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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 完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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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后宫妃嫔还是亲王妃妾,一个也不能落下。
二人皆为男子之身,固然少了束缚,却也多了羁绊牵扯。
胤禛长长吐出一口气来,道:“此事交由额涅、皇后一并办理便是。其间是非轻重,还请额涅多多提点皇后。”也免得大清再出一位“老佛爷”。
这些日子太皇太后安居慈宁宫,身边仅有晴格格伺候着。虽稍嫌冷清了些,却是修身养性的绝佳所在。
太后得了皇帝首肯,便操办起了明珠格格出阁之事。舒太妃也帮忙操持些。魏太贵人屡经变故,神志已有些不大清醒,屡屡到庆太妃住处索要孩儿。庆太妃烦她,也顺势禀报了皇太后,将那女子送至热河行宫,与诸多低等妃嫔一起终老。
至于其间是何等凶残、何等恐怖,却已不足为外人道。
六月里冰镇荔枝舒舒爽爽,滂沱大雨接连着下,畏暑的胤禛总算好过了些。只不过紫禁城内仍旧是酷热难耐,皇帝陛下遂驾临圆明园处理政务。
果亲王弘瞻是吊儿郎当惯了的,又被乾隆宠坏了,故而这些日子依旧是游手好闲。瑞亲王、和亲王奉旨处理旗务,头一条便是不许八旗子弟游手好闲。故而和亲王无可奈何之下,索性提溜了果亲王,来到九州清晏殿请旨。
雍正殡天之时,弘瞻只有两岁。故而果亲王根本瞧不出御案之后坐的人是谁,胤禛也没打算将此时诏告天下。只因和亲王一脸苦相,胤禛也没打算为难儿子,遂下了两道谕旨。
第一道:以工部尚书阿桂为镶蓝旗汉军都统。
第二道:阿桂现在额尔齐斯办事。其镶蓝旗汉军都统,着果亲王署理。
镶蓝旗旗务此时尚在瑞亲王手心里攥着。和亲王暗地里抹了把汗,心道皇父果然严厉过人。如此摔打一番,料想果亲王也应当知理才是。
今年雨水着实充足了些,胤禛瞧着不大对劲,只在圆明园住了几日便起驾回宫。不多时,养心殿内的折子雪片一般递上。
湖南奏:常德府之新口桥、易家堤、各岸,因雨水稍多,间有浸塌之处,庐舍田园被淹。
山东奏:连次大雨,汶水陡长。东平、宁阳、汶上一带,民堰多有漫刷。
直隶奏:永定河北岸堤工坍蛰,以致河水漫溢一摺。
直隶又奏:永定河漫口十八丈。
直隶再奏:大清河宣洩不及,凤河觉有倒漾之病。
……
胤禛一面恨着诸水大涨,一面忧心着沿岸平民,一口气下了十余道谕旨,诏命各级官员例行抚恤、尽心安民、加固河堤。
令胤禛稍加安心的是,庄亲王允禄的病已然大好,还定了中和韶乐。胤禛体谅他年纪已长,索性便让他暂且在乐部养着。何时身康体健了,何时再办差。至于諴亲王允秘,自然被他临时拉来凑够了人手。
七月,理当秋狝木兰。
胤禛听闻奏疏,脸色着实黑了一把。他这身子本就羸弱,将将养了几年,方才似个模样。此时大雨滂沱、诸河水漫,更兼有一年一度的秋狝……
秋狝本为考较八旗子弟骑射功夫之用。
此时旗人多糜烂,倘若借着秋狝肃清一番,再加上数位亲王联手敲打,当理出一番新气象才是。最好能给胤祥多调。教些人手出来,他在西北也辛苦得紧。
胤禛思前想后,索性諴亲王允秘代替自己,领八旗亲贵前往热河行围。和亲王世子永璧、怡亲王世子永琅同时接了密谕:别给你玛法丢脸。
好不容易办完了这档子事儿,新近调任的河南巡抚吴达善上折言明改隶。胤禛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遂诏命全国上下,敦促河工、清查堤坝。
果然,七月一过,江南河道总督高晋、江苏巡抚陈宏谋联名上奏:七月以来。洪泽湖水势加长,五坝过水。
陕西亦奏:风雨骤猛,甘泉等六汛堤工。石面冲卸,漫溢过水。
湖北亦奏:低洼处所亦间有被淹之处。
广东亦奏:塘汛。
湖南又奏:武陵、澧州等属各村庄,因河水盛涨,俱有被淹。
山东又奏:曹县北岸堤工漫溢,南河上游黄水陡落六七尺。
河南又奏:黄河夺溜……
漫天大水席卷直隶、陕西、河南、山东、湖北、湖南、江苏、江西、浙江、广东,滔天势头几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今年的滂沱大雨,当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天灾。
59
59、倦鸟梦归巢 。。。
惊雷作,大雨滂沱。虽是白日,却依旧有昏昧之感。
胤禛瞧瞧天色,命人掌了灯过来。
王杰在一旁讲着《五种遗规》,发觉皇帝有些心不在焉。他微微停顿片刻,硬着头皮讲了下去。才讲了几句,便见胤禛眉头深蹙、面色紧绷,向他做了个止讲的手势。
书声登时停了。
胤禛起身走出南书房,刘保卿赶紧支起伞跟着。宫外雨帘细细密密,紫色闪电堪堪撕裂了厚重铅云。
“传尹继善。”
永定河翻滚咆哮,水漫河堤。遥遥望去,一行人撑了油纸伞冒雨而来。当先一人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不时向身边那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说些什么。男子身边一人面白无须,另一人却是三十五岁上下,身后又有数名侍卫跟随,分明来历不凡。
堤上督工的直隶总督方承观一脸苦相。永定河今年大水,皇帝又催得紧,累得他日日上坝,以免滋生出水淹北京、河工造反的糟心事儿来。才吩咐了手下人加紧运土,便瞧见如今的翰林院掌院学士兼军机大臣尹继善朝他走来。
方承观揉揉眼,以为自己昨夜睡得不好。
尹继善又靠近了些,方承观才看清这位老大人,赶紧上前扶了他,口中说道:“这大雨天儿的,永定河又不安生,您老……”
“甭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主子来了,赶紧去接驾。”
方承观对皇帝驾临河堤之事表现出了极大的镇定。
尹继善领着方承观来到胤禛面前,顺口唤了一声:“四爷。”
嗯?!
啊?!
耶???!!!
方承观、刘保卿、王杰面面相觑,对尹大人叫错了皇上序齿这事表现出极大的惊讶与不理解。皇帝陛下微微一怔,竟然扯扯嘴角,笑了。
能在这糟心透顶的时节逗皇帝一乐,也难为尹大人做着丑角……诸位大人心里正嘀咕着,皇帝陛下点名方承观带他游堤。
尹大人抹了把汗。
胤禛随着方承观在堤上慢慢走着,脚下是汹涌的黄水,鞋跟裤脚早是又脏又湿,稍不留神便有滑落的危险。王杰因着年轻力壮,便贴身跟在胤禛身边伺候着,有意走了河床这边。
刘保卿撑伞撑得相当辛苦。
胤禛往后瞥了一眼,取过油纸伞,道:“下堤候着。元长(尹继善),你也去。”
刘保卿忙不迭谢了恩。尹继善拉过王杰叮嘱一番,也谢了恩。
永定河堤已经加固加高,渐渐开始合龙。胤禛望望那怎么也止不住的雨,心里仍旧是忧心。不远处男人们冒着大雨抢运沙土干草,一袋袋往坝上垒起。水线虽有增高的趋势,却始终高不过河堤。
隆隆的雷声愈发大了。
胤禛正与方承观说得兴起,丝毫没有回宫的意思;王杰想起尹继善的嘱咐,又是欣慰又是为难。眼见雨伞已经渐渐不顶用,雨点已从衣摆打到了腰间,王杰终于出声说道:“皇上……”
胤禛没理,吩咐方承观好好学学李光地、张鹏翮。等这次大水退却之后,严查先前堤坝竣工之事,尽量改草坝、土坝为石坝,永绝后患。方承观连连称是。
王杰又唤了几声皇上,知晓皇帝陛下一旦说得兴起,无论什么话也听不进耳里去,遂大声唤道:“四爷!”
四爷!……
胤禛恍然间只若回到了前朝,当时的直隶总督还是李光地。李大人张大人在皇父面前跪陈治水之法,四阿哥十三阿哥雨中奔波丝毫不以为累。李光地笑道一声四爷您身为皇阿哥,当心忧天下安抚民生善为百年大计……
胤禛定定神,问道:“何事?”
王杰先是愕然,随后便是释然。
尹大人这法子可真不赖。
“皇上,此间风大雨大,您……”
胤禛打断了王杰的话,根本不管自己湿透的半截身子:“不忙,爷再瞧瞧工地。方大人留下,定不能让永定河再次决口。”
方承观称是。
王杰拿这位将身体当儿戏的皇帝没办法,只得去求了尹继善。尹继善想起父亲尹泰说过的旧事,甩开王杰及众侍卫,疾步走到胤禛身边,低声劝道:“四爷,您好歹顾惜顾惜自个儿。”
胤禛瞪他一眼:“爷自有分寸。”
尹继善转转眼珠子,再接再厉:“您是皇帝,当为天下顾惜着身子才是……”眼见胤禛又瞪他一眼,尹继善赶紧转了话头:“您也当体谅着奴才们。倘若教十三爷知晓,奴才们定然没好果子吃。”
四爷十三爷?
胤禛莫名地被逗乐了。感情这人已经完全猜到了啊。也好,省得爷再跟他绕弯子。
“十三爷要怪,朕顶着就是了。元长,你年纪也大了,不好奔波劳累,朕准你回府歇着。”
尹继善苦了一张脸:我敢嘛?
如此风雨之下,即便撑了伞,衣摆鞋袜也是湿淋淋的,腰间胸口也是半湿。胤禛嫌烦,索性扔了伞,接着巡河。
——于是任性妄为的皇帝陛下终于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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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有个坏处也有个好处。坏处是让人昏昏欲睡,好处也是让人昏昏欲睡。
对于长期睡眠不足的胤禛来说,这好处自然是好上加好。
太后、皇后心急如焚,日日烧香拜佛,不时抓个太医来询问皇帝病情。
胤禛将批折子的地方从养心殿前殿挪到了后殿,亲手写下“河工”二字悬挂于乾清宫、养心殿、上书房、南书房、军机处。
前线的折子上说,宁亲王奇兵夜袭,海兰察、庆桂、丰升额等年轻后生英勇善战,伊犁将军明瑞亦率大军助阵,料想战事不日即平。
没过几日,折上又说,宁亲王召集了喀尔喀蒙古数十位亲王台吉,言说阿睦尔撒纳三十二般罪状,命王公们亲戮其骨。
漠北蒙古(喀尔喀)对漠西蒙古(准噶尔)恨到了极点。宁亲王此举除了安抚喀尔喀亲王,也旨在让他们收心。漠南蒙古(科尔沁)近日愈发老实,王、汗、台吉们已经在着手准备明年的大选。
宁亲王又奏,他已经打探清楚,俄国贵族对皇储多有不满,已经在酝酿夺储之事。倘无意外,俄国东、西方的战局即将暂停,等待新沙皇即位之后,再开展新一轮的俄军外侵。
胤禛揉揉眉心,慢慢抚平小笺上的折痕,“执子之手”四字耀眼灼人。
祥弟在西北辛辛苦苦替他打仗,他不当用这事来烦他。
胤禛又批了几道折子,拉拉身上的薄被,压下那股昏昏欲睡的感觉。
明日当听一次政才是。
胤禛正想着,皇后亲自端着药来此侍疾。胤禛不忍削了皇后的体面,暂且放下纸笔,将乌黑苦涩的药一饮而尽。
皇后松了口气,柔声劝道:“皇上理当顾惜着身子。虽国事操劳,亦需多加休养才是。”
“多谢皇后关怀,朕省得。”胤禛顺口应下,又与皇后说了会话,发觉脑子昏昏沉沉,不知所以。
头疼。
胤禛略一抬手,额上微烫,心里颇有些后悔。
皇后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又唤了大阿哥(弘晖)、二阿哥(弘暾)来陪他。胤禛瞧着弘晖牵着脚步不稳的弘暾一路走来,两个小小皇子似模似样地向他请安,心下大慰。
“皇伯父……”没有外人在时,弘暾小声唤道。
“您这样,父王会担心的。”
胤禛揉揉那小人儿的脑袋,笑道:“如何不叫皇父了?暾儿,此间并非前朝,没有太多拘束;唔……称朕一声‘汗阿玛’也是成的。倘若你那拘谨成性的阿玛又训你,躲到皇父这儿来便是。”
弘暾大感意外,连称不敢。
胤禛拿他没辙,唤过弘晖,吩咐道:“交给你个差事。万寿节前,教会你弟弟喊‘皇父’。”
永璋生于五月二十五。胤禛所指的万寿节,自然是十月。
弘晖应了声是,小手拉拉胤禛的衣袖,劝道:“还请皇父好生将养,以期早日康复。”
弘暾望望那两人,不免又想起胤祥,神色稍黯。
胤禛留弘晖、弘暾用了晚膳,又考较了两人功课,继续批起了折子。
天色渐晚,宫门将下钥。
刘保卿递了个小匣子上来,一言不发地跪在地上,生生将氛围造出几分诡谲。胤禛大感意外,打开匣子,一枚亲王金印晃花人眼。
胤禛心中不知是惊骇是欣喜,隐隐生出几分后怕来,劈头喝问道:“宁王现在何处?”
“皇上……”刘保卿刻意压低了声音,“尚在东华门外……”
“让他下回直接进来!”胤禛又急又气,只恨不得将那混小子砍成十七八块。俄罗斯议和的公文已经传到了理藩院,他不去恰克图主持大局,冒雨跑回来做甚?
胤禛见到步履匆匆的胤祥,心里踏实了不少,火气却一点也没降下。挥挥手摒退了伺候的人,带着滔天怒气恭候怡亲王大驾。
可真见了双唇干裂、消瘦不少的胤祥,胤禛心虚兼且心疼,半点火气也撒不出来了。
怡王殿下明显非常生气,更多的却是心疼。
胤祥裹挟着一身雨气踏入殿内,胤禛胡乱披着外衣安静地站着。外头雨声滔天狂风大作,内里温度却是灼人的高。
胤祥狠狠吻上胤禛微微发烫的唇,略有些粗暴地吸吮辗转。
胤禛亦狠狠地回吻着,胸口满满涨涨,亦涩亦甘。
“四哥。”
胤祥的嗓子喑哑得不成人样,灼灼目光一刻也不离胤禛:“您忧心河工,却也不当冒雨……罢了,横竖说了您也不听的。”
胤祥叹了口气,续道:“您身上还热着呢,且回被里捂捂罢。”
胤禛哼了一声,任由胤祥将他抱回床上躺好,口里喋喋不休:“怡王殿下真真能耐了啊,朕严令封锁的消息竟能被你探知了去,还能巴巴地从额尔齐斯回来……你说说,朕该如何治你的罪?”
胤祥亲亲胤禛的额,柔声说道:“只要皇上安心养病,别在折腾自个儿,臣随皇上治罪。”
胤禛明显憋了火气发不出。
胤祥又道:“臣是借道过来的,过两日还得往恰克图赶。皇上您赏臣个恩典,好生将养着龙体可好?”
“从额尔齐斯前往恰克图,还能借道北京,怡王爷果真是能耐。”胤禛口气软了不少,细细打量胤祥一番,道:“瘦了,赶明儿朕给你补补。”
胤祥瞅瞅胤禛,忽然笑了:“臣领旨。不过臣再请皇上赏个恩典,先将龙体滋补好了,如何?”
“不准与朕讨价还价!……”
60
60、朝夕但言好 。。。
胤禛微觉困盹,卷着被子坐起来,吩咐准备热水膳食,让胤祥好生拾掇一番。刘保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牢记着皇上的吩咐:“宁王是得了朕的密旨过来的,今夜就宿在宫里,别四下嚷嚷。”
胤祥沐浴更衣又灌了两壶热茶,再回华滋堂时,胤禛正卷了被子靠着枕头看折子。
“今夜是歇在这儿,还是去西暖阁?”胤禛对宁亲王留宿紫禁城表现出极大的宽容。
四哥竟舍得让自己去睡西暖阁?
胤禛思忖片刻,又道:“还是去那儿罢,没地过了病气……唔……”
微微辛辣的感觉划落喉中,隐隐带了一丝膻气。
胤祥一手执着酒囊,一手托起胤禛的下颌,轻轻舔舔他的唇瓣,吮去滚落的一滴羊羔酒。
“你……”
“四哥尝尝?”胤祥狡黠地笑笑,晃晃酒囊。
难为怡王殿下记得朕的小嗜好,千里迢迢从甘肃带了过来。
胤禛决定原谅怡王爷方才那胆大妄为的举动,取了酒囊过来,灌了老大一口。
酒一下肚,胃中登时暖了,缕缕辛辣酒气熏得面上发烫。
胤禛又喝了一些,冷不妨胤祥将酒拿了过去:“多饮伤身,皇上正病着呢。”
胤禛着实怀疑,倘若胤祥早些回来,会不会连他吃多少荔枝也要管。
“要过病气,一早便过了。”胤祥笑着接过胤禛方才的话头:“皇上赏臣个恩典罢。唔,就赏臣今夜侍疾如何?”
胤禛拿他没辙,却也起难得了调。笑的心思:“好,今夜怡王侍寝便是。”
侍疾、侍寝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胤祥没去计较这小小失误,胤禛当然不肯承认自己方才小小调。戏了怡王一把,顺手便将折子递了过去,言道:“这是高晋、陈宏谋的上疏,你瞧瞧。”
胤禛不是头一回给胤祥看折子,胤祥自也不矫情,双手接过,细细阅了。
“你瞧着如何?”胤禛揉揉太阳穴,“那儿还有几本,你也一并瞧了罢……往年也不是没发过大水,可这接连十数个省一齐闹心,真教人糟心透顶。”
胤祥依言取了折子细看,眸光渐渐锐利起来。陕、晋、冀、鲁、豫、苏、鄂、湘、浙、粤诸省大水,从皇帝到官员人人忙着筑堤、赈灾、抚恤百姓,还得忙着在全国各地调动数十万石大米。再加上铜船沉河、长芦盐商学着两淮盐商行贿,再加上西北……
胤禛斜倚在龙床上,忽然发觉胤祥认真办差的模样相当……诱。人。
“臣弟远行西北无法分君之忧,倒教皇上劳累了。”胤祥眼中隐有忧虑自责之色,方才锐利的目光渐渐放柔,“一时半会儿的,臣弟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臣弟无能,请皇上降罪。”
胤祥恭谨地跪下,恢复了昔日办理公差的模样。
胤禛阻拦不及,生受了他这礼,颇有不满之意:“过来坐好。怡王要议事,且待明日大朝。今夜不过你我兄弟说说话儿,不必如此拘着。”
胤祥应了声是,漫天水患依旧萦绕脑中不去。胤禛拉了他坐下,冷不防力道拿捏不准,胤祥又在出神,竟双双滚落在龙床上。
胤禛顺势抱着胤祥,亲亲他的眉眼,安抚道:“莫急,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朕这身子骨算是折腾够了,怡王可莫要再来一遭。”
胤祥回过神来,自嘲地笑笑:“倒惹皇上替臣弟操心了。”
胤禛又低头亲亲胤祥,呼出的气息微微发烫,将盘扣一粒粒捻开。
胤祥一怔,随即伸手阻止了胤禛的动作,反手将他抱在怀里,声音喑哑了几分:“四哥,您身子不好。”
“朕想你了成不?”胤禛不理会他,抬腿摩擦着胤祥的腿根,有意挑起他体内的燥热。胤祥压抑地低喊一声,喉结上下滚动,身上微微沁了些汗出来。
“四哥!……”
胤祥翻身将胤禛压着,狠狠吻了吻他,方才喘着气儿说道:“真的不行,臣弟不能教您病上加累……”眼见胤禛又要恼,胤祥三下五除二解了外衫,与胤禛并肩躺下,如往日一般抱着他。
胤禛忽然没了脾气。胤祥少年血气方刚,只怕比他更难捱罢?
胤祥深呼吸几回,慢慢压□内的火气,略略紧了紧双臂。
罢了罢了,横竖朕向来拗不过这混账贤王的。胤禛没奈何合了眼,隐约听见胤祥柔声劝道:“四哥好好歇歇罢,恰好趁着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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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水,可分三处:陕、晋为一,冀、鲁、豫、苏、鄂、湘为一,浙、粤又为其一。”胤祥娓娓道来,慢慢理出头绪来,“陕、晋二地雨水只比往年多上一分,河堤又多为康、雍二朝所筑,年久崩坏;河流决口弊在河工,水势亦不甚大,令督、抚修筑草坝、抚恤灾民,来年将诸坝一一翻修加固,当无大碍。”
胤禛微微颔首。
“浙江、广东二地塘汛,亦是一年一小场、三年一大场。可诏命依例抚恤。此为长久之患,亦非大患,不可一蹴而就。”
难得听到如此切中弊病的条分缕析。
“今年雨水集中在冀、鲁、豫、苏、鄂、湘一带,而又以河南祥符等州县为最,当是百年难遇之大灾……”
胤禛听得入神,也不去南书房,索性命人传了早膳茶点过来,与胤祥一道用着。
胤祥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续道:“河南大雨滂沱,又出了河流夺溜、水漫入城之事,当为诸害之首。吴达善、常钧初任河南,心里定然没底;山东运河大涨,河东河道总督必定是抽不开身的……臣弟瞧着,是不是将江南河道总督调往河南。”
胤禛“嗯”了一声,才要表示赞同,忽然想起江南河道总督高晋驻守江苏,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你……”
“浙江玉环营、福建台湾水师营也当拔些新人,闽浙总督不才上折抱怨水手年老么?”胤祥似是不经意的提出水师,“再有湖北。自历经康、雍、乾三朝,两湖流域除洞庭之外,从未听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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