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少年同人)灰调钢琴曲-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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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让他碰到警报器！”李娜丽的声音已经迟了，加斯戴罗歪歪斜斜的身体压倒在警报器上，他翻了个白眼终于晕了过去。　

　　　　警报器尖锐响亮报的警声在那一瞬间震耳欲聋。　

　　　　“快，我们快走！”亚连抬起手朝李娜丽的方向开了一枪，他没有细细瞄准但子弹准确地射入手铐。　

　　　　“好枪法！”乔治叫道：“还有我这边。”　

　　　　亚连又开了一枪，乔治甩着解放的双手把地上的刀捡起来放进口袋，转身就要去背克劳利，“亚连你受伤了，我来背他，我们快点离开……”　

　　　　这时所有人都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亚连握紧了枪，冲到门边，却嘱咐着身后的人：“小心一点。”　

　　　　门被大力一脚踢开，三个灰衣男人已冲了出来，他们还来不及开枪，对面的三发子弹已经连续从钢精管的枪膛里射出，旋转着劈开空气，准确射入他们的身体。　

　　　　三个男人瞬间倒下。　

　　　　跟着亚连进来一直躲在一边的利兹看到眼睛都不敢眨，他望着亚连冷静的侧脸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乔治夸奖道：“以前老听拉比说全警局枪法你第一，今天亲眼见到真是名不虚传，太厉害了！”　

　　　　“我们快走吧，再有别的杀手来我们很难应付，”李娜丽扶着克劳利，她看一眼站在旁边的利兹，“这个小孩是谁？”　

　　　　“是缇奇的……”亚连停了一下，说道：“恋人。”他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记住车上我和你说的话。”　

　　　　乔治正蹲下来准备背克劳利，听到这话怔了一下，“他是那个杀手缇奇的恋人？太好了！我们挟持了他不就不用怕再有人来了……”　

　　　　“不行！”亚连打断他的话，“别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他怎么不相干……”　

　　　　乔治没有再争辩下去，因为走廊里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并且不止一个人。　

　　　　硬底皮鞋踏在原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稳定，带着隐隐的杀机四伏。　

　　　　亚连觉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他的全身早已被疼痛折磨出的汗水湿透，他痛地知觉都在麻木，他不知道自己拼命的支撑还能维持多少时间，现在他只希望马上要出现的那个人，不是他。　

　　　　然后门口出现了两个男人。　

　　　　戴比特一眼看见倒在沙发上加斯戴罗，但他没有失控地冲过去，他手里端着的黑色冲锋枪闪出暗色光芒，“缇奇，我们来迟了。”　

　　　　那个黑发黑瞳的青年没有说话，他只是略抬高手中的银色手枪，枪口瞄准最前面的白发少年。　

　　　　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枪战一触即发。气氛浓重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戴比特看着亚连，“你很聪明，骗了我们，要不是我对缇奇说不要打那个哑巴小鬼还拆不穿你，我们马上赶来还是被你抢了先，动作真快，”他眼角的余光扫一眼倒地上的人，“而且身手也不错，长得还漂亮，缇奇你被他骗了也不冤……”即使这种时候他也开得出玩笑，但没有一个人笑出来。　

　　　　缇奇稍稍皱眉，“利兹，你怎么会在那里，过来！”　

　　　　亚连看着他，他的枪同样瞄准了他，“是我强迫他来的……”　

　　　　他的话被打断了，他身后的乔治一把掏出刀抵着利兹的颈项，“放我们走，不然我就杀了他！”　

　　　　戴比特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你走？我们这边两个人两把枪，你们那么多人又病又伤的才一把枪，怎么都是我们赢！”　

　　　　乔治将刀抵地更紧，“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缇奇的恋人，放我们走！”　

　　　　“什么狗屁恋人！这样的小鬼要多少有多少……”　

　　　　　缇奇打断戴比特的话，他说：“对，他是我的恋人。”　

　　　　口齿清楚，意义准确。　

　　　　“那你还不放我们走！”乔治喊道。　

　　　　“放他们走。”缇奇平静地说道。　

　　　　戴比特叫起来：“你疯了！他们走了我们这么长时间白计划了！”　

　　　　“我说放他们走。”缇奇收起枪，侧身让出门，他看着亚连，情绪毫无波动，声音毫无起伏，“原来你也会挟持人质，你总是能让我意外。”　

　　　　我没有。　

　　　　但亚连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已经不会再相信他，什么样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手心的血早已将绷带完全浸透，粘稠的血顺着手指滴下来，红地触目惊心。　

　　　　戴比特不肯让，“他们还打伤了加斯戴罗，不能让他们一走了之，我们赢定的，你看他流的血……”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缇奇把手按在冲锋枪上，他看着戴比特，眼神并不是狠毒，也不是胁迫，甚至，不是冷漠。　

　　　　只是完全的平静。太平静。静得像无人山谷漆黑深夜的寂静。而且深不见底。　

　　　　戴比特突然觉得害怕。他垂下枪，慢慢让出通道。　

　　　　“你们走吧。”缇奇看向他们，“我说到做到不会背后开枪，把利兹还给我。”　

　　　　乔治愣了愣，他不相信缇奇的承诺但他别无选择，他松开手，利兹朝缇奇跑去。　

　　　　亚连清楚地看见，黑发青年将那个瘦弱的少年搂在胸前，那种爱护的姿势像抱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我们走吧。”李娜丽推推亚连，轻声说：“你的伤要不要紧，我来扶你吧。”　

　　　　亚连点点头，他是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乔治背起克劳利，李娜丽扶着亚连，他们从缇奇和戴比特之间走过。　

　　　　亚连走过缇奇身畔时，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看对方一眼。　

　　　　直到他们擦肩而过。　

　　　　亚连走过他身边，然后他听见缇奇在他的身后说：　

　　　　“从今以后，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完全的陈述的语气，没有温度。　

　　　　但是亚连听得出那是认真的。认真地就像恍如隔世的某一天，他说：我喜欢你。　

　　　　那时有穿过街道的风，有淡淡的阳光，有觉得幸运和感动的青年，有觉得难过和迷茫的少年，那时他还愿意放弃一半的人生乐趣，那时他想到他就会微笑，那时他情愿帮他背负所有不论什么，那时他爱他。　

　　　　世界上很多词并不是简单对应，比如我爱你的反义词并不是我恨你，而是，我曾经爱过你。　





　　　　走出ARK，天空晴朗地让人想要流泪。　

　　　　李娜丽扶着亚连边走边对乔治说：“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随便挟持不相干的人，我们和诺亚有什么区别！”　

　　　　乔治瞪她一眼，“不这样你以为我们能平安出来？克劳利病得快死了，亚连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们这么多才一把手枪，他们两个都是用枪高手不是小喽啰，一把冲锋枪就足够对付我们所有人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可是……”李娜丽反驳不出。　

　　　　“你以为我愿意拿刀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啊，但我们总得想办法活下去，才能铲除诺亚，对不对啊亚连……”他转过头，突然叫道：“你怎么了！”　

　　　　李娜丽转头望过去，也惊得叫起来：“你怎么了！”　

　　　　亚连闭着眼睛，血顺着他灰白的唇角流下来，他的胸前已是一片血迹，凝在线衣的极正的酒红色之上，极浓重的近乎死亡的黑。　

　　　　他的身体直直地倒下去，李娜丽一把抱住他，“别吓我啊亚连！怎么会这样……”　

　　　　亚连已经无法睁开眼睛，他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深重疲惫和冰冷绝望早已超过身体的疼痛要将他彻底毁灭，在完全昏迷之前，他嘴唇开合了两下，极轻微地最后叫了那个人的名字：　

　　　　“缇奇……”　

　　　　他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黑白篇FIN　

　
恋曲篇
第三十七章
　　　　　手术室的灯依然没有熄灭，白色的墙壁反射着日光灯惨白的光，竟有些发灰的黯淡。

　　　　　红发少年的脚步急促而响亮，打破了医院的安静氛围，他气喘吁吁地跑在长长的走廊中，那么长的走廊像是看不到尽头，跑过的每一盏日光灯都像是永无止境的路标，他的每一步都带着焦虑和慌乱，直到看到走廊尽头的身影。

　　　　　“李娜丽！”他飞奔过来。

　　　　　李娜丽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让红发少年更加焦急不安，在他印象中，李娜丽绝不是容易哭泣的软弱女孩，他难以控制地吼起来：“亚连怎么样！”

　　　　　一旁路过的护士不耐烦地说道：“小声点……”

　　　　　“你闭嘴！”他一直是爱玩爱笑的性子，从不发脾气，对女性礼让，而他此时隐含的怒火却让护士吓得后退两步远远躲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美助也赶过来，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她有些发愣。

　　　　　拉比转回头，耐着性子安慰李娜丽，“你们逃出来刚才乔治给我的电话里大致说了，你们平安出来再好不过，现在告诉我亚连怎么样。”

　　　　　李娜丽抽泣着说：“急救之后就进了手术室，他受了很重的伤，整条手臂全都断了，不是你知道的那种断，是被强行掰成好多截……几乎是碎了……我不敢数……到底是什么人这样对他！”

　　　　　她才逃出来，并不知道亚连曾为了他们自愿跟着缇奇走，而拉比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娜丽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流下，“他的手心，被射进了一枪，只用最简单的包扎法包了就来救我们，他流了好多好多血，我们从ARK走出来一路……全是他的血……”她哭出来，“医生解开他手上的带子时我都不忍心去看，那完全是近距离射进的子弹……子弹穿透了他的手……”

　　　　　拉比按住她因哭泣而颤动的肩，李娜丽哭得更厉害，“他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吐血，那么多血，到处都是红色，我真怕他全身的血都流尽了，他瘦成那个样子连我都能抱得起他……我好怕他会死。”

　　　　　拉比抬起她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不会的！相信我，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他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平安出来，一定。”

　　　　　“他……他的背上……”李娜丽捂住了脸，越来越多的泪水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急救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背上……”

　　　　　“他背上怎么了！”拉比急切地问道。

　　　　　“十字架……有人在他背上纹了大幅的刺青，医生说已经感染炎症，还有他的脸，被割伤了……我不知道他到底遭受过什么，拉比你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有预谋地被绑架，亚连是受了威胁为了我们才会这样对不对！”

　　　　　“别问了。”拉比用力把哭泣的女孩搂进怀里，“他的血，我一滴都不会让他白流！”

　　　　　“你怕我自责对不对！”女孩子在那一刻停止了哭泣，她失神地望着拉比，“是缇奇。他没有死，我就是被他抓起来的，为什么亚连对他开了一枪他会没有死！当初亚连去接近他搜集证据为什么缇奇会那么容易上当！为什么当时他要杀缇奇时缇奇说不能！为什么当时缇奇看他是那样的眼神！为什么亚连身上会有那么多的那种痕迹！”她叫起来：“他们两个人，根本曾经在一起吧！”

　　　　　拉比抓住她的肩膀，“我不准你怀疑他！”

　　　　　“我不是怀疑他……”李娜丽轻微地摇头，“我是心疼他啊……你知不知道，亚连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叫的还是他的名字……”

　　　　　拉比呆住了，那样多的伤害层层累加，为什么还会在失去意识之前叫伤害者的名字，这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李娜丽泣不成声，“那个男人对他说，‘从今以后，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当着他的面抱着别人，亚连他怎么受得了，他那样的性格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要撑着，他……我好怕他会死……”

　　　　　拉比松开手，他摇摇头，“不会，亚连很坚强……”

　　　　　“因为他坚强所以他活该吗！你以为他是铁打的吗！”李娜丽打断他的话，“你在拿坚强两个字安慰自己！”

　　　　　“那你要我怎么办，端把枪去找诺亚拼命？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诺亚随时会再来，他们在暗我们在明……”

　　　　　就在这时，一个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病人家属在吗？”

　　　　　拉比忙走过去，“我是他的朋友。”

　　　　　医生看他一眼：“家属呢？”

　　　　　拉比迟疑了一下，“他没有亲人，他是孤儿。”

　　　　　医生也愣了一下，一时竟没有开口。

　　　　　李娜丽敏感地察觉异常，她擦干眼泪止住哽咽，“您有什么和我们说吧，我们是他最亲的朋友。”

　　　　　医生点点头，“那好，我说给你们听……”

　　　　　他声音不大，和拉比李娜丽站得又近，站得远一点的美助听不清楚他说的话，不过她本来就不关心这些，她握着手机沿着墙壁悄悄走远。

　　　　　“我们发现他的四肢关节有多次脱臼的经历，左臂伤的非常重，脸部也被割伤，”医生说道：“既然你们是他的朋友，我建议你们请警方介入，我认为他存在被严重虐待的情况。”

　　　　　拉比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就是警察。”

　　　　　医生意外地看着他，“我希望你快些介入调查，这孩子有被性侵犯过，体内残留男性精丶液，从撕裂状况来看应该是被强行侵犯……”拉比猛地抬起头瞪向医生，医生后退了一步接着说道：“这孩子失血过多，我们给他输了血，但他身体状况非常差，似乎长期精神处于崩溃边缘，我建议你们为他请心理医生，不过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他心血管方面有感染问题，并且似乎存在残缺，详细的需要进一步检查，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李娜丽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初步推测是先天性心血管发育不完全，他看样子才十几岁就满头白发你们是他最亲的朋友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拉比停住话语，半晌说：“他会怎么样？”

　　　　　“不好说，所以才说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转过头，走回手术室，他低声说：“唉，那么小的孩子，还有警察朋友，警察到底是干什么的……”

　　　　　拉比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手术书门后，他反应不过来，难道说，亚连一直是有病的，他一直是硬撑着身体去执行任务，保护自己，跟缇奇走，救李娜丽，被伤害被辜负，而他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一个人承担。

　　　　　而自己在干什么。自己不配做个警察不配做他的朋友，甚至才刚刚知道他身体的状况，甚至只能站在手术室外等着陌生人去救他，甚至连报仇都不知道该找去哪里，甚至还要做好心理准备去等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拉比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他从未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的无能。



　　　　缇奇盯着面前的白纸黑字，他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叫你不要骗我？”

　　　　利兹握着笔用力点头。

　　　　“他不许别人挟持你？实际上你被当做人质不是他的意思？”

　　　　少年更加用力地点头。

　　　　“你是自愿和他出去的，他还叫你对我说是被迫的免得我对你发火？”

　　　　少年一个劲地点头，不停地写着：“你误会他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笔被缇奇抽走，青年从背后抱住他消瘦的身体，他弯下腰把头埋进他的单薄的肩窝中，“让我抱一下。”少年没有动任由他抱着，黑色额发扫在皮肤上，微凉的痒，缇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你才是不会骗我的人。”少年无法发出声音，他只是伸出手指慢慢触摸着青年浓密的发，缇奇接着说：“你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

　　　　他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不可拒绝的强硬。他的手指绕过来，和他的十指相扣，密不可分的手势。“我不是好人，一直都不是，”缇奇没有抬头，“他想杀我，我从来不怪他这个，从来不怪他对我开枪，我就是无法容忍他一次次地欺骗我一次次地利用我，他到底想我怎么对他，我甘愿为他放弃一半的人生，我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和他在一起生活，我甚至为了他没有杀那些警察，他到底想我怎么做！”

　　　　利兹静静地听他说话，他知道自己对于这个男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个——一个被倾诉而永远不会说出去的对象，这就是哑巴的好处，但他竟然觉得高兴。

　　　　“他以前是为了杀我才和我在一起，而这一次他是为了救走他的同事才和我做爱，为什么不管我做什么都没用！不管我怎么对他都一点真心都得不到，我真是不服气啊！”男人语气里疲惫无法掩饰，“所以够了。他挟不挟持你我根本就不在乎了，他爱骗谁骗谁去吧，爱喜欢谁喜欢谁去吧……”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缇奇深吸一口气，仍抱着利兹，腾出一只手接起来，“嗯？”

　　　　美助的声音带着轻松，“我现在医院呢，他们也都在医院，和你在一起的警察也在，奇怪他不是被你关起来了吗，怎么会逃出来？”

　　　　缇奇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不该你问的不要问。”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想着快点和你汇报呢，”女孩子嘻嘻地笑，“我帮你大忙啦！他打过拉比的手机，我挂了，还打了电话，也被我挂了，表扬我吧，差一点他就能和拉比联系了呢。”

　　　　缇奇只问，“拉比？那个红头发？”

　　　　“是的，你好狠心啊，对那个小警察下那么重的手，女警说他流了很多血，伤得很重，还……”

　　　　缇奇打断她的话，“明天把那个拉比带出来，我要他死。”

　　　　“啊？”美助正准备拿那个警察晕倒前叫缇奇的名字来开几句玩笑，一时没听清缇奇的话，她下意识地重复：“死？”

　　　　“明天十点，AKUMA广场。”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美助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慢慢合上手机，突然发觉心头无端地压抑。

TBC
　第三十八章　
　　　　已经入夜，医院天台上的风已带了透心的凉意，红发的年轻警察扶着栏杆望着星空，他背对着美助，女孩看不到他的脸，她在他背后叫道：“你怎么在这，我到处找你……”　

　　　　拉比打断她的话，“别过来！”他的声音急急的，生怕她的靠近。　

　　　　美助犹豫了一下，顺从地没有再走过去，“怎么了？”　

　　　　“我……没事。”风掀起男人的红色发丝，连他声音也仿佛带了哽咽。　

　　　　“你好像不太对，”她想了想，“因为那个白头发的小警察？”　

　　　　“不。”　

　　　　“那是因为什么？有什么说出来吧，我们是朋友啊。”　

　　　　“因为，我自己，”男人没有回头，“我很没用……非常差劲……”　

　　　　“胡说！你明明很厉害，对人又好，长得又帅，做事情思虑得也很周全……”她迟疑了一下，认真地说：“你是个好警察。”　

　　　　“呵，如果不是因为我，李娜丽不会被抓走，如果我够厉害，亚连不会被缇奇带走，如果我对朋友关心再多一点，不会到今天才发现他的病，如果我考虑地再多一点，一定会想到别的法子去抓缇奇，我当初就想着走捷径想着怎么快怎么来，是我不好，把亚连害成这个样子，差点把他命都搭上，我是个混蛋！”　

　　　　他突然抬起手往脸上挥去，美助眼明手快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是你的错！”　

　　　她看到他的脸，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一直爱笑爱闹的性子，聪明帅气，对女性温柔对朋友仗义，可他此时的脸上全然褪去了那些欢乐和机智，只剩沉痛与自责，“是我的错，如果我阻止亚连去接那个任务，如果我跟踪缇奇时没有被他发现，如果我上次行动时当场击毙缇奇而不是想着只抓他，如果我那天没有离开李娜丽，如果我没有让亚连跟着缇奇走……”　

　　　　如果那天没有把你引走，如果我让你接到那个警察的电话，如果你去救了他，那么你会不会现在不这样痛苦自责。美助松开他的手腕，“不要这样，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拉比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没有什么狗屁如果，TMD都是我的错，我害的！李娜丽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就是用坚强的借口安慰自己逃避责任！都是我的错！”　

　　　　女孩闭上眼睛，她伸出手抱住他，柔声说：“真的不怪你，你是个好警察，是天下最好的人。”　

　　　　拉比被她抱着，他毫无感觉地说：“还警察，我哪里配做警察，那个医生说警察都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我都在干些什么！我真没用！”　

　　　　他比她高不少，女孩子抱着他有些费力，“别这样，真的要怪你就怪我吧。”　

　　　　拉比慢慢低下头，“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是好心，谢谢。”　

　　　　他把她推开，没有迟疑。　

　　　　美助愣了愣，“我们是朋友吧，我只是不想你这样自责，而且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自责也没有用。”　

　　　　“是啊，”男人深吸一口气，“我不会放过缇奇，和诺亚的每一个人。”　

　　　　夜风掀起他的红色发丝，吹过他英俊的脸，他已经收起悲伤的表情，他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