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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面传承-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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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渊界已经引动了火系的主神,这个时候再让那火儿出手的话,怕是会得不偿失。”
九尾天澜白狐说道,“你可以去试试嘛,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厉害的。要不然你也可以让鞠文去试试,别耽误我们打麻将。”
九尾天澜白狐最后一句话,泄露天机。沈旭之心中暗骂,操!这狗日的老狐狸!
小爷我就不信,没你出手,还整不死他。少年郎心里暗自想到,调动起身体里的天地元气,浑身骨骼肌肉开始在天枢院黑衣黑氅下轻轻颤抖,力量在周身流转,渐渐达到巅峰状态。
每当临阵的时候,沈旭之总是能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每每让那个最强的自己出现在敌人面前。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恶战无数,也让沈旭之总结出了一套最适合自己的办法。
耸了耸右肩,少年郎发现小白狐狸不在。羊皮袍子已经睡了很久了吧,少年郎又开始不由自主的走起神来。
“那少年,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忽然没了呢?”
中年男子和蔼的问道,在沈旭之眼中,那个中年男子身后的影子似乎都变的狰狞如狼。
轻轻吁出一口气,使劲拢了拢黑色罩帽,缓步走着,如同漫步在云间。此刻的沈旭之就像是一只漫步走在黑暗之中的凶戾荒兽一样,悄无声息,随时准备暴起。
“傻逼。”
沈旭之轻声骂了一句,手中树魂虎牙长枪骤然出现。
“傻逼。”
九尾天澜白狐在识海池塘里面轻声骂了一句,“我老人家跟你说的话你什么时候能记住?”
沈旭之一愣,树魂虎牙长枪握在手中刚准备刺出去,就听见九尾天澜白狐在骂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儿是自己忘记的?沈旭之心念电闪,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
“哦,树魂,你身后那个大个子就是树人一族的族长吧,从前我和树人一族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渊源。”
中年男子温润如玉,刚感觉到那一丝火焰气息时候的贪婪已经被完美的掩饰起来,在和沈旭之聊着天,有如江南的斜风细雨一般。
沈旭之收枪,站在原地,听九尾天澜白狐在识海池塘里说道:“那只狗已经是七阶了,能变身了。”
“呃……”
沈旭之想起来鞠文和那只女鬼捉到帝江的魂魄后九尾天澜白狐没让少年郎给羊皮袍子吃了,而是给了穷奇。七阶,变身……
豁然开朗。少年郎轻轻一笑,黑色罩帽下面释放出阴森可怖的气息。识海池塘里九尾天澜白狐用牙齿咬着烟,双手洗牌,含糊不清的说道:“给了它那么多好处,总得出来卖卖力气不是,看见弱的就上去蹂躏,强的就躲到一边,养它有什么用?”
这他娘的就是一个青皮无赖,沈旭之心里腹诽着,却爱透了九尾天澜白狐。
收起树魂虎牙长枪,道:“前辈,能不能等我一下?”
“哦?怎么?”
临阵,却有这样古怪的要求,那个中年男子也是有些不解,却很大方的站在原地,兴致勃勃的想要看沈旭之做什么。在他看来,这个少年就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丝异火,可以炼丹的异火而已。
少年郎冲着穷奇勾了勾手指,有些轻佻。
穷奇哪里敢忤逆沈旭之,虽然已经变成七阶荒兽,几近成年,可是刚刚扎刺就被沈旭之一阵暴打。穷奇也知道,沈旭之那是手下留了情的,想一想暴虐的少年郎和那只阴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老狐狸,很聪明的选择了顺服。
连跑带颠的来到沈旭之面前,一只凶悍残忍的七阶荒兽居然在卖萌……沈旭之也十分无语,这狗日的什么时候学会卖萌了!
“变个身我看看。”
沈旭之道。
穷奇仰着头,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少年郎,没有说话,却是在无声的问变什么。
啧啧,这狗日的卖起萌来,还真是和美少女战士一样。要是美少女战士长成这个样子,估计一集都卖不出去。
“长枪吧,试试看。”
沈旭之也不确定,原本早就应该尝试一下,一直以来事务繁忙,而且回到九州之后就看见尸横遍野,瘟疫流行,天枢院被打压的像是丧家之犬,哪里有那么好的心情看这条狗变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听九尾天澜白狐的话试试总是没错。
穷奇虽然不愿,却也没有任何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沈旭之把柴刀取走,背在身后,无奈的仰天无声大吼。
一阵涟漪荡漾起来,穷奇身上的尖刺开始融合,开始汇聚,闪烁着锋利的光芒。沈旭之似乎在看着穷奇变身,但是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那个中年男子身上。出乎少年郎的意料的是,那人只是笑吟吟的看着穷奇变身,仿佛不管什么情况,自己都智珠在握一般。
有你哭的时候,沈旭之最是不爽别人在自己面前这么装逼。你以为你丫的是那只老狐狸?
所有尖刺融合,化作枪尖。身体变长,变细,泛着一层难以言表的金属光芒。少年郎抄起长枪,身子一颤。没想到会这么沉!
第三十八章胜券在握下的谨慎小心
占尽上风的情况下,沈旭之居然还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当真令人发指!
木魂树人松开床弩,射出原木的一瞬间就被沈旭之收了回去。不到一息,原地燃烧起熊熊烈火,却根本没有一点作用。
“你看,要磨死你,不过就是多耗费一点时间而已。”
沈旭之抬头看了看漫天繁星,继续说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原本以为只有我们天枢院这些黑老鼠睡不着觉,没想到你这神殿的冠冕堂皇的家伙也睡不着,那咱们就好好聊一聊。只可惜没有红袖添香,只有你这么个家伙,倒是有些煞风景。”
十二道尘龙早早就消失在神殿强者的面前,对此,沈旭之表示毫无压力。这些原木并不是少年郎精心制作的那种,而是作为树人一族的祭司,以权谋私获取的最原始的原木。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沈旭之一点都不心疼。甚至神殿强者用的什么手段,什么办法凭空抹去原木,沈旭之都不在意。
“还要试试?我的耐心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多,而且你也并没有你想象中有价值。”
沈旭之说道。
“你需要什么?”
神殿的强者放下双手,无可奈何的问到。
“你知道的一切。”
沈旭之笑道。
这个说法很朦胧,沈旭之却用很认真的语气说着。
“神殿并不像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坐在地上的神殿强者放弃抵抗,因为从刚刚沈旭之的手段来看。那少年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确实是这样。
“说说你们的来历吧,还有多少像你一样的老家伙在神山里?”
沈旭之从纳戒中拿出一根烟,想了想,没有自己打火,而是用在地面上的尸体上的火焰点燃。似乎有些怪味,沈旭之向来不挑剔,只是皱了皱眉,继续看着对面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气氛一下子和谐起来,刚刚的交手。似乎只有那么一瞬间。两人是敌人,剩下的时间里都在轻松的聊着天。
“大概有三……”
刚说到这里,忽然异变突生。一道道魂魄变成的文字在地面上升起,竟然是鞠文在南国都城囚禁帝江的手段!
沈旭之狗脸一变。刚刚还在融洽无比的和那个中年男人说着话。随着鞠文的魂力出现。烟头被抛在空中,手里一把抄起穷奇幻化的霸王长枪,合身而上。不顾生死。
形势急转直下,根本不容人回味一二。
火焰在神殿强者身体里出现,可是无论是神殿强者的动作还是火焰的燃烧都已经被鞠文的魂力禁锢,无法爆发。
半截烟头带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半空中落下,沈旭之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手中霸王长枪带着呼啸的风声,风声被留在沈旭之的身后,尖锐的破空声都比不上少年郎的速度。下山猛虎一般,毫不犹豫。
神殿强者眼瞳瞬间缩小,原本还有更犀利的手段准备使出来,却没有想到对面那个少年郎说翻脸就翻脸,压根就是在迷惑自己,根本没有想在自己这里问出点什么东西来。所有的拖延,都不过是让后面的老者有时间静悄悄的施展魂术,瞒过自己罢了。
怎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阴险狡诈了?神殿强者直到最后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从头到尾的耍了一个彻底。
缩小成针尖状的瞳孔里霸王长枪的枪尖似乎带着穷奇的狞笑,狠戾无比,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被扔掉的半截烟头带着些许红光,像是一道流星般划过。
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此刻,一切都尘埃落定。
沈旭之和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脸对着脸对视,少年郎的姿势有些古怪,半蹲半跪,而那个神殿强者依旧坐在地上。穷奇幻化的霸王长枪从胸腹联合部刺透神殿强者的身子,只有枪攥握在沈旭之的手中。
半截烟头此刻终于落地,溅起几多火星。
“你从来就没想过在我这里问出点什么?”
神殿强者问道。
“是的。”
感觉到穷奇在对手身体里肆虐,暴躁的吞噬着魂魄、鲜血、骨肉,沈旭之知道这次自己才真的是胜了。既然赢了,面对一个死人,似乎也不用再继续说谎。
“我真傻,真的。”
声音变得飘渺,生机已经渐渐消失,“能告诉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有手段的吗?”
“我不知道,就是感觉。”
沈旭之感觉面对面跟一个男人说话,靠的那么近有些别扭,微微向后仰了仰头,道:“原本我也没打算问什么,不过就是准备杀上神山,把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一个一个都杀死而已。”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么做并不合清理啊。”
中年男人的生机已经断绝,最后喃喃自语的说着,就连沈旭之靠着那么近,都很难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手中穷奇幻化的霸王长枪一震,一片腥风血雨炸起。沈旭之在血雨骨肉之中安然而立,淡淡的说道:“不是所有事情都有一个科学的解释,小爷我不高兴,仅此而已。虽然这不科学,但这就是事实。”
神殿强者死的尸骨无存,原本熊熊燃烧的祭坛上的圣火也开始熄灭。夜风吹过,一片血腥和焦糊的尸体味道。
“走了。”
沈旭之挥了挥手,穷奇重新变成一条狗,跟在沈旭之身后。夜幕下,鞠文佝偻着腰走出来,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似的。也不知道鞠文到底是怎么和沈旭之联系,开始施展魂术困住神殿的强者。
零星的篝火和法术释放出来的火焰像是星辰一样眨着眼睛,和漫天繁星相对,梦幻无比。沈旭之一行人在夜幕中渐渐消失,溶进夜色里。
识海池塘里面麻将声哗哗作响,九尾天澜白狐神清气爽,满面红光。
“我怎么感觉旭之跟你这么久,变得越来越阴险狡诈了呢?”
昊叔叼着烟,问道。从前昊叔刚到沈旭之识海里的时候,那个少年郎还只是一个只知道拼命的愣头青,这才多久,阴险狡诈这四个字似乎已经不能完全形容那少年了。
九尾天澜白狐一边洗着牌,一边说道:“原本他就是这么个家伙,跟我有什么关系。从前是他手头的牌张少,根本没什么牌,就算是我也只能一次次拼命,拼出个活路来。现在不一样了,许多手段,不同的组合来对付不同的对手,这样才是王道。习惯就好了,我说火儿啊,你欠我的烈阳针要抓紧时间打造了,要不然的话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昊叔明知道九尾天澜白狐在跟自己开玩笑,却没有反驳什么,面色阴沉的像是随时都会下起一场暴风雨。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扔给九尾天澜白狐,道:“这里是三百一十二枚烈阳针,你先拿去。我就弄不懂了,你要这玩意干什么。”
“的确没什么用处,旭之也不习惯用手弩,不过怎么都得赢点东西不是,要不然的话,咱们在这儿磨手指头?”
九尾天澜白狐熟练的码好牌,环顾三只妖怪,修长的手指中两枚色子落在四方白玉城中,玲珑剔透。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那只女鬼兀自不肯服输,用帝江魂魄换回来的戒指赫然又在手指上消失了。
“再玩几圈,等到了天枢院,怕是没什么时间玩了。”
九尾天澜白狐开始抓牌,动作流畅,行云流水一般,比九尾天澜白狐打起太极来还要耐看。
昊叔有些心不在焉的问:“外面似乎很麻烦。”
“你怕个屁,你都活了那么多年了,早死早托生不是。像你这么活着,生不如死。”
九尾天澜白狐手指轻轻从白玉麻将上摸过,就打了出去:“五条。”
“活着,才有希望不是。你个老狐狸不也是宁肯放弃肉身,也不远去死嘛。三万。”
“扯淡,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哪那么容易死。就算变成魂体,依旧进阶,等我成了十三尾,随便找个肉身,就能白日飞升。四条。”
“做梦。”
沈旭之“安静”的走向宛州都城,之所以安静,是因为忍不住想要先闯进皇宫,灭了兰家满门。想一想兰明珠,就算是千错万错,还是先忍下这口气,等等再说。
低着头,走路。城墙上宛州松懈的军备一览无遗,要不是神殿和宛州皇室有什么协议的话,这座城根本不用攻。所谓协议,桌子下面的勾勾搭搭,交换出去的必然是天枢院了。
距离城门越来越近,身边两侧,远远的可以看见各有一条火龙快速接近。必定是神殿的人得到了消息,赶来增员的吧,速度倒是不慢。沈旭之没有理会那些重骑,直接走到城下。
城墙上乱成了一团,刚才整整一队的重骑反复冲锋的场面就算是宛州城墙不高,也足够站在上面的人看清楚的了。身上三寸的重甲,看着就是一座座移动的坚城。光是那身铠甲似乎就要比宛州的城门还要厚重,就那么没了?就那么没了?
几声中气不足的声音响起,沈旭之也懒得搭理那些人。身后上官律紧赶几步,大声喊道:“天枢院客卿,沈旭之一行,开门!”
第三十九章黑骑;浴火重生
“遵我王旨意,日落后严禁打开城门。”
声音并不如何大,说的颤颤巍巍,却还在强项的挺着。
上官律出身最鼎盛时候的天枢院,又跟着沈旭之走南闯北,身后早已经留下尸山血海,可说是骄兵悍将。回头看了一眼沈旭之,见沈旭之依旧低着头,把整张脸都隐藏在黑色罩帽的阴影中,知道这位小爷已经动足了杀心。回头也不多说什么,手中赫然多了一柄天枢院的制式手弩,直接出手。
“嗖”的一声,刚才说话的那名守城的军官被手弩强劲的力量带了起来,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滚,鲜血喷洒,才落地死去。
刚一出手,上官律就觉得身后一阵阴森的杀气出现。自己射出的弩箭刚刚射入守城官的咽喉,身边就咆哮起剧烈的劲风。
三十余根原木呼啸着射向宛州低矮的城墙,蛮横无比。上官律看着自己身边一条条尘龙飞舞,心中痛快无比。虽然沈旭之此举太过激烈,被说是军备松弛的宛州,就这三十余根原木的攻击,放在中州和翰州交锋最激烈,最坚固的坚城前面,怕是也抵挡不住。
一阵轰鸣声,宛州的城墙毫无意外的被摧毁。彻底的摧毁,根本连修复都不用。那扇看上去坚固一些的城门更是被最粗壮的原木直接射飞了出去,扭的不成样子。
宛州都城里面一阵喧哗,杂乱无章。上官律心中轻叹,这小爷下手看上去雷霆万钧。其实却不够狠。这么大的场面,其实只有几个人轻伤,除了被自己射杀的那人之外,居然没有死人!
心软,可不是什么好性情。上官律心里腹诽了几句,哪里又敢回头唧唧歪歪跟那小爷说教。
沈旭之大步走了过去,最后还剩下一名木魂树人,手中原木射到废墟中,给沈旭之犁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木魂树人每当射完床弩上的原木,就在瞬间消失。眼神不好的根本看不见树人的出现。还以为是眼睛花了一下。
“上官。你和鞠文老先生留下,外面神殿的重骑全都杀干净。”
沈旭之微微慢了一下,嘱咐道。上官律躬身应是,鞠文在黑暗中没有说话。沈旭之想了想。随手把身上含着相柳的玉佩取下。扔给鞠文。随后身披天枢院黑衣黑氅,径直走入宛州城中。
看着沈旭之的背影,上官律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错。幸好那天早晨自己决断的快。说什么都捧住沈少的大腿,现在这根腿越来越粗,越来越壮,而且要愈发强壮下去。
“老先生,您有什么意见?”
虽然鞠文出现的时间并不短了,可是和沈旭之周围的人基本没有什么沟通,上官律知道那是沈少不知从哪带回来的一个大能,说起话来分外客气。
鞠文隐藏在黑暗之中,好像是九幽之地的恶鬼一样。听到上官律客客气气的征询自己的意见,道:“只有你自己还是有其他的天枢院的军士?”
上官律道:“再找几个人来也好。”
“行,随便打,我除了杀人,也能救人。”
说完,黑暗中便再无声息。上官律不知道鞠文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只是听滕女说了那天南国的护国神兽就是被这个老头干掉的,而且是秒杀。刚刚鞠文和沈旭之配合的天衣无缝,这样的大能,上官律自然不回去怀疑真假。
口哨声响起,苍茫凄凉,有些北部翰州的味道。重新吹响天枢院汇聚求援的口哨声,上官律心中百感交集。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虽然没有上官律走的时候那种气势,宛州都城中天枢院的军士早已经蓄势待发。毕竟外面就是神殿的重骑,有谁敢在这个时候松懈大意。沈旭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天枢院自然早已经知道其中的事情。
没有了昔日鼎盛的军容,百余名天枢院军士,几十匹黑骑从城中赶来。破法小组居然没有一个现身,上官律心中一寒,难道说战况如此激烈,所有的破法小组都已经死了?
手持沈旭之留下的客卿腰牌,上官律朗声说道:“沈少有令,屠尽神殿重骑!”
这道近似于荒谬的军令传了出去,没有一名天枢院的军士有异议。多日以来苦苦支撑,留下的都是天枢院、刘大先生的死忠。客卿腰牌意味着什么,在这些人眼中不言而喻。既然客卿沈少说了,那就一战好了。
上官律接过一面天枢院的军旗,站在半截半倒的城墙上,另外一只手高举一根火把。四周散落的天枢院军士虽然人数不多,却隐然三人成伍,五人成队,森严而又整齐。
从来没有做过指挥的上官律在这一刻显现出了自己深沉的心机,一连串毫不犹豫又充满了威严的命令下达,仿佛上官律已经做过无数次的指挥一般。光是看这个场面,任谁都会以为这种事情对于上官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小场面而已。
虽然手持军旗火把站在高处的举动在其他军队中明显就是一个白痴外行做的,但是只要是天枢院的人就会知道,站在这里的无论是刘大先生还是杨先生,都肯定会这么做。
这就是天枢院的风格,虽然有时候阴沉狠戾,但面对面冲杀的时候,绝对没有一个怂货!
骑兵分两翼,弩手站在中间。上千重骑远远过来,铁骑敲打着地面,整个大地都在铁骑的蹂躏下颤抖着、呻吟着。
重骑冲锋,这点点人根本连人家牙缝都塞不满。但天枢院的军士没有一个人胆怯,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身后宛州城一片混乱,而天枢院的战阵中安静的仿佛连呼吸都没有,就连天枢院的军马此刻也像是遇到大敌的荒兽一样,冷静的站着,随时等候冲锋的命令。
“那些天枢院的傻子在干什么?”
“自从刘大先生仙去之后,天枢院就一天不如一天了。不过这帮子天枢院的老人儿还是和从前一样,生猛啊。”
“生猛有个屁用,咱离远点,一会不知道神殿的重骑会不会屠城。”
“要屠城早都屠了,不用等到现在。依我看,神殿就是要把天枢院赶尽杀绝,今天天枢院也忍不住了。不过这么点人,也不够打啊。”
“唉,没了天枢院,以后出去做买卖,腰杆子都硬不起来。”
“谁说不是……”
周围黑暗中乱糟糟的窃窃私语声音像是无数只老鼠在秫秫的爬动着,没有天枢院的军士回头看那么一眼,手弩已经张开,腰刀横握,一场血战即将到来。
站在最高处的上官律手心里全都是冷汗,虽然在别人看来上官律冷静异常,好像面对的并不是神殿、中州的重骑,而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一般。但只有上官律自己知道,这么多重骑冲锋,就算是自己把所有雪山木黄蜂搭进去,也不过是个两败俱伤。身边的天枢院军士可能是天枢院最后的精血所在了,背后那个强者要是没有逆天的手段,怕是这些天枢院的军士大半要死在这里。
死就死吧,马革裹尸而已。
虽然市侩,虽然心机深沉,可是上官律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天枢院的骄傲。这种骄傲是刘大先生的带领下一场场胜利堆积起来的,就算是死,也无法磨灭。
“所有弩手,抛射!”
上官律站在高处,冷冷的大声吼道。原本天枢院的军士用的是手弩,可是天枢院的手弩要比普通的长弓射程还要远上十余丈,抛射对天枢院的军阵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淡绿色的弩箭散发着腥臭,稀稀落落的分布在天枢院军阵前面。临阵三矢,手弩射速快,顶天也就是射出四支弩箭。看着手弩落在带着神殿标记的中州重骑身上,根本无法穿透三寸的重甲,上官律依旧冷静。
这只是骚扰,第二轮弩箭落下的时候,上官律就指挥着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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