福，你先下去准备一下吧。”康熙虽然疲累，但是却很欣慰。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儿臣告退”。虽然皇阿玛只答应让自己隔天给皇乌库玛姆守夜，但皇阿玛总算也能多休息些时候，胤礽心里想着，来到了慈宁宫小佛堂。
佟佳皇贵妃带着后宫女眷、皇子、皇女在慈宁宫大佛堂为太皇太后祈福，这个小佛堂只有自己和八弟会来。想到胤禩，胤礽的心头一软，这些年和胤禩相处的点滴，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
不管康熙如何不舍，哪怕康熙愿意减寿换取皇祖母的健康，太皇太后还是在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与世长辞。【注1】
尽管早就有精神准备，但当太皇太后真的薨逝时，一代帝王仍然难以承受，甚至违反后丧皇帝不割辫的祖制，割辫断袍表达哀思，还不顾群臣劝谏，下令将大行太皇太后梓宫放在慈宁宫内，到过了年再行下葬。
大行太皇太后薨逝后一连十余日，康熙日夜哀痛不已，水米不进，皇太子和皇子们自然也要为大行太皇太后守丧，皇阿玛不进水米，他们自然也不能吃。
向胤眩⒇缝碚庑┏ご罅说男值茏圆槐厮担悄昙托⌒┤缲范K、胤礻我这样的，就有些熬不住，不要说下面胤禌、胤裪、胤祥这些奶娃娃了。另外德妃产期将近日日这么着也不是办法。康熙沉浸在失去皇祖母的悲痛中，胤礽却不能不考虑这些。
除夕这日，照例一派喜庆的皇宫也因为康熙坚持在慈宁宫为祖母守丧而显得压抑非常。这些日子皇帝哀伤过度，已经发作了好些宫人，自然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惹皇上不快。
“朕不是吩咐过都不许进来的么！给朕滚出去！”康熙跪在大行太皇太后生前的寝室里，没有回头。
“皇阿玛，是儿臣。”胤礽端着碗小米粥走到康熙身后跪下。
“皇阿玛，皇乌库玛姆在世时，曾多次嘱咐儿臣不要让皇阿玛在她老人家宾天后过度哀伤，伤了龙体。皇阿玛您多日不吃不喝为皇乌库玛姆守丧，胤礽作为人子，作为臣子都应该效法皇阿玛，只是胤禌、胤裪、胤祥几个弟弟年级还小，德妃娘娘又临盆在即。。。儿臣万望皇阿玛以天下万民为重，保重龙体。”胤礽说着重重的磕下头去，同时把小米粥端到康熙面前。
康熙看着胤礽磕出血丝的额头很久，终于端过胤礽手上的小米粥，仰头喝了下去。
正月二十一日，太皇太后薨逝二十七日守丧期满，康熙率领皇太子和皇长子在大行太皇太后梓宫前行了三跪九叩首礼，除了孝服。【注2】
胤礽看着不到一个月瘦了整整一圈到现在走路还需要人搀扶的康熙，暗暗的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希望皇阿玛切勿哀思过重，千万保重龙体了。前些日子，向来受宠的德妃诞下皇十四子胤祯【注3】，康熙都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偶犯罪啦，好像小八打了个大大的酱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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