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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面传承-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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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女看也没看,听刀风往身侧躲了一步。石滩忽的一下站在裟隶兽身侧,已经有些怒意,不说话,只是横着眼睛看那骑着裟隶兽的人。

“呦?这还有一个老爷们的啊。”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说不出来的轻浮。兰明珠听到两个大汉的笑声,厌恶的拉了拉沈旭之的衣角。沈旭之本来没也注意这两个人,准备让石滩解决就完事儿了。既然兰明珠不开心,那……狗日的,你们罪过大了!

沈旭之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两个正在狂笑的壮汉,壮汉身后一个狼骑骑着苍狼奔了过来。沈旭之摸不清底细,还有大事儿要去办,存着先看看狼骑到底什么章程的态度,抱着膀子看着。和石滩一样也不说话,羊皮袍子在少年郎的肩膀上窜来窜去,兴奋的不得了。

这小狐狸还真是好信儿,和那只老狐狸一个操性。

狼骑转眼便至,只是瞟了一眼,没有说话,双手插在白色制服的兜里,坐在苍狼背上看了看那两个彪悍的匪兵,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界碑。两个壮汉一脸谄媚的笑意,在裟隶兽上点头哈腰,从大爷转眼变成孙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狼骑双腿一用力,苍狼又奔向别处。

“那是什么?”

沈旭之用肩膀撞了撞叶兰宇。叶兰宇对骤然出现的这事儿也很无奈,听沈旭之问,道:“那是荒宇城的界碑。咱们这里属于荒宇城外,杀人放火都无所谓,进了那界碑,再杀人放火狼骑就要出手了。这帮子劫匪常年打劫,早都把这些狼骑喂饱了。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在界碑里面,也就不管了。”

“这样啊,那出手就不用顾忌了。我还琢磨要是把事儿弄大,祭司朝圣的事儿就得黄了呢。”

沈旭之听叶兰宇的解释,变得很开心,羊皮袍子似乎也听懂了叶兰宇的话,站在少年郎肩头,开始压低了嗓子吼吼。这小狐狸有日子没见血了,估计心头也燥得慌。

“石滩,出手吧。”

沈旭之轻咳了一声,刚想把肩后的黑色罩帽带上,身边一名藤女似乎早就感知到沈旭之的心意,服侍着少年郎把罩帽戴上。有这种待遇虽然已经有日子了,但沈旭之却还是没习惯,有些尴尬。

仔细想想,还真不习惯。一身穷骨头,有人伺候反而觉得不舒服。

石滩听到沈旭之的话,咧嘴一笑,一拳打出去。那两个汉子也没想到这面人少,开始又似乎有什么顾虑。狼骑刚刚转身走,脸上谄媚的笑容还没消失,石滩一拳已经打在裟隶兽身侧的那条腿上。

沈旭之看都没看,光是听声音就足够了。石滩做这种事儿还是有点粗。还是上官比较和自己心意,下手狠辣让人痛不欲生。今后要让石滩跟上官好好学学了……;裟隶兽带着上面的壮汉,怕不得有五百斤以上,石滩一拳打上去,向远去的狼骑飞去。湣鸨痪薮蟮氖魅巳映鋈サ脑荆蚁蚶瞧铩�

狼骑听身后有异声,回头一看,胯下苍狼微微一动,躲开飞过来的裟隶兽和上面的壮汉。这一人一兽吃了一击,那壮汉的大腿嵌在裟隶兽肚子里面。裟隶兽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毙命,那壮汉失声惨叫,凄厉的叫声在草原上远远传了出去。商队里面见状奔出十余骑,分出一人去救人,另外所有的人奔着沈旭之一行人而来。

也不搭话,抽出弯刀就动手。

还没等裟隶兽赶到最后的石滩面前,一连串嘎吱吱的声音响起,裟隶兽各种礀势被冻在地上,已然毙命。因为奔跑的速度各有快慢,并不齐,速度快的,被猛然冻在地上的裟隶兽甩下去,在地面上跌了个七荤八素。留在裟隶兽上的修为弱一些的直接被冻死在那,连人带裟隶兽渐渐被不断蔓延的冰层拢住,变成一个冰雕。

石滩咧着嘴笑意还没散去,又伸手在面前另一个裟隶兽头上轻轻一扭,巨大的裟隶兽无声无息的倒地身亡。上面那人被砸在裟隶兽身下,巨大的体重压住身子。被砸了个半死,石滩见上官也放出刚刚驯服的雪山木黄蜂,想上去看看热闹,一脚踩在倒在地上那人头上,咔嚓一声,颈骨断裂,一声不吭就死了。

“上官,下手快点,晚上咱们到城里住。”

沈旭之拉起来的罩帽现在看上去似乎是怕血沾到身上一般,羊皮袍子想要出去,被沈旭之塞回怀里。这些人最厉害的也不过炼体初阶,这仗有什么好打的。

有了追随者,虽然省事儿,但沈旭之总是觉得有些遗憾。老子已经多少天没杀人了?没了那种血腥的日子,少年郎只是觉得浑身痒痒,生活像是没了滋味。

第一百零一章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这日子过的,怎么没了当年逃荒时候的激情四射了呢?少年郎双手拢在黑色大氅的袖子里面,看上去有点苍老,有些困惑。

人呐,就没有个知足的时候。沈旭之似乎选择性忘记了当年逃荒的路上,自己曾经多么渴望有一个狗窝,每天和羊皮袍子能有口粥喝,世界就已经很完美了。达到了,却又想着那股子呛鼻子的血腥味道。

贱皮子,就是这么炼成的……

沈旭之没去看上官律怎么蹂躏这些土匪,而是眯着眼睛看那个狼骑。狼骑也没想到居然战斗会如此快的结束,自己刚回头,后面十多个人都已经倒下。一个身着黑衣黑氅,头上黑色罩帽拉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脸的人手里出现一根根前段削的尖锐无比的木棍,把倒在地上的土匪踩开嘴,用木棍钉在地上。

就连冻僵在裟隶兽上的土匪都不放过。

狼骑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裤兜里拿了出来,右手握着腰间的弯刀,这些人虽然狠戾,实力强大,但是这地盘属于荒宇城,还没人敢在荒宇城周边作乱。上一个敢动手的人早已经变成冢中枯骨,不知在哪处的荒草堆里面埋着呢。

沈旭之上下打量那狼骑,怎么看,里面怎么有一股子天枢院黑骑的味道。

狼骑左手指了指前面的界碑,见沈旭之微微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正在用一方白色手帕擦手的上官律,催动苍狼继续沿着界碑巡视……

见狼骑越走越远,沈旭之怅然若失。其实沈旭之倒也不希望和狼骑交手。这些个狼骑一打眼就比骚扰冲击树人的那些裟隶兽骑兵要强,光是一个斥候就有一种威武之气,真要是五千狼骑,估计自己得抱头鼠窜。但见狼骑远去,没有因为这些悍匪贿赂过自己而坏了荒宇城的规矩,沈旭之有些小小的不甘心。也对荒宇城更加警惕。

“上官,这些人没什么特殊吧。”

沈旭之问道。

“没有。”

上官律也不知道哪弄的那么多尖木刺,大小长短和上官律在天枢院用的一般,只是前段削尖了而已。上面断断续续有一些冰线残存,看这样子似乎是雪山木做的。

沈旭之也不管这一地的死人,走到几匹裟隶兽跟前,随手扯断捆绑的藤条。里面各式各样的货物撒了一地。

沈旭之看了看,招手叫叶兰宇过来。笑道:“老叶,你收拾收拾,进城卖了。到时候咱俩四六分,我六你四,没问题吧。”

叶兰宇一肚子苦水没处放。说是行商,这少年真的就信了?还是没事儿捉弄自己玩?再说这些属于贼赃,万一苦主找来……叶兰宇虽然不怕。但怎么说也是麻烦不是。还真打算让自己去卖……

苦笑着点了点头,叶兰宇也懒得点到底有什么,一股脑都收进纳戒里面。裟隶兽身上一空,本来闻到血腥味道早已经吓得腿脚发软,背上的货物消失一空,更是大惊,四处奔散。

裟隶兽跑开,沈旭之看见躲在裟隶兽背后几个头上长着长耳朵的小女孩儿。这是……沈旭之猛然想起刘大先生带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去拍卖行,买鼎鼎那次。带路的就是假扮的兔女,刘大先生还考验自己心性来着。会不会是刘大先生当年在深渊界游历的时候跟这里面的兔女发生了什么美妙的爱情?

沈旭之正在腹诽着。刘泽宇那副阴沉狠戾的嘴脸出现在脑海里,心中蓦然一痛……;“老叶,这是什么人 ?'…fsktxt'”

沈旭之也不去惊扰那些小女孩,只是让身后的藤女去看看。跟叶兰宇打听着。

叶兰宇知道沈旭之来自九州灵界,对九州的事情了解不多,出言解释到:“这些是兔族的女孩儿,性情温顺,在繁华都市能卖上大价钱。大多是有钱人家买去做侍女。也有一些酒楼和赌场什么的地方买去。”

沈旭之问:“不是说妖怪成精之后牛的一塌糊涂吗?我怎么就没看见他们厉害在哪?似乎还不如那天看见的狼人。”

“是这样,深渊界,草木动物都可以修炼幻化人形。似乎你们九州灵界也可以。三界之内都行。不过幻化只是指一个个体,只有机缘巧合。天地裂变的大契机之下,才有得种族能大规模变成人形。那就是一个种族的崛起,但这都说的是动物。不像是老榕树,他们树族只要有一个树成精,就能活无数年。像老榕树这种带着传承的家伙,随便种点树枝就能产生出更多族人的方式,也只有草木精怪才能。像狼人、兔人都不行。虽然有契机之下可以形成最简单的种族,但随着第一代武力强大的族人陨落,后人只是在形态上继承了先人的相貌,而自身武力极弱。这些个兽人又没有什么文明传沿下来,一代不如一代也就是必然的事情。像是兔人,似乎离最后的灭族也不远了。”

说着,叶兰宇也有些感慨。看这样子觉得有些惋惜。

“是这样啊。那这些兔人怎么办呢?”

沈旭之随手取出叶兰宇给自己的钱袋,抓了一把贝壳扔给几个兔女,道:“拿着钱,赶紧逃命去吧。”

兰明珠有些不忍,道:“这几个弱女子,天寒地冻,就这么走了,一路逃荒怎么能活下来?”

沈旭之道:“这次咱们进荒宇城,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两说呢。”

随手又拿出极快干粮和一个天枢院制式的水壶,扔了过去,道:“赶紧去吧,别回头碰到匪人的同伙,再把你们捉去。”

这些事情上,沈旭之根本就不听兰明珠的意见或者建议。说完,牵着兰明珠,头也不回的走了。

带着这些兔女?笑话。沈旭之又不想收后宫。可怜人、同情人也得有个限度。当年少年郎在逃荒的路上,碰到多少奄奄一息的人,有一次把羊皮袍子饿的差点就吃了观音土,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两说着,自然管不了这许多事情,心肠早已似铁了。

只是现在有钱,就随手给点。有吃喝,也随手给点。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她们又不是羊皮袍子,沈旭之管得了那么多?

“这样不好吧……”

老榕树站在一边,见几个兔女慌乱的捡起地上散落的贝壳和食物,慌慌张张也顾不上道谢,四处逃走。老榕树看的有些不落忍。

“你想怎么办?”

沈旭之虽然懒得搭理老榕树,就当给兰明珠解释清楚,这种事儿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万一留下心结,可是不好。

“带她们一起走啊。”

老榕树想也没想,说道。

“然后呢?”

沈旭之冷笑,“我去雪山朝圣,死在里面,你们树倒猢狲散,这几个兔女最后被卖进勾栏?”

兰明珠轻轻打了沈旭之一下,秀眉微蹙,对沈旭之说这等不吉利的话有些不快。沈旭之笑着捏了捏兰明珠的手,笑道:“放心吧,老子哪那么容易死。带着他们走千山万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各人的命。你老榕树能救她们一次,能救她们一辈子?你说,假设那只狼骑斥候回去叫来大队的狼骑,我们马上就得逃命。你这是救她们还是在害她们?”…;沈旭之虽然在强词夺理,但也有几分道理。老榕树嘎巴了两下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沈旭之,看着几个兔女远远消失在草原上,长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沈旭之拍了拍老榕树的大树干,温言道:“老榕树啊,知足吧。你们族能度过这一次劫难,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哪还有那么多闲心管这些杂碎事儿。你要去管,恩……兔族在哪估计你知道,去守护吧,我不拦着你。”

老榕树垂头丧气,沈旭之的话像是柴刀在他身上砍下几根树枝,有些疼,却无法反抗。

裟隶兽和兔女跑走,一地死人。沈旭之回头看了一眼,见那几个兔女的身影渐渐远去,虽然郎心似铁,却也有一点不好受。目光转过,忽然看见还有一个兔女蹲在地上,秋风中瑟瑟发抖,两只大耳朵耷拉下来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抖的厉害。

“你怎么不走?”

沈旭之停下脚步,声音风轻云淡,但熟悉沈旭之的人,甚至连那株老榕树都听出来这五个字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兔女单薄的衣服遮挡不住妙曼的身材,在秋风里不时闪现,更是有一种别样风情。兔女听到沈旭之问自己话,知道这年岁似乎不大的少年是这帮人的头领,虽然心中还在害怕,也晓得这是自己活下去的最后的机会。不知哪里鼓起的勇气,忽然站起身,走到沈旭之身边跪倒在地,跪在沈旭之的面前,声音轻的有些飘忽:“我知道,走出去活不过三天。请大人收留我。我不会给大人添累赘,各种活计我都会,而且……”

兔女脸上涨得通红,连两只大长耳朵都变得有些绯红,鼓起浑身的勇气,大声说道:“而且我是处女!”

说到这里,眼圈中含满泪水,晶莹剔透。(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一百零二章慈悲?狗屁!

看着跪在地上的兔女,瑟瑟秋风中的妙曼身姿,羞怯的喊出心底最后的话,丢弃了尊严,丢弃了一切,仿佛在寒风中,一丝不挂。

“唉……”

沈旭之双手在天枢院黑氅中搓了搓,这话儿怎么说的呢。兰明珠也被那兔女感动,生存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有人可以慷慨赴死,有人只能苟且偷生。无论哪一个都没有错,求仁得仁,还能有什么话说。活着,都不容易……

兰明珠在沈旭之后背轻轻掐了一下,从小耳闻目睹权力争斗的兰明珠知道在这时候绝对不能反对沈旭之做出的决定,如果那样做的话,这个刚刚稳定的小团体就会土崩瓦解。

叶兰宇看着兔女,想说什么,而欲言又止。

沈旭之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似乎想起了自己放弃尊严苟且偷生的那段逃荒之旅,道:“起来吧。”

说完,从纳戒里拿出一袭小巧的天枢院黑氅交给兰明珠。兰明珠走上去给兔女把衣服披上,遮挡秋天的寒风。

“多谢大人。”

兔女身子微微发晃,显然过度激动之后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异常。

“以后叫少爷。你是我家第一个侍女,今后就叫你沈浪了。你要记好,懂的规矩。”

沈旭之心情有些低落,那段日子里,无数次的在星空下,少年郎都会问自己,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哪一个重要?每当少年郎看见小白狐狸的时候,都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有时候,慷慨赴死易,苟且偷生难啊。

“走了,进城!”

沈旭之双手挽在黑氅里面,叹了口气,有些意兴阑珊。

“请问,这些人是你们杀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似远似近,有些飘忽。

沈旭之嘬了一下牙花子,这帮子狗娘养的,怎么有事儿都赶在一天,就不能让老子歇歇。此刻的少年郎被勾起年少时候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正在强压住雪山气海之间的血腥杀气妖氛,又被人打扰。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

沈旭之慢慢转过身。双手伸出,把头顶罩帽又使劲儿的往前挡了挡,上官律见沈旭之这般,知道少爷这是动了杀心了。心中一凛,开始准备把穷奇召唤出来。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披肩,胡子乱乱蓬蓬的遮住面容的苦行修士在远处的草原上。正在一步步的走来。离得极远,而那人说话的声音却像是在耳边耳语一般。

“是我,你想怎样?”

沈旭之声音里面带着寒冰。

“我信仰的是长生大道,我闻到你身上浓厚的血腥味道。生命的意义,不是杀人。”

声音越行越近,一个中年男子,脖子上挂着一圈骷髅头,配着一头杂草般的头发和胡子,看上去非但没有狰狞可怖的感觉,反而像是被沧桑洗礼过。带着一股平和的味道。

“你信仰什么和我没有关系,这些人是我杀的,你有意见?”

沈旭之最是见不得这种人,那股子平和的气息非但没有感染少年郎,反而激发起沈旭之心里暴躁的情绪。

“我没有意见。这些人身上也沾满了血腥,被你杀戮,是神的旨意。”

中年修士一脸慈悲的说着,走到近处。手中方便铲在地上挖着。

“你慢慢挖,没事儿的话我就走了。”

沈旭之虽然对这人极为不喜,却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莽撞少年了。忍下心中血红的燥意,冷淡、冷漠的说……;“稍等。等我把他们掩埋。我要向你提出挑战。这是祭司之间的挑战,希望你不要拒绝。”

那人一边挖着坑,一边说道。

沈旭之站在风中,没有动。老榕树感受到沈旭之后背柴刀上散发出来阵阵血腥杀气,无声无息的往后退了几步。

叶兰宇凑到沈旭之身边,小声说道:“荒宇城祭司朝圣其间,可以提出祭司挑战,不违反规矩。但是可以带追随者。”

叶兰宇知道沈旭之追随者的厉害。那个大个子现在只是不断地守护着兰明珠这个治疗者,除了那一拳,还没看出到底有什么异常。但那个治疗,在少年郎身边叫兰明珠的女孩儿,治疗术等级之高令人发指。即便是收穷奇,战裟隶兽骑兵两战,尤其是后一次血战,兰明珠给树魂木人群疗了多少次?这女孩儿却根本不见有任何不适。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治疗,叶兰宇也说不上来。至于上官律,收的穷奇,收的雪山木黄蜂,自己都在场。就算之前这人一文不名,但从今以后,站在召唤师的巅峰,只是时间的问题。笑话,带着六阶传奇荒兽的召唤师还不够?

至于老榕树和谷路行,叶兰宇还不知道算不算是沈旭之的追随者。但有这三个人,还不够?即便眼前这人实力再强,也不够看。

沈旭之轻轻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的追随者呢?”

“我没有追随者。这是祭司的挑战,你可以带追随者上场,不用客气。”

话说的温文尔雅,丝毫没有看起来那副乱乱糟糟野人摸样。话语里,听不出情绪的波动。

沈旭之见那个坑挖好了,道:“先等等吧。我们先打,你死之后我把你一起埋了,省得我挖坑了不是。”

中年修士笑了笑,一脸乱糟糟的胡子像是老榕树身上的树叶,晃了几晃。“也好,不管是谁死去,都能入土为安,也能归到我神的怀抱中。只是希望我的努力能洗去你一身血气。”

“放心,杀了你,只会让血气更浓郁。”

沈旭之懒得和这人说话,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沈旭之见多了,即便真的信仰生命,也是少年郎最为厌烦的那种人。

沈旭之也不客气,直接脱去身上黑衣黑氅,往石滩身上一撇,道:“你没有追随者,我也不带。来吧。”

说完,直接猱身而上,羊皮袍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隐身而去。

“……”

那中年修士还准备再说两句什么,被一股劲风灌了满嘴。柴刀变当空劈下,劈碎一阵秋风,劈碎几片秋叶,劈碎面前的慈悲。是真是假,刀下见!

刀意甚浓。

血腥杀气还在刀意之前,化作无数狰狞的骷髅,满是戾气的咬碎中年修士身前慈悲之意。

中年修士虽然身前护体一瞬间被沈旭之击破,连连后退,胸前一枚骷髅炸开,一道幻影出现在沈旭之刀前。

魂术!沈旭之进入深渊界,第二次看见魂术,而且这人的魂术比纫洞里面的祭司强上无数。一个面色有些憨厚的巨人出现在沈旭之身前,手中拿着一杆长枪。

少年郎一道劈出,就算是名山大川也要劈出个朗朗乾坤,何况只是一道魂魄,一个巨人。就算是夸父族重生,那又怎样?少年郎眼中布满了血丝,柴刀里星辰砂中孕育的诅咒击中中年修士,连同疼痛的诅咒一并落在那人身上。

中年修士虽然感觉到身子一顿,也没意外,身后出现一只怪兽,黑雾笼罩,长舌吐出,不断把笼罩在中年修士身上的诅咒吞噬……;沈旭之看也没看那人,长刀落下,势不可挡。居然手中长枪挡在刀势前。在半空中架住柴刀。

沈旭之精赤的上身冒出一股血腥的黑红相间的杀气,两个额角经脉鼓起,大喝一声!背后九尾天澜白狐的纹刻上氤氲而起一股白烟,纹刻好像被注入一股魂魄,活了过来。

柴刀随着沈旭之的喝声破碎那魂魄手中长枪,劈进肩头。沈旭之觉得柴刀似乎劈进泥潭中,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似乎那个魂体中有无数的手在抓着自己的刀锋。

“开!”

沈旭之一声朗喝,柴刀上血光四射,柴刀像是变得千钧重,生生用血煞之气破开魂体,从肩头而入,直接劈到腰间。无数魂魄黑气冒出,柴刀一边劈砍着,一边贪婪的吸纳着魂魄中的黑气。柴刀上光芒乍现,雕刻的魔凤凰活灵活现,即将飞出来一般。

沈旭之暴喝一声,柴刀随着手腕扭转换了一个方向。向前踏出一步,膝盖顺势撞在有若实体的魂魄上。瞬间已受重创的魂魄无法在经受如此大的冲力,化作阵阵黑烟,想要飞回中年修士身边,却被柴刀吸了过去。

一阵阵尖利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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