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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 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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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才要发脾气,便被那所谓“白莲教史”弄得啼笑皆非。。
  明永乐十八年,唐赛儿领白莲教起义,“细民翕然从之”,明成祖命刘忠、柳升剿之。又因唐赛儿业已削发为尼,故而明成祖下诏:尽逮山东、北京尼。又命:尽逮天下出家妇女。
  明天启二年,徐鸿儒亦率白莲教举事,其信徒不下二百万,所在之处民众“多携持妇子,牵牛驾车,裹粮橐饭,争趋赴之”。
  那么这回白莲教闹事的名头是……“黄天将死,苍天将生”。
  白莲教主刘之协更是叫出了“弥勒转世,当辅牛八”之言。。
  那可不就是天地会的“反清复明”么……
  这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胤禛热血上脑,便要大肆刊发,唬得胤祥心急火燎地将他拉住,几乎再来一次百官联名上奏。天下人大多不识字,时时事事要依靠书生口耳传诵;胤祥让此书流入白莲教,其目的在于乱其阵脚;如若分发天下,不知要被多少有心人加以利用!
  旁的不说,单是断章取义一条,翰林院几杆秃笔便难堵天下秀才悠悠之口。
  
  摊上这么个皇上四哥,十三王爷注定是个操心的命!。
  备注:乾隆中期白莲教大起义是川、楚、陕三地,但那两句口号的源头是河南和安徽。刘松、刘之协传播白莲教并被朝廷打压是在中期,具体时间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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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九五,莫敢或遑 四
“……上年额赋三千六百七十三万两千八百六十五两,并追缴运库捐输两千七百一十九万两,各商亦完纳银一千零十四万一千七百六十九两六钱;又兼本年军务开支、岁俸禄米,此时国库尚结余三千六百六十三万八千五百七十二两三钱……”
  军机大臣兼户部满尚书兆惠尽职尽责地向皇帝透了家底。
  胤禛示意刘保卿接过折子,道:“这事儿你办得不错——朕有话要问你。”
  “请皇上示下。”
  “朕要问你……西北这场仗,当不当打?”
  兆惠心底一凛,周身每一处关节、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着战场叱咤金戈铁马,平抑许久的热血豪情化做大漠苍茫弦翻塞外声,微微斑白的须发微微有些颤抖。
  他深深磕下头去:“回皇上,臣不敢妄议军务。”。
  那场仗透支了他全部的体力与心血,伤痕累累的躯壳杜绝了他参战的全部可能。
  否则执掌将印的人当是他。
  兆惠忽然有些羡慕傅恒,至少他可以稍稍远离京中官场的腌臜事儿。
  胤禛面上不现喜怒之色,眸光似微微冷了几分,又似有了些欣慰之意。
  “但说无妨。”
  ……
  这头养心殿里问着话,那头的军机值房里可几乎要翻了天。原因无他,只为胤禛不久前上谕内阁:蠲免川、陕、楚、豫、徵六省历年积欠;如若今年改植新稻且有成,即免三年赋税。又谕:停今年秋决,天下大赦,诏命修省……
  所谓新稻,却是传言中一年两熟、三熟的品种,究竟成与不成,无人知晓。
  天下大赦么……似高恒这等遇赦不赦的,终究还是作罢。
  这日军机处中当值的,正是胤祥、尹继善、刘统勋、刘纶。
  胤祥对自家皇帝四哥那性子几可说是了若指掌,将圣旨咂摸几分后便开始逐条分析利弊;尹继善头疼兼且疑心,皇帝与宁王的性子与相处方式实在像极了自己的旧主子;刘统勋望望蠲免积欠四字,无奈地摇摇头;年轻气盛兼且文人心性的刘纶心直口快:“万岁爷此举虽欠妥当,却终究是恩泽万民之举……”
  “刘大人。”胤祥瞥了他一眼,眼里带了几抹寒意,“切莫失言。”
  刘纶语塞。
  “万岁爷”之称乃是乾隆先皇硬加在自己头上的称号。刘纶早先是乾隆跟前的第二等宠臣,自然是叫习惯了的。岂料新皇登基,立时便废了“万岁爷”与“老佛爷”的称呼。非但太皇太后心下不喜,朝臣们也过了好久才适应过来。
  刘纶大大方方地认罪。
  比起先皇,他更喜欢这位严于律己的新帝。
  尹继善瞧瞧这位望望那位,出声打破了一时沉寂:“新皇登基伊始,西北军费甚巨,如此行事,怕是不妥。”
  此话一出,刘统勋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这分明是对主子说的话。
  胤祥虽不晓为何胤禛忽然发了这道上谕,可他的意图却能略略猜到一些,遂道:“军费虽巨,然秋收在即,国库亦略有盈余,未尝有捉襟见肘之感;皇上蠲免六省积欠、免赋税,为的是安民心。刘松、刘之协等四下散播谣言,所愚不过一般民众。如若此时因军务而增赋加役、广纳捐输,怕是要‘官逼民反’。此为其一。”
  尹继善乖乖闭了口。
  留守军机处打杂的于敏中微微怔了怔,面色有些惊疑不定。
  “再者,领头的多半是落第秀才。如若百姓们齐齐秋收春耕、安居乐业,他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倘若此时再自内里策反……”
  胤祥想到自己迫不得已出的下下之策,自嘲地一笑:“便让他们窝里斗。待我等处置了西北战事,再惩治那几人不迟。”
  几人忆起前些日子大肆流传的永乐十八年、天启二年白莲教诸事,大摇其头。
  
  “只栽种新稻之事,皇上怕是做得急了……”。
  各地境况不一、田地不一。如此大规模试种,难免出现“淮南为橘、淮北为枳”的局面。更何况皇帝金口玉言三年免税,天下还不疯了去?
  胤祥没来由地想到康雍二朝的御稻,面上隐隐有了一丝笑意。
  白莲教的基石是农民,抑或佃户。
  如若他们一个两个疯了似的种田养家,不为生机所愁,白莲教也只剩几个自诩天之骄子、替天行道的狂妄书生。“反清复明”?不过骨子里将人分做三六九等,又自认高人一等而已!
 
  胤祥思量停当,即刻便去了养心殿。
  他着实是被胤禛那性子给吓怕了,也被他的《大义觉迷录》给吓怕了。宫闱密闻、天家诸事,还有皇帝掏心掏肺的自我辩解,就此沦落为乡野之民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他们不会关心皇子阿哥们究竟有多难多痛,他们只会担心皇帝是否会加赋加征、天公是否作美。
  再加上有心人断章取义地曲解一回……哼……
  胤祥忽觉心脏一阵紧缩,随即便是极至的疼。
  四哥为的是什么?
  勤政安民、朝乾夕惕,为的又是什么?……
  不过九州清晏而已!
  夏秋阳光有些刺眼。
  胤禛终究是让兆惠开了口。
  不能不说,这位征战西北多年的老将军,说出的话分量极重。
  兆惠说,回民、苗民、藏民,相通之处昭然。他们不是满人汉人,他们信奉着自己的神。
  兆惠又说,俄罗斯此时出兵,若非沙皇疯了,便已将中国视做囊中之物。
  乾隆二十五年,恰是公元1760年。
  欧洲战场上,七年战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胤禛默认了这个说法。
  前不久胤祥才说过,俄罗斯出兵八成是试探。
  只不过……他是否该养几个俄语翻译,以备不时之需?
  早年间订立《尼布楚条约》和《布连斯奇条约》,自己一方便因俄语不通而吃了大亏。
  胤禛方才命兆惠跪安,便听闻宁亲王求见。胤祥来此的目的他大略可以猜到一些,少不得又是一番争执。
  果不其然,养心殿内又开始了数日一轮的大辩论。
  结果是胤禛修改上谕,朝廷免费提供新种并免赋一年。若嫌新种风险太大,不种也便罢了。至于推行效果么……姑且算是摸着石头过河罢。
  无论如何,胤禛终究是憋了一口气的。他想起先前办事不力的川陕总督,又在上谕里加了一条:停川陕总督兼管陕西。
  永琮——不,当唤禜琮——终究是赶在二十七日内回了京。此时听闻诸位永字辈的阿哥大升大降,小小愣了片刻。
  又过了好一会,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出继为履郡王孙。
  雍正和怡亲王么……
  不能不说,这对政治组合绝妙的紧呀。
  她还没傻到就此向皇帝投诚的地步。先前四阿哥七阿哥走得如此之近,倘若自己忽然倒戈,素来多疑的雍正爷又将做何感想?
  ——不过是从《还珠格格》穿到了乾隆版《康熙大帝》而已……哦,现在是《雍正王朝》。
  她仔细捋了捋自己所剩无几的历史记忆。
  嘉庆变成了永宁,这个世界……当换了罢。
  十八世纪的世界,弱肉强食、殖民遍地、能者为天。
  十八世纪的中国,偏安一隅,虚骄自大。
  胤礽已足足被胤禛晾了两个月。
  这日,和亲王弘昼狠狠挨了一通训斥后,瑞亲王总领宗人府事的旨意立时便到了胤礽府上。胤礽愈发猜不透胤禛的心思,可好歹松了口气。
  宗人府虽是大材小用了些,可皇帝对自己的猜疑之心好歹去了八分。如若日日这么晾着、又或者如同廉亲王一般时时事事触碰政治核心,那才是刀尖上走路呢。
  来日方长。
  这头弘昼挨了训,那厢永璧便领了正白旗满州都统。不多时,诸亲王中年纪最长、辈分最高的庄亲王允禄奉命执掌镶红旗。一道道王谕不要命地颁下,十有八九关乎旗人生计之事。而庄亲王背后站的,分明便是皇帝。
  很明显,皇帝要整顿旗务、一扫八旗奢靡颓败之风。
  至于为何挨训的是弘昼……
  一则,胤禛已经与他透过气,挨顿骂闭门思过之后便由他领头,彻底变革宗亲中酗酒、聚赌、夺地、收受贿赂并敲诈勒索等等恶习;二则,和亲王是乾隆的亲弟弟,又以荒唐胡闹出名,此事由他去办,自有事半功倍之效。
  皇父亲谕,弘昼哪敢有半句怨言?
  只这一回,廉亲王被皇帝晾着了。
  不多时,瑞亲王总理镶蓝旗事务。
  理由其实很简单。
  五月之前,他们的身份是阿哥,且是两拨只能暗斗不能明争的阿哥。
  七月之后,总揽大权乾纲独断分。身乏术的皇帝陛下没这闲功夫耍阴招。有时候一道明旨、一笔朱批,比三十六条计策更管用。
  不是阿哥与阿哥,而是皇帝与亲王。
  这个理儿,胤禛也是做足了十三年皇帝又兼十二年皇阿哥方才悟透了的。
  犹记那日养心殿上,四爷神清气爽运笔如飞:“庶务军务旗务多如牛毛,朕没这闲功夫!……祥弟,你明儿去一趟吏部,调来川陕楚历任督抚的名单;禁教之后洋人也不多见了,赶明儿得去寻几个会俄语的来。哦,对了,沈起元的大作你可曾拜读过?倒真真是不得了了!……”
  分明骄傲得自负。
  胤祥大摇其头。还说不赌气呢,您不也清楚那位的本事么?就这么将人雪藏着不放,还不是趁机耍耍小孩子脾气来着?。
  所谓本性难移是也。
  胤禛提到的沈起元,却是康熙六十年的进士。本人是不大出彩的,可老先生告老还乡之前做了一篇文,七拐八拐地传到了诸位阿哥耳朵里。
  此文说道:(旗人)一甲之粮,昔足以赡一家者,必不足以赡数十家数百家,势也。甲不能遍及,而徒使之不士、不农、不工、不商、不兵、不民,而环聚于京师数百里之内,于是其生日蹙,而无可为计。
  康雍乾祖孙三代皆忧心旗人生计之事,又兼八旗日渐萎靡,着实大伤脑筋。沈起元的话虽尖锐刻薄了些,却是在理。
  掰着指头数数,庄亲王、瑞亲王、和亲王齐齐去整顿旗务,皇帝宁王并一干苦命大臣昼夜劳心军务庶务,廉亲王陪着自家宝贝弟弟逍遥自在好不快活,出继的两位阿哥明面上仍旧是老实本分不敢逾矩……其实,倒也不错。
  然,一道上谕彻底打破了这等平静。
  八月己亥,增设江苏江宁布政使,驻江宁府,分辖江、淮、扬、徐、通、海六府州。以苏州布政使分辖苏、松、常、镇、太五府州。。
  布政使从二品,亦称“藩台”、“藩司”,掌一省之政。
  舒赫德,正白旗满州,昔时随军出征西北,如今兼署步兵统领。。
  “走得近又如何?横竖只是个署理的,赶明儿你指个门人,将步兵统领的位子取了便是。”胤禛心里莫名地烦躁。少顷,他叹了口气,道,“罢了,由得他去。如若廉亲王再惹民怨,朕一并处置了便是。”。
  胤祥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胤禛。此时见他面色极差,心底有些担心。
  先前未曾登基之时,那两人还可如阿哥一般处着;如今四哥再临帝位,那位……心里就不堵得慌?
  罢了罢了,自己多费些心思便是。如若能够和睦相处,自是再好不过;若是不能……
  胤祥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若是不能,他纵是拼了身家性命,也要护得四哥周全、天下安康。
  “《布连斯奇界约》订立伊始(备注1),俄罗斯安生了些时日。”胤禛有些心神不宁,“今日再犯,莫不是与阿睦尔撒纳有些挂碍?”
  阿睦尔撒纳早在三年前便为清军所败,率部降于俄罗斯。不久,其支持者大、小和卓亦反。
  “阿睦尔纳撒早不足为惧,如今怕是俄罗斯不安份。”胤祥交回密折,又道,“边界之争由来已久,纵使先前杜尔伯特、喀尔喀二部助我剿灭大、小和卓,以表归顺,他日怕也……如若臣未曾记错,昔日签约之时,俄罗斯便诱降布里亚特部(备注2),夺了大片土地。”。5f0f5e5f339
  “昔日订立此约,为的是腾出手来对付阿睦尔撒纳。俄罗斯竟以为我等好欺负了不成?”胤禛啪地一声甩下奏折,“来人……”。
  “皇上!”
  胤祥站起身来,上前一步,跪了下去:“还请皇上‘戒急用忍’。如今俄罗斯意图未明,一切也不过是臣的臆测……”。
  胤禛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道:“起罢,你这要挟朕的毛病,怕是三辈子也改不了了。”
  胤祥依言起身,口气微微轻松了几分:“皇上切莫自乱阵脚。阿桂、车尔登扎布此时尚在西北,伊犁将军并诸位领队大臣亦压制了回部伯克;如若俄罗斯犯我边界,也难讨半点好处。”
  胤禛“嗯”了一声。如此说来,傅恒是非去西北不可了。。
  “还有。”胤禛又道,“明日朕便上谕内阁,任命你为议政亲王兼首席军机大臣,主议政王大臣会议。八旗亲贵多纨绔,你好生照看着罢。待此间事了,你再总揽户、工、刑三部并内务府、造办处。过几日朕要殿试举子、明年开恩科,你瞧上了谁,只管跟朕说一声便是……”
  胤禛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又仔细考虑了片刻,确定再无要事,方才止了话头,拣过一本奏折批阅。
  胤祥方要跪安,胤禛又想起一事,道:“往后私下里你仍称朕‘四哥’便是,没的生分了去。”
  贤弟近两个月来一声接一声“皇上”,着实叫得胤禛大为光火。
  “皇上,这……”
  胤祥大惊,眼底有如惊涛骇浪。前世雍正爷再宠怡亲王,也断无命他直呼“四哥”的道理。这、这……
  “朕想通了不成么?”胤禛只觉苦苦压抑的一些东西再度涌了上来,眼里分明有些涩,“怡王殿下要抗旨?”。
  “皇上!”
  胤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澄澈坦然:“一则臣万死不敢担这僭越之责,二则……纵使此间无人,皇上亦不当再称‘怡王’,若教有心人听了去……”。
  “爱听便听,朕与怡王上不负天地君父、下无愧子孙生民,宵小鼠辈胡言乱语,又奈朕何?”胤禛压抑了数十年的情感,终在此时尽吐而出:“上辈子是朕稀里糊涂、怡王揣着明白装糊涂。若非雍正八年锥心泣血、乾隆十三年再世重生,只怕朕要永世丧失了这缘分!……老十三,你敢当不敢?”
  
  你……敢当不敢?
  胤祥长立不言,眸中满是压抑痛苦之色。莫说兄弟血缘、人伦之理、君臣之分尚在,纵使男子……他们如何能够……。
  亲王朝冠凝滞不动,额上青筋条条暴起。分明不过十七岁的少年男子,却有如历经万万年风雨沧桑。胤禛慢慢搁了朱笔,走到胤祥身前,望定了那双朝思暮想的眸子。
  微垂的鹰眸中分明含了泪。
  胤禛心里狠狠一抽,知道自己方才话说得太狠,早将胤祥逼到了死角里。他们这样便不好么?……手足情深,君臣一体。可他不甘,不甘啊!。
  为何偏生双双男儿身,为何难越兄弟君臣隘!。
  胤禛叹息一声,如若受了蛊惑一般,轻轻吻上他柔软饱满的唇。。
  胤祥眸中如若惊涛骇浪汹涌,却分明满是柔软温暖之意。
  他微微后仰了身子,避开胤禛,轻声说道:“皇上,此间……”。
  胤禛又急又痛,根本顾不得许多,伸手将他推坐在椅子上,自己欺身而上,狠狠吻向他的唇。朝服、朝冠双双剥落,两人分明面色潮红声音喑哑,抵额交颈间呼吸可闻。
  胤祥仍记得此间是养心殿,又担心着胤禛,便双手扶了他的身子,劝道:“皇上……”
  胤禛不答,只听哧啦一声,薄薄中衣已然撕破,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胤祥的胸膛,颇有几分血脉贲张。
  “四哥!”
  胤祥低吼出声,一股燥热之感已被胤禛轻易挑起。
  “半月之前,朕已改蓝批为朱批……”胤禛意有所指,手上动作却丝毫不肯减慢,“怡王既有心无力,朕便不妨做个有、道、昏、君!”。
  有道……
  胤祥眸色暗了几分,瞥了一眼案上零散的奏折,将胤禛打横抱起,直往后殿而去。
  “据臣弟所知,皇上当宿养心殿后殿……”
  “……此间当是无人伺候的罢?”
  果真是放肆已极!
  不过……朕喜欢。
  赤。裸的身子交织在一处,低浅的呻吟宛若月夜清籁醉人。。
  胤祥轻轻吻着胤禛的身子,分明是狂风骤雨般的情。欲纠缠,却柔得有如一泓春水。
  
  巫山云雨处,只一晌贪欢。
  “……祥弟……”
  两声低低的呼喊几乎是在同时,极至的欢愉裹挟着魂梦深处的抵死纠缠。
  炽烈如曼珠沙华怒绽。
  红尘尽处,但余花萼连枝,棠棣灼灼。
  低吟浅吻无休无止,巍巍紫禁双书煌煌之巅。长夜月明,好梦缱绻。
  是夜,宁亲王当值军机房,未归。

51

至尊九五,莫敢或遑 五


九月授衣。
  胤禛自来是畏暑的,巴不得年年缺了仲夏只余春秋冬。此时秋雨丝丝凉风习习,一不留神便又给军机值房赐了盘桂花糕去。
  胤祥对这些额外的殊恩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却分明渗了丝丝甜意。
  
  这几日朝中又调拨了几位要员,胤祥日日在军机值房忙得脚不沾地。横竖他的亲王府也还在修建,胤禛索性替他拾掇了间屋子出来,也省得他宫里宫外来回跑。至于逾制什么的……胤禛早已乐此不疲。
  
  “皇上……”
  胤祥头疼地看着胤禛和他身后的半匣子密折,“您……”
  “养心殿里好生气闷,还是你这里舒爽些。”胤禛颇有些无赖地寻了张桌子,命人将朱墨细细研了,正正经经地批起了折子。
  罢了罢了,且当此处是养心殿罢。横竖天色已晚,此处只余了自己一人。胤祥着实拿胤禛没办法,只得如往常一般细阅卷宗。
  胤禛挺高兴,连带着笔下洋洋洒洒,万语千言。
  
  一更。
  二更。
  三更的梆子打过,胤祥揉揉酸涩的眼,劝道:“皇上,夜已深了。”
  他可以就近上朝,自是不惧;可皇帝却是五更天便需起身,前往寿康宫请安的。
  胤禛瞪了他一眼,未曾理会。
  胤祥眼下分明是大片青黑。
  新皇登基伊始,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即便那两人是熟手,一时半会也缓不过劲来。
  “皇上……”
  “行了。”胤禛干脆利落地丢了笔,道,“朕今日便在你这儿歇下——不许反驳,这天下都是朕的,朕爱歇哪儿歇哪儿。”
  胤祥微微低下头去,道:“如此,那臣便……”
  “你哪儿也不用去。只如往常一般,同榻而卧便是。——嗯?……”胤禛眼角余光扫到一旁摊开的密折上,“苏崇阿——”
  他再度执笔在手,圆润流畅的朱字一个接一个写下,眉头深深蹙起。
  
  四哥……
  胤祥望望那越写越兴奋的皇帝,心知自己若不阻止,他定要熬夜到天明。
  前世分明是见惯了的。
  
  胤禛抽空抬了抬头,只见胤祥不知何时停了笔,仍保留着悬腕的姿势,定定地望着自己。他无暇多想,继续运笔如飞。
  
  数月操劳下来,胤禛竟又清减了不少。
  胤祥轻叹一声,行至胤禛案边跪下,缓慢却异常坚定地握住那执笔的手。
  笔尖倏地一顿,一个“蚀”字不及收笔,最后那粗重的一顿怵目惊心。
  值房里并无旁人伺候。
  
  “……胤祥!”
  胤禛恼了,转头瞪了胤祥一眼。胤祥眸光澄澈柔软,满满疼惜中夹杂了丝丝哀求。
  莫要再伤了自己,四哥。
  弟弟知晓您的心意,弟弟甘愿分君之忧担君之劳,只求您稍稍顾惜身子。
  胤禛一腔火气就此消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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