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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然不群-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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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此事还有谁知晓?”
令狐冲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方才犹犹豫豫得响了起来:“还有风太师叔。”
“你见过风师叔了?”我心下一怔,复又恍然大悟,长久以来一连串的疑惑都得了解释。令狐冲头一次使出那套独孤九剑,恰正是那日剑宗寻衅,他从思过崖上擅自下山之后。而他如今又知晓禁地的隐秘。这般推算,料得传授给令狐冲独孤九剑的前辈高人,与告知他此地秘密的人,便是同一人,是剑宗的师叔风清扬了。剑气纷争的旧怨在先,剑宗中人又向来高傲古怪的很,他风清扬教导我气宗的弟子令狐冲,定不肯令我知晓,无怪令狐冲一直不肯说出风清扬。
令狐冲低低得应了一声,忽然伸手拉住我,我转过去头去,却见他微微低着头,垂着眼偷偷瞟着我,一副斟酌不安的模样。我发问道:“你近来便是在折腾此地?”
他道:“是。风太师叔的事,师父……”却又欲言又止,只紧张得看着我。
我心下一叹,淡淡道:“陈年旧事,无需再提。剑气之争,恐怕永无定论。”令狐冲闻言眼睛一亮,却竟泛出丝丝暖意,面上温柔下来。我知他惶恐的缘故,自他习剑至今,接触的均是气宗人物,我又因身份所限,从未与他说起过剑宗的理念。他自不可能知晓我内心对二派的真正态度,想来便因此顾虑,迟迟不敢与我坦白。
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我脑海中嗡得一声,登时变成了一片空白,只觉得被他握着的右手传来着烫人的温度,令我浑身发麻,心跳微微快了几分。虽四周并无旁人,黑暗的洞穴中只站着我与他二人,却依旧令我无比羞赧紧张,做不得半点别的反应。他带着我向前几步,走到石壁边。
“师父,你瞧。”他将火把凑上石壁,转头对我凝重道。我依言看去,心下的那一丝绮念立下烟消云散。
便见那些石壁上的纹路刻痕,竟是一些图案与文字。我仔细分辨眼前的图案,便是一个简单至极的用剑之人,正运剑刺去,几幅图连起来,竟是一路精妙绝伦的绝世剑法!我心下大惊,又见到最后一幅图下,一行小字歪歪扭扭刻着“嵩山五神剑”,眼前这几幅无与伦比的高深剑招,居然是嵩山派中失传的至高剑法!只是我心中的疑惑还未完全浮现,又见到那行小字底下还有一行字:狗屁!破之!元十。
我心下浮起丝微恼,这元十不知何人,竟敢这般狂妄。令狐冲似察觉了我的神色,轻轻一叹,将手中火把向上移了一尺,道:“师父,看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让情节合理化不至于出现“小岳子/冲哥儿虎躯一震,左盟主吐血身亡,江湖中人纷纷慑服”的奇怪情节,只好把剑洞这个外挂(并不是)开出来了~
再次提示:本文不打算称霸武林。一开始的前提就是“谦谦君子,一心痴剑”祝食用愉快~
☆、第四十六节
便见那原有的几幅剑招图上头,另分别有几幅一一对应的石刻。此次刻在壁上的,却是一幅二人相搏之图,其中左边一人使得正是嵩山五神剑。我见到这一幅石刻,心头兀得一凉,便见那添上去的一人,对第一招剑法的凌厉杀招不避不闪,反而用手中的一柄枪戟状的武器,倒击其面门,出手角度精妙。我只在心中微一推演,便知他这一招虽奇绝无比,平常人难以料想,却的的确确破去了那一招。
我默默走向下一幅图,一见之下,心头却寒意更甚。便见对方用着同样的兵器,纵身下引,一式反身斜挑,一般破去了第二招。这般接二连三,均数是破解之式,待我来到最后一幅石刻边,额上竟微微沁出了一丝冷汗。
这“嵩山五神剑”不知享誉江湖几百年,杀敌除贼千万,却竟被这一个连名字都不曾听说的人,尽数破解了。我怔怔站在最后一幅图旁,看着那“元十”二字,心里头思绪翻滚如云。我五岳的剑法最最高深的要旨之一,号称素无破绽,竟这般不堪一击么?
却又听见令狐冲的声音在耳畔传来:“师父,这些壁上所刻,均都是这般。不止有我五岳剑派的全部剑招,更有那破解之法。”
我心头轰隆一声巨响,一股寒意直冲而上,袭遍全身,便觉得浑身都凉得很。我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火把的照耀下竟有些扭曲,那些刻在石刻之下的几行小字依稀可辨:泰山派岱宗如何,不值一提,破之,鹰三。华山紫霞神剑,破之,钟五……我示意令狐冲举高了火把,便见方圆内的火光照耀之处,均数是石刻,不知拢括了几百几千招!
五岳剑派……五岳剑派的百年传承,多少前辈苦心孤诣完善的剑术,竟这般轻描淡写得被破解了,连一招一式都不曾有胜……若此事流传而出,我五岳颜面何存,复又何以立足于江湖。我向石窟的深处走去,却看到石刻蔓延到最里头。只见末了却在一块青石刻了一句话,笔锋凌利:五岳剑派剑法,均数破之!
那末了一笔刻得极深,狂傲之意冲天而起。然则我却只能立在原地,心中竟难以驳斥分毫。他确实所言非虚,任何一门剑法若是有了破绽,便再称不上是镇派绝技。而我华山剑法却竟数被人推演出了破绽,有这么一刹那,我竟有种心灰意冷之感。
令狐冲轻轻念出来了那行大字旁的小字:“中他五岳奸计,被困绝地几十载。五岳剑招,享誉百年,但不过……不过土鸡瓦狗,米粒之珠。天下武功,唯尊日月。日月神教……十长老。”
我忍不住轻轻一晃,令狐冲立刻收紧握着我的手。自他手上传来的微暖,令我渐渐恢复了冷静。原来此地的石刻,竟是那魔教十长老所留。料想当年交锋之时,五岳前辈并未能杀敌,而不过是仅仅将他们引入此地,以青石困住洞口。甚么同归于尽,化为废墟,连同那后山群英之墓,怕又均然一片是掩饰之言,自欺欺人。
只是此地满是残断兵刃,料得被困之人不仅有那十长老,更是有不少正道中人。令五岳中的前辈出此下策,那时候正道情况的危急可想而知,只恐怕是存亡倾覆,便在旦夕了。
我喃喃问道:“此地的先辈遗骨,你可已然妥善处置?”
他道:“在我破开挡着这边的青石后,便均数收殓起来,一同合葬在了外头。”
我心下忍不住低低一叹息,昔日魔教正道间势不两立,带来的江湖纷争,恩仇相报何其惨烈。在百年后,竟仍就化为枯骨黄土,连埋骨之地亦不过草草了事。
“我这十几日中挖掘此侧青石,不过几尺,便得了这条路。当年那十长老已然将要挖穿,却竟……”他轻轻一叹,没有说下去。我再瞧向那一句“均数破之”,竟确缭绕着苍凉悲怆,一片茫茫恨意。料得这十人平素纵横江湖,却最后困于一地,至死不冥。无怪他十人留下这满壁石刻,嘲弄我五岳后人!其桀骜不屈之心志,狠辣诡谲之用心,穷极思虑之高智,亦是可见分明了。
令狐冲复又开口道:“师父,你近来忧心之事,有了这些,是不是可相助?”
我霍然一惊,心下大震,他竟是知晓的。我五岳剑派间斗争至此,与左冷禅便是彼此不死不休之局了。有这满壁石刻倚仗,他嵩山派的剑法固然不足为虑,连我其余四派的失传绝技亦可复而得之,而若是心有他图,怕是更可凭此等秘籍宝藏称雄武林。但我偏过头静静看他,却见火光下,他目中澄澈分明,坚定而平静。
我心底一暖,那双褐色清亮的眸子里头倒映的,竟满满的只我一人。
我答道:“是。”我心底忍不住泛起复杂异常的情绪,既是骄傲,又是慨叹,他果然很好。这石刻的价值,我二人自都知晓分明,却竟一般无二得选择了淡泊。天底下多少英豪侠客,终逃不过名利权力的侵蚀,污秽了武道的本心,堕入那永无止境的“一统江湖”的黑暗渊薮中,迷失了心智。他这般年轻,生出宏图之志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却能够排除利欲之诱。只此一点,便胜过了古往今来的无数人。
我又加了一句:“很好。”
他微微垂眼,颊边却悄悄浮现了一丝晕染,一绺墨发垂落在侧,说不出得好看,令我心头微微一紧,立刻转过眼去。只是偏头却又见到满壁的剑招石刻,上头记载的无数剑法便下意识在我心中流转回旋。反复推演,却竟如石刻所呈,一一破绽显露,不容存下分毫侥幸。青岩上的刻痕仿若无声的嘲弄,又仿佛无尽的杀伐,汹涌奔腾而来。火光下相依的我二人竟仿佛身处一叶扁舟,四周是狂风暴雨,波涛汹涌,稍一不慎便粉身糜骨。
我忽觉得,甚么剑道极境,甚么绝世技法,俱都无望极了。
剑洞内太过压抑,令人不能久处。但却也因这处的珍贵记载,方才使令我五岳的不少失传的绝世剑法,重见天日。我心下决议,回去后便避开左冷禅,暗中分头邀请莫大、定闲师太与天门道长来此地,观摩此处石刻。而究竟该如何与左冷禅抗争,亦是时候相商了。
只是方才走到洞口,便恰见天色暗沉下来,一道雷鸣闪过,雨便淅淅沥沥得落了下来。沙沙哑哑的水珠击打树叶之声传入耳中,视线所及布满了暗下来的山野。天穹下,仿佛全然是水的世界,望去一片迷蒙。水色搅混了清晰的颜□□限,覆去了一切的细碎杂音,只留下空中回荡的最纯粹的天籁之乐。
我见此状,不由脚步一顿,大雨滂沱,一时间却难以踏上回程。
令狐冲道:“师父,我们在此等候会儿。夏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我点了点头,在洞口的青石上坐了下来。令狐冲走近坐在我身畔,一只手自后慢慢绕紧了我的腰,我微微一顿,默默得放松下身子,顺着他的力道偏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我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渐渐充斥在我的周身。
令狐冲低声道:“师父,你昔日对我说过,剑道永无止境,是不是?”
我心头的那丝怅惘与脆弱,忽然渐渐宁静下来,化作一种柔软的情绪。我察觉到他轻轻吻了吻我的发丝,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左手。我任由他轻柔得摩挲着我的手指,忽然觉得此一刻的无言,便抵过了世上一切。我就与他这般静静坐着,听着泠泠的雨声,直至雨过天清,拨云见日,一切风雨均数过去。
我与他起身后,沿着山路循道回山。雨后青草林叶的芬芳沁了出来,清香随风散逸。枝头的花苞凝着雨珠,晶莹剔透而欣欣可爱。我与令狐冲运着轻功,衣袂翩然在其间行走。他忽地问道:“师父。你在想甚么?”
我道:“雨后风景独好。”
出了山林,踏上青石的小路,我二人并肩携行缓缓走向前山,他却转头深深得看着我,道:“风景旖旎,但……唯愿执子之手,并立相依,直至永久。”
这一刻,山风还有些凉。我竟很暖。
我看着他,忽忍不住浅浅一笑,开口道:“但与君同。”
我只觉得天地间万物均都失了色,只余下眼前人无声的笑。静谧在我二人间蔓延,悄然的风代替我二人说出了一切的言语,他目中的光彩在瞬时迸发,眉眼间的欣喜与激动,却又被更深浮现的情绪压了下去。那琥珀色的眸子绚然如琉璃,竟令我失神,我忽然明白,天下真是有人仅仅一笑,便能夺去我全部的心智的。他忽地一点点握紧了我的手。
四下里静谧得很。
我只见他那目光中寸寸浮起的炽烈情丝,渐渐沉淀,化作一片深沉的喜悦。我原本加速的心跳,却在这样的目光里,渐渐舒缓,只余下一般的温情脉脉。他或许想要吻我,或许没有。他只是极慢极慢得转过头去,带着一丝微笑,与我携手向前山走去。
在此事之后,我二人却是说开了,他便再不掩饰心头所思,愈发得缠人。有时候,他却胆大妄为过了头,令我不免恼起来,然则冷淡不过几天,便在他无时不刻的讨好里,复又因一丝心软化去了那丝恼意。
待得我察觉到,我的防线被他一点点击退,寸寸后撤之时,却已晚了。甚至好几次意乱情迷,见着他动情后,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我却不免落入了两相僵持的境地。
只因过往故旧,我始终对那鱼水之欢之事有些隐隐的排斥,又何况男子之间的情|事,终比不得阴阳调和。他却亦不敢迫得太紧,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看着我,目中流转着丝丝哀求,开口轻微得溢出“师父……”二字,语调宛转,极尽浮想联翩。我却不知花了多大的毅力,才能维持着面上的冷静绝不松口。
我心下却亦隐隐知晓,既两情相悦,此事自也难抑。然则习武之人应当清心寡欲,令狐冲或许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是第几遍看《东邪西毒》了,又泪目了。
☆、第四十七节
我与令狐冲间微妙的变化,终究仍是被他人有所察觉。又过了几月,季潜与我共事时,却无意中问起我:“近些时日,倒是常见冲儿与师兄呆在一块儿。师兄可是在忙些甚么?”
我被他问得一呆,心头便是微微一跳。抬眼却见他一脸平淡至极的微笑,眼中虽不乏好奇,却无半分他想。心念一转,我登时猜到,他是将我与令狐冲之间缓和下来的气氛,均数解读做了恢复如初的师徒之情。虽然我心下自是明白,他自然不可能当真知晓令狐冲缠着我的缘由,只是那窘迫却缭绕不去。一时间我脑海中思绪紊乱,随口掩饰道:“我近日……在与他研习一门剑法。”
季潜复又递给我一本账目,颇有兴致得问道:“哦,是何剑法?”
我低头打开账目,盯着几行字,沉声道:“这套剑法是我下山时所得,唤名‘心通神剑’,乃二人合击之术,我与他正共练此剑。”我余光瞥见季师弟脸露恍然,心头不免一松,却又忍不住面上泛起一片微赧。我般所言虽是托词,但却也并非全然是虚言。
自那日见过思过崖上的石刻后,我便开始依据其上所载的先辈遗泽,逐招推演剑术。令狐冲在我练剑之时,却亦在一旁。有他与我共同演练剑法,比之我一人闭门造车,却有成效得多。兴之所至,我与他或对招比剑,或共同揣摩一套招数,剑术自日益精进。而观摩了石刻上的精义后,再与我平生所学相互印证,亦常常生出创一套新剑法的念头。
这些日子我与他相处间,倒有大半是在练剑中度过的。
但季潜却不疑有他,门务事毕便离开了书房。过了晌午,我正立在书架边搜寻一本古籍时,却见令狐冲无声无息得靠了过来。我抬头淡淡得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眉目含笑,倒令我心头微微一动,隐隐泛起一丝古怪的感受。
却见他一手撑在书架上,微微低头,轻笑着道:“师父,甚么是心通神剑?”
我浑身一僵,抬头便见那双褐色的眸子里染了笑意,竟让我无端生出一丝恼羞成怒。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径自找那本书,却不搭话。
他却面露微笑,凑近道:“师父,不知这门剑法难不难练?多久可有小成?多久可大成?多久……可圆满?”他一面说一面目不转睛得看着我,我面上却压抑不住微微烧起,心头被他问得又恼又窘,恨不能立时收回我上午曾出口的话。
我侧过头复又冷冷瞪了他一眼,却见他微微倾身,目中虽流转着笑意,却亦清晰可辨其中深深的情韵。我心下一颤,便见他亦凝视着我,一时间二人却是顿住了。
他的面庞离我不过几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忽地目光微微下垂,我闭上了眼,下一刻他的唇便轻触了上来,接踵而至的却是翻天覆地一般的热情。他一手紧紧扣着我的背,将我牢牢得锁在书架前。我觉察到自他紧紧相贴的身体,隔着布衫,传来阵阵滚烫灼热的气息。这热情自我与他肌肤相触之地传至心口,刹那便带来燎原一般的烈火,焚灭了人的思绪,令我不得动弹。我只能用双手勉强倒撑在身后的书架上,支住身体,却觉得世界俱要因此而颠倒倾覆了。
双手所触的木头的冰凉令我自神魂颠倒中稍稍清醒,却立下觉察到他已然扯开了我的外衫,一双手正顺着襟口缓慢却毫不迟疑得向里头滑去。而自我的位置,透过他身后的书架上摆放的书籍的缝隙,却能见到几寸阳光洒落在不远处的窗台上。我心下蓦然一颤,书房的那扇窗还没有关上。
在一片慌乱与沉迷中,我只溢出一字道:“别……”此刻正值午后,虽说不会有人无端闯入我的书房,但这处离那大门也不过隔了几排书架。门外有甚么动静,门里头清清楚楚都听得到。
他沙哑的声音带上了七分的情|欲,贴着我的耳畔问道:“师父,不知可否教给徒儿……速成之法?”我只觉得那声音喑哑得令我浑身战栗,一根根发丝都仿佛被甚么所触而隐隐要立起。我的魂魄都几乎要因他的轻言曼语,而在空中浮游飘散,抓不住任何思绪。我鬼使神差得又抬头望向书架后,却见一片树影洒落在窗台上,沙沙得在风中摇动。他却道:“嘘,师父,莫说话。”我偏过头,便见两柄剑叠放在一旁,触手可及。
我什么都没说,那双眼睛太过温柔,又太过脆弱,盛满了珍惜与执着,我忍不住轻轻在心底唤了一声:“令狐……”而后却又消散了,溢出口的只余下压抑至极的微微喘息。但这种放纵竟令我甘之若醴。苦涩的,痛楚的,然而这情却亦是痴缠入骨的甘甜。我知迈出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但这双剑合璧之心却灵犀相通,在自无望至绝望的灭顶至乐里头,竟隐隐约约得,尚有一丝希望的细碎光芒。
那日思过崖之行后,联系莫大等人时,我极其谨慎,连两位师弟都不曾惊动。因我难以知晓派中除了劳德诺,是否还有左冷禅的探子,此事太过重大,绝不能泄露分毫。
料想,思过崖石刻的秘密被我师门掩藏了这么多年,亦是有着此虑。当年风师叔曾在那张后山的图上注解,我却因年隔久远,一时未回忆起来。他提醒令狐冲剑洞之事,当也是因此刻情势迫人,华山一派危在关头,否则,断断不会令这段不光彩的往事重见天日。
不久,我便带着潜行易容上山的莫大、天门道长二人,去了思过崖石洞。离开的时候,二人神色均是异常凝重。
自天门道长口中,我方知晓泰山派中已然兵戎相见。左冷禅派出了嵩山派的几位高手,协助玉音子与天门道长相争掌门之位。天门道长虽未交出掌门铁剑,然则因门下势力敌不过玉音子,前日却是被迫离开泰山。而此刻他泰山派上掌权之人,却竟是狐假虎威,全然听令于左冷禅的玉音子。
我没料到情况已败坏到这种地步,泰山派已完全成为了嵩山派的附属,而相较之下,衡山派情况却也不怎么好。自那次比剑后,莫大一反云游山野之状,一年中常有几个月坐镇山门。几年里他亦借着“叛门”之由,废去了左冷禅明目张胆得安插在衡山中的爪牙,但纵如此,却终因门中近乎人人均有二心,貌合神离,而难以整顿肃清。
所幸他二人各自尚有一批弟子,却是忠心耿耿之辈,我这次邀请二人来此,亦不算完全无用。天门道长匆匆离去后,莫大却留下了半步,发问道:“岳掌门,石刻之事,缘何告知我二人?”
四下无人,苍翠的树木间隐隐传来林鸟的清脆啼叫。我眼前却依稀浮现了那日令狐冲在火光下澄净剔透的眉眼,令我忽油然生出一阵暖意,我无声一笑,反问道:“有何不可说?”
莫大深深得看了我一眼,道:“岳掌门气魄心境,莫某佩服。”他拱了拱手,临行前又道:“天下俗人繁多,宵小当道,识得岳兄这等君子,生平至快!哈哈!”我站在山崖边望着那道背影,却忽然觉得莫大虽不苟言词,但那缭绕着层层凄苦剑意掩藏之中,却竟分明是个洒脱率性的性情中人。
然而,我亦然不过一介凡俗之人。唯今世道人浮于事,我所作所为,但求无愧于心罢了。我看着自崖后转出的那一个身影,飞身而来,衣袂在空中飞扬,潇洒出尘,俊逸若仙。我与他遥遥对望,竟无端生出万丈豪情。
这天下纵冰刀霜剑,寸草皆兵,或也无所畏惧了。
然则我与莫大、天门道长暗自计议如何对抗左冷禅未久,武林中所勉强维持的紧张平静,却陡然被一个震铄惊骇的噩耗打破。
恒山派的定闲、定逸二位师太在山下时双双遭难,忽然一夜暴毙而亡。恒山派众弟子彷徨无依,群龙无首,只好一路弟子来到华山暂时避难,另一路去往嵩山,寻求左冷禅的庇护。她二人的一场离奇的死亡,仿佛是一个火星,一下子点燃了导|火|索,令积蓄着种种摩擦已久的江湖再度动荡起来。
定闲、定逸师太素来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剑法高手,其中定闲师太更是一派掌门之尊,天底下能悄无声息得杀了她们,更不留半点痕迹的,屈指可数。
然而,她二人的尸体上却没有半点刀剑的伤口。这等诡异离奇的死法,登时只让人联想起了一个人。几十年前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初出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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