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夏]老师,做我的宠物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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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
　　“什么？”梵凑过头去，以为玲子答应了。
　　“我说……住口！”狠狠瞪向梵的双眼，是毫无迟疑的怒火。
　　眼底一片清澈，就像一直没有被影响那般。
　　
　　梵微微一震。
　　“哼，没有用么……”自觉再谈下去也没有了意义，梵轻拍衣角，打算回去。
　　
　　“明天，我会去找贵志，不用你来插手。”
　　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的梵停住了，慢慢回过头，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
　　“警告你一句话，最好不要妄想左右别人的想法。”玲子也站起来，直直的盯着他，“一不小心……会死的很难看的。”
　　艳丽的猫妖不置可否的切了一声，作势要走。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么？”
　　“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吧。”
　　“……你说要通过贵志来救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梵回过身，“就是字面的意思。”
　　“我理解力不是太好，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玲子强硬的反问。
　　“在你的灵魂被啃食掉之前，尽快找到另一个容器。就是这样。”摊开手，梵耸耸肩。
　　“容器？！……”
　　“还不明白吗？就是把夏目贵志的灵魂赶出他自己的肉体，把你的灵魂放进去。”梵突然想到了什么，讽刺的靠近玲子，在她耳边一笑，“说是复活，换句话说，就是——寄生吧。”
　　“把贵志的灵魂……赶出自己的身体……”玲子重重摇晃一下，跌坐在地板上。
　　
　　那么……贵志呢……他要怎么办？……
　　失去了肉体的灵魂……要去哪里呢……能去哪里呢……
　　
　　玲子低下头，额前的发丝挡住了大半张脸。
　　
　　“你不是一直喜欢着斑么？救了我就等于永远也得不到斑，你这么做意义何在？”
　　过了很久，久到梵不耐的打算再次离开，玲子又开口了。
　　
　　“我能不能不回答？”拢起袖子，梵低笑。
　　“不能。”依旧低着头，玲子很快但是很坚定的说。
　　“你似乎忘记了我们的交易内容，我的条件是夏目贵志。”
　　“你……”抬起头，玲子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妖怪并不是真心要救自己。
　　只是，救她可以让梵借此除掉贵志，所以才费尽心思来游说她。
　　
　　“为什么……”玲子缓缓抱住双臂，失神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对那孩子？他哪里招惹你了吗？”
　　“没有！”梵渐渐不再冷静，“我只是看他不顺眼。”
　　“就因为这个……”
　　“怎么，不行吗？！”对着玲子大吼，梵气恼的走来走去，“我就是看他不顺眼！那个小子究竟哪里好？！凭什么斑就独独对他……”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巴。
　　
　　玲子闻言，已经猜到了答案，苦笑起来。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会答应你呢？”
　　“因为啊……”梵妖娆放肆的笑声响起，“因为无论何时，人类都是最自私的动物啊。”
　　
　　




28

除妖人来访　。。。　
　
　
　　“因为无论何时，人类都是最自私的动物。”
　　说完这句，梵便毫无停顿的起身出门，没有理会后方瞬间全身僵硬的玲子。
　　
　　烦躁的在走到后山的森林，夜晚的风呜咽着，像是低回的叹息。
　　梵漫无目的的踢打脚下的碎石，鞋子踩上枯枝发出尖锐的响声，他猛地回过神。
　　“切，我这是干什么呢……”自嘲一笑，索性一屁股坐上跟前的岩石，看着不远处潺潺流动，被月光反射出冰凉光线的溪水，“跟个笨蛋一样……”
　　“斑那个家伙知道我这么做……估计会杀了我吧……哈……”没有一丝笑意的笑声，带着诡异，回荡在空寂的树林。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让他恨你，让他怨你，你就开心了？”随着脚步声，平静毫无波澜的冷漠声音传来。
　　梵瞥了一眼身后，眼神带着厌恶毫不客气的瞪过去，“你来做什么？”
　　来人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
　　
　　“我做什么也轮得到你管？”那人冷哼一声，继续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让他恨我…也不过是想他永远记得我……哪怕是每当想到都咬牙切齿。”低下头，梵自暴自弃的说。
　　“那你凭什么去伤害一个毫无关联的人类。”
　　“谁说他毫无关联了？！他可以做夏目玲子的容器，他只能做夏目玲子的容器！他一直不死心的缠着那个人！他早已卷入这一切的麻烦里，他哪里是个毫无关系的无辜人类了？”梵站起身，恶狠狠的指着身后那人的鼻子，凶神恶煞的争辩。
　　“五十步笑百步，自己自私，却嘲笑别人自私。”
　　梵气得发抖，偏偏冷静下来，嗤笑一声，“那么冥王大人是来看我的笑话了？你未免也太闲了吧！”
　　这人便是冰冷如霜的冥王。
　　一身黑衣，如夜的发，如墨的眸，没有一丝表情。
　　
　　“谁告诉你我是来看笑话的。”冥王手中短剑挑起梵精致的下巴，勾起个怪异的笑容，“夏目玲子灵魂受损，作为回收者，我是前来观察的。”
　　若这笑容放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会太过惊讶，可放在这终年面无表情的人脸上，便有些可怕了。
　　梵惊讶的看着那个僵硬的笑，挥手甩开那柄短剑。
　　“别碰我！”
　　冥王不置可否的看他一眼，身影慢慢隐没入黑暗之中。
　　梵看着清冷的月光，久久不发一言。
　　
　　有痒痒的触感在脸颊上不时拨弄，夏目皱起细长的眉，伸出手挠了挠。
　　“嗯……？”朦朦胧胧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坐在窗台的玲子，手里拿着一只逗猫草，笑眯眯的看着他。
　　一旁风铃突然就叮叮当当响起来，那声音清脆悦耳。
　　就如夏目那日见过的一般，玲子温柔的笑意浮现眼前，自己和一行人坐在院子里吃着美味的食物，聊着天，猫老师趴在自己身边。
　　美好的就像是幻觉。
　　
　　夏目呆呆的凝视微笑的少女，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一袭迷梦。
　　
　　“夏目睡觉的样子好可爱啊……”托起腮，玲子歪歪头，仿佛看着什么宠物一样。
　　“啊……”顺着玲子的话接下去，忽然反应过来，“唉？玲子？！真的是你啊……”
　　原来刚才不是梦。
　　
　　“哈哈，贵志你太迷糊了啦。”动作轻巧的跳下窗台，玲子一把搂住夏目的颈子，亲昵的蹭了几下。
　　“玲子小姐怎么会来？老师没和你一起吗？”
　　“斑还在梵那里，我无聊死了，来看看你。”玲子大喇喇坐在地板上，“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的！”夏目急急否认，玲子在自己心中始终是有着特殊地位的，血缘的羁绊是一部分，自己和玲子也很合得来，总是莫名的喜欢这个女孩。
　　“这里有塔子小姐亲手做的糕点，不嫌弃的话，一起吃吧。”夏目打开餐盘，里面是飘着甜腻香气的蛋糕。
　　玲子两眼放光的拾起一块丢进嘴里，“这家人的手艺还是这么好啊，真好吃！”
　　
　　吃饱喝足之后，玲子将手臂枕在头下面，惬意的看向窗外。
　　夏目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看向玲子。
　　正要开口间，忽然传来有人敲窗户的声音。
　　
　　“是谁？”夏目站起身，打开窗户。
　　“贵志，玲子在你这里吗？”匆匆忙忙的丙飘进屋子四处寻找着，似乎有什么急事。
　　看到地板上眯着眼睛的玲子，一下子扑过去，“玲子，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吓死我了，想说看看会不会在这里，果然在这里啊！”
　　“丙？出什么事了吗？”玲子接住女子，皱起眉，“那群妖怪又在袭击了？你的攻击结界也不行么？”
　　
　　夏目在一旁听得茫然，什么结界？什么妖怪？袭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和猫老师前日说过的大量妖怪有关系吗？
　　
　　顿时慌张起来，“出了什么事吗？”
　　丙复杂的看他一眼，停顿一下，说道，“梵的宅子被妖怪袭击。”
　　“什么？”夏目愣住，震惊的看向玲子。
　　“就是因为突然一点动静都没了才奇怪啊！”丙激动的解释，“今早我和斑在门口张望了一下，除了几只中等妖怪被斑解决掉之外，门外一片平静，连之前躲在树后的妖怪们也都不见踪影，就像突然之间所有的妖怪都消失了一样，虽然现在危机已经暂时消除，但状况实在是太古怪了！”
　　“竟然有这种事？……”玲子沉吟。
　　“并且……”丙的语气倏地严肃下来，“三筱告诉我，很有可能这群妖怪是受了什么指示或挑拨。”
　　“果然是他么……”玲子蹩眉，语气严肃的仿佛不是她一般。
　　夏目隐约觉察到，玲子口中的“他”，想必是什么大人物吧。
　　之后令人心慌的沉寂在屋子里回荡，三人都默不作声，各怀心事。
　　
　　“贵志，跟我去梵那里一趟吧。”过了一会儿，玲子开口。
　　“嗯，即使玲子小姐不提原本我也打算过去看看！”夏目握紧拳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玲子。
　　玲子愣愣的看着他，低下头来。
　　
　　贵志，如果你知道梵的宅子里有攸关生命的危险，肯定不会和我一起去了吧？
　　自己甚至还打算……伤害他。
　　
　　到达已经万分熟悉的宅邸之后，正在院中小憩的斑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夏目！你怎么来了？”
　　“我听丙说这里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就想来看一下。”
　　“荒唐！眼下这种危机四伏的局面，你来凑什么热闹！”斑突然支起身子，咄咄逼人的看着他，“敌人不知何时就会出现，你一个人类，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该怎么办啊！
　　斑心底在狂吼。
　　
　　夏目狠狠一震，握紧拳大声喊道，“就算是人类，也有人类的用处啊！我还可以用友人帐来引开他们……”
　　说到这里，愣住了。
　　
　　友人帐，自己怎么就差点忘了？
　　转头看向玲子，玲子低着头神色莫辨，夏目突然感到有些发冷。
　　
　　友人帐早已经还给了玲子，自己是一个人类，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
　　老师说的没错，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不是那个可以命令妖怪召唤妖怪的夏目，没什么用处，也没有力气，不会功夫，只剩下看见妖怪的灵力，有什么用？
　　原本还想反驳，玲子也是人类啊，但现在看来，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了。
　　
　　就在两人争辩之时，门外的结界上，突然有铃响了一声，立刻又沉寂下来。
　　三人和斑齐齐朝门口看去。
　　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怎么可能，丙所设下的攻击结界，一旦发现生人气息，封绳上的铃就会响，绝不会是普通的什么鸟雀或动物。
　　
　　几个人刚刚将头转回来，那短促的铃声又响起了。
　　只有一声。
　　这次，所有人都凝神看向沉重的木门。
　　门栓突然动了一下，伴随着闷响，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浓密森林的正前方，距门槛有一步的间隔。
　　如薄纱一般的雾气散去，那条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瘦长身形，乌黑的发垂下遮住一只眼睛，来人举着把油纸伞缓缓踏进院中。
　　丙突然嗤笑一声，“三筱猜的果然没错。”
　　玲子也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静静盯着那人。
　　“的场——静司！”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夏目却因吃惊而微微张口。
　　
　　这个人就是的场静司？
　　咒术师之会上，作为最神秘除妖组织的领头人，被人议论纷纷却并不出现的主角，那个的场静司？
　　全身上下没一点攻击性的，穿着雪白长袍像是来散步一样的人？
　　不等夏目合上嘴，男人说话了。
　　“我找梵。”
　　声音沙沙的，似乎干涩的厉害，连看也不看一眼面前的人，低头对着斑说。
　　
　　“我不知道那家伙去了哪里，从昨天就不见人影了。”斑直视他，“你来这做什么？”
　　的场静司笑了一声，“我来找式神啊。”
　　
　　式神？
　　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相同的疑惑。
　　找式神有必要来这里吗？
　　
　　在他说话的功夫里，门外已经悄无声息的聚起了一众人，之前只是被雾气掩盖隐藏起行踪的人们纷纷露出身影，封绳上的铃响个不停。
　　“哼，没想到真的是你。”斑厌恶的哼了声，“挑起妖怪间事端，要它们互相争夺，然后你来坐收渔翁之利没错吧？”
　　“我只是来找梵。”避重就轻的回道，的场静司很和善的解释。
　　“其实目的还是友人帐吧！”
　　
　　夏目一惊，自己一直以来都小心翼翼隐瞒了友人帐的事情，因为觉得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
　　是七濑女士吗？
　　不、不对。
　　正因为这个目的，才要挑唆起妖怪间的争斗，不惜以人类的身份。
　　想到这里的夏目，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你说的式神……该不会就是梵吧？”久不做声的玲子沉声问道。
　　“没错啊，夏目玲子真是聪明。”男人状似开怀的拍了拍手，咯咯笑起来。
　　
　　要梵来做式神？
　　那可是上古的神兽……
　　“你太小瞧那家伙了。”斑轻蔑的看了眼身前的人，“他可不是会乖乖听命于人的妖怪。”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丙，心底越发心寒起来。只是没想到人类这种生物如此可怕，竟连神兽也妄图控制。
　　
　　“你最近不是都不在这里么？如何得知这一切？”被窥破了企图的人依旧是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
　　“哼，你那点手段也太幼稚了，我劝你最好乖乖认输。”斑语气森森的威吓道。
　　“先不要着急，有件有趣的事情，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下。”似笑非笑的看了斑身后一眼，的场静司开口道。
　　“什么？”
　　“你旁边那个人……”男人伸出细细的手臂直指夏目的方向，“会死哦……”
　　
　　




29

沉眠　。。。　
　
　
　　听着来人轻描淡写的说出惊人话语，几人都愣愣地朝夏目看过去。
　　“开什么玩笑？你把话说清楚！”斑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边缘。
　　这是什么话？！
　　夏目会死？怎么可能！他还要一直保护他，怎么会让他死？
　　
　　自己……会死吗？
　　夏目茫然的想着。
　　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相反，自己曾一次又一次面临死亡。
　　陷入困境时，被攻击时，但是，夏目隐隐觉得，这次似乎有哪里不同。
　　
　　“我说的是真的。”男人无辜的摊开手，“在你把矛头指向我的时候，不妨多观察一□边的人吧，有时候，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可怕。”
　　“究竟什么意思？”斑皱起眉，瞥了眼身后的丙和玲子，只见她们僵硬的立在那里。
　　这番话，是在暗示自己，有人要伤害夏目吗？
　　但是，谁会呢？
　　梵？还是玲子？
　　不、不会的。
　　
　　“既然我要找的人不在，我回去了。”薄雾乍起，的场静司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隐去身形，徒留生冷的气息。
　　“喂！——把话说清楚！”斑纵身一跃，追了出去。
　　围在宅子附近的那些除妖人，眼看着头领离开，也都纷纷散走了。
　　
　　偌大的庭院，只留下夏目、玲子和丙三人。
　　“为什么……为什么啊……”脱力的跌坐在草地上，夏目喃喃自语。
　　
　　为什么人类和妖怪就一定要互相怨恨互相争斗？好不容易碰到了和自己一样可以看见妖怪的异类，为什么还要互相伤害？
　　不过也是啊……自己在旁人眼里或许才是那个异类吧，那个努力想要和妖类平和相处、信任着妖怪的自己。
　　苦笑几声，夏目呆呆的看着老师离开的方向，终于慢慢低下头。
　　
　　身后的玲子，悄悄握紧拳，缓缓举起手中的棒球杆。
　　贵志……原谅我……
　　原谅我这么自私……自私的想要活下去……
　　
　　强大的灵力挟着冰冷的风袭上夏目后颈，一旁的丙甚至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似感觉到什么，夏目回过头，只看到满脸泪水的玲子，悲伤的看着他。
　　刚想伸出手，然后世界一片黑暗。
　　
　　“喂，玲子，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打伤夏目？”丙难以置信的看着吃力抬起昏迷身体的少女。
　　“因为……我很自私。”
　　丙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玲子苦笑一下，告诉了丙自己的决定，包括梵曾深夜前来找她，想要唤醒她心底最黑暗的一面。
　　“他成功了。”玲子淡淡的说，“我是个为了自己不折手段连亲人都伤害的人。”
　　无法抵挡心中慢慢渗透的负面情绪，于是开始变得虚伪、自私。
　　也或许，梵只是激发出玲子隐藏着的那残酷人性的一面。
　　
　　丙久久说不出话来。
　　玲子有生命危险？玲子就快要死了？
　　若不是碰到这一幕，她一定就死在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了。
　　然后，永远都见不到。
　　
　　丙走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丙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呢？丙如果讨厌我的话，就离开我吧。”玲子低下头。
　　心目中最喜欢最亲近的人是这个样子，她一定非常失望。
　　“说什么傻话呢！”复杂的看了眼地上的夏目，丙转过头，“你忘记了？我是最喜欢你的丙啊……我怎么忍心……你离开呢？”
　　对世界绝望的玲子，只是想要活下去的玲子，她有什么错？
　　只能怪，上天太捉弄人，渴求幸福的人，偏偏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房间里静的窒息。
　　床榻上是昏睡的少年，刘海长长的遮住眼睛，一只手臂软软的垂下。
　　两人沉默的等待梵的归来。
　　
　　“玲子你知道吗？这孩子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完全没有慌张的表情，就和你一样，倔强地、固执的看着我，我还将他错认成你，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其实他根本就是个滥好人，总爱管些多余的事情，还差点为此丢了性命，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个傻瓜？是不是任性的可恶？”丙盯着夏目发愣，打破寂静喃喃的对着身旁的少女倾诉。
　　昔日云淡风轻对自己谈论生死的少年，没想到转眼立场便切换到自己眼前。
　　“是很温柔的人才对。”玲子微微一笑，“很温柔、很温柔。”
　　
　　推门而入的梵在看到床上的人影时，勾起抹嘲讽的笑。
　　果然还是来了。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缓步走进屋子，梵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追到一半的斑停下脚步，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说夏目会死，究竟是什么意思？”心脏处剧烈的跳动，他分不清究竟是由于追赶还是害怕。
　　“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吗？”男人似好笑的看着斑，“意思是，那个少年如今快要死了，死，就是不会呼吸不会动，变成冰冷冰冷的尸体，这样说明白了吗？”
　　耐心的解释了一遍，却看到对面的妖兽更加怒不可遏。
　　“闭嘴！”
　　光是听这描述，已经似乎能够感觉到那失去的滋味。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的场静司语气一转，“有功夫在这里叫嚣，再不去看看你的宠物，可就真的麻烦了哦……”
　　口中的话语伴随着诡异的笑容浮现在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让人感觉分外不舒服。
　　“你怎么不早说？！可恶——”斑掉头就准备往回赶。
　　“喂，梵那个家伙不知跑去了哪里也找不到，不然，你来做我的式神好了？”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那种事，想都别想！”一口回绝掉的场的提议，斑重重一甩尾巴，怒吼一声，“夏目————！！”
　　“我可是诚心诚意的邀请呐。”被拒绝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的场耸起肩，转动伞柄，轻声说道，“再会了……被捆绑的……美丽的……野兽……”
　　随风淡去的是如叹息一般的低喃，随即不复见。
　　
　　房间里散发出强大的妖力，屋子频频抖动，似乎承受不住太大的冲击，院子中乌鸦凄厉的嘶鸣，挥动翅膀远离了这座庭院。
　　玲子的衣裙无风自动，猎猎飞舞，地上的少年毫无反抗的沉睡，不知就要到来的危险，丙慢慢的偏过视线，不忍再看。
　　
　　净化和凝成都已经完毕，这时只要从中抽取夏目的灵魂并保存好肉体，玲子现在这个身体一旦腐坏，便可以用术来把夏目的身体和玲子的灵魂融合。
　　体内流淌着相同血缘的身体，那将会是最适合且持久的容器。
　　细长的五指亮出锋利的指甲，颜色妖异魅惑，猛地抓向夏目头顶。
　　“等一下！——”一条身影在措手不及间冲过来，挡住了即将挥下的手。
　　
　　眯起细长的眼，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