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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patches of memory(2727)-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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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重伤?性命垂危?骸到底是怎么解释的?除了昏迷不醒意外有哪一点符合事实了!
见言纲没有出声,纲吉心更加慌了,以为他是真的是在生自己的气,连忙补充:「……所以这次是想来道别的。为了不再给大家添麻烦,我想,我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好……」
泪水明明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溢出来。他双手撑着床面慢慢站起。
☆、36
听着纲吉愈来愈小声的话语,言纲眼中的冷意也随之愈来愈深,眼见身旁的人就要跨过自己的身体下床离开,毫不犹豫的抓住他撑在床面上的手,看着少年惊慌失措重心不稳地摔趴在自己的小腹上。那委屈窘迫的样子令某罪魁祸首不禁心情大好。
强硬地扳过委屈的小脸,让他正对着自己,言纲冷声道:「谁允许你走了。」
「但……」金眸中的强势和不容拒绝任是让纲吉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
「听好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在我让你走之前不允许擅自离开。」
「言……」呆愣了好几秒,笨笨的某只纯良兔子总算是开窍明白了这强势背后的含义,分外高兴地看着言纲,饶是把后者看得很不自然的往后靠了靠。
幸好这炽热的目光并没有维持多久,纲吉才想起言纲是「大病初愈的病人」,慌忙出声询问:「言要吃些什么吗?我这就去做。」
才刚问完,他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尴尬的轻咳一声,松开捧着纲吉的手:「随便。」
开心地应了一声,纲吉欢快的落到地上,推门走出了房间。
确认纲吉已经远离了房间,言纲恢复成一如既往的冰山状,金橙色的眸子扫了眼房间。
「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诶呀,被发现了。」半开的窗户被推开,一道黑影翻过窗沿钻入屋内,调笑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心虚和慌张。来人很自觉的坐到离床不远的木椅上,娴熟的为自己斟上一盅香茗,一脸不怀好意的坏笑,看着床上坐起的人。
「啧啧,待遇就是不一样。不管对方是谁只会露出冰山脸的你唯独对他露出其他的神情。」
选择性无视某些带有质询或是调侃的话,言纲只是继续先前的话题:「你明知纲吉很容易怀有负罪感,为什么还跟他说我因他性命垂危?」
骸默默的在心里数着言纲这句话的紫薯,惊疑竟然突破了两位数!不容易。
「心血来潮而已,反正结果不是蛮好?」他才不会说是因为自己想看那张酷似言纲的脸上露出快哭出来的神情——不被丢到狼群里喂狗才怪!
「哼」就这种蠢理由?当他是纲吉那种脑袋瓜子不成?会相信的话恐怕凤梨都会变种了!
「算了,我要休息。」言纲躺会床上,向骸发出逐客令。
骸识趣地退出房间。扰到言纲休息,引火上身就得不偿失了。反正戏也已经看完了,不如回去和其他人说一声。
》》》》》》
「聒噪的混蛋都给我滚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从集市回归到墓地,四人八眼向阴沉着脸的言纲投去奇怪的目光,另外还有道受到惊吓的目光。
他从来没那么奢望过自己能立即昏睡不醒。
就在刚才,纲吉端着慰劳言纲的美食走进房间,可没想到住在隔壁两间的四个人竟循着香味跟了过来,还大言不惭地宣称要庆祝言纲康复,接着便自觉将房间里的四张椅子占领,就这样围着桌子享受起属于言纲的慰问品来。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言纲可以继续休息,等到他们吃饱了再让纲吉单独为他做料理吃。可是狱寺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瓶酒,兴致高昂得让众人喝。那股劲儿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已经喝过了。于是酒量差的骸和狱寺便发起了酒疯,闹翻了天。
言纲忍无可忍,于是爆发了上面那一幕。
山本是唯一一个没有沾酒保持清醒的人,他见言纲怒了,知道再呆下去估计都得出人命了。一把夺过喝得脸通红的狱寺手中的酒杯,向言纲报以歉意的一笑,拖走了还在闹腾的某人。
云雀凭着自身卓越的酒量,在被灌下几十杯之后依旧面不改色。他更加直接,一掌把某凤梨拍晕,扛着就走。
见骸和狱寺都被拖走了,纲吉暗自松了口气。
「言,你没事吧?」纲吉小心翼翼的发问,生怕触及了言纲暴走的底线。
「没事。」声音依旧有些低沉,言纲瞥见纲吉听完他的回答后放下心的神情,又加了句,「才怪。」
意料之中的看到了兔子惊慌失措、提心吊胆的有趣场面。
恩,好玩。
言纲发现自己似乎欺负纲吉欺上隐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虽然感觉不赖。
完全不知道某人心思的可怜兔子,正暗暗苦索着要怎么办,愁眉苦脸的紧张样原原本本地表露了他的心思。
玩味的看了许久,一直到兔子快哭出来了才开口道:「我饿了。」
「哦,好!我马上去做!」说着,飞快地就要冲出房间。
「等等。」眼疾手快地在纲吉掠过床边的一刹那抓住他的双肩。因惯性问题,纲吉顺势仰倒在言纲的怀里。
跌倒的某只兔子脑袋撞到了结实的胸膛还有点懵懵的,知道冰凉的触感从脸上传来,头上落下微微低沉的询问,这才回过神来。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言纲皱眉轻触着被不自然的红晕染满的温热肌肤,有些不高兴得问道。难道是他刚才不注意的期间被那两只心术不正的酒鬼做了什么?
「因为刚才被骸和狱寺灌了点酒……」纲吉如实说道,却发现言纲刚才才转晴的脸又转阴了。他说错什么了嘛……
「你·被·灌·酒·了?」言纲的脸明显更黑了,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两只酒鬼怀得什么心思?!旁边两个人也不阻止一下!
近距离地被冷气笼罩,纲吉不禁有些发颤,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惹得言纲那么生气、冰山重现。
「那你有没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脸有点烫。」说来也奇怪,以前他也碰过几次酒,每次一碰就会变得迷迷糊糊的,管家还曾经用怪异的表情告诫自己在外人面前千万别碰酒,没有说清原因,但回想起那些女佣男佣总私下里劝自己喝酒的样子,他大概也知道他在碰酒之后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一开始骸和狱寺劝酒的时候,他拗不过两人,稍微碰了点,没想到一点事儿都没,连续几杯依旧神志清醒,就放开大胆的喝了。
仔细确认纲吉的确没事之后,言纲才放下心来,暗自思量着怎么收拾四个人,手上不急不慢地将怀中人扶起并说道:「别去厨房了借地做东西了,就在房间里弄吧。」
「房间里要……」怎么弄?还没把疑问说完,一堆野外烧烤工具就凭空出现在了地上,沙土、铁架、干柴、就连打火石都准备齐全,旁边还堆满了各种生肉,大大小小应有尽有。
纲吉明白了言纲的意思,一脸黑线。
这里可都是木质结构啊!
☆、37
入夜已过半,熊熊的火光还是照亮了半边天际,人们的惊呼、求救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旅馆的老板正跪对着在火光中堙为灰烬的房屋,嚎啕大哭着,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他人不免抱以几分同情。
当然,这对于早已悄然遁走的几位罪魁祸首来说是微不足道的。借着浓重的夜色掩身在高耸的楼阁之上,如同旁观者一般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样子观望着那片红色火海。
火焰逐渐熄灭,吵闹声也逐渐散去,黑夜得回到了属于他的安宁。
言纲双手环胸靠在楼阁屋顶四角翘起的屋檐上,迎风站立,平静地道:「可惜了我的肉啊。」虽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可就那么浪费在这里还是颇觉可惜。
「还不是你非要在房间里烧烤……!」抱膝蹲坐在言纲的脚边,纲吉懊悔的头都抬不起来了。自己是白痴吗?!竟然明知道可能导致的后果还乖乖的在木制房屋里做起烧烤来,结果害得别人没了产业自己还被带着畏罪潜逃!说什么都过意不去。
几个小时之前,纲吉下不了狠心拒绝言纲的提案,最终妥协在房间里做起烧烤。言纲躺在床上,非常乐意的享受着纲吉的服务。
正当辛苦地面对灼热的火焰时,纲吉耳边升起一道风,身子一轻,随后便是一声炸响,前一秒还正常的旅馆突然被烈焰包围。而自己却被言纲拎着领口腾飞在半空中,没一会儿便来到了这个屋子,由于是半夜所以没人发现,而且到这里后才发觉云雀他们竟然早先一步到达了这里。
结束回想,纲吉长叹一声,有点后悔留下来了,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微微抬起点头,怯怯的目光落在言纲纤长的身影上,帅气的脸庞微侧,深邃澄澈的瞳注视着远方,额前耳旁的发丝随风飘动着,即使是在深夜也依旧是目光的焦点。
惊觉自己出神的凝视,小脸一红,暗暗庆幸没被言纲发现,把自己的脸埋得更深。
这个笨蛋是在干嘛?警觉性极高的言纲怎么会发现不了纲吉的小动作,不过夜太深,光线太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所以才看不懂他是在做什么。
「言,我们得准备开始行动了。」云雀也不想打扰这两人独处的氛围,但事有缓急,不得不说。
「什么消息?」知道云雀的意思,言纲分去几分注意力。
「这个由我来说明。」这时山本也走了过来,手中戒指微光一闪,由能量形态形成的厚重书籍出现在三人中央,书页快速的翻过最后停留在一页上。言纲快速的扫过上面的内容,山本的解释也从耳边响起:「『智之戒』在当初打造的时候就被设定为能从『母体』中直接获取信息的功能,在上次回收之后似乎有添新的机能但现在不得而知。经过云雀的改造,获取信息的渠道依旧建立却无法被教会的人察觉截取,并且信息会自动在书页上更新。」说到这里,山本不得不佩服的看了云雀一眼,云雀对教会内部结构和武器的知晓度已经到了种恐怖的地步,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很早就在做反叛教会的准备。
一排字符飘出,悬浮在众人的面前。
「这是前几天刚获取的内容。」
目光扫过,上面写的内容大致是说:教会的教主莫名失踪,不久之前便离开了教会,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又去做了什么,只是指示下层的工作依然照常进行。
对此不做任何质疑,他相信这消息来源和可信度。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果不其然的看到蹲坐在一旁的纲吉仰着小脸写满了这样的疑惑。
好笑又无奈的叹口气,一手覆上纲吉的脑袋揉揉柔软的头发,没有再看他,转而对两人道:「等他俩醒后再说。」
赞同的点头。
楼阁上银芒一闪而过,六人消失在风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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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纲吉的哭嚎换来其他五人无奈的对视。在他们讨论完今后的对策之后纲吉就是这样一个说不听劝不听的状态。
「只是短时间分开,很快就能回合的。」骸也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给依旧很冷静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言纲。
言纲看着纲吉仰着的布满泪痕期盼的小脸的沉默了许久,转头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
几人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凭他们是无法劝说纲吉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先后走出了房间。
「言是不是嫌我麻烦。」还未等言纲开口,便听到纲吉抽泣着道。
下意识的想抚摸纲吉头发,手举到半空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强迫自己冷下心来回道:「是。」
意外的,纲吉的反应很平静,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回答一般,用幽怨的目光注视着身前的人,语气里满含轻快的笑意:「我知道了,我会同山本和狱寺去无垠雪漠的。」
「嗯,那就好。」温柔的向他报以吝啬的温柔微笑。
「言是个大笨蛋。」
「啊?」
「没什么。」撇过含笑的脸,纲吉发现他现在的心情意外的好,言纲的口是心非外冷内热他已经充分了解,自然也不会被冰山的只字片语骗到。虽然对今后将要发生的事还是很不满,但也只能听命安排了。
几个小时后,天黑之前,带着黑色斗篷的六人悄悄地离开了偏僻的旅馆,向西方快速的行进,在经过一处隐蔽的黑暗处后,只剩下了三人。
》》》》》》》
两天后,黑曜之城北方城镇茶馆。
三道外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坐在靠角落的位置,两位较为高大的人将一名较为瘦小的少年保护在里面。三人点了些小食和一壶茶,就这样安静的坐在那里融入茶馆宁静的氛围。
「不知道言他们到哪里了。」少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略带忧声,眼前的甜点也食之无味。
狱寺失笑地摇摇头,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听到少年的叹息了:「那你当初执意跟他们不就好了。」
「不行。我不能只依靠你们的保护,我也想帮上言的忙。所以我想趁这段时间好好熟悉下到手的武器。」
纲吉一脸认真的回答将俩人都惊住了。他们原以为纲吉只是被迫才同意分开行动的对策,而这两天来他的表现也给了他们这样的认知。
还是小看了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啊。
「有什么不懂的就尽管问我们,虽然比不了云雀,好歹也能帮上点忙。」
纲吉一听,喜出望外赶忙点头:「嗯!」
「不如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再出发,这样路上也能保证安全。」狱寺用眼角余光扫了眼茶馆,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
他总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难道是分头行动的计划被看穿追上来了?
不用说,山本也感觉到了,不敢轻举妄动。在城里的安全程度总比在野外要高,小心点总没错,但他想不通的是,难道那些人的目的不是骸他们么?
处于兴奋中的纲吉完全没留心身边俩人细微的动作,手指仔细小心的抚摸着脖子上的七色项链,他发现他越是使用「七月石」意识越是混沌,似乎下一瞬间便会完全失去意识一般。这让他有些害怕,但武器的神秘诱使他不断去探索。该怎么办?顺其自然吧。
》》》》》
黑曜之城西南方,山谷崖边洞穴。
一堆燃烧的火堆是这幽深昏暗的洞穴仅有的光亮,洞口被从崖上垂下来的藤蔓掩盖,挡住了外界的光线。
火光映着神色凝重的俩人的脸庞,气氛似乎有些沉重。
「怎么办,言已经昏迷了一天了,食物都在他的空间里,外面有教会的人在搜查我们的行踪,没办法找寻食物,再饿一天可就要撑不下去了。」骸忧心忡忡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言纲,从昨天开始他就是这样,逃命半路中突然昏睡了过去,无论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只好先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难道这次的记忆量比较大?」云雀也有些奇怪,照上次的情况和言纲的叙述来看,一般接收记忆只需要半天时间就好,怎么也不会耗费这么长的时间。「估计和精神力的消耗有点关系,这两天多亏了『浮石』的防御我们才能避免大的伤害,只有这样微不足道的损伤。相反的言纲的精神消耗则增加了几倍,能坚持逃跑就已经不错了。」
「那么正好可以趁这机会休息一下。」深知云雀说的有理,骸控制身体往后倒去,靠在湿凉的石壁上目光停留在洞窟顶上不久,双目缓缓闭上时一道黯然之色悄然划过。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云雀将一块干柴丢进火堆,明亮的眸子上染上了几分忧伤:「我以为回到这里你会很怀念…」
「……」骸微微侧头,眼皮打开一条缝,有些怀念和伤感的瞟向洞穴深处,幽幽叹息,「怎么可能不会。」在这里的那些日子对他来说是最美好的,甚至使他忘却了他所背负的罪恶。
「要回去看看?」
「现在不行。那里一直被教会监视着,回去就会被发现我们的行踪。」
云雀回答虽然坚决,但他眼中流露的深切悲伤依旧出卖了他的内心。
总有一天,他会回去——在亲手摧毁了那一切之后。
拥有相同想法的骸不舍的收回自己留恋在幽深处的目光,深深看了眼又恢复如常冰冷的云雀,不再多言,阖上眼睑,调息养神。
☆、38
又过了小半天,言纲终于有了动静。
活动了下因睡在冰冷潮湿的地面而发僵的身体,他才分心打量自己身处之地。
空气潮湿阴冷,凹凸不平的石壁上长着青苔,显然是个自然形成的洞窟,洞口有蔓枝掩护,掩盖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深处漆黑如墨却又有徐徐阴风习习吹出。
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言纲几番审视之后得出结论。
火堆啪啪的轻微响动将醒来之人的注意力引去,火势在柴火烧光之后几乎就要熄灭,言纲不做犹豫捡起一旁的碎枝扔了进去,死灰复燃。
借着又重新燃起的火光,待看清俩人熟睡的容颜和几乎没有破损的衣物,这才松出口气。
看来之后成功躲开了其他人的视线并没有继续遭到追杀。
一方面为了加快寻找进度,一方面是为了引开教会的人,所以定下策略,由言纲和纲吉分开带领两人分别到碧幽涧和无垠雪域去寻找「Double·Mild Seven」。
如他们所料的,教会的人紧随着他们的踪迹跟来。几天来他们一直在逃,就连睡觉也不能安稳。生怕在睡梦之中失去性命,精神长时间处于紧绷使他们也变得极其疲惫,一向浅眠的俩人连他醒了都没有察觉,足以预见他们有多么的疲惫不堪。
言纲没有打扰同伴的休息,回味起刚才看到的记忆。
不同于前一次的完整记忆,这次他看到的是无数的片段,同样的花海,同样的人,截然相反的心情。
「哥哥~」甜美的呼唤声犹然在耳边响起,眼前不禁浮现出四岁孩童欢快跑来的景象,随后好笑的看着他扑入花海荡起无数花瓣,这时自己便会上前捧起沾了尘土与杂草的委屈小脸,任由明明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才会摔倒的小家伙瞪大了褐色的眼瞳用责怪或埋怨的目光凌迟自己。
待到小孩的眼睛瞪得酸涩扁起了小嘴,他才会抱起那孩子的小小身躯用溺爱的声音说道:「小纲总是那么不小心。」换来后者更加不满的嘟嚷。
这种温柔,令言纲自己都不禁觉得可怕,这真的是他会发出的声音么?他突然发觉自己根本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纲吉,此等性情他何曾对自己展露过,想来一阵失落。
如此这般甜蜜万分的片段数不胜数,花开花落几度依旧不见人长,依旧是那么小,依旧是这样的容颜,依旧是这般风景,不论春夏秋冬他们总是在一起,如影随形,无忧无虑,倦了便靠在树荫下相拥而眠,累了便四脚张开躺在花海中望着碧落苍穹细数白云。
纲吉总会「哥哥哥哥」的叫唤自己,他便会愉悦地欺负他,直到对方生气才拥入怀中抚摸。
这种感觉让言纲眷恋不已,久久沉浸,迟迟不肯醒来,即使到了现在他仍旧在回味,只是不少疑问伴随着升起。
为什么纲吉会叫自己哥哥?为什么历经几度春秋自己和纲吉都没有长大?那个花海是哪里?为何他们会在那种地方?他们又是怎么会失去记忆?……
言纲知道,想要解答这些就必须找回所有的记忆碎片。未知,令言纲更加坚定了要寻回记忆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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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北方城镇。
已经沉睡了将近大半天的纲吉转醒,幽幽的睁开眼帘,不甚清醒的眼瞳上似乎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灰烟,迷茫无神。
「父亲大人……?Giotto……?」哪里……有什么变得好奇怪。为什么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言的身影?
☆、39
在发现有人跟踪之后,狱寺和山本两人连忙将一堆知识醍醐灌顶般的灌进了纲吉并不聪明的脑袋瓜子——至少看上去如此。又在解答了不少问题之后,两人费尽口舌以安静思考的理由硬是劝说着纲吉先回旅馆休息。
不得已之下他乖乖遵循了他们的意思。
躺在旅馆舒适的大床之上,纲吉取下挂在脖子上的项链高高的捧起,满腹疑惑地瞅着它嘟囔着:「到底该怎么用你呢……」
仿佛是听到了纲吉的怨声,七道微光同时闪过,传达着什么信息。
『请主人用心与我们沟通,所有的信息将铭于您的心中。』
主人?似乎「束缚之杖」也曾经那么称呼过自己,虽然很奇怪但纲吉没有把它放在心上。按照「七月石」所说的,缓缓的闭上双眼,将心神放入其中,探视着。
纲吉恍惚间看到了一片深邃的星空,星罗密布,宛如一个巨大棋盘,每一个亮点、每一块界、每一运动都像是一个局,将陷入其中的人拉入不知名的深渊。
而他看到的不止这些,随着愈来愈接近这些星辰,他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幅幅短暂的画面,接连快速的闪过,速度愈来愈快,频率愈来愈高,很快的构成了一段段影片。与此同时,原本光彩夺目的「七月石」失去了光辉,顺着纲吉的手臂一同无力的垂落在无暇的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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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和山本在路上已向纲吉详细地说明过有关记忆的情况,也在经过言纲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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