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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不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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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顿,续道:“我嵩山派提议五岳剑派建盟,不知诸位掌门意下如何?”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划过几人,莫大和定闲师太均不做声响,天门道长叫了声:“自是如此!”他忽然停留在我身上,那正气凛然的眼睛,忽然让我想起了昔日地牢中那黑沉沉的眸子,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我淡淡道:“岳某没有异议。”
  他依然看着我,眼中却划过一丝得意或是了然,又或那双深邃的眼中什么都没有,只是光线的闪烁罢了。定闲师太沉吟半晌,开口道:“贫尼虽不理俗世,但斩妖除魔,自是当仁不让!”
  莫大亦开口吐出了一个字:“可。”
  见我五派掌门均是同意,五岳剑盟便复又成立,大厅中顿时起了一片嘈杂讨论。忽然不知哪里传出一个声音道:“我五岳盟盟主之位谁来担当?”
  他这话一出,厅中陡然静了下来。定闲师太依旧闭目念佛,莫大却抬头与我对视了一眼。天门道长转头看了眼左冷禅,却见他面上只是微笑,却不说话。人群中又有一个人提议道:“我瞧嵩山派左掌门素有高义,且声望不浅,自是当我五岳盟盟主之位。”我向他瞧去,便见是一个粗莽大汉,坐在嵩山派众人之中,料想是嵩山弟子。
  我倒没有甚么意外,嵩山派向来觊觎五岳剑派久矣,此番提出甚么五岳立盟,自然也是奔着盟主之位去的。只怕他得了盟主之位后,下面便要更进一步,图谋五岳剑派合一了。
  天门道长一副正该如此的模样,道:“左掌门武功高强,当这盟主之位,贫道服气。”我不免心下叹息,左冷禅在人前一直是正侠高义的模样,若非那一次扬州之行,我却也是万万察觉不出的。却不知泰山派又被他这幅虚伪面孔蒙蔽了多少。
  他言罢,厅中一片叫好之声。只是莫大半盍着的眼皮微微动了动,定闲师太手中念佛的速度也偏快了片刻。又听见左冷禅自谦了几句,东门道长却仍是极力推崇。
  左冷禅忽的转头对我说:“岳兄,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望着他脸上耐人寻味的笑容,只道:“左掌门揽五岳盟主之位,岳某并无异议。”
  我虽然是字字诛心,并非本意,但也无力改变大局。却不知左冷禅这番逼着我表态,落在他人眼中,又成了我二派如何交好了。可叹我五岳面上一片和气,言笑晏晏,谁知道私底下又斗争得怎样厉害!当今武林早已不复以往,勾心斗角,端的是乌烟瘴气。不知若是各派前辈泉下有知如今不孝子弟的所作所为,面对“侠”、“义”二字,又会是如何愧杀了!
  午后,我五位掌门歃血为盟,尊左冷禅为盟主,并立下十年之约。在这十年中,五岳剑派存亡与共,同进同退。至于五岳盟的令旗之流,自由左冷禅开始创设不提。
  既然事宜结束,虽则嵩山派再三挽留,其他四派却都没有多留下的意思。我与令狐冲离开了山庄,走之前,莫大忽的来我房中,似要商议些事情,因顾虑隔墙有耳,他只令我在半途中等待片刻。
  路上,我问令狐冲:“你此番见识到了什么?”
  他想了想道:“唇齿相依。”
  我心中暗暗点头,道:“是了,我与衡山派如今便是这般关系。”五派之中,我二派实力不强,便也只有暗中再立盟约了。
  他忽然吞吞吐吐道:“师父,我……觉得左盟主……对……别有所图。”他这般一脸难言之色,我心下却是了然,叹道:“势不如人!便只能任人鱼肉。冲儿,你虽天资不错,仍需要好好练武,须知在这武林之中,武功才是立足之本。”
  令狐冲的面上闪过非常复杂的神色,痛恨、不甘夹杂着,再抬头与我四目对上时候,又变作了一片澄澈,隐隐带着一丝苦涩。他道:“是,师父。我明白的。”
  我心中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道旁的麦苗金黄璀璨,在微风浮动下,蓦地划过一丝涟漪,看来今秋必是丰收。百姓于田埂间辛苦劳作,远远地看见农屋中,炊烟袅起。不知怎么的我忽的想起左冷禅赠我的那柄扇子上,画着一副山村墨竹图,又不免忆起那一日初见左冷禅,他那句说了一半的“当真是……”,我与他二人却真是生不逢时。若是没有隔着这般多的城府诡计,或是武林中的凡事都简单些,在那尚无门派隔阂的古老江湖中,是否我二人就不会渐行渐远,乃至如今的彼此对立,兵戎相见。连他的笑意我都不得不揣测再三,不敢有半分的真实情绪。 
  然而我不知晓。何况这般的怅惘又实在是毫无道理。左冷禅,他依旧是野心勃勃的五岳盟主,至于昔日那个嵩山首徒,大约只是岁月缥缈中的一个影子罢了。
  行至半途,我在与莫大约定的县城中停留下来,等待他的出现。此刻天近傍晚,此地不大,城中又只有一家客栈,我和令狐冲师徒二人便来到店中,住了下来。料想,莫大若是来了此地,寻找我们的踪迹,也很是方便。
  未曾料想,当夜我没有等到莫大,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因为令狐冲年岁不小,我和他便分了两屋相住,以显更为方便。但此刻,我看着眼前的蒙面黑衣人,倒有些许的懊悔起来。
  自登封而来,路途遥遥,我和令狐冲却未曾如何休息,到了这家还算干净的客栈,我便吩咐小二送来热水,准备净身沐浴,洗去那一身的风尘仆仆。但此刻,这人却在我沐浴倒一半时刻,忽然自窗户中跳了进来。我正不着寸缕,坐在水中,一时间却是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他抬手将一封信向我飞来,声音低哑难听:“岳掌门,我神教有礼了。”
  我脸色一沉,自一旁矮桌上拿起剑,毫不犹豫拔剑出鞘,一面并指为掌,运起紫霞神功,向前一推,桶中胸前的温水顿时被掀起了一道水幕,向他的方向拍击而去。房间并不大,他闪身避过那些水时,只得近身向我侧边攻来。
  我自是早有准备,当下右手一剑拦住他窜到我身后的意图,左手依旧借水之力,将蕴着内力的水珠,向他胸前大穴击打而去。这人倒是身手不凡,反应敏捷,忽地拦腰而下,一个倒地侧身闪过攻击,一面拔刀与我的剑对击起来。
  见他躲过了一剑,我顺势变招,向他肩头挑去。本来,我若是行动自由,自是可以直接向前腾挪,运剑而去,将他逼入角落。但此刻我困于一隅,只有退而求其次,攻击他的肩头大穴。他却反应不慢,刀剑相击滑动,传出响亮的乒乓之声。
  在此种状况下遭袭,我固然是受了一惊,也不免心头大恼,怒意横生,出手更没有留下丝毫余地。他闪避间有些狼狈,又因我招招狠辣,均是向着他上身致命之处,脚步腾挪间便向窗口行去,似乎生出了去意。
  看出他的意图,我脸色森寒,快速变招,趁他狼狈不及的抵挡时分,飞速披上一件雪白里衣,自桶中站起,水微微低了几分,只漫过了我的腹部,我能出手的范围却又多了几分。
  他见状不妙,登时就地一滚,使出了一招刀法,弃守为攻,欺身而上,于电光火石之间,连连朝着我出手了十三次,或劈或砍,精妙绝伦。我挥剑反守,只来得及划破他胸前的衣衫,便被他逃出了窗口。我正欲起身相追,却听见身旁大门“砰”一声被推了开来。
  我转头一望,就见令狐冲头发披散,一手执着剑,一副匆匆赶来的模样。他望着我,眼中微微瞪大,有些结巴得道:“师父,我,我听闻了刀剑之声,便赶了过来……不知道,不知道……”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脸上刷的红了,偏过头去,在发丝间露出了两只淡粉的耳朵。他看到房中一片狼藉,却立刻神色一变,又转过脸来上下打量着我。他的羞赧表现虽是令我顿觉此间场景很是失礼,心头一窒,稍感尴尬,但见他外衫微乱、发丝披散,显然是心下焦急万分,事出紧急的贸然入内,却也在心中微微温暖了一瞬。
  收起剑,摆在一旁矮桌上,我道:“方才有人闯入。”忽然想起他那句‘神教’,正是魔教内称呼他‘日月神教’的专用之语,不由又加了一句:“魔教中人。”
  这般开口解释后,我才察觉到那件衣服粘在身上,有些潮湿,并不舒适。耳畔的发丝中还在滴下水来,划过皮肤,落在桶中已然少了些许的凉凉的水面上,我不由皱了皱眉头。令狐冲虽是压下了脸上的红晕,恢复了正色,但眼光依旧有些飘忽,飞快的扫视着我,却不敢落在我身上。但他似乎立刻就察觉到了我的不适,忙开口道:“师父,我加些热水。”
作者有话要说:  进展太慢。。躺尸

  ☆、第二十二节

  我看见他关上门,去房中一角将那一大壶热水提了过来。虽然当着令狐冲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我心中忍不住生出了极其不自在的感受,但看着令狐冲一副“弟子服其劳”的诚恳模样,犹豫了片刻,也就坐了下来,任由他将热水缓缓自壶口倒入了木桶之中。
  我在他年幼时,为师为父,悉心照料着他各个方面,更不知曾在他沐浴时分,帮他换过多少次热水。今日倒角色替换,由他来反来服侍了。
  热气袅袅的雾微微蒸腾开了,水温微烫,舒人筋骨,我不免想要喟叹,顾虑令狐冲在我身畔,却只是自喉间溢出了一丝轻轻的喘息。令狐冲半低着头,神色镇定,睫毛微微颤动着。他倒完了热水,搁下水壶,又转身犹豫得看着我。
  我见他的目光落在我浸湿的鬓发间,不由出口道:“不必了。你回去吧。”
  令狐冲目光闪了闪,却道:“师父,徒儿唯恐那魔教中人,去而复返。”
  他这么一提,我却不由想起了那人的身手。虽则我因受制一身剑法不过发挥出了三四分,但他依旧能抵挡下来甚至扬长而去,武功却是也不低的。而他最后那一手,令我仓促相对,实在是刀法中的绝技了。魔教中人向来行事诡谲,若他去而复返再度袭击,我虽然是不惧他,但令狐冲却不一定抵挡得了。
  何况他既能打探到我的住处,想来调查到与我同行的令狐冲,也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而今日这个客栈中房客不少,我与令狐冲所住之间隔了几个房间,往来照应却也不方便。
  思绪一收,我淡淡道:“那你今日便住在我这里吧。”他眼睛一亮,又看了眼我的脸色,便乖巧的退了出去。
  待得无人时,我终于放下了心里头的变扭之感,长长呼了口气。此番突然被打搅,着实令我心头邪火暗冒。先前魔教那人莫名其妙来送来的东西,在出剑前已然被我一手飞向了桌子上,到不知里头写了些什么。
  待令狐冲回来时候,我已然穿好衣衫,披散着半湿的长发,一手执着那封信,坐在椅上沉吟着。一抬头,却看见令狐冲搬着一床铺盖,进了房门。我微微一愣,讶道:“冲儿,你这是……”
  厚厚的棉被后,令狐冲勉强探出半个脑袋,道:“师父,我睡地上吧。”
  他那副滑稽的模样,令我心中稍感好笑。我微微抬眼看了眼那张宽敞的大床,睡下两个人虽是有些许拥挤,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被子只有一床,令狐冲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我道:“不必了。你睡床上吧。”他一怔,似乎要分辨什么,我又道:“此地床不小,两个人却是无碍。”
  令狐冲颊上微微有丝粉色,不知是因搬东西使了力气,又或是什么缘故。他应了一声,留下了被子,有些狼狈得将余下的东西又搬了回去。待小二收了房中的事物,我便将令狐冲叫道了身边,把那封信递给了他。
  因为有东方不败的杀人惯例在前,魔教诡异的来信一直令我隐隐感到不妙。但这份信上所说,却是什么魔教要举办“论剑之会,广邀武林中人”,更是给武当、峨眉等等剑派也去了信。
  论剑自古以来,在武林中倒是有例可循。而南宋年间的华山论剑,更是使得后世中无数剑客慕名而来,齐居华山,这才逐渐形成了如今江湖上享誉百年的华山剑派。但魔教忽然开办这种大会,所居之心自非善类。虽不知他们的图谋,但居然也不怕武林中人怀疑,他们此举是要将正道剑道好手一网打尽,从而无一理睬了。
  令狐冲皱眉看完了,忽然道:“徒儿觉得,恐怕这不是东方不败的意思。”我看了眼那封信末尾的四个大字的署名,笔锋凌厉,暗藏着绵绵的剑意,又见前面的字迹虽是相仿,却没有半分真实的剑意,不免为令狐冲的机敏暗暗颔首。
  他见我示意继续,便道:“这事对魔教没有半分好处。只是,那魔头东方不败知道了,却不阻止,想来是魔教中受他宠幸之辈的授意。”他若有所思,忽然又笑嘻嘻道:“本来‘亡于佞’本是件大大的坏事,但放在东方不败那魔头身上,对我们倒是件好事了。”
  我挑了挑眉,季潜曾经说令狐冲一次问他求看魔教中的情报,他顾虑令狐冲尚且年幼,思虑并不纯熟完善,便没有应允。如今看来令狐冲倒是眼力不凡,剖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
  对他的分析夸稍稍奖了一句,我又与他漫谈起了几句剑道。见时候不早,莫大却依旧没有现身,想来与他的约定,是要等到明日方能相见了。
  熄了火烛,我二人躺在床上,月光自窗隙中微微漏出一丝光华,很是宁静。我忽然想起令狐冲初到华山时候,年纪很小,又怕生。而在我对他敞开心扉亲密起来后,不免更加粘人,有那么几次或哭泣或顽闹过后,便赖着与我同床而眠。那时候他喜欢缠着我,常常整个人挂在我身上,若是我稍稍挣开一些,他却会自个儿凑上来,直到我又抱住了他为止。
  我悄悄叹了口气,黑暗中那张侧脸有些模糊不清,在我身畔之人的呼吸却异常安稳。
  我师徒二人虽是亲近,这般抵足长眠,却是很久没有了。而令狐冲十五岁后,他也搬出了我的院落。虽说有所不为轩中他住的那间屋子依旧空着,有时候我二人兴致偶至,秉烛夜谈聊至半夜,他也会在那间屋子里留宿,但到底是没有像今天这般,便在旁侧触手可及的了。
  黑暗中他似乎微微蹙了蹙眉头,歪过头来,落在我肩膀上,嘴角轻轻呢喃了两个字,我凝神细听,便是“师父……”,不免有些百感交集,很是复杂。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如往常般醒来时候,令狐冲虽没有像很久以前那般整个人挂在我身上,但他拿来的另一床被子却是无用了。我微微动了动被他抱住的手臂,他立刻苏醒过来,挣开眼,褐色的眸子带着些微微的茫然,声音惫懒困倦得问道:“师父?”
  我平静得看了他一眼,他果真生的一副好样貌,此番被我惊醒时,微光落在他的白皙皮肤上,清亮剔透。任谁也想不出,此刻这幅俊秀安宁的模样的人,一旦醒来后是如何的跳脱不羁。他眨了眨眼,似乎真的醒了,放开了我的手臂,我起身换上练功服,拿起剑,便听见他在身后问:“师父,你去哪儿?”
  我看了他一眼,就见他俯着身趴在被窝上,眼睛一闪不闪得看着我,墨发凌乱。我道:“练剑。你过会儿便也起来吧。”令狐冲低低应了一声,依旧不动得趴在那儿,没有起来的意思,那姿势却有些微妙的僵硬。
  没有理会他,我出门来到院中,便自华山剑法开始演练起来。一边用剑,一边却忍不住回忆起了昨日那人使用的刀法。最后那一招实在是有些眼熟,仿佛是在何处看到过。我下意识得用剑比划出来,一边竭力思索起来。
  “燕刀十三破。”忽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炸响了。我蓦地抬头,便见莫大背着胡琴,不知何时已然立在了我不远处。
  见到他,我立刻收剑行礼道:“莫掌门。”莫大还了一礼,又问道:“不知岳掌门何处见了这‘燕刀十三破’?”
  我微一沉吟,便将昨日之事告诉了他,自然略过了其中的尴尬,只说当是略有不便,无法全力阻拦。被莫大此番一提醒,我倒是想了起来,这‘燕刀十三破’正是黄河北岸燕家谷的刀法绝学之一,而燕家正巧是上一任魔教教主任我行还未消失时候,灭掉的几个正道家族之一。
  莫大缓缓道:“想来是魔教中人,得了这门刀法绝学了。”他说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恶痛绝之色。
  我问道:“莫掌门可接到了信?”
  莫大摇了摇头:“他找不到我。若是有,也会直接送上衡山给师弟。”我知道他说的师弟是刘正风。传闻他二人剑术在仲伯之际,却偏偏不相对副,使得衡山门中不睦,如今看莫大提起他师弟时的平淡神色,倒不知此事是传闻还是真的了。
  莫大道:“登封之约,不知岳掌门此时可方便?”
  我环顾四周,却是无人在侧,但虑及昨晚之事,依旧不敢完全放心。当下便对莫大道:“莫掌门,岳某听说一句话,不知莫掌门可有兴趣?”
  莫大道:“但说无妨。”
  我道:“这句话说来还是我徒儿偶然提及的。车辅相存,唇齿相依。不知虞虢之灾,莫兄如何看呐?”
  如今武林侠不为侠、真假纷杂,早已没有千年前青莲居士口中的“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魔教要一统江湖算计正教,正教魁首武当、少林又偏偏一道一释、出世无为,就连五岳剑派中不知有几个人也想着大权独揽。更罔论同门操戈,派中兄弟阋墙。便如我华山门风严厉,不也难逃剑气之争。
  这般谋权横纵,真是妖风当道、乌烟瘴气,不比那“道德沦丧、世风日下”的春秋好上多少。当年春秋之时,晋献公假道于虞国来灭虢国,宫之奇对虞国国君的谏言在如今情境之下,倒也满是讽刺了。
  莫大眉毛微微敛起,道:“不可重蹈覆辙。”
  我微微一笑:“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自是这般的。”莫大久久得看了我一会儿,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他眉毛轻扬,这般笑来,我才惊觉他不过是个还未满不惑之年的男子,英气勃勃。只是他的面上没了那丝愁苦凄怆,到让我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他微微偏过头去,凝视着刚刚升起的朝阳在林间洒下的晨光,他道:“岳兄,你果真很好。”
  我微微一怔,还未揣摩明白他言辞的用意,他却飘然离去了。我站在原地,望着地上斑驳的影子,伴随的清脆的林鸟鸣叫声,院外渐渐传来人声走动,街巷中的车声,马声,重物缓缓推动的声,一点点的都响了起来。这一座小城仿佛初醒了似得,再没有原来的宁静了。
  我收起剑,回到房内,却见令狐冲在桌上摆好了早点,见我眼前一亮,露出笑颜,却是满室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  要得OCD了

  ☆、第二十三节

  再次回到华山中时,季潜和清松二人都在山脚等候。我在书房中告诉了他二人此去有关五岳剑派的种种事宜,二人虽是叹惋,却反而露出了一丝坚定之色。
  季师弟道:“师兄,你且放心。我华山并不如他人所想那般门庭衰弱。”
  他说着,拿出了一叠纸,记载着我离开的一个多月里传上山来的信息,我接过略略一扫。原来是喜讯,有好几个十三代记名弟子,凭在传功殿兑得的功法,已然学成下山出师,成了我华山的俗世弟子,此番在外已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果真,在另辟蹊径之后,华山这百年大树能够别出新枝。
  我道:“凭我三位师兄弟,齐心协力,断不可负了先辈们的期冀!”
  在当下,武林人士与俗世虽是紧密联系,却也是隐隐疏离的。我虽不知这个世界否与我曾在的那个时空是同一个,但那华夏懦弱,被外夷凌虐的刻骨耻辱,对于任何一个后世之人都刻骨铭心。但凡有一丝可能,都是怎么也不会它允许重现。
  可惜当世儒家当道,朝廷又普遍采取愚民之策,长此以往,思想僵化、天朝上国的自满自负难免产生,桎梏着国祚,一切依旧会按原来轨迹那般,大厦将倾。
  重文轻武自是行不通的。最好是能改变王朝的民风,提倡民间习武。然而我既非天子又非内阁辅弼,无力干涉国策。我只是武林中一派掌门罢了。
  但若是仔细思量,要让武林人士主动改变那绝尘的态度,亲近俗世固然是难如登天,但若是能仿照传功殿的思路,在民间设武馆,传下香火,却又是可行的。想来后世之人只要能会些拳脚功夫,明了侠义热血,都不会出现外夷肆虐的惨剧了吧。
  我心中虽是有着祈愿与宏图,但此刻,无论是重重倾轧的江湖,或是尚且破而后立的华山,内外境状均还不到施展之时。若不是方才季潜给我看的那些信报中,有着两个开武馆的弟子,给了我思路,却也难有此等惊世想法。
  五岳剑派立盟后一月,左冷禅便将一面令旗差人递上了华山。我见了那送令旗来的嵩山弟子一面,他年龄颇大,一脸冷酷之状,隐隐带着一丝戾气,却不似正派君子。他报了姓名,叫做费彬,我记得是一位嵩山派剑道功夫的好手。
  那面令旗四周刻着花纹,古朴深重,正面是一个由好几柄剑剑尖汇于一点的图案,细细数来,正是五柄。翻过面来,却是阳刻的一个岳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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