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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不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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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中灼灼:“我定不负师父所望,求师父教我。”一面用力摇了摇我的手,褐色的清亮眼睛满是执拗的神色。
  我是第一次见他这般胡搅蛮缠之态,哪里还有一丝怕生的样子,当下有些新奇。不过今日我带他来此,本也有几分引他入门的意思,便也就顺水推舟得答应下来。待得我两人登上玉女峰平台处时,恰好见着晚霞满天,葱葱荣荣的树林阴翳,衬出广阔天空的瑰丽无比。目睹这般盛景,令人一时间心旷神怡,我情不自禁得长啸了一声,仿佛在这世间难得逍遥一般。
  我所习得的内功,乃是气宗一门最为高深的《紫霞功》,只是师父在闭关前刚刚传授于我,所练的时日尚短。我虽然进展迅速,却也比不得那些江湖名宿,但飞檐走壁的轻功却不再话下。当下抱起令狐冲,脚下微点,向熟悉至极的险峻华山上急速行去。
  我先教令狐冲的并不是剑的技法,而是简简单单的剑性。因他年幼,身骨未定,尚且不能练习技法,也没有足够力气挥使得那些江湖中常用的铁剑或钢剑。我便自后山为他取了一块百年桃木,按我的佩剑的样式,亲自雕制了柄轻巧的桃木剑,供他揣摩把握剑之一物。
  华山派原来贵为五岳剑派之首,在剑道上的造诣自是天下魁首。虽然派中剑宗失了势,但我却没有那些迂腐的门户之见,定要讲究以气为贵,一味排斥技法。然则,前人之鉴,后事之师,凡欲要修剑,当先修剑之性。江湖中人不懂这个道理,使出之剑往往只得技法之外形,而不通剑心,更枉论剑气、剑意,十几年蹉跎在外还不得入剑道之门。
  这些都是师父昔日说与我听的,我牢牢记在心底,不敢有半分遗忘。
  “这剑性一物,为师是无法言谈相授的,你悟了多少,只能是你自家造化。”我对双手接过木剑的令狐冲叮嘱道。
  他点了点头,紧绷的小脸隐隐露出一丝虔诚之色。
  “定不负师父期冀。”他低低道。我微微一怔,时光荏苒,昔日师父言传身教的场景依稀在畔,而彼时稚龄的我的回答也是一模一样的几个字眼。只是如今岁月迁延,角色变换,我已为人师。一下子我只感到复杂的滋味齐齐涌上心头,令人屏息。我微微张口,似欲感慨些什么,但末了也只是与师父那时候一样,淡淡的点了下头。
  转眼间就过了几个月,令狐冲的聪慧敏锐令我暗暗意外,但言语上却依旧少有褒扬之辞,怕纵容出他的骄傲性格。只是令狐冲几乎是到了过目不忘,触类旁通的地步,不由令我暗自叹服。这天赋一物,最是难言。老天爷赐了他这般佳的根骨与聪颖天资,却也给了他自幼失怙的残忍命运。或许一啄一饮,真有天定吧。
  因他的性子与我不一,活泼不喜静,我便没有教他四书五经,只是在他遍识了常用与稍晦涩的字后,再学了些史书,便让他自行在书房中觅书而观。原先下午的授课时间,也变成了我对他阐发小半个时辰的剑道精义。
  白日里我亲自安排文课结束后,便由他满华山的野去了。我也不限制他,自顾自去处理其他事宜。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他入眠时居然也抱着那柄木剑,才知晓他竟把我那句“悟了剑性方算入门”奉为圭臬,日日剑不离身。
  我哭笑不得,看着他稚嫩的脸庞渐渐在我含着笑意的视线中变得通红,似要滴出血来,不由露出微微浅笑,是摸了摸他的头道:“勿要心急,凡学武,当磨砺心性,学得会慢。待你有了成就,为师便再赠你一柄宝锋利器。”
  他抬起头来,紧紧攥着我的袖襟:“我要这柄木剑。”
  我一怔:“木剑?你留着何用?”
  他执拗道:“我不管。我定留着师父的剑,将来用它迎敌。”他的眸子渐渐亮了起来,宛若星辰,很是迷人:“那些凡铁怎抵得上这柄木剑,何况独孤剑圣不也是以花木为剑。我听说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将来——将来我用它也就足够……”
  我脸色一沉:“你这些话自何处听来的?”什么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这些剑道精辟之言俨然不是一个初学者能够说出来的话,更不可能自一个不及总角的幼童口中冒出来。
  令狐冲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最是紧要,所谓九层之台,始于累土。若是自小不切实际得好高骛远,难以专心于眼下,只怕到头来反而毁了他的天赋。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泛起一丝恼意起来,眉头微微皱了几分。
  令狐冲有些茫然惶恐道:“是我前几日在后山之时,遇到一人说与我的。那时他见我坐地观剑良久,便与我说了独孤剑圣的故事。我瞧他解说的很是生动有趣,虽比不上师父,但也很是有理,便记下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低了下来,头也垂了下来,一面用眼角悄悄觑我,一副受惊而又知错的模样。
  我心下一动。后山那里是师叔师伯们闭关所在,平日里不会有弟子走动。令狐冲大半是遇上了一位师叔或师伯,暗中见他悟剑,便出言点拨一二。想到这里我不由松了口气,面上亦稍稍缓和了些。我虽不是初出茅庐的青涩人士,但毕竟行走江湖不过几年,资历尚浅,对独孤求败这等传说人物,并没有那些老一辈人这般清楚。只是“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这些剑道精义,只一闻便令人心生仰慕,不知那独孤求败遍战江湖,尊为剑圣,昔年又是何等风采。
  “无事,为师怕你好高骛远。”我见不是别有用心之人所为,便放下了心,摸了摸尚在惶恐茫然中的令狐冲的头,聊表安慰。
  他坐在我腿上,偏头靠在我怀中,软软道:“不会的。”那张红润秀气的脸上,眼睛微微眯了眯,长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似乎很是享受这般的亲昵。令狐冲似乎挺喜欢与人亲近,但平日里也不见得他黏着那个师弟,倒是清松和季潜偶尔会和我抱怨几句,说这小子聪明伶俐而又出奇顽劣,惯识得人眼色,只在我面前乖巧,其他人面前如何古灵精怪。也只有在面对我一人的时候,才不敢耍那些小手段。我只当一时笑谈,揶揄他们和师侄计较,没来由跌了师叔的格调。现下看来,令狐冲明明乖巧懂事至极,怎么会有他们口中半分顽皮跳脱的样子?
  我忽的记起一事:“冲儿,后山那人,可曾说过他唤作什么?”
  令狐冲没有抬头,闭着眼任我轻轻抚着他的头发道:“师父,他未曾告诉我。噢,我记得在他离开前,曾莫名其妙说过一句,似乎是甚么……山有木兮……”
  我一怔,心头一转,山有木兮木有枝?这却是《楚辞》之歌,在我记忆中,几个师叔师伯并无一人与这诗有过丝毫联系,也没听闻那位师叔喜好过楚辞诗经。只是后山中,除了师叔师伯们,又会有哪一位前辈出现在那个地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
  山有木兮是个坑(某某看不到让我来吐槽一下:你造吗,你身为一个汉纸戳我的文,还要强行入驻让我感到鸭梨山大啊( ̄▽ ̄)〃)

  ☆、第四节

  我心中存了疑惑,便叮嘱令狐冲下次若再遇到那位前辈,定要恭敬礼貌些。只是后来令狐冲虽常常去后山观剑,却再也没遇到过昔日那位前辈。我不由得隐隐明白,想来他必是不欲让我知晓他的身份,便也罢了试探的心思。时候一久,门中大大小小的事务令我应接不暇,占去了大把心神,更把此事忘之脑后了。
  如今天下武林格局中,以少林、武当、峨眉、与五岳剑派实力最为雄厚。虽则华山门中斗争,使得实力大不如前,但五岳剑派向来同气连枝,像是青城派之类的二流门派倒也不敢趁机欺上门来,给了华山喘息的机会,也给我代师父暂行掌门职权,重整门务的时间。
  自门中巨变一年以来,虽不能说华山已安然渡过难关,但随着一件件事走上正轨,门派中人也逐渐安定下来,比之原先的人心惶惶,要好上太多。
  但山下的俗务却糟糕许多,除了嫡系的一些田庄铺面保存完整,有不小原来华山附属下的田产出了变动。我深知觊觎华山派麾下利益的门派多如牛虻,甚至五岳剑派中的其他四派也不见得真的是“同气连枝”。趁此机会安插眼线,掠夺田产,五岳其余四派若说没有稍动手脚,自是无人肯信的。
  只是此番到底是保存华山实力要紧,我便冷眼旁观着这些人乘火打劫,但若过了底线,自然也毫不犹豫出剑相迎。当年夫子的传授我牢记在心,说为人之理,可退后一步,暂时隐忍,却不可一再后退,露怯懦弱。暂时隐忍,是权宜之计,懦弱却只会供人欺凌。门派间也是这个道理。我三番五次出手后,或蛰伏或有所顾虑,其他各派便逐渐收手平息下来。
  只是我也深知,这样的平静不过是暂时的罢了。
  沿着小径踏入屋后一片树林,我微微抬头,就见暮色迤逦的阳光自林荫间洒落,树林深处的一块青石上,侧对着我这边,端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孩童。孩童摆着五心朝天的标准姿势,双目微微阖起,面前摆了一把木剑,正沉心参悟。
  我心中暗暗欣慰,出声唤道:“冲儿。”
  令狐冲立刻睁开眼看向我,我缓步朝他走去,他急忙爬起,对我乖巧行礼道:“师父。”
  我摸了摸他的头,随口问了他几句剑道,见他对答如流,显然已是深思,更是暗暗颔首,出言夸奖了他一句。令狐冲登时异常开心,笑得牙不见眼,倒让我有些无奈,暗自思忖是否平日里待他严苛了些。
  我又对他道:“为师明日要下山一趟,路途遥远。冲儿,你务必要听你二师叔和三师叔的话。”
  令狐冲抓着我的手,有些可怜兮兮的问道:“那师父何时回来?”
  我心头一片柔软,牵着他回了屋,低声答道:“这次不比以往那几次,约莫要好些时日才能回来。”每次令狐冲知我下山,便会露出不愿和不舍的神态,令我既是为他的孺慕亲近而欢喜受用,又为他难得一见的黏人而深感头痛。只是令狐冲还是个孩子,武林中凶险万分,我怎么敢冒着危险带他下山去。遥想第一次知我离山的时候,这小子还哭了一场,好说歹说才松开了我被他泪花沾得半湿的衣袖。回山后清松才告诉我,我离山的那几日,令狐冲每日都呆呆望着山脚,似乎在等我回来。
  自那次起,我下山时便尽力加快处理事务的速度,好快些回到山上。我知道令狐冲在心中是把我当成了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这样一个孩子的软绵绵的情感,我心里怎么可能不感动。随着我待他越来越亲近,我知道他与故事里的那个人越发遥远。他是会牵着我手撒娇、乖巧的少年,而不是那个故事里带着丝恒久的忧郁,笑傲江湖的侠客。
  “师父,早些回来。”令狐冲闷闷得说。
  我低下头,恰见他右手紧紧攥着那柄木剑,额前黑色的碎发在阳光下淬染上一层细腻的金色。他没有抬头看我,我知他心里头定是万分不乐意,但早熟的细腻心思却令他没有把那丝不舍宣之于口。我低低应了一声,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下午我在有所不为轩处理俗务时,季潜行色匆匆进门对我道:“大师兄,三日前宋州府下的一个村落被屠。前几日有人曾报在宋州城内见到任我行,只怕事关魔教。而那村子地处华山、嵩山交界,恐怕要请大师兄下山走一趟。”
  华山地处五岳之西,与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越嵩山皆为接壤。魔教老巢坐落于恒山而东,位于河北境内,这虽然不被普通武林人士知晓,对于武林中的中流砥柱却不是一个秘密。魔教行事向来诡秘狠辣,得罪了不少正道门派,为人敌视,华山派自然也暗中有着眼线。
  我问道:“嵩山派可有派人?”
  季潜忧心忡忡道:“嵩山来了封书信,言他们也派了人去调查,还言及事不宜迟。大师兄,前些日子听闻魔教教主更替,莫不是新教主任我行上任后……”
  我摆了摆手,沉着脸打断了他的话,道:“莫要胡乱猜测。我下山后自会调查清楚。”
  想到魔教可能参与其中,我的心中不免沉重下来。这一年来我修习《紫霞功》已臻至小成,剑道亦不敢有一日荒废,技艺傍身自然也无所畏惧。但若此事果真牵扯到魔教,那便不光是五岳剑派的事,只怕天下正道都要来掺上一脚。武林中风波将起,再也不得平静。
  师父师叔们虽对华山派分裂为剑宗和气宗二宗的缘由缄口不言,但我隐隐知晓,这与魔教有着牵连。后来二宗各持己见,终于水火不容,无法挽回,然而这毕竟是门中秘事,我资历太浅,自是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我又微微叹息。拍了拍令狐冲的肩,如前几次般仔细叮嘱了他。令狐冲点着头一一答应了,琥珀色的瞳中,一片清澈。那样的神色竟让我内心不由生出了一种深沉的护犊之情,无论如何,令狐冲这般的孩子,是不该牵扯到武林的风雨中的。我紧紧得抱起他,头一次感到为人师父的责任沉甸甸的,压在我肩头。
  次日清晨,我便下了山。自华山脚下起,到宋州城纵马要两日的时间。此刻和风微熏,春意渐渐葱茸,我一骑向东而去。道上偶尔可见到大大小小的商队,替人护送的镖局,两侧不见边际的群山峻岭,或是肥沃青苗的田野,南归的候鸟稍驻枝头,竟一副宁静之景。
  当下已至大明王朝中后期,积重难返,已至疲敝。武林中人虽避讳朝纲,但地方民生却与门派的生存息息相关。朝廷田税改革已经有了好些时日,然而终究上下否鬲,民间依旧是佃户租庸,豪强割据。漫山遍野的山庄里,那些田地虽是百姓耕种,却不是百姓所有,而归乡绅员外一人霸据。民生几多艰难。
  我拉回思绪,夫子的教诲忽然浮现眼前:‘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我终究是小人物,逆天改命是大事;更不要论王朝气运,拯救黎民苍生,这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更是我从未想过的。只是,身为三尺男儿,凡我能做的,总要凭借一己之力做些便是,也不枉夫子与师父的教诲,不枉我转世来此人世间再走一遭。
  赶到宋州城时,天色迟暮,青灰的石砖墙在斜阳下拉出沉沉的影子。街头巷尾点起了灯,巷中人家烧起了炊烟,城中人流匆匆依旧繁华,喧嚣的宁静背后又暗藏着丝丝紧张,隐约带着一触即发的味道。城中百姓都已知晓,城南有个村落惨遭屠杀,一百七十一人被杀,官府已经紧急派人前来。我身份敏感,若要调查此事瓜葛,自然要避开官府才是。
  牵着马到了一处客栈,我一眼扫到门楣上刻着五岳的标记,便走了进去。掌柜正欲相迎,看到我腰侧悬的乌鞘长剑,脸上笑容更是盛了三分,带着丝小心翼翼的滋味。“岳少侠,这边请。”
  我知道他认出了我的身份,当下准备随他上楼,却听见身后桌边有人大声道:“说劳神子五岳剑派,在我看来,明明便就是四岳剑派,这华山哪里还有实力相提并论,不过是依仗其他四派而已。”
  我面上一寒,心中生出一丝怒气。若是此话在别处说也就罢了,但偏偏在五岳辖下的客栈中,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既被我撞见,身为华山这一辈的大师兄,断断不会相忍。否则传入其余四派耳中,岂不成了我是软弱可欺之辈。
  我不顾掌柜骤变的脸色,转过身去,又恰好瞧见他的同伴笑道:“可不是,莫说比不上青城派,在我看来,怕是连,嘿嘿,我们沙莽帮都可比之一比了。”
  听了这话,我怒气横生,当下飞身而前,拔剑出鞘,削铁如泥的银光横在他脖子边,冷冷道:“你再说遍试试。”
  我动作极快,自来到那桌畔,踢开他的凳子,出剑一气呵成,旁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大堂稍稍安静下来。
  另一个穿着青衣的青城派子弟不知死活大叫道:“你是何人,竟敢再此动手?呵,你知晓我们是谁,这般放肆,我青城派定要你好看。”
  我怒极反笑:“有甚么手段尽管使来,我岳不群自当候着。”
作者有话要说:  蠢蠢得下了个小黑屋,蠢蠢得让电脑杀毒去了QUQ……剁手啊……

  ☆、第五节

  
  青城派虽立派百年,却始终比不过五岳、峨眉,只是这番华山内斗后,门派实力大减,从五岳之首的位置掉落下来。其他门派虽还不敢公开挑衅,私下里却言辞多有不敬,我华山又碍于局势不得不隐忍,他派中门人便愈发洋洋得意起来。只是青城派仗势也就罢了,这沙莽帮又是什么东西,竟也敢与我华山相提并论。
  在我自报家门后,大堂中集中过来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有炽热有恍然,也有些纯粹看好戏的。青城派的二人显然也听说过我的名字,当下面上有些难看,听见大堂小声议论的“君子剑”之类的称呼,更是目光有些闪烁起来。
  “怎么?堂堂青城派,敢出口辱我华山,而当着我华山的剑,却讷讷不敢言了?”我依旧冷冷道,目不转睛得看着那桌边僵硬坐着的三人。见到青城派的一人脸上划过恼怒的神色,我当下不动声色得动了动脚步,调整了姿势。
  果然他拍桌而起,嗤笑道:“华山门内之事,你们做得,我们便说不得么?”
  我见他中了激将,便冷笑一声,一招“白云出岫”,断了那不知名的沙莽帮门人的手臂,行云流水间将他踢到了大堂门口,长剑斜点,森森然看着他:“我华山也配你议论?要议论,且问过我手中的剑!”
  江湖讲究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我纵然性格沉寂淡漠,但华山派大师哥却不能是个淡淡君子。我可以沉稳仁儒,但也要遵守江湖的规则,快意恩仇,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般的豪迈壮阔才是江湖的写照。江湖江湖,到底是人的江湖。
  青城派的两个门人见我半分面子都不给他们,当下气的双眉倒竖,齐齐拔出剑来:“便要讨教‘君子剑’的高招!”
  我见他们年龄和我相仿,又敢下山游历,想来是青城派这一辈的新秀。我行走江湖早已声名鹊起,他们必是心中暗暗不会相服。年轻人血气方刚,更容易受激,我言辞间稍加撩拨,他便一股脑儿钻入套来,此刻是骑虎难下。我也正要杀鸡儆猴,警告青城派,更警告着其余暗中观望的门派。
  华山不可欺!
  他二人对视了一眼,低喝一声,一招“平沙落雁”便对我使了过来。我一翻身越到二人身后,朗声笑道:“青城派惯来便是这般以二敌一的么?”回剑相迎之际,余光瞥见二人脸色通红,知道他们已是气到极点。只是青城派终归不比草莽,二人虽然心中恼怒却依旧不失冷静出招,剑光相击,噌噌悦耳。我以一敌二,暂时占得了上风。然而虽身处剑影中心,我却没有半分着急,心中暗暗冷笑:“心乱了,剑法岂能不乱。”
  果然我剑走偏锋,凭借一式“金雁横空”变招,出剑忽地凌厉刁钻,他们便慌乱起来,剑法与脚步纷乱,再不能维持抵抗。我也没有心思陪他们过招,出手再不留情。我森然道:“这一剑,让你知晓,江湖中休得妄言!”我一剑斩断一人的拇指,他痛呼一声,丢剑跪倒在地。众人脸色微微变化,我这一剑精妙之极,剑锋断他拇指却不伤及手掌。只是断了拇指,他右手再不能使剑,也成了半个废人,他三番两次对华山出言不逊,我自不会留得情面。
  我长剑挽起,侧身躲过另一人的剑花,脚步一蹬,飞身越过他头顶,一招“天绅倒悬”,割去他头顶簪缨,分毫不差。我站定转身,就见他不能维持平衡,倒退两步,后腰抵在桌上,没了束带的长发披落下来,异常得狼狈,看着我的眼中满是惊恐畏惧。
  我“噌”一声收起剑,朗声道:“这一剑,叫你知晓,我华山内门中事,岂得外人妄言!”
  “我华山与青城派素来交好,你们却听信一些邪门歪道的言论,胡乱议论,伤我二派情谊,此过一。辱我华山却不知错,不认错,此过二。背后议论而不敢当面说话,失了堂堂正正的大派风度,却做那小人行径,此过三!这三过,我已代你们师父教训,望你们好自为之。”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屈辱至极,却只得生生受了我的教训。大庭广众下,我这个同辈之人却如长辈般训斥他们,此番青城派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但方才我已是手下留情,那剑只要堪堪低下三寸,他丢的便不是束冠,而是脑袋了。
  大堂中一片寂静,我低低冷哼了一声,便欲离开这里,刚转身便听见一人一边拊掌,一边开口道:
  “好一个‘君子剑’!好一句‘堂堂正正的大派风度’,果真是令人叹服。”
  我转过头循声看去,就见一个年轻人微笑着,悠悠向我走来,他一身素色长袍,腰悬长剑,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里留着未褪去着惊艳欣赏。只是我的眼神却转到他胸前交叠的手上,只觉得心头微微一凌。那是双异常干净修长的手,很稳,掌心与指腹有着薄茧,我下意识握紧剑,打量起了他的形貌。
  这是一个自幼习剑的人,剑术必不在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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