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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策 完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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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弟已将他送回太仓。终究是古稀之人,仍是念着旧的。何况那几处书院还劳他照看着呢。”胤祥顺口答了,微觉诧异,“四哥为何提起他来了?”
  
  “朕瞧着二哥无事可做,便又请他接手了旗务,连同十六弟一道。”胤禛虽仍是懒洋洋的,眼底终究闪过一丝精明。
  旗务么?
  也好,有位更骄横的和硕亲王在,也不怕那些个贝子贝勒们不听话。说起来,他也似乎当去瞧瞧孩子们了。听闻那位伏尔泰老先生与弘晈、弘晓可很是谈得来的。
  弘晈今年实寿五十,去年恰逢五十虚岁。胤祥着实怀疑当日胤禛是否是依着弘晈的年纪,划了宗室赴盛京的年龄上限。
  
  “说起来……”胤禛按□体不适,慢慢站了起来,“朕也当去给太后请安了。近日里太后身子可不大妥当。”
  这一世的额涅,胤禛、胤祥均是双双感激着的。
  胤祥紧着一步扶了胤禛,隐隐有些担忧:“您……”
  “你与朕一同去。”
  
  寿康宫。
  皇后领了数位嫔妃陪太后说着话儿,尽力逗她开心。太后虽面上维持着笑意,精神却着实有些不大好,甚至还不如太皇太后健朗。
  胤禛登基之后,太后苍老的速度是愈发快了。
  
  胤禛、胤祥给太后请安之时,太后多瞧了胤祥一眼,笑意直达了心底: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哪。
  皇家阿哥们,却有几个能做到这般?
  璋儿、瑢儿……好,好得很哪……
  
  皇后善解人意地领了嫔妃们退下,将空间留给母子三人。
  
  “额涅,这是子臣自南边得来的,于身子最是补益……”
  “额涅这些日子便少操劳些罢,朕瞧着皇后也可撑着些……”
  “额涅往日里烦闷,不妨至子臣处散散心,也是大有裨益的。过两日子臣便将小格格送来陪着额涅罢……”
  “额涅宽心方才是常理。唔,过些日子便让皇后陪伴额涅,借礼佛之名四处走走,可好?……”
  “额涅……”
  
  太后瞧着两个儿子,扑哧一声笑开,一左一右拉了坐下:“额涅的身子骨儿自己清楚。倒是你们,莫要仗着年轻,便不顾身子……”
  此话本意是要胤禛晚间多睡些、胤祥莫要天南地北地乱跑,可那两位听来却分明不是这么回事。胤禛藏在袖里的手偷偷揉揉腰,胤祥心虚地撇开眼去,齐齐应了声是。
  咳咳,额涅有言,节制、节制呀。
  
  太后说了片刻便倦了,放了那两人回去。
  胤祥离宫之时天色尚早,便先去了弘晈那里。弘晈的书卷气半点也不亚于弘晓,也较弘晓少了一分沉着睿智、多了一分飘忽清逸。
  郡王府里本植了大片大片的菊。如今瑞雪初霁、枯蕊残枝,也仅剩路边几点红梅撑起一分生气。
  早年间,弘晈也是抑郁的罢?
  
  伏尔泰此时尚在怡亲王府里对着几十屋子藏书发狂,并未拜访弘晈。倒有不少文人清客借了年关,有心结交这位手中无权的王爷。
  弘晈倒是看得开。
  来者是客,去者亦是客。甚至此身此府,亦不过天地间一过客而已。
  
  胤祥特意没用亲王仪仗,只带了两个侍卫前来拜访。门房接了宁亲王的帖子,吓得几乎打跌,手忙脚乱地回禀自家主子去了。
  不多时,弘晈便收拾齐整了出来迎他。
  清客的日子终究比政客舒爽地多,弘晈面上神情也一直是淡淡的。纵使弘暾、弘晓已稍稍向他透了些口风,可只要胤祥不说,他便永远是大清的和硕宁亲王爱新觉罗?永瑢。
  归葬涞水的和硕怡贤亲王,怕也只旧梦了罢。
  
  胤祥一路走来,所闻所见唯有清、雅二字。纵使已不是头一回来,可终究是有几分遗憾在里头。
  这事……究竟当不当说?
  弘历硬是出继了永喜,转头又为弘晈指了继福晋。纵使此时尚有永福在,却也终究是寒了弘晈的心罢?……乾隆四年那场祸事,牵扯之大之广,着实不可估量。
  
  弘晈依例招待了胤祥,一双无澜的眸子令胤祥心生叹息。
  这般也好。
  他安静地开口说道:“王爷素日繁忙,可这年关儿的……也当回去瞧瞧太妃不是?”
  弘晈猛地抬头看他,指尖微微颤抖。
  胤祥和蔼地笑笑,告辞而去。弘晈不是弘晓,他也无法承受这事带来的惊涛骇浪。
  他能照拂一日,便照拂一日罢。昔日那倔强的孩子,可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别扭。
  
  转了一大圈才回到王府,胤祥总算送了口气。再对上宁王妃含羞带怯的目光,他分明又有些头疼。
  今日是睡书房呢还是……
  嬷嬷心急火燎地小跑过来,花盆底踩得虎虎生风:“王爷、福晋,小格格醒了,听闻王爷回来,正闹着呢。”
  宁王妃这厢还在感慨女儿的贴心,却不知和惠公主早已急得恨不得上房揭瓦。她早早便听懂了嬷嬷们的话,知晓王府的主人已经回来,便一反往常的乖巧听话,大哭大闹起来。
  ——说到底,和惠公主也只是被两位阿玛捧在手心可劲儿疼的宝贝。十五年的悉心疼宠、两年的风雨飘摇,和惠公主恨不得立时拽了那肖似阿玛的男子过来瞧个清楚。
  
  满月,满月。
  胤祥忽然想起乾隆二十五年的五月。
  当日满月宴上,弘暾失而复得。
  想什么呢!
  胤祥自嘲一声,四哥洪福齐天,自然是一出一个准儿的。自己……呵,想多了罢?
  “去瞧瞧格格。”
83

83、踏莎行 二 。。。 
 
 
  和惠辛苦地歪歪小脑袋,琉璃般剔透的眼睛直直盯着胤祥不放。
  ——这辈子的阿玛可真年轻。对了,她可是大格格呢。
  和惠扁扁嘴角,似乎颇为不喜长姐的身份。先头她是雍王、怡王两府里的幺女,最是娇宠着的;如今成了长姐,怕是要辛苦照拂着弟妹呢。
  
  胤祥伸出食指,轻轻拭去了小格格眼角的半颗泪珠。柔嫩的触感令他有些局促,只恐稍加用力便揉破了女儿的肌肤。
  “阿玛的塔拉温珠儿,如何便使了小性子?”胤祥噙笑望着和惠,语调是惊人的柔软。
  和惠忽觉有些难受,薄薄的水泽之气蒙上双眼。她合上嫩红的眼皮,躲开了胤祥的目光。
  胤祥只笃定了一件事:她能听懂。
  
  “宁楚格——”
  和惠蓦地睁眼,胤祥却已自出神,隐隐有些怀念的神色:
  “便唤你宁楚格罢。阿玛的塔拉温珠儿……无论往昔如何、将来如何,你永远是阿玛掌心的明珠。”
  和惠忽然有些糊涂。照理说,自己托身成了孙女辈,自当较眼前人更为老成才是。可瞧这模样,分明便如前世之时,自己不管不顾地在阿玛、汗阿玛身边撒着欢儿。再有、再有便是,自己的皇伯父分明唤了阿玛一声“祥弟”。
  莫非这才是自己不饮孟婆汤、不渡忘川的缘由?
  和惠费力地歪歪脑袋,蹭蹭胤祥的指头,慢慢做出了几个口型。
  
  她此时尚不能发声,做出口型也是极勉强的。况且此时身边又有宁王妃及乳母嬷嬷在,不好太出格。众人瞧着小格格那一张一合的粉红唇皮极是可爱,吉祥话儿流水一般向胤祥淌去,无非是些“格格聪慧”、“日后必贤淑”之类的赞语。
  胤祥本是噙了笑望着小格格自己玩耍,片刻之后忽然觉得不对。小格格的口型竟似……蒙古语?
  周围人中,除胤祥之外,再无第二人知晓蒙古语。
  小格格分明是在以蒙古语对他说:鸾书光贲,彰淑范以扬徽;象服宠膺,笃懿亲而衍庆。聿稽茂典,用涣恩纶。咨尔和惠公主,乃和硕怡亲王之女也……
  分明便是雍正七年,宁楚格赐封和硕和惠公主、远嫁蒙古时的金册文!
  小格格明眸之中水光粼粼,委屈地皱皱鼻子,继续自己的唇语:……是用封尔为和惠和硕公主,锡之金册……
  饶是胤祥心志够坚、性子够冷静,也是心神激荡不已。
  
  胤祥定了定神,安抚地点点和惠饱满地额头,笑道:“瞧这淘气劲儿,来日定然又是个皮猴子。”
  和惠气鼓鼓瞪着胤祥,殊不知这般模样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觉可爱至极。
  古往今来唯有汗阿玛能纵容她的淘气。待她能走能跑能跳,定要寻汗阿玛去!哼哼,阿玛何时忤逆得了汗阿玛?
  粼粼水光又厚一层,终凝成豆大的泪珠滚落眼角。
  她的阿玛啊……
  
  胤祥对和惠的性子早是摸透了十成,也不介意那丫头此时的小性儿,吩咐了人好生照料,随即便去了书房批阅公文。
  横竖他将公文带回府批阅,自来也是不成文的惯例。
  
  既已得知小格格乃是和惠转世,胤祥再难静下心来批公文,顺手便唤了小太监给胤禛递话。旁的不说,胤禛对和惠的宠,他这嫡亲阿玛也是望尘莫及的。
  胤禛接了胤祥的条子,惊喜之情难以自抑,即刻便要摆驾宁亲王府,还是公公们苦劝了好一会方才罢休。胤禛没奈何,便唤了弘暾过来,将事情与他说了,让他回去瞧瞧。
  弘暾、和惠一见,又是一番鸡飞狗跳。和惠宝宝莽莽撞撞地要弘暾抱,可弘暾自己也不过是个奶娃娃。几回牵扯下来,还得宁王妃好生哄劝,方才勉强将那两人好生分开。末了和惠宝宝头一歪,合眼睡了。
  弘暾哭笑不得。
  
  三年正月,紫光阁设宴。
  爱乌罕、巴达克山、霍罕、哈萨克等国或汗王亲至、或谴使入觐,将紫光阁挤了个满满当当。这回的北四路清军着实教人寒了胆、收了心,忙不迭趁着年关向北京表表衷心,省得他日被如狼似虎的清军顺手牵了去。
  至于哈萨克草原……
  哈萨克也唯有自认倒霉而已。
  谁让他们数十年前无力抵挡俄军铁骑,生生将一片水草肥美的宝地让了出去?如今清军打退俄军、有益将那片地方赠与蒙古诸部,他们还能到哪儿嚷嚷去?
  哈萨克头人试探地提了几回,皆是说了半截便噎了回去。
  底气不足,终究是底气不足啊。
  
  胤禛一身清冷犹自不散,面上堪堪维持着几分笑意,略略将北边境况说了几句,大意是大势不动,只取当取之物;诸位汗王大可宽心,朕并非穷兵黩武之辈,云云。
  诸汗王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放下大半,换了副豪爽的神情,开怀大饮。
  或许唯有粗鲁的汉子,才能让人稍稍减了疑心罢?旁人自是不知,至少诸位汗王是捏了把汗,学着蒙古诸部行事的。
  
  宴毕,胤禛言道:“西北已建喀什噶尔新城,又有伊犁将军驻守,诸位汗王当可宽心。伊犁将军明瑞、办事大臣阿桂等,皆是稳重踏实的人物。想来也是能当一面的。”
  诸汗王、使者心下了然:回疆的明瑞、阿桂,便是喀尔喀蒙古的成衮扎布与车尔登扎布。
  称是之声此起彼伏,胤禛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领诸人游了一回园子,方才放了人回去。
  
  诸汗王才走,胤禛便逮了胤祥,急急问道:“宁楚格……果真是宁楚格么?”
  胤祥郑重地点头。
  这等事情,自然不能胡说。
  
  胤禛惊喜兼且宽慰,低低念了一声佛,方才笑道:“让她进宫小住几日,如何?”
  再让您将她养得比阿哥们还金贵?
  胤祥隐隐有些无奈,却也无法违逆了胤禛的意思,只道:“好。”
  
  ———————————————————————————————————————
  
  那日胤誐、胤祯一个往南一个往北,皆是憋了股气在胸口,有意要做出些事情来。胤禩自然由得胤誐在西藏折腾,横竖天踏下来有他与九爷顶着;胤祯却生生教前世的大哥、今生的二哥又气了一回。
  大千岁斜了大将军王一眼,晃晃手里的火枪:“待你比这杆枪高了,再来与爷说话罢。”
  眼看着北边渐渐哑了火,胤祯也硬是不回,似是诚心给自己找罪受。至于先头的“冲冠仪怒为红颜”……嗤,这辈子爷的资本可也就剩那么丁点儿了,再纨绔下去,还能有老爷子罩着么?
  傅恒可最自高恒之事后,可从来不会对皇亲们留情面的。
  
  “报——”
  八百里加急骏马踏实了乱琼碎玉,瘦小黝黑的士兵心急火燎地递上求救信:“安南国王上书求援:广南王逢西山之乱——”
  好不容易回一趟京的青容生生打了个喷嚏:越南西山朝之乱?!
  怎么提前了十多年?!
  
  青容以孙子的身份祭奠了允裪,又拜了太庙,匆匆忙忙地又回了盛京,只给胤祥留下一些语焉不详的话。
  历史已改,王爷需得步步小心。
  胤祥闻言,反倒松了口气:改了么?改了好啊……
  他工工整整地上了折子给胤禛:臣弟疑心,法王从中挑唆、背后襄助,妄图夺取安南之地,以为殖民之用。
  
  北面也恰好在这时递了话回来:白令海峡已顺利为我所掌,西伯利亚一线纵深,里海海岸势在必得,贝加尔湖之辱已然尽消……
  如今只等着西方诸国将俄皇逼上谈判桌,行那和谈之事。
  
  胤禛这几日忙着见陈宏谋、于敏中、李侍尧,也顺带见了见胤祉,一口气封了十余位太子太保下去,有心将大清的风气再整上一回。
  陈宏谋只因得胤禛大力褒扬,胆子渐渐大了起来,直言道:“世间贪官之所以为贪,一者奉崇‘及时行乐’,二者却是为了子孙后代计、亦为了光宗耀祖。臣以为……”
  胤禛忽然想起青容临行前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贪官之所以为贪,是因为贪污的代价太小。
  小?
  胤禛听着陈宏谋的喋喋不休,颇有些不明所以。绞杀、抄家,难道代价还小么?
  “……臣以为,皇上当行一令:为贪者,当祸及祖辈子孙,损其一世功勋,夺其一乡之望!”
  
  他轻轻摩挲着胤祥方才递上的折子,隐隐有些撂挑子的冲动。
  李侍尧闻言,微微变了脸色。
  于敏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表情仍旧淡然。
  胤禛眼尖,已对那两人起了些许疑心。尤其是李侍尧。
  纵有贪心,可他却并未以此行事。倘若陈宏谋此举可行,当是大清的功臣。若是不行……也不过加重了自己刻薄的名声,无甚大碍。
  “准!”
  
  从今以往,但凡贪官,除下狱、抄家之外,除其子孙于宗族,赐“国之蛀虫”匾额于乡里,撤其父祖神位于本家宗庙,自祖父辈起,嫡子贬庶、庶子为家仆,另得九代之内声名狼藉,皆为此人所累。
  够狠。
  只不知此令一下,又要背上多少骂名。
  
  胤祉忽然有些晃神,只若今日方才真正认识胤禛一般,竟与于敏中齐齐说道:“臣奏请合编天下之书,以为《四库》!”
  胤禛微不可察地蹙眉:“此事留部再议。”
  
  “若无要事,便退下罢。”
  
  刘保卿待众人离去,瞅了个空子,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皇上,方才瑞王爷来了信儿,绵亿阿哥(弘历)出了花儿,却不知……”
  胤禛愣了好半晌方才回过神来。
  他这做阿玛的,恐怕也唯有替他拾掇几位太医、几位嬷嬷精心伺候着。此后生之死之,皆由天命。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五




84

84、踏莎行 三 。。。 
 
 
  瑞王府。
  弘历已用小院子单独隔开,滚烫的沸水片刻不停地煮着器物。胤礽若有所思地望望那雪天里冒着腾腾热气的小门小窗,侧头吩咐胤禛派下的嬷嬷们:“给爷伺候好了。”
  嬷嬷们应了声是。
  
  此番竟是天要夺他的命么?
  胤礽从不认为弘历能熬过这一关,直觉在这时竟敏锐得惊人。
  
  弘历足足烧了三日三夜,却在最后关头醒了过来。
  醒来的小阿哥极是奇怪——或可称之为正常。他眼里只剩下孩子的熠熠神采,全然失却了纯皇帝陛下的慑人与愤懑。
  胤礽轻轻弹弹小阿哥饱满的前额,却见那孩子歪歪头,咯咯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澄澈无澜,分明便是个孩子模样。
  纯皇帝陛下此番是真正归了东陵地宫了罢?
  
  只若长久以来的负担终于卸去,又若紧绷的神经终于断开。怅然裹挟着微微刺痛,沿着脊柱缓缓上升。胤礽抿了抿双唇,于养心殿外求见胤禛。
  年轻的声音夹杂着锐气豪气,一丝丝传到殿外来。
  “法兰西国暗中撑持西山叛军,安南国王、太后却也是庸碌无能之辈。臣弟以为,当助剿叛军、另立安南国王。此番诸国合议,无论如何也不能退让半步……”
  曾几何时,十三弟竟也如此……运筹帷幄了?
  胤禛清冷的声音缕缕传开:“你上个条陈,命军机处再议一议。传瑞王进殿罢,莫教二哥好等。”
  胤礽长长吐出一口气来,对胤禛全足了三跪九叩大礼:“臣请迁徙盛京,‘颐养天年’!”
  
  养心殿内一阵长久静默,胤禛微微有些失神,忽然笑道:“若是为着弘历,二哥也未免矫情……”
  “‘老’臣心事已了,自请‘颐养天年’!”胤礽难得地认真起来。
  
  胤禛半垂了眼睑,看不出情绪:“既是二哥所求……准!”
  
  胤礽退了出来,竟隐约有些轻松的意味。绵亿顶着稀疏的痘印,好奇地望着回府的胤礽,眼底已尽数是孩童的纯真。
  胤礽径自唤了长史过来,漠然吩咐道:“本王欲行盛京。其间一应大小事务,还望好生打点。”
  长史应了,满心疑惑地退下。
  寻常宗亲对盛京避之不及,这瑞王爷竟是趋之若鹜么?
  
  长史的动作倒也利索,赶在北面停火的消息传来之前,伺候着自家主子回了盛京。胤礽印象里这地方本是贫瘠得可以,不料着眼处竟是大片嫩绿新芽,微怔了片刻。
  三月融冰,黑土地恣意张扬着肥力。
  青容得意地叉腰大笑:“二哥瞧着可还行?米、麦、豆、苞谷……啧啧,本王都快蜕变成农人了。”
  
  胤礽对那“三年粮仓”的豪言亦有耳闻,瞥瞥那身量抽足的少年,含笑道:“一帆风顺?不见得罢。”
  青容气鼓鼓地掰了指头与他数:某贝勒游手好闲不听调遣、某贝勒飞扬跋扈仗势欺人、某某……
  横竖此间无事,便索性替那小子拾掇拾掇罢。胤礽心道。
  
  ———————————————————————————————————————
  
  胤祥料事自来不差,胤禛的情报网络也是不差。阿里衮领着亲兵驻扎在西南边境线上,早有四省绿营兵迅速反扑了安南叛军。
  胤禩无事可做,胤禟也恰恰需要西南贸易的方便之门,于是闲得发慌的胤禩便顺手扶植了一位安南国王。阿里衮、吴达善事先已得了胤禛的吩咐,明面上不加干涉,暗地里却拿捏了新国王的短处,掣肘了八王爷半数手脚。
  胤禩于此事早有准备,光明正大地借着安南、缅甸与东印度公司接着交易。只是这度,却着实掌控得不差。
  
  只差一条,水师。
  
  装备倒已备得齐整,诸大水师营也换了一批闽人。只因国人向来漠视海洋,操练之法颇显陈旧。又因台湾岛远离本土,不如其余水师掌控得宜。究竟如何处置,着实教皇帝陛下亲王殿下头疼了好一阵子。
  最最要命的是,从八旗至绿营,人人是不屑于水师的。
  
  夏四月,俄败,议和。
  这回当是彻头彻尾的惨败,半点情面不留。
  胤祥于外文几可算是一窍不通,旁人亦是如此。可莫斯科势在必行,否则定要堕了本国威风去。与此事比较起来,水师倒可稍加搁置一阵子了。胤祥虽急,明面上却是半点不显的,也唯有胤禛略略觉察了几分。
  可胤禛明显对这番担忧不解。在他看来,俄文翻译是现成的;即便到时候无法直接交谈,让俄方直接以汉文议事也便罢了。胤祥这回着实有些杞人忧天的意味。
  
  可胤祥的杞人忧天却也有些道理:“臣弟担心的是,俄人奸诈狡猾,英法诸国对我等亦多有防范;倘我等于诸国语言不通,只怕西方诸国会与俄罗斯订些龌龊的协议,我等平白做了冤大头。”
  “宵小之辈何足挂齿。”胤禛蹙眉道,“难不成我等还能怕了他——是了,我等数次胜仗,皆因各国皆存了渔翁得利的心思。倘若诸国合在一处,胜负仍是五五之数……”
  怕不是五五之数,而是与俄罗斯一般下场。
  “若只是俄国,怕是连翻译也不用的,臣弟只需带了成衮扎布、阿桂、傅恒即可。若是旁的国家……”
  胤禛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未来之人学识如何?朕瞧着……甚为广博。”
  
  实际上,大学、尤其是稍稍上得了台面的大学无一不好面子,也无一不热衷于填鸭式教育,通选课门类更以百计。青容好巧不巧地被英文原版教材、英语论文荼毒了整整三年,三年间又每年腾出两个月去做那所谓的“赴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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