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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瑞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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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哥哥也疯了,整个相国府全疯了。
“别把我当怪物看!你是我的儿子,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李智骂道。
“父亲,你太狠毒了!”李智气愤的拍桌子以示自己不满。
李封那里容得儿子这般,上去一巴掌下来,李智的右半边脸红肿了起来。李智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服气的等着父亲,父亲不讲理他就是不服!
李封瞧出儿子心思,欲抬手再打,却听周管家进来向李智回报,贾瑞来访。
父子二人听见这个名字,跟见了鬼一般互相对视许久。李智心里有些害怕,定然是贾瑞死的不甘心化作鬼来寻仇。
李封心生疑虑,叫管家请人到西厅等着,命儿子去瞧瞧人是否活着。
李智点头,转身出门直奔西厅。瞧见屋中那抹熟悉的身影,李智抖着心尖,脸上假意堆砌着笑容迎接贾瑞。故意摸了摸贾瑞的手,是温的,正正经经的活人。但父亲刚刚明明说他已经被下毒药死了。
“上次在青楼我遇见点小麻烦,我先走了,没和你打招呼,你不介意吧?”贾瑞愧疚的解释道。回家后他左思右想,觉得相国府这帮小人不得罪为妙,自己受伤事小,连累祖父事大。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贾瑞方决定今日来相国府向李智解释清楚。
李智怀疑的审视贾瑞,一炷香的毒药至今无人能解。这小子明明吃了那么多被下药的酸梨,怎会还活着?难道他真如父亲所言,并非是个简单地人物。又想着他与南宫宇、文放等人走得近,当初那场赛马比试会不会是这小子故意深藏不漏,装给自己看?李智越像越觉得贾瑞危险,笑眯眯的摇头对贾瑞说不介意,左手移向右手袖口中藏着的匕首。
贾瑞喝两口丫鬟们上来的鲜茶,很好喝,此茶一两少说要百两白银,相国府果然骄奢淫逸,聚敛天下百姓的辛苦钱据为己有。耳边突然回荡起昨日江水英对自己的警告:离相国府的人远一点。
“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贾瑞笑着起身,向李智告别。
李智突然起身抄出匕首正对贾瑞,呵斥他不准走。
刀锋渐渐向贾瑞的脖颈逼近,贾瑞心料不好,身后门紧闭,即便这刻开门逃出去,李智一句话,相国府众家丁定然将他擒住。李家人残暴杀人不眨眼的事儿,他听过多少回了。斜着眼向侧面瞧了瞧,贾瑞摆着手软语劝慰李智,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哼,误会?你说一炷香的毒你是如何解得?从哪儿来的解药?”李智心里坐定贾瑞非同寻常,能够在父亲手里死而复生的人定然不简单,任何阻碍他和他父亲成就霸业的都得死,所以贾瑞必须得再死一次。
“什么一炷香?什么解药?我怎么听不明白。”
贾瑞皱眉,一步步向里间退。李智一步步紧逼,贾瑞心料这样下去必死无疑。转着眼珠子,想办法。
“我真是无辜的。你想想,如果我知道你下毒害我,我还送上门来干什么?躲还来不及呢。我真不知道一炷香是什么,我也没吃过。”贾瑞对着理智的双眸真诚说道。
李智听贾瑞解释在理,或许是父亲弄错了。缓缓地放下匕首,心料贾瑞在这也跑不了。不如去带着他去和父亲对质说清楚为好。想到这,李智便要拉着贾瑞一起去找父亲。
李封那厮心狠手辣,见他无异于送死。贾瑞哪里肯干,冲动之下握着李智的胳膊本欲将其摔倒,却发现对方身强力壮根本撼动不了,反倒像是给他挠痒痒一般。
贾瑞诡异的举动,让李智很奇怪。瞧着贾瑞抱紧他右手的双臂,抬头疑问的看向他。
贾瑞呵呵的笑,脑中突然有人主意,抽抽鼻子可怜兮兮的道:“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你说什么?”李智熊躯一颤,见贾瑞水汪汪的眼睛渴望的注视着自己,一股暖流从体内快速闪过。这是什么反应?怎么会……李智愣住,回身躲避贾瑞的目光,陷入纠结之中。
☆、29瑞智逃脱(29)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贾瑞顺手抄起身边的花瓶冲理智的后脑猛打下去。血花儿飞溅贾瑞脸上,李智捂着涓涓流血后脑诧异的回头,眼中喷火,指着贾瑞与张嘴说什么,闭眼倒地。贾瑞踹了踹倒在地上的李智;晕死过去没反应。
擦干脸上的血迹;整理衣衫;贾瑞将花瓶藏在背后;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对着外头一路过的小厮喊道:“你过来,随我进来,你们二爷有事吩咐。”
小厮一听是二爷叫;不敢怠慢,点头哈腰的进门。见屋内没人正欲询问,脑后袭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贾瑞将花瓶擦干净放回原处,将李智也剥光搬到榻上。拖着小厮上床,扒光他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
“啊——二爷不要啊!”
贾瑞叫了一阵,为二人盖好被后,笑呵呵的梳个小厮髻,端起茶盘低头出门。
守门在门口的俩个家丁见小厮离开后,屋内许久没有动静。轻轻地敲门叫二爷,见屋内没反应,便推门进去,外厅没人,俩人担心出事儿了,匆忙跑进里间。见满地散落着男人的衣衫,床上躺着赤裸交缠的二人。俩人羞红脸低着头匆忙离开,生怕二爷发火处置他们二人。出了门,俩人相视坏笑了一阵儿,继续守着门口。
贾瑞从相国府逃脱,直奔家中。回屋喝了三碗安神茶,方定了神。忐忑的倒在床上,思考将来可能发生的后果。相国要杀他,他又打了他的二儿子,死定了,死透透的了。贾瑞辗转反侧,如热锅上的蚂蚁。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
贾瑞起身换了套衣服,从马棚里迁出一匹马来,骑马直奔南宫府。
南宫府正门正乱作一团,南宫宇喝醉了,舀着酒罐子在府门口耍酒疯,一群家丁围着南宫宇乱转。四五个人上前钳住南宫宇,怎料他一个翻身把人甩的老远,身子磕在石阶上割得生疼。小厮们一个个倒地喊救命,呻吟着大呼痛。
领头的小厮来旺揉着屁股起身,对身边的人道:“快去回大奶奶,少爷喝醉了在门外耍酒疯,九头牛拉不回去。”
小厮点头进了门。来旺欲招呼人再次围攻少爷,半柱香后,又是一场惨败。
南宫华骑马回来,正瞧见这场闹剧。本欲下马亲自拎着大哥进门,却见南宫府不远处的柳树后头有人影。眼底一沉,南宫华直奔身影而去,二话不说钳住此人的衣领,警惕的等着他,问他是何人。
“我叫贾瑞,来找他。”贾瑞无奈地指着倒地的南宫宇,今儿他算是来错了。风流倜傥的南宫宇,怎么变成今天这步田地了。
“哦,你就是贾瑞?”
南宫华冷眼观察贾瑞,礀色平平,容貌一般,身段可以,气质略差。南宫华自然晓得贾瑞活着,这和他刚刚从宫里得到的消息似乎有出入。为了弄清楚事实,南宫华请贾瑞进府。
二人临进门,被小厮来旺喊住。来旺哭着向二爷南宫华求助,大爷他们搬不动啊。
南宫华皱眉,冷冷的瞧着躺在地上耍赖的大哥。对来旺道:“派辆马车把他送到京郊别苑去,只管和大奶奶说老爷子罚他思过。”
“是!”来旺应下,继续可怜巴巴的看着二爷,可是他如何搬走大少爷呢?
“只要马车来,他会上的。”
南宫华甩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会。带着贾瑞回至自己的院中,请贾瑞坐下,为他亲自斟茶。
“瑞大哥的事儿,先前听家兄提起过。你既是大哥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大哥最近遭遇很多不得意,嗜酒如命,少有清醒的时候,有什么事不妨和我说。”
贾瑞抿口茶,借着喝茶的时候考虑自己是否能信任南宫宇的弟弟。见这位小兄弟器宇轩昂,气势不凡,才华能力似乎更胜其哥哥。但他毕竟是一个十二三岁孩子,贾瑞有些不放心。
南宫华瞧出贾瑞的疑虑,笑道:“瑞大哥和文放一起去临安查案,得到一封信在手,藏于鞋底,交到宫里那位的手里,可惜信纸被汗水渍花了。”
“这事你知道?”
贾瑞讶异,既然这么机密的事情南宫华知晓,显然他是和江水泱一伙的,应该值得信任。贾瑞便将今日去相国府的遭遇和盘托出。
“昨晚瑞大哥的身体可有异样?”南宫华怀疑的看着贾瑞。
贾瑞摇摇头又点头,虽然此事不太重要,还是决定把他吃梨突然肚子疼的事儿告诉了南宫华。
南宫华闻言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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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华收回之前对贾瑞的看法,虽然此人‘礀色平平,容貌一般,身段可以,气质略差’,但福气多多。有这样的人常伴君王侧,也许是件好事也未可知。
想到宫中有个急红眼的伤心人,南宫华不能让贾瑞多留,暗地吩咐人被马车,带着贾瑞直奔皇宫。
水泱自昨夜从相国府那条街上回来,便不吃不喝一直盯着桌上花掉的信纸。这信正是贾瑞当初千辛万苦从临安带回的‘证据’。水泱赶走殿内所有人,心中万般难受的,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摩挲着桌上皱巴巴的信纸,感受着信纸中残留着的那人的气息。
一团闷气堵着胸口,闷得水泱无法喘息。思虑自登基以来朝内外发生的桩桩件件意外,他皆小心翼翼的应对。眼看着忠臣被杀,眼看着百姓流离,眼看着朝廷内部结党营私,他要忍。为了大幽国的未来,作为帝王的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忍,一忍再忍。他忍这么久,为的就是谋定而后动,一举歼灭扎根朝堂十余年之久的奸佞李封一派。想要保护百姓的心,想要保护那个人的心,激励着他坚定走下去。可是现在那个人死了,心空空的。他觉得好累,不如去做杜子那样的木头人,至少他没有感情,不懂何为痛,何为殇。
“皇上!”
杜君进殿后,快速寻找到皇上。杜君站在皇上的身后行礼请安,抬头偷瞄。他们兄弟几个当中,属皇上身材好气质相貌最为出众,怎么此刻瞧着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单薄寂寥,杜君见此怎能不心痛。想起刚才得的消息,杜君转而开心的笑起来,眼圈滑着激动地泪水。
“皇上,贾瑞他活着!”
握信的手颤了颤,水泱难以置信的回头。“你说什么?”
“皇上,贾瑞他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杜君开心的回道,将贾瑞如何得从南宫宇那里到自己的解药,中毒后如何误服解药的事情向水泱阐述一边。“此刻他和南宫华正在偏殿候着等待您的召见。”
“好!”水泱舒口气,快速抬腿往外冲。
杜君见皇上开心,他也开心,跟着皇上跑到殿外,却见皇上身子突然顿住,转身回去了。才刚因欣喜而激动不已的表情瞬间消逝。水泱面色恢复淡淡的平静,坦然的躺在罗汉榻上。
“皇上您?”杜君奇怪。
“让他走吧,”水泱疲倦的眯着眼,食指揉搓着太阳穴来唤醒他仅有的一点点精神。“选十个身手好的护龙卫保护贾瑞一家。”
杜君自然明白皇帝的用意,领命离开。
水泱羡慕的看着杜君背影,叹口气。现在是非常时期,等忍过这段,他一定要把那个傻小子抱个够。水泱回身摆上棋盘,左右手执黑白子对弈起来。
贾瑞被无缘无故的领进宫,又被无缘无故的领出来,着实有些糊涂。南宫华亲自送他回家,嘱咐他好生照顾自己。贾瑞有些害怕,向南宫华表明自己的担忧。他怕相国不会放过他,派人杀光他全家就惨了。太公辛苦了一辈子好容易瞧见他当官,他却惹来灭门之祸,贾瑞内心不断自责。
南宫华安静的听完贾瑞诉苦,本不欲多言,思虑此人是宫里那位的宝贝,笑着劝道:“你不必担忧,李封暂时没功夫理会你这个小人物,他此刻焦头烂额呢。皇上已允诺派高手保护你,没事的。”
不等贾瑞回答,南宫华爀自放下车帘子,命车夫快马回府。贾瑞干巴的张了张嘴,目送马车消失于街口。贾瑞无奈地翘嘴,气哼哼的跨步回家。这兄弟俩好生有意思,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清冷如冰,同样姓南宫,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贾瑞一进门,却见厅里头坐着一人,正是整日陪伴他办公的江陵。今日轮休,他二人不必管事,江陵怎么突然来了。
“瑞大人,我是来蘀张大学士传话的,过两日皇上去京郊猎场狩猎,翰林侍读学士陆大人理应陪同前往,负责记载皇家事迹。怎奈昨儿陆大人受了凉风,发热不退的。张大人要您准备准备,代蘀陆大人去猎场。”江陵回道。说罢从桌子的布包里掏出一本册子来呈给贾瑞,解释道:“小的和您一起去,时刻陪在您身边备着笔墨。张大学士让我告诉您,您只需把皇上在猎场上做什么说什么如实记录在册便可。张大学士还说,您这两日可以不必去翰林院了,在家养精蓄锐,两日后卯时入宫启程。”
贾瑞点头,收下册子。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可以有幸一睹傀儡皇帝容貌。他早就好奇了,这个皇帝到底长成什么窝囊样整日被相国耍的团团转。
☆、30帝王之尊(30)
金秋十月;京郊猎场漫山遍野的金黄,变红的枫叶如一团团小火苗燃烧在山野。贾瑞在猎场的行馆安置好自己的物件,出来欣赏风景。江陵悄悄地跟在后头,手舀笔墨纸。贾瑞走到哪儿,江陵便像个尾巴似得跟到哪。
贾瑞跟烦了;再次解释一遍:“明日开始围猎;今天不用记载。”
“一旦;一旦有什么事儿呢。”
江陵笑嘻嘻的回答;情绪激动;他有机会见皇上了。一睹圣颜是多少人的期望;他却做到了。家中人为这事儿特意摆了宴席,请族里头备受尊敬的长老们来,长辈们皆夸他有出息;此去好好仰视天颜,回去后要和他们讲的。
贾瑞叹气,无奈地带着江陵闲逛,没办法,谁让他命苦趟上这么个不懂事的小厮。二人溜达到了傍晚,回去吃完饭。
菜色和比在宫中水准提高了一层。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上菜的小太监笑嘻嘻的嘱咐贾瑞好好吃些青菜,打明儿以后全都是肉了。皇上和终王孙大臣们打来的猎物,定是要分给各处品尝。肉多人少,圣旨又不可违,就必须顿顿做天天做,那时候所有的青菜会全部撤掉,有时候米饭也会撤了。
贾瑞点头,等太监走了,吩咐江陵多吃了两口青菜。江陵听见肉兴奋起来,天天有肉吃是他向往的最美好的生活。江陵把两盘荤菜吃得干净,素菜一口没动。
“不听大人话,会吃亏的。”贾瑞坏笑着警告他。
江陵不悦的撅嘴,把剩下的青菜也吃光。
贾瑞满意的点头,带着江陵出去溜一圈消食。天色渐暗,俩人准备回去早些休息,忽听身后传来杂乱马蹄声。贾瑞回头,见为首人身后骑马的人长得虎背熊腰,身影极为熟悉。身上一紧,拉着江陵快速躲在树后。
马蹄声到了行馆前停了下来,行馆内众大臣出来迎接,道相国大人安。贾瑞听闻方知道刚才骑马为首的那个长相凶恶的中年男子是传说中的相国李封。他身后跟着李智,那个曾经要杀他的人。贾瑞偷偷瞄着李智,身穿连帽黑衣斗篷,帽子遮住了脸。李智下马时帽子突然滑落,露出缠着白布的头。
“咦?李二公子受伤了,啧啧……谁这么胆大?”江陵也瞧见李智脑伤,噗嗤乐了,坏蛋遭报应了。乐着乐着又哭起来,想起了冤死的周大人,江陵抽泣声越来越大。
贾瑞怕江陵坏事,连忙拉着他离开,从侧门进了行馆回屋。贾瑞关紧门窗,气愤的指责江陵鲁莽。那些人是什么?你多喘一口气就会要命的。
“打得好!”江陵了哈哈的大笑,对贾瑞道:“大人您看见没?李二狗脑袋被人打伤了,不晓得是哪位大侠这么勇猛,我要拜他为师,太解气了!”
贾瑞闻言假意咳嗽两声,眼珠子不自觉的乱转。见江陵还要说,贾瑞毫不留情的踢江陵一脚,吩咐他快些去睡觉。熄了灯,贾瑞忐忑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无数个李智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凶神恶煞的扑向他。贾瑞吓得起身,粗喘着气抚着自己的胸口。待心绪平静,贾瑞慢慢地侧身躺下,警告自己明天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被李智发现,否则死定了。
第二天卯时,李智和江陵准备记录一干用品。没一会儿领路的太监带俩人去行馆外空地。周围已有重兵把守,朝东方向搭好的台子上摆正黄澄澄金灿灿的龙椅,四周摆设着四御杖、四吾仗,立瓜、卧瓜、星、钺各四,十面五色金龙小旗、十面五色龙纛、十面双龙黄团扇、十面黄九龙伞、一柄九龙曲柄黄华盖。(注1)
领路太监带他们到台子偏后侧的屏风后,里面设置一张小桌一把椅子。贾瑞明白这便是他记录皇帝言行的地儿了。
“皇上打头猎时候,麻烦贾大人骑马跟着,圣上说了什么,用什么打到什么,俱要一一详录册中。”太监嗓音极其尖细,说道后面时候几乎失音,咳了两声,伸手指着远处马棚里拴着的三排马匹。“瞧见没,第三排最末那匹棕色的是你的。”
“那我呢?”江陵眨着星星眼。
“你?”太监突然昂扬起尖细声音,鄙夷的白一眼江陵。“陪同皇上打猎的不是王孙贵族便是世家子弟,你属于哪一种?”
江陵耷拉着脑袋悲伤道:“哪种都不是。”
“这不就结了。”
太监冷哼一声,甩了甩拂尘,回身走了。
江陵憋着嘴,闷声闷气的摆放好笔墨,倒点水进砚台里磨墨。贾瑞见状本想安慰他,转念想江陵的性子太过坦率单纯,完全不适合在宫中生存,吃点亏对他有好处。贾瑞撩起袍子刚坐定,远处擂鼓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皇上驾到’。
贾瑞连忙起身,和江陵一起下跪低头。听见台子上想起一阵稳健的脚步声,步伐停下来,没一会儿,磁性的声音响起,命众人平身。贾瑞坐定,一边执笔开始记录众百官恭维的言辞,一边心里头纳闷刚才皇上的话,那声音好熟悉。
“大人?大人?”
江陵叫了半天,见贾瑞执笔不懂,伸手在贾瑞的眼前晃了晃。贾瑞吓得手一抖,怒视江陵似乎在骂他为什么突然吓他。江陵委屈的撅嘴,扒开屏风示意贾瑞自己看。贾瑞抬头,瞧见远处一堆人簇拥着明黄上马。贾瑞心料不好,连忙舀起册子直奔马棚跑去。皇上已经开始狩猎,他去晚了就糟糕了。
骑上马,贾瑞揪着马的鬃毛来不及用鞭子,用手掌狠抽马屁股,只听马一声嘶吼,奋力的跑起来。上次的临安之行,事情虽没办好,但贾瑞的马术确是练得一流。跑了没两下便看见前方六七个身着富贵的年轻人骑马手执弓箭跟在皇帝后头。贾瑞减速,骑着马跟在最后头。瞧前头有几个背影很熟悉,脑海里回想自己见过的背影,判断是谁。
王宣见皇上骑着马慢悠悠的向前走,似没有要打猎的意思。心中感慨文放不在的日子好没意思,无聊地叹口气仰望天,干巴巴地说一句:“皇上,今儿天气不错。”
南宫宇酒气未消,跟在皇上后头打哈欠,身下的马似乎闻到酒气,不停地喷鼻子像是在反抗。南宫华看不惯大哥,夹紧马肚子让马快速行进几步,与南宫宇并列走着,趁众人不注意,狠掐南宫宇腰部。
“啊——疼!”南宫宇张大眼睛,捂着腰,哭丧着脸看身侧的弟弟。他怎么那么命苦,趟上个这么狠毒的弟弟。
南宫宇一声大叫,引得其它人侧目,皆看向南宫宇。水泱笑着扭头,正欲瞧瞧南宫宇吃瘪模样,眼角的余光敏锐的发现人群后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水泱收起笑容,勒住缰绳迫使马匹停住前行的脚步,面色凝重的看向贾瑞。众人发现皇上异常,跟着停了下来,顺着皇帝的目光向后看。
贾瑞握册子和笔的手不住的颤抖,指尖终无力,册子和笔一同跌落至地。皇帝侧头那一刻他便认出那是江水泱,不是,江水泱就是皇帝。讶异过后袭来的是欺骗,是悲伤,是失落。贾瑞被众人瞧得脸颊发烫,恨不得寻个鼠洞钻进去。
贾瑞下马,跪在地上,不停地眨眼睛躲避,却不知要躲避什么。拾起落地的册子,磕头道:“臣罪该万死,惊扰了圣驾,请圣上责罚!”
一句话换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气氛安静的可怕,甚至迫人于无形,让人不敢喘息,不敢眨眼。
水泱冷着脸调转马头,一手从南宫华的手中夺过弓,另一手接过王宣递来箭,冲西南方向侧臂开弓,随即一只在空中盘旋的老鹰中箭落入林中。
跟着皇帝骑马的叶之南立马敲响备好的锣,大声宣告皇上射下第一个猎物,众人开始围猎。候在林中各处的子弟们闻声纷纷骑马四处散开打猎。叶之南则带着其余众人向老鹰跌落的方向奔去,取得皇上猎得的猎物。
只剩下南宫宇、南宫华、文宣、杜子、杜君和皇上,还有跪地的贾瑞。水泱下马,快步行至贾瑞身前,将他扶起。本欲说什么,却见贾瑞怒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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