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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旗英雄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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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中棠凝目而望,心头又是惊喜,又是叹息。
    三百招过后,那两个蜂女已吃不消了,齐声惊呼道:“姐妹们,你们过来一个,帮帮忙好么?”
    那正与易清菊交手的杨八妹,果然纤腰微拧窜了过来。
    船舱顶上的易冰梅与花大姑四掌相交,鬓边额角已渐渐开始流出了水雾般的汗珠。
    两人四目相对,瞳孔都渐渐放大了,足下也不住咯咯作响,幸好船舱作得坚固,否则早已在她两人足下崩裂。
    此刻她两人已将所有思念全部抛开,一心只想着如何去击倒对方,如何先触达那段断桅。
    铁中棠望着船头上、船舱顶的生死搏斗,面上虽无表情,但心头却甚激动,这些人本来素无恩怨,此刻生死相拼,竟全都是为了他,结果如何,谁胜谁负虽难以逆料,但无论胜负双方,都显然要他背负起极为深重的担子,他与这些人也素无恩怨,除了水灵光……
    而水灵光此刻却又已落在下风了,杨八妹沉稳辛辣的招式,忽远忽近的飞镢,在蜂女群中,最为出色。
    而此刻这出色的身手,已逼得水灵光身形常常会不得不投入另四件兵刃所带起的银光漩涡中。
    她虽能使着无比轻灵的身法逃过了无数危机,但是她那虽轻灵却柔弱的招式,已成了她交手对敌时的致命之伤。
    铁中棠面色开始动容,他目光已不再去看别人,只随着水灵光的身子打转,水灵光每次遇着险招,他便不禁变色,水灵光每次放过了取胜的机会,他便不禁暗中叹息——他对水灵光那份真挚的情感,始终深深埋藏在心中,直到此时此刻才流露出未。
    但是他全身功力已然被制,眼见着水灵光的急难无法解救,而水灵光却曾在他急准时解救过他。
    ——他,若不是水灵光,只怕早已死在那沼泽绝壑之中。
    他深深吸了口气,暗暗自语:“我必须设法……必须设法……”但此时此刻,除了天降神兵外,别的还有什么方法?
    李二姐也全神贯注在那三场惊心动魄的比斗上。
    河上风声与兵刃破空所带起的锐风,混合成尖锐而奇异的声响,再加上流水呜咽,听来更是断肠。
    铁中棠的脚步,突然开始缓缓向船舷移动。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面上已焕起智慧的光。
    突听“扑通”一声水响,李二姐心中微微一动,回过头,已看不到铁中棠。
    她大惊之下,急急掠到船舷,船舷边的河水,水波粼粼,漩涡未息,铁中棠赫然竟已跃入了水中。
    李二姐面容变色,脱口大呼道:“不好了,他跳下去了。”
    正在动手相拼的少女们,心头全都一跳,高声问:“谁?”
    李二姐双目圆睁,道:“那……铁……”
    她话未说完,兵刃击风之声顿息,满天五色衣袂飘动,易清菊、水灵光,以及蜂女们都掠去船舷。
    她们果然不出铁中棠所料,谁都不再动手了。
    ——铁中棠知道此刻唯一解救水灵光之策便是如此,所以他只得牺牲了自己,跃入了水中。
    水流湍急,一泻千里,蜂女们虽然俱知水性,但却没有一人敢下水相救,而跃下水中的铁中棠,却始终不见浮起。
    水灵光玉容惨变,颤声道:“你……你们……”
    蜂女们回首望望她,仍然没有任何举动。
    水灵光突然冲过去,也要跃下水去,却被易清菊急急的抱住了她,沉声道:“妹子,你会水么?”
    水灵光玉齿紧咬朱唇,闭起眼睛,摇了摇头。
    易清菊顿足道:“傻孩子,你不会水,怎能救他?”
    水灵光双目之中,突然泉水般涌出了泪珠,颤声道:“我……我不能眼看他……他一个人死……我不能。”
    易清菊紧紧拉住她臂膀,死也不肯放松,口中却恨声向蜂女道:“你们都是死人么?为什么不下水去救人?”
    忽听有人冷冷答道:“我们与他有什么交情,为什么要冒着生命的危险下去救他?”
    易清菊不知这话是谁说的,只是不住恨声咒骂:“好狠毒的女人,你!你们竟忍心见死不救!”
    又听李二姐叹道:“他若也不识水性,必然跃下去就死了,我们跃下救他,最多也不过能捞上他的尸体而已。”
    水灵光满面珠泪,嘶声喊道:“他没有死,他没有死……他……他永远都不会死的……”
    突见杨八妹一言不发,走向船舷。
    李二姐皱眉道:“八妹,你要做什么?”
    杨八妹铁青着面容,冷冷道:“救他。”
    李二姐道:“你疯了?你虽会水性,但这黄河的水,岂是长江可比,你何苦冒险下去……”
    杨八妹却再也不望她一眼,纵身跃入了水中。
    水灵光双膝一软,跪了下来,流泪道:“求苍天多多保佑他,他……是个好人,不能死的。”
    易清菊双拳紧握,指节已握得发白。
    水灵光流着泪又道:“那位姑娘亦是位好人,姑娘,你无论救不救得起他来,我都永远感激你。”
    只有那边的易冰梅与花大姑,四掌相抵,仍未放松。
    她两人虽已听到此地生变,但两人谁也不肯松手。
    因为两人此刻俱已将全身功力凝集在掌上,一面保护自己,一面进逼对方,谁若先将内力撤去,在一刹那间,对方的内力便将全面涌来,那时便有如黄河溃堤,不可收拾,除非两人同时罢手,但两人却谁也不敢冒这一刹那的危险,是以两人中虽也惊惶焦急,但手上却欲罢不能。
    这时,突然有一缕风声破空急来。
    急风中夹着一点黑影,“波”的击上了那段断桅。
    断桅上立刻爆起了火焰,鬼火般将断桅燃烧了起来。
    易冰梅、花大姑心头齐都大惊,但不知这么一来,两人四掌突然分开——要知她两人方才掌虽未分开,但心头惊惶焦急,内力无形中渐渐减弱,此刻再经这突然震惊,内力便不知不觉的完全消竭,内力一消,掌便也分开,她们全力相拼,为的只是争上断桅。
    而断桅此刻却燃烧了起来。
    两人不觉呆了一呆,风助火威,火势更大,两人不约而同的挥出了掌风,将燃烧的断桅震入了河水中。
    花大姑望着易冰梅苦笑了一声,道:“你我两人空自拼了老半天的性命,却到底谁也没有抢上这桅头。”
    易冰梅轻轻一叹,没有说话。
    也就在此刻,黄河下流,已有一只轻舟逆波而上。
    船头上卓立着一条高大威猛的身形,厉喝道:“快将海大少放出来,否则老夫的霹雳烈火弹,便要将你们这条船毁去了。”
    呼声随风而来,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花大姑微一皱眉:“霹雳火这老儿竟来了。”
    他身穿黑衣劲装,白须白发,逆风飞舞,掌中倒提金弓,腰间斜佩豹囊,声势赫赫,威风八面。
    此刻易冰梅早已赶去照顾水灵光,花大姑轻身掠下,听得铁中棠跃水之事,也不禁皱眉叹息,但是她身形并未停留,只匆匆向姚四妹问了两句,便立刻赶去船头,放声道:“对面来的可是霹雳火老前辈么?”
    霹雳火厉声道:“除了老夫还有谁!”
    花大姑轻笑道:“老前辈是否也要寻我妹子玩玩?”
    霹雳火大怒道:“放屁,快说海大少在哪里?”
    花大姑眨了眨眼睛,道:“海大少?没有看见他呀!”
    霹雳火大怒喝道:“放屁,你再不说老夫便要放弹烧船了。”
    左手急抬,右手扣弦,弓已张成满月。
    花大站咯咯笑道:“老爷子,你要烧就烧吧,你把船烧了,我就带着你妹妹们到你家去吃去了!”
    霹雳火呆了一呆,他闯荡江湖,倒真的从未见着这样的女子,更对这样的女子毫无办法。
    花大姑眼波四转,接口笑道:“老爷子,你如没事,当可上来坐坐,我们这有酒有菜,还有……”
    她银铃般娇笑了一阵,突然故意放低语声,轻轻又道:“你假如嫌我的妹妹不漂亮,这里还有鬼母的女徒弟……”
    霹雳火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这时他所乘的轻舟,已逆波来到近前,那舟子终年在黄河摆渡,驶舟之术精熟,竟已将轻舟设法停住,原来霹雳火与海大少离了珠宝世家,竟在途中相遇,两人气味相投,便结伴而行,海大少来此之时,便曾嘱咐霹雳火在舟上相候。
    而这霹雳火正是霹雳般的脾气,那等人的痛苦滋味他怎受得了,等了一会儿便急着赶来了。
    但他此刻虽赶来了,却偏偏遇着满船的女子。
    花大姑看他气得吹胡瞪眼,笑得更是起劲,她也是个永远不会将感情露在面上的人,她所有的心思都藏在笑容里,此刻别人见到她面上的笑容,谁也不会想到这船上已发生了这许多麻烦的事。
    只听她娇笑着又道:“老爷子,你倒是上不上来呀?”
    霹雳火胸膛起伏,终于大吼一声,道:“你怎么不是男子,你若是男子,嘿嘿,嘿嘿……”
    花大姑笑道:“对不起,只恨我娘生我下来,就是一个女孩,要退回去都来不及了。”
    霹雳火怒喝道:“但你若将海大少害了,老夫还是……”
    花大姑道:“哎哟!天杀星名满江湖,武功比我姐妹强得多了,我姐妹怎会害死他,何况……”
    她回眸浅笑,接口道:“他那样雄赳赳、气昂昂的一条男子汉,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哩,怎么舍得害他!”
    霹雳火道:“他明明来了,怎会突然不见?”
    花大姑道:“哎唷!老爷子你这话就说得更奇怪了,他堂堂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孩子,我又不是他妈,他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老爷子,我看你不要找他了,还是上来歇歇吧!你也不是他爹,何必苦苦找他?”
    她哎呀、哎哟、哎唷的说得滔滔不绝,真把霹雳火说得愕住了,想来想去,觉她这话倒真有几分不错。
    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又点点头,喃喃自语道:“是了,只怕他另去了别处,也未可知,这些女子和他素无冤仇,何必害他。”
    花大姑道:“老爷子这话就对了,你倒是上不上来呀?”
    霹雳火道:“不用了,老夫还是要去找找海大少,他……”突然大喝一声,戟指叫道:“那不是他么!”
    花大姑吃了一惊,随着他手指转身望去——自霹雳火来到这里,也不过只有几句话的功夫。
    船门前站着的一条高大人影,竟然真的是海大少!那已被花大姑点了身上三处穴道的海大少。
    他左手插腰,右掌中竟还倒提着一个人的身躯,目中所暴射出来的愤怒火光,足以烧毁任何敌人的胆量。
    霹雳火哪里还忍耐得住,暴喝一声,跃上了船头,他立足的轻舟,竟被他身子的后挫之力,震得摇晃着向后荡出。
    那舟子也险些被震得落下船去,面色骇得煞白。
    霹雳火大喝道:“海兄弟,你没事么?”
    海大少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道:“有什么事?”
    霹雳火道:“没事就好了,兄弟,咱们走吧!”
    海大少笑声突顿,厉声道:“先等俺算算帐再走。”
    花大姑轻轻笑道:“你要找我算帐还不容易,但你却也该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将你救出来的呀?”
    她此刻面上虽仍带着笑容,但笑容已十分勉强。她亲手点了海大少的穴道,将海大少闭在下舱的密室里,她实在想不出有谁能救得出他。
    海大少厉声笑道:“你要见他还不容易!”
    海大少突然闪身走过一边,让出了舱门,道:“就在舱里。”
    花大姑身子轻轻一“震,面色更是煞白,过了半晌,才强笑道:“好,让我瞧瞧他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语声中她已婀娜走向船舱。
    但海大少却又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厉叱道:“且慢。”
    花大姑轻叹一声,仰面望向他,柔声道:“你难道真的已忘记了你我的往事,真要找我算今日的帐么?”
    海大少面色铁青,冷冷的望着她。
    花大姑眼睑微垂,幽幽叹道:“今日已不知有多少人存心要毁我了,你不帮着我,也不该帮着他们呀!”
    海大少虽仍不发一言,但冰冷的面容已开始溶化。
    她以长长的睫毛掩盖着目中的光芒,轻叹接道:“无论如何,你我总有多日交情,多年来……唉,你纵要算帐,又何必急着在今天?”
    海大少突然大喝一声:“好!但日后若是……”
    花大姑娘眼波,幽幽道:“来日方长,只要我今日不死,日后总会让你平过这口气来的。”
    海大少右掌一扬,将掌中所提之人举到花大姑面前,厉声道:“但这厮出卖了俺,俺今日却要将他带走。”
    花大姑叹道:“你要带就带去吧!”
    海大少道:“走!”
    说罢,与霹雳火两人走到船头跃下轻舟,这时便可看到这名满天下的侠盗天杀星,轻功果然惊人。
    他如此魁伟的身躯跃在轻舟上,轻舟竟似丝毫未动。
    霹雳火摇头道:“兄弟,看来你也和我一样,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死也改不了,被人两句话就请下来了。”
    海大少苦笑道:“你可知道她是谁?”
    海大少道:“她不是横江女王蜂的大姐么,这妞儿软硬工夫都不错,老夫实在也拿她没有办法。”
    海大少叹道:“她今日虽是蜂女之首,但昔日……唉!”
    霹雳火道:“昔日怎么了?”
    霹雳火“砰”的将掌中所提之人摔在船上,双目之中,光芒闪动,咬着牙道:“昔日她乃是俺的妻子。”
    霹雳火目定口呆,讷讷道:“她……她……”
    海大少仰望苍天,缓缓道:“俺终年飘游四海,她……唉!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还提她作什么!”
    两人一起垂下头去,心情俱都不堪沉闷。
    这时,这轻舟的小舱中,突然又有呻吟之声传出。
    那边船上的花大站,亦深深吸了口气,步入船舱,有几个蜂女已看出情势不妙,紧紧跟在她身后。
    水灵光犹在啜泣,易冰梅、易清菊犹在焦急,那杨八妹也犹在水中搜寻,只是不时出水来换口气。
    而花大姑却已掀帘而入。她一脚跨入船舱,船中的灯光已熄了九盏,只剩下一盏孤灯,发着凄惨的黄光。
    但她目光转处,却看不到人影。
    她不觉呆了一呆:“莫非海大少骗了我?”
    思念还未转完,突听身后传来一种阴恻恻、冷森森、不带半分情感的语声,道:“在这里。”
    花大姑大惊之下,霍然转身。
    舱门紧边,一张巨大的红木椅上,端坐着一条人影,身子没有丝毫动弹,在惨凄的灯光下,看来仿如石壁魔像。
    他双手扶着椅背,宽大的长袖,两旁垂落在地上。
    他面上轮廓分明,双眉如剑,但眼眶处却是一片空洞,既没有闪烁的目光,也没有转动的眼球。
    而这张面容却是出奇的冷静,仿佛这人的心肠俱是寒冰。他长发披散至双肩,更加深了他神秘的魅力。
    在他的身后,却伶仃仃的卓立着一条女子身影,苍白的面容,纤柔的身躯,美丽的笑容,幽忽的目光……
    她正是被蜂女们自水中捞起,关在舱中的冷青萍。
    就连花大姑也被惊得呆了半晌,但她立刻义故意装作对那神秘的披发人不加理睬的模样,向冷青萍笑道:“妹子,你醒来了么,身子可还舒服?”
    冷青萍呆了一呆,竟未想到她还会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嘴皮动了动,但仍未说出话。
    花大姑轻叹道:“你虽不该对姐姐我如此无情,但姐姐我还是一样关心你的,唉,你也该多加件衣衫呀!这样湿淋淋的岂非要冻坏身子?”
    她轻步走了过去,目光还是不去瞧那披发人,口中却轻笑道:“你看,我只顾关心你,却忘了你这里还有位朋友。”
    她回眸一笑,接道:“说真的,你这位朋友到底是谁呀?也该给姐姐介绍才是呀!”
    冷青萍讷讷道:“这位不……不是我的朋友。”
    她究竟年轻,究竟心软,不但已被花大姑说得毫无愤怒火气,竟还将花大姑这狡黠的手段当做真心的问话。
    花大姑双目一展,仿佛甚为惊奇,道:“噢!他不是你的朋友,那么他为何会坐在我的船舱里?”
    冷青萍轻轻摇头,以目示意,仿佛叫她不要说了。
    花大姑却只作未见,接道:“朋友既是不请自入,不知有何贵干,可以对我这做主人的说说么?”
    披发人端坐不动,齿缝间冷冷吐出几个字:“在下艾大蝠。”仿佛只要“艾天蝠”三个字,就足以代表一切。
    花大姑身子果然微微一震,她还未说话,舱外已响起了尖尖的痛哭之声,是水灵光的声音,痛哭着道:“真的找不着么?”
    接着,是杨八妹急促而喘着气的声音,道:“找不着了,但……他若真的淹死了,尸身该浮起才是呀!”
    又听得水灵光恸哭道:“铁中棠……中棠……你死得好苦……”
    冷青萍面色大变,身子也剧烈的震颤起来,踉跄后退几步,“砰”的撞在身后的壁上。
    花大姑也有些吃惊,抬目望处,顿觉眼前一花,便已失去了艾天蝠的身影,只有舱门垂帘,犹在不住波动。
    冷青萍双时支起身子,也飞一般冲了出去。
    花大姑走到垂帘前,突又顿住脚步,皱眉沉思了半晌,霍然转身,快速走到左面的角落中。
    船舱四侧,俱有垂帘,她掀开垂帘,伸手一探,舱壁上便现出一方三寸见方的空洞,洞上却嵌着块水晶。
    自水晶中望出去,景物不但清晰,且已放大了许多。
    冷青萍、水灵光、易艾梅、易清菊,俱已被艾天蝠挡在身后,那边杨八妹却挺着水淋淋的身子,站在蜂女们之前。
    他们似在争论,却不知在说什么?
    远处江面上,却似又现出了几点筏影。
    花大姑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人道九子鬼母的势力谁不能轻视,我此刻总算相信了。”
    她狠狠一跺足,奔向舱后,奔入下舱,转过回廊,到了自己的密舱,却见坚固的舱门竟已被人用掌击散。
    她心头又自一震,切齿道:“艾天蝠,你好狠的掌力!”
    转目望去,舱中只有被褥零乱,其他的俱都无恙。
    她嘴角泛起些笑容;奋力推开被褥零乱的雕花床,在床下舱板上又轻轻一推,便现出个二尺见方的密窟。
    密窟中堆放着几只麻袋,麻袋中隐隐有宝光闪动。
    她扯下床单,将麻袋全都包起,美丽的面容上,已看不到常带的媚笑,却充满了狠毒之色。
    但是她还是不禁迟疑了半晌,方自狠狠咬了咬牙,跺了跺足,又在那密窟底板上轻轻一推。
    “哗”的一声轻响,浊黄色的江水便涌泉般激射而出,霎眼间便已将密窟淹没,片刻间便将淹没船舱。
    花大姑轻轻道:“姐妹们别了,船儿船儿,别了。”猛然拧转身子,提起包袱,飞掠而出。
    一这时,已有四只制作得极为精巧的皮筏,来势快逾奔马,霎眼间便来到近前。
    当先一只皮筏上,立着四人。
    一个便是那跛足童子,此刻他头发已被烧得有一半焦了,咬牙切齿,满面俱是愤怒怨毒之色。
    另一人长发披散,也被烧得焦黄,面上苍白,怀中抱着婴儿,在风中不住咳嗽。
    她正是伤势尚未痊愈的冷青霜。
    她身后并肩立着两个容光绝代的锦衣少女,不住俯下身去探间,似乎颇为关心冷青霜的伤势。
    后面一只皮筏上,却放着轻巧的藤椅。
    藤椅上端坐着个翠衣碧钗的老妇人,正是那隐居已有多年,近日却屡现江湖的九子鬼母。
    她身后也并肩立着两个锦衣少女,一人手持拂尘,一人手捧玉钵,筏身摇荡,但她们却稳如泰山。
    船上众人,谁也没有觉察船身已在渐渐沉没,却都已发现这两只皮筏如飞而来,易冰梅长长透了口气,道:“好了,师父来了。”
    话声未了,九子鬼母袍袖微拂,身子已凌空飞起三丈,连人带椅俱都掠上了船头。
    蜂女们群相色变,冷青萍目光转处,惨呼一声:“姐姐。”狂奔到船舷,微一迟疑,终于掠上了皮筏。
    冷青霜自也惨然变色,颤声道:“妹子,你……你……”
    她姐妹两人,此番虽能重逢,却已宛如隔世。
    两人对面流涕,谁也不知此番能再相遇究竟是真是幻,心中都只觉有千言万语要待叙说,口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锦衣少女们亦自黯然垂首,不忍再看。
    那跛足童子却大喝一声,掠上船头,掠到易清菊身旁,悄悄拉了拉她衣袖,问道:“人呢?”
    易清菊黯然叹道:“铁公子已自投落水,连尸身都……都……”侧目瞧了水灵光一眼,黯然住口不语。
    跛足童子心头一震,呆了半晌,又问道:“那害人的恶徒呢?”
    易清菊摇了摇头,道:“我心乱得很,没有瞧见。”
    易冰梅却接口道:“只怕已被海大少带走了。”
    跛足童子又呆了呆,狠狠顿足道:“这算什么?你们两人办事,简直办得太糟糕了。”
    易清菊怒道:“若换了你,只怕更糟。”
    易冰梅冷冷道:“若不是你们胡作非为,怎会有此事?”
    跛足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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