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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曹魏]乱世魏书洛阳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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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司马懿反问道:“你不知道?”呷了口茶,又道:“还是说你没懂我的意图?后来说的话只是歪打正着了?”
  手上动作一顿,曹丕扬了扬唇角,嘀咕道:“怎么可能。”
  把玩着手中茶杯,司马懿哼笑一声没有说话,半晌,他看曹丕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你这是要回邺城?”
  “嗯。”点点头,曹丕走到司马懿身边坐下,垂眸道:“张鲁虽败未降,现流窜至巴中休养,若不趁此机会彻底解决他,日后难保汉中安定。所以父亲暂时还不能班师,我便自请了回邺城主管后方事宜,防止朝中有变,另外再负责调配供给前线粮草。”直视着前方,曹丕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骨节都泛起了森森的青白色,“还有,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静静望着曹丕轮廓分明的侧脸,司马懿仿佛能看到那强硬冷冽外表之下紧绷至即将断裂的神经,再看他强撑疲惫的样子,更觉心疼。轻轻叹了口气,司马懿一把抓过曹丕握拳的手,慢慢舒展开那蜷起的手指,安慰道:“不用勉强,子桓,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眼角眉梢上显露出丝丝柔软的神情,曹丕望着司马懿眼里映着的自己,蓦然笑道:“可我们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平静的叙述,无限的怅惘。
  七窍之心,算尽了沙场决机,宦海权谋,却无法改写眼前人的悲欢喜乐。司马懿终于明白,他可以慧眼识得一只落魄的凤凰,也可以带着他来到烈火前,给予他涅槃的机会,却无法代替他忍受浴火重生的痛苦。他和所有人一样,被隔绝在了烈火之外,唯一的区别只是他站得最靠近火焰,甘愿去感受炙热的灼痛感,然后,默默凝望着那只在火舌间挣扎、焚烧、哀鸣的美丽神鸟,与他共同等待奇迹般的一飞冲天。
  他终将君临天下,尽得屈膝臣服,自己能给他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吗?司马懿想,大概只有一路走来的不离不弃。
  揽过曹丕的头枕在自己膝上,将手掌覆虚覆在他的眼睛上,司马懿低声道:“还早,休息一会儿再赶路吧。”
  眼睫扫过他温暖的掌心,曹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闭上眼言语带笑道:“好,未时叫我。”
  强烈的阳光从帐顶渗漏下来后变得柔和了不少,照出了空气中翻飞的尘埃,尘嚣之中,二人于静默之中相依相偎,直抵光阴深处。
  十日后,曹丕一行人到达邺城。
  星月之下,曹丕在城门口喝止了跟从的人马,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城墙才策马进了为他打开的城门。
  在宫门前下马站定,曹丕整了整衣冠便大步流星地进了宫门,才走到正殿之前,就看到殿前阶上躺着一个手持酒樽的人。看着那人放纵不加收敛的样子,曹丕不禁蹙起了眉,抬脚上前几步,他居高临下地站到那人面前,冷冷道:“父亲留你监国,你就是这种作为吗?”
  醉眼迷离地抬起头,曹植吃吃一笑,拽着曹丕的衣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凑到他耳边不确定地唤道:“二哥?”
  抬手将他推开一些,曹丕面带不悦道:“是我,回答我的话。”
  把酒樽随意地往身后一抛,曹植步履轻浮地晃下殿前阶,站在平地上,他回身望向傲立于阶上的兄长,语气桀狂道:“如果我不是这种作为,哪里轮得到你回来监国?”
  如此出言不逊,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反倒是曹丕,一直岿然不动,脸上的神情在火把的映照下也没有半分波动。
  良久,曹丕迈开脚,一步一步走下殿前阶,很慢,很稳。在最下面一级台阶上停住脚步,他垂下眼睑,面无表情地盯着曹植,薄唇微启,“转过身去。”
  “啊?”没想到曹丕会这么平静,曹植讷讷望着他,竟然完全没听懂那简单的指令。
  “转过身去。”波澜不惊地又重复了一遍,曹丕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到了曹植身侧。
  大概真的是喝了酒,脑袋不够清醒,曹植歪了歪头没再多想就背过了身。可脚下尚未稳住,他就感到膝盖后窝一阵钝痛,紧接着便直直跪在了地上。忍着掌心擦破皮的疼痛,曹植回头愤怒地望向曹丕,冲撞的话脱口欲出,“你……”
  作者有话要说:司马懿劝曹操图取巴蜀,曹操拒绝参见《晋书?宣帝纪》——言于魏武曰:“刘备以诈力虏刘璋,蜀人未附而远争江陵,此机不可失也。今若曜威汉中,益州震动,进兵临之,势必瓦解。因此之势,易为功力。圣人不能违时,亦不失时矣。”魏武曰:“人苦无足,既得陇右,复欲得蜀!”言竟不从。
  ☆、失魂落魄临淄侯,犹记言笑梦里时
  “我。”切断曹植的话,曹丕用没有出鞘的佩剑压在他肩头,缓缓道:“让你跪下,不为别的,只为那些在西征路上饿死的将士。”见他瞬间没了动作,眼神也黯淡下来,曹丕继续道:“你在这里纵情诗酒,一再耽搁粮草周济,可曾想过前线有多少人等着那口饭吃?”
  望着兄长被夜风吹起的衣袂,曹植惨笑两声,用只有他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二哥,我与你争也不是,不争也不是,你究竟要我怎样?啊?”叹息似的尾音带着悲伤的颤抖,“你告诉我,你怎么能如此道貌岸然?你回答我。”
  “道貌岸然也好,卑鄙无耻也罢,我的确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望着从曹植眼里突然滚落的满含失望的泪水,曹丕声线平缓道:“但我绝不会为了与你争夺储位而置全军将士的生死于不顾,否则,我就不配坐上那个位置。”转手将佩剑别回腰间,他又道:“如果你连这点认知都没有,只能说,是我一直以来高估了你。”
  看着曹丕平静冷冽的面庞出了会儿神,曹植慢慢低下头,声音喑哑道:“横竖都是错的,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转开头不去看他这副颓唐的样子,曹丕咬了咬牙,声音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让父亲放弃你的办法有很多,在这儿跪一晚上,总能想出几个。”顿了顿,又道:“你最好是向西跪着,也好告慰那些亡于西征路上的将士。”说完,曹丕扬扬手遣散了众人,转身便往殿前阶上去了。
  听着身后渐远的脚步声,曹植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眼里同样一片灰暗。半晌,他缓缓动了动身子,真的就端端正正地面西而跪了。
  在正殿门口回身看向殿阶下跪着的那团小小的黑影,曹丕在原地静默了许久。他听着风声在耳边呼啸,在空旷的宫殿上方穿梭,却远不如他内心的声音苍凉萧瑟。轻轻眨了下眼,曹丕终是转身进了正殿。
  着人伺候好了笔墨,曹丕就开始跪坐在矮案后拟写送与许县尚书台的信件。不出片刻,他便将写好的信函交到贴身的侍卫手中,吩咐道:“派人快马加鞭,送到许县华尚书手里,转告他,合肥战场那边的粮草就靠他调集了,请他一定不要耽搁。还有,马上把相国传进宫来,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诺。”
  看他应声出门时吹进殿内的风很是清寒,曹丕犹豫了一会儿又对旁边的宫人道:“你且去给临淄侯送件披风吧。”
  不出所料,怎么送出去的披风又被怎么还了回来。叹口气,曹丕拿起披风,起身向外走去。
  察觉到身侧气流的涌动,曹植不耐烦地闭上眼道:“我说了我不冷,不用他虚情假意的施舍,拿走。”
  弯腰把叠放得整整齐齐的披风放到曹植身边的地上,曹丕沉默一会儿才开口道:“真心还是假意那是我的事情,穿不穿,身子好不好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跟我赌气,作践的却是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睁开眼,曹植看着脚边那被风吹出了几条褶皱的披风,只觉得鼻子里很酸很酸,深深吸了口气,他低声道:“二哥,这是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你头回给我送衣服,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是吗?”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远方,曹丕自嘲地笑道:“父亲看重你,我有的,你都不会缺,哪里还用我送给你?”
  “不一样,那不一样。”伸手抓起披风紧紧攥在手里,曹植红着眼眶道:“你是我兄……”
  “当真是人苦无足。”打断了他的话,曹丕漠然道:“子建,你得到的太多,你任性的哭、率性的笑,恣意妄为,却还是拥有父亲的重视、母亲的疼爱、世人的赞叹,仿佛你天生就该如此不平凡。你还想怎样?这样还不够?如果没有你,这一切本该属于我。”
  有些畏惧地抬起头,曹植却意外的没有从曹丕脸上看到分毫的嫉恨,有的只是一派平静。迟疑了片刻,曹植试探性地问道:“你恨我吗?”
  “恨过。”低头冲他笑笑,曹丕毫不掩饰道:“但那又如何?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道是该为他的这份坦诚高兴还是难过,曹植艰难地牵了牵嘴角,苦笑道:“我不想跟你争,真的,二哥。我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与友人饮酒作诗,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我都不想要。所以你尽管放心,我曹子建绝不与你争夺分毫。”揉着酸麻的膝盖,曹植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手里还拿着那件披风,“可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争的又是什么吗?”
  脸上闪过一丝恍惚之色,曹丕连忙背过身,微微扬起下颌,状似骄傲地笑道:“自然是王位与天下。”
  眼神晃了晃,曹植轻轻反问道:“是吗?”像是在问曹丕又像是自言自语。随后,让向曹丕拱手揖道:“臣弟告退。”
  走了几步,曹植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停下步子反身道:“二哥,我从没想过要跟你争个你死我活,之前我处处出头,不过是想让父亲对我有足够高的期望,那样,他才会对我彻底绝望。这不能算我食言,也请你信守承诺。”想了想,他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普通人家的兄弟那样?”
  “因为我们根本不是普通人家的兄弟。”想都没想,曹丕脱口便给出了答案,但他始终都不曾回头看一看曹植的眼睛,也没有心思去管他怎么没经过自己允许就起身要走。
  对着他清冷决然的背影凝望了许久,曹植长嗟一声,踉跄而去。
  一直等到耳边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曹丕才缓缓转过身,满怀落寞地对着空寂的、黑暗的空地喃然道:“在我心里,除了子修哥哥,也再没有其他兄弟。”
  在钟繇、崔琰等人的通力协助之下,曹丕制订了新的运粮计划,算是完满地解决了西面战场粮草吃紧的问题。
  而曹操则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陆续又收复了巴地的七姓夷王朴胡以及邑侯杜濩,期间不断有巴地的流民前来投靠,于是,曹操索性便分划了巴郡,任命朴胡为巴东太守,杜濩为巴西太守,共同管理巴郡。
  这样不紧不慢的节奏一直持续到了十一月,张鲁终于按捺不住,主动从巴中率领其余兵投降曹军。
  算下来,曹操这场仗已打了半年有余,加之又到了年关,将士们都已无心再战,曹操便索性接受了张鲁的投降,并封他和他的五个儿子当了列侯,倒也算是皆大欢喜。
  可是这有人欢喜就有人愁,眼看着曹操班师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曹植却还是整天声色犬马地混日子,杨修当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惴惴不安的又过了两个月,杨修突然听闻,曹操已在许县皇宫中被天子加封为魏王。
  匆忙找到在铜雀台上登临会客的曹植,他眉头紧蹙道:“侯爷知道丞相已进爵魏王了吗?”
  倚在围栏上,曹植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樽,漫不经心道:“知道。”
  “那您知道王太子一位依旧空缺吗?”被他这心不在焉的态度弄得有些气恼,杨修直接夺了他的酒樽放到一旁的木质围栏上。
  终于肯抬眼看看他,曹植微微笑道:“那又如何?”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杨修扶上他的肩膀,神情严肃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之前做了那么多,不都是为了……”
  “德祖。”并不响亮的声音,却足以起到打断的作用。把视线从杨修满是疑惑的脸上移开,曹植转身伸手拿回刚刚被夺走的酒樽,稍稍一倾手腕,清亮的酒水便尽数落入了铜雀台下滚滚的漳水之中。直到酒樽里变得空空如也,他才重新面向杨修,眼神平静却哀伤,“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付之东流。
  杨修当然明白,他只是不能接受,也不知道个中原因。所以,他执着地追问道:“我不明白,我要听你亲口说你是什么意思。”
  幽幽叹了口气,曹植望着眼前这已过而立之年却和自己一样还带着少年心性的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面向着宽阔的漳水水面,曹植手肘抵在围栏上,目光辽远,“我的意思是,比起王位,我更喜欢自由。我更愿意做曹子建,而不是什么魏王。”
  心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死灰,杨修看着曹植依旧清透的眼睛,竟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可这并不代表他不痛心,他终于知道,自己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构筑在了错误的基础上,他所有的心血,到头来都只是一出一出的闹剧。但奇怪的是,除去心痛,他并无懊悔的感觉,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曹植不敢去看杨修此时此刻的表情,他目光游离地看着远山、流云、飞鸟,强笑着语无伦次道:“其实,二哥还是很欣赏你啊,我……你二人又有旧故,追随他,以后……”
  “子建。”抬手抚上他并未束起的长发,杨修看着他固执的不愿转正的侧脸,低声道:“我都清楚……”千言万语,无从说起,“就这样吧,你觉得好,就好。”
  离开,用尽力气,维护着身为名士的最后一点骄傲。
  杨修顺着沿着台阶慢慢走下铜雀台,将那上面纸醉金迷的欢歌笑语抛之脑后。丝竹袅袅间,他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他天真烂漫,他意气风发;他轻狂不羁,他潇洒风流;他言笑晏晏,他笑谈天地……
  “镫——”断弦的刺耳声音传来,乐声戛然而止,一如那幻化成烟的美梦。
  “德祖,你信吗?我能七步成诗。”少年清越的声音与他亮晶晶的眼睛格外相符。
  “哦?此话当真?”年轻人循声抬头,只见朝阳下那人略带稚气地踱了七步,已是援笔成篇。
  眯眼看着沉入远山的夕阳,杨修想,从日升到日落,这个白日美梦,也算是做到头,该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1、张鲁归降过程参见《三国志?武帝纪》——秋七月,公至阳平。张鲁使弟恚в虢畎旱染菅羝焦兀嵘街鞘嗬铮ブ荒馨危艘埂T艏缶耍涫乇附馍ⅰ9嗣芮步狻酢⒏哽竦瘸讼找瓜笃浦镀浣钊危ロ',恚У纫苟荩忱1及椭小9肽现#〉寐掣庹浔Α0汀⒑航越怠8春耗の褐校环趾褐兄惭簟⑽鞒俏鞒强ぃ锰兀环治⑸嫌箍ぃ枚嘉尽J辉拢匙园椭薪溆嘤偨怠7饴臣拔遄咏晕泻睢�2、七步成诗提前在本章出现,不是失误,是后文有用,至于后到哪儿我也没想好= =
  ☆、相府夜深纵情欢,问计毒士谋上位
  烛火昏黄,浮香缭绕,叠帐之后,缠|绵|悱|恻。
  内室里一直暧|昧不清的喘息呻|吟在一声陡然拔高的惊叫后渐渐归于平静,但房内淤积的靡靡之气却无法马上消散。
  趴在柔软的床褥上,曹丕大口喘着气,高|潮的余韵让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一面失神地望着卧榻内侧,一面伸手在床上胡乱地摸索着,仿佛在寻找什么。
  知道这是每次从背后进入曹丕后他因为看不到自己而不安的表现,司马懿只觉得心里好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痒痒的,还有些心动。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纳入掌中,司马懿笑着贴到曹丕依旧泛红的耳廓边,语带戏谑道:“当真这么舒爽?”
  转转头,曹丕企图避开那温热气息的侵扰,可惜被男人压得几乎动弹不得,挣扎的结果都成效甚微。咬咬牙,他羞怒道:“都说了不要弄在里面,你……”赌气地把脸埋回被褥里,曹丕用手肘向后顶了顶司马懿,瓮声瓮气道:“快出去。”
  在床第间从来都占主导地位的人根本不在乎他这样的小打小闹,望着在眼前因为主人喘息而一耸一耸的漂亮肩胛骨,司马懿居心不良地一笑,低头便吻上了那上面的圆形伤痕。
  “唔……”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曹丕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肩胛骨上的皮肉被啮咬、舔|舐所带来的伤口愈合时新肉生长产生的痒麻感,却比那又多了几分撩拨之意,叫人心猿意马。把手从司马懿手中抽离,转而紧紧抓住旁边的锦被,曹丕愤愤道:“父王居于宫中顾不得管这丞相府,你倒真是会见缝插针,嗯……别咬……真以为我不敢治你吗?”
  不舍地放开了那已经被印上了斑驳痕迹的肩胛骨,司马懿不甚在意地笑笑,揽住曹丕的腰,就着二人结合的姿势坐起身,旋即又吻着他的后颈道:“若你舍得的话。”说完,也不再多话就一手把着曹丕的腰肢一手托着他的大腿让他慢慢和自己脱离开来。
  被他一针见血的话噎得无力还击,曹丕只得面色绯红地低下头装哑巴,完全没有注意到司马懿的意图。一直到自己的身子被转了向,与他面对着面后,曹丕才隐约反应过来男人想要做什么,可惜为时已晚,“啊啊啊……呜……”
  坐姿,长|驱|直|入,力道狠,触点深。
  一瞬间,被过于强烈的快|感激出的泪水决堤而下,蓄积在眼里的水光折射出一片旖旎的色泽。红着眼睛,曹丕呜呜讨饶道:“好深……别这样先生,呜嗯……”话音未落便感到腰身好像又被往下压了压,身体里的火|热也随之深入了一些,这样的认知让曹丕很是惊恐,攀着司马懿的肩膀,他使劲摇着头道:“不,不……先生你快停下!”
  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慌乱与乞求,司马懿恶质地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之前嘴上不是还厉害得很吗?”看曹丕抿着嘴,一副委屈得要死的表情,司马懿也不再调侃,吻了吻他的眼睛道:“真的不要?”
  别扭地转开头,曹丕小声道:“嗯……有点痛,而且明天还要去拜访贾先生。”
  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什么了,司马懿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看了眼自己亟待解决的欲|望,苦笑道:“算了,我抱你去沐浴。”
  偷偷瞥了眼那方才还在贯穿自己的肉|刃,曹丕没有犹豫太久便从司马懿怀里滑出,俯身含住了他的欲望。
  完全生涩的动作,也没什么技术可言,却还是让司马懿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这也难怪,司马懿虽然喜欢在床上刁难戏弄曹丕,但到底没有真正强迫他做过什么有损他颜面和身份的事,像吮|阳这样需要克服极大羞耻心的要求更是提都没提过。如今曹丕主动张了金口,对司马懿而言实在是意外之喜。
  一手扶在他脑侧,司马懿不时低声指点着他口舌的动作,另一只手则沿着曹丕的脊背下滑,指尖到达尾椎时会顿住稍加按压,感觉到他的轻颤便继续下滑至股|间,挑|逗两下又顺着大腿探至前身揉弄,转而又原路折返再来一次。可偏偏就是这样不温不火,含蓄又情|色的手法更让人把持不住。
  起初曹丕多多少少还能回忆以往司马懿用嘴取悦自己时的动作,以便模仿,可没过多久,他脑子里就开始变得一片混乱,只得本能地听从着司马懿的话去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曹丕突然感到口中的庞然大物剧烈搏动起来,司马懿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不说,连揉弄自己下|体的力道也大了几分。吐出被自己含得水光淋漓的性|器,曹丕稍稍喘了口气,便不顾嘴巴里的酸痛感觉又把它含了进去,直抵咽喉。
  把他的举动一一看在眼里,司马懿眉间早已不见素日里的冷淡深沉,满满的全是爱怜与情动。
  在曹丕嘴里爆发的时候,司马懿觉得思维好像产生了片刻的断层,什么也不知道了。待他叹息着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曹丕趴在自己腿上一脸哀怨地咳嗽着,嘴角还挂着些许白浊。
  扶他坐正,司马懿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他腹间的一片狼藉,明显是刚刚也发泄过。顿时,一种满足感自司马懿心底滋生出来,眉眼间更多了几分笑意。
  看他笑得开怀,曹丕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涨红着脸断断续续道:“咳咳……你,谁准你|射|在我嘴里了!”
  闻言,司马懿实在是觉得好笑,抓过他搂进怀里装作一脸无辜道:“难不成你是想要我弄在你脸上?”
  什么?惊愕地瞪大眼,曹丕反应了一会儿才伸爪蹬脚地怒道:“无耻!你再敢说些污言秽语看我不……唔……”
  不轻不重地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一吻,司马懿笑着哄道:“好了,是情|趣,你不喜欢下次不这么干就是了。”说完便抱着他下了床,往房里早就备好的浴桶边走去。
  任由他抱着自己坐到水里,曹丕死死盯着司马懿瞪了一阵才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嘀咕道:“再敢有下次……哼……”
  温声软语地又哄了几句,见他又有了笑意,司马懿才仔细地替他清理起身体来。
  靠在爱人的怀里被温暖的水汽熏蒸着,纵|欲后的疲乏感很快便席卷上来,少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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