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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九万里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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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一帆吓了一跳:“这是要做什么?”
“就是为了听罗辑师兄说他那预言,——罗辑师兄可真是太厉害了!”外门弟子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什么,忙道,“不行,我还得去前院帮忙,乔师兄你先去吃点东西啊!”
乔一帆便谢过这外门弟子——也确实感到饥肠辘辘起来,便往后院厨房走,结果刚一进院子就下了一大跳:这在里面干活的人,得有平日三五倍不止吧?他正发愣,就看见包子正抱着好几个纸包走出来,看见他就招呼:“嘿,终于醒了?”说着就将纸包扔给他。
乔一帆打开看了,发现里面正是两只新出笼还热腾腾的馒头,便问:“你抱着一堆吃的去做什么?”
“慰问一下小罗,省得他之后忒紧张了。”包子笑嘻嘻的,“你不知道,今天场面可大,阁主堂主的一大堆,我是觉得,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能上阵嘛!你慢慢吃,我先去找小罗啦!”说着也就一溜小跑走了。
乔一帆想了想,也没再进厨房添乱,正准备回屋,就听见对面有人叫:“一帆!”
他抬头望过去,正是不知怎么回事、穿着兴欣外门弟子样式衣服的高英杰。少年虽然脸上仍带着三分苍白,但看见了他显然极是高兴:“我刚才碰见包大哥,他说你正在这边……你还没吃东西?跟我来。”说着就拉了乔一帆往前院走。乔一帆忙问:“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之前衣服全是血,便借了你们兴欣衣服来穿。”
“听说堂主也来了?”
“嗯,他来的还比你我早些。”高英杰看起来便是松了口气样子,“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听说罗辑要说什么预言?”乔一帆问,只觉从醒来到现在各种消息纷至沓来,理不出个头绪来。
“嗯,我亦听刘师兄他们说了……”高英杰说到这事声音也低下去,“听说便是昆仑一直藏起来的、关于天下大乱内幕之事。”说着便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和乔一帆一一说了。
乔一帆听得双眉紧皱:“这事听来严重得紧啊。”
高英杰点了点头:“我开始也是这么想。但后来又想,现在大家这么多人一起,而罗辑又说总还有一丝转机……”他说着,手上紧紧握住了乔一帆的手,“主要大家在一起,就总有法子的。”
尽管乔一帆还是无法轻松按下对昆仑道士的担忧——他毕竟亲身和昆仑道士打过,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厉害;可是被高英杰这么一说,他忽然也就觉得,只要大家在一起,却又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呢?于是他笑了笑,道:“走吧,我们也去前厅看看。”
这时候陈果正在前厅忙前忙后——这还算是兴欣山庄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大场面,她之前资历甚至还不如陶轩,若没有唐柔帮忙,只怕真要忙得昏天黑地;便算看见高英杰和乔一帆两人过来也只能打声招呼便又去忙了。乔一帆看了一下厅内,大部分人此时已到了,黄少天、喻文州仍是在和魏琛叙旧,而卢瀚文则和中草堂刘小别几人说说笑笑,苏沐橙正在和张佳乐探讨着什么,韩文清和张新杰则一如既往地安然坐在那里等着,唐柔跟着陈果忙来忙去,方锐自然是和他老搭档林敬言坐在一处……乔一帆正好奇叶修去了哪里,就看见王杰希正看着他们两人。
两人下意识地、握在一起的手又紧了一紧,才一起走过去,各称“老师”“前辈”而行了礼。
王杰希看了看两人握着的手,并不在这上说什么,只说:“你二人那日,打得很好。乔一帆,你进步很大。”
乔一帆激动得脸都红了,嗫嚅了一句又低下头去。而王杰希又道:“如今便是危急存亡之时。若江湖中人,都能如你们一样,放下门派之见,秉诚合作才能度过难关。若不然……”
“王大眼你也说得太悲观。”这却是黄少天不知道何时插了过来,“你看我们现在,难道便不是摒弃门派成见而聚在一起吗?若不然,老韩怎么能跑到叶修庄上来?”
众人一笑,都知道韩文清和叶修自从嘉世起就不对付,已经是十年的老对头——亦可以说,二人也是惺惺惜惺惺,虽然嘴上从来没服过软,但彼此都是敬重对方人品的。若不然,叶修又如何会叫韩文清,而韩文清又如何会过来?但韩文清只冷冷一哼:“无聊。”
这时候高乔两人趁他们说话亦在后排寻了个座位,乔一帆才说:“……怎么也没见着叶修前辈?”
高英杰正给他倒茶,听到了便答:“啊,我听说是一大早便出去迎轮回诸人了。”

这一边,周泽楷、江波涛与轮回虚空诸人,正乘了双鬼的缩地之术向江州而来。这术既能日行千里,自然也和一般骑马行路不同,只见周遭风景连续跳跃,而脚下之途便不可胜数。这术法并非不耗法力,只是现在事情既急,亦不是因小失大的时候。如此这般,行到第三日头上,便已到了江州地界。李轩道,若在下去,只恐失了准头,反去得远了,剩下路途必须走过去才好。
众人自然同意,分辨了东南西北,就按之前打听好道路向前而去——倒确实是离江州不远了。刚走了不到小半个时辰,就看见前面路口大石上,正坐着一个人,虽然天晴日朗,也打了柄黑沉沉大伞,却不知是怎么回事。
周泽楷便微笑起来。
那人见到他们,从石上站起,手一翻收了伞,道:“兴欣叶修,在此恭候诸位大驾,远来辛苦。”——虽然是对众人说的,但说话时候眼睛却只看着周泽楷。
周泽楷回了个礼,道:“多谢。”——他心里虽然高兴,但边上许多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轩吴羽策亦上前还礼。众人寒暄一过——就连孙翔也勉强上前打了个招呼——便往兴欣山庄而去,结果远远看去,前院墙还塌了一块,明显还正在修补之中。叶修解释了几句和昆仑道士之间争执,众人虽然不语,心中亦有计量——当日在场几人,如叶修、苏沐橙、方锐、王杰希,他们都是交过手的,这四个人之外有加了唐柔、魏琛等人,对付三个昆仑道士便已狼狈至此,可见这些修仙之人的可怖之处。但这些事情只是心里想着,并不好直接说出来,也就一起默默进了山庄。周泽楷则是看了那缺口之后就一直默默看着叶修,叶修则露出“别担心”神情——似乎昆仑道士对他而言,并非那么值得担心的事情。
这般,众人进了兴欣山庄前厅,又一番寒暄不提。最后大家落了座,叶修才咳嗽一声:“这次接近年关,还劳动诸位远行,我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不过这事情实在关乎大局,也就免不了要大家舟车劳顿一番了。”
结果底下也不知谁说了一句:“别这么客气,好不习惯!”——仔细一看,却是方锐。
“净拆我台。”叶修说一句,又道,“不过今天主说的人可不是我,大家不用担心被我气着。大眼儿,你来。”说着利利索索走回去,便将话头交给了王杰希。
王杰希也不推辞,走到厅前,道:“便仍是之前所说、阴阳二气失衡一事。我调查此事数月,终于回了一趟蜀山。按理说,异兽丛生,乃是阴气过盛之象,但若非有相当数量阳气,是绝不可能引出此等阴气的。既然十年之中,异兽不见消失,而这所谓‘失衡’,就必然是有人截留了阳气流通。”
此话一出,虚空座主李轩先站了起来——他来自地界,对这般阴阳平衡最是在意:“王堂主意思可是,这阴阳失衡是有人从中作祟?”
“不错。而且那些作祟之人——便正是修仙门派。”
王杰希这四个字刚出口,就听见外面一阵破空之声——竟是有数十的道士御剑而来,落在了兴欣庭中,看其服色,正是昆仑弟子。为首一人,身背长剑,脸色肃然——竟正是那日在庙中被罗辑叫师兄的道士。众人正紧张,却见这人已率先走进厅中,竟是对着王杰希拱了拱手:“还请这位道兄继续向下讲。”
“哦?难道这位道兄,也肯听一听我这蜀山逆徒说法?”王杰希竟不惊不慌,只道。
“哪个敢说我徒儿是蜀山逆徒?”却没想又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为首一个白胡子老头御剑下来,到得庭中——身后也跟着一串儿道士,却是穿着和王杰希身上一样服色。一边看着的陈果本来捏了把冷汗,但仔细一看,这两拨人似乎都没有丝毫敌意,便大着胆子出来,问:“诸位道长,可落座吗?”便又指挥外门弟子搬了椅子进来。这下偌大一个前厅,全坐得满满当当了。
王杰希亦是神色不动,直言修仙门派据浮岛、游云海而敛阳气,本是为了修道登仙,却没料到导致天地阴阳失衡,酿做动乱之始。而那其后,若以正确方法,便是度异兽之魂于地界,渐渐平复阴阳;然而昆仑与诸修仙门派议,却选得是另外方法——只叫众人收集异兽肢体、冶炼武器,这看似是给予普通人攻击异兽之良方,实际上却是使得阴气在人间越聚越多、不得发散。
“为何如此?”这四个字却是韩文清问的。他一张脸已经黑到极致,放在膝盖上的手亦握成了拳。
“吾等虽然修仙,毕竟不能断却升仙之欲。”却没想,王杰希的师父先开了口,“吾等商议,只以为借此机会,便可集阳气、化三尸、塑金丹而结元婴……现在想来,这一决议,不过是吾等利欲熏心罢了。”
此话一出,大厅中一阵嗡然议论,便连昆仑蜀山两方弟子也都各自面露惊讶惭愧之色。王杰希点了点头:“当初之时,谁也没想到会有何等后果。直到昆仑门下修大衍之术的张以川、罗辑师徒以大衍之术推算而出,如此下去,竟是个玉石俱焚之势。”
这话一出,厅中可就不是嗡然做声,几个昆仑弟子直接站起来,面色忿然,被领头之人瞪了一眼方才坐下。而罗辑亦从自己位子上起来,走到厅前,道:“——便是如此。这十年,阴阳二气在人界积累,已经渐要超过人界所能容纳之上限。若不尽早使二气各返于天、地二界,只恐最后这人界便像这纸袋——”他提起一只上面还沾了些油渍纸袋,却使个小法术,灌风进去,便看纸袋渐渐膨胀、膨胀,直到内容过大,便“膨”地一声裂了开来。
一时之间,刚才还聒噪的厅内,便静得连掉一根针也听得见了。罗辑摇摇头:“这算式实际再简单不过,只是我们全为利益所迷,竟没一个人更早看出。如今之计,只有一条生路。”
“小娃儿,这可是你以大衍之术算出的最后生机?”便连王杰希师父问出这句话,脸色亦是极是沉重。
“不错。”罗辑定了定神,道,“——那便是,重建天地之通。”





第25章 大宗师第九(上)
【大宗师第九】

江湖上诸人谁也没想到,这一年的华山剑试,竟是不及夏日,便要在三月初三摆开了。武林盟盟主冯宪君本来之前就受了不明人士警告(有人说,几个月前在江湖上出没的盾剑和刺客也去了武林盟一趟),日日忧心不已,便连他那将军肚也微不可查地瘦了一小圈;更加上这次上面要来人,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把个平时只知颐指气使的冯盟主弄得忧心如焚,就怕有哪点儿不妥当得罪了贵客,连年都没过好。
这到底是在赶什么啊?简直催命。裹着厚厚的大衣,冯宪君一边腹诽一边指挥武林盟手下收拾场子——山风既冷,他本来可以在山下别院之中好生待着,跟诸门派之人套套关系,可现在……啧,也不知道那左司谏到底抽得哪门子疯——
最后他总算觉得各处都算清洁有致,大概能入得了京官的眼,这才坐着滑竿下去了。本来山中气候便是寒冷,诗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此时山中放眼望去,只有白石上缀着些墨绿松柏,看着竟比往日还要显得肃杀。冯宪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看着这山景,自己也打了个寒颤,就好像有一股缭绕不去阴气正从地底下沁上来……偏偏他抬头看去,又是白日昭昭,也不知道这阴气怎生来得?
他想了想,终究没个头绪,总之是坐着滑竿,下去到了山下别院。也不知怎么回事,一旦绕到山南,方才那种阴森气息便不见了,反而觉得暖融融活泼泼,竟是比往日还要和暖。冯宪君顿时轻快不少,也不去想刚才阴气的事了。
刚进了院门口,就看见之前他安排的曹广诚匆匆忙忙跑过来:“盟主,盟主,左司谏大人来了!”
冯宪君当即就脚下一晃,好歹被仆人扶了一下踩站稳了:“——我不是叫你先陪着他吗?人呢?难道你就叫他和那帮、那帮江湖草寇混在一起啦?”
曹广诚在这初春的天气里面,头上还禁不住地冒汗:“盟主,这,这我拦不住。”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千方百计——”冯宪君说着,甩了袖子就往屋里走,“真是没用!”
“盟主——”曹广诚还想解释,但冯宪君哪还有心听,急匆匆就往前厅走,只担心叶修又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这回惹的可不是他了,而是京里的大人物,这要呛呛起来可怎么办?
结果他还没走过去,就听见正堂里似乎……还笑语欢声的。他稍微放了点儿心,又想着还是不行,就算现在听着还好指不定待会儿出什么漏子——
结果后来冯宪君后悔了一百次,他怎么不听曹广诚将这件事解释完呢。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叶修捅出了漏子”还可怕的话……那就是,突然出现了两个叶修。
还正“相谈甚欢”的样子。
冯宪君忽然觉得这次华山剑试便就是给他添堵的;或者他真的年纪已大,便连白日里也见得到鬼了——想到后面这一种可能,他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就一头栽了下去。
事实上,正在以一种很委婉的方式唇枪舌剑的叶家兄弟(这俩人居然还难得考虑了脸面),根本没注意到冯盟主进屋了这件事。而正在以各种方式消化“原来叶秋还真有这么个人而且俩人居然还这么像这不就是欺诈吗?江湖里有一个叶修已经够可怕的了又出来一个简直要命啊”(黄少天语)这一事实的江湖诸位侠客,也有意无意地忽略了冯盟主进门并闹出了一些动静的事实——最后还是曹广诚匆匆忙忙找了进来,最后折腾半天,才总算和刘皓一起将冯盟主给扶了下去。
结果冯宪君年纪大了,这么一折腾,第二天腰疼得厉害,怎么也起不来床。眼看就是剑试正日子了,他躺在床上正发愁,就听见仆人说左司谏随从来了。
于是冯宪君道了声快请进,便看见一个相貌忠厚老实,看着也并不十分起眼的男人走了进来:“冯盟主,我来替我家大人传个话。”
冯宪君听这声音只觉得说不出耳熟,勉强在仆人扶持下靠在枕头上,道:“客气了,请问您家大人有什么吩咐?”
“他说冯盟主既然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勉强登山为好。他这次来,本来便是料理华山剑试一事,自然熟悉规则;冯盟主便自在此地将养便好。”
“哎呀,这怎么使得……”冯宪君还想客气几句,忽然意识到了对方念“冯盟主”那三个字时候的熟悉尾音、是在什么时候听到过,那最后一个字尾音就像被掐进了喉咙里一样。
却见那人只笑了笑:“冯盟主既然如此晓事,自然得保平安。”这句话,却和他当时与盾剑一同闯进武林盟时候说的话别无二致。冯宪君只吓得脸色苍白,看他施了一礼便离去了。
出去之后杨聪便看见与他同来白庶正抱着胳臂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便问:“你便不怕那盟主指出你身份?眼下这些帮派之中,呼啸轮回我们都是去过的。”
“放心,只是让他安分一些罢了。”杨聪平静道,“更何况我们奉官家命令而来,又有何惧?”
“……这次之后,究竟将如何?”白庶随他往外走,又低声问道。
杨聪只揣起了手:“我们这一班人,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
白庶哼了一声:“若听命行事,我们现在还在京师呢。”
杨聪回头瞪了他一眼,道:“谨言慎行,——今天还有一堆事情要办呢。”说罢便继续快步向前走去。

而等杨聪白庶两人和叶秋一起来到山顶擂台之时,各大门派的人都已经各自落座。叶秋着了正色的青绿礼服,踏进场中之时,架设在场边数面大鼓登时而鸣,竟是混着山风烈烈,在一片白山青树之中竟起了一片肃杀之气。
鼓声之中,叶秋踏上北侧主席,先拈了三炷香,毕恭毕敬插在香炉上,然后又接过左右斟过清酒,先向天、次向地而敬,最后在将这一杯酒恭恭敬敬供于案上,如此复三次。便在这一阵鼓声烈风之中,天空之中亦已阴云翻滚,便似要引一场急雨一般——但却并没有落下来。
叶秋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诸人。这并不是他惯常能见到的景象——事实上他从没想到过自己竟会来旁观这一场华山剑试,还是在此时、此处。
只是这是他那个几乎从来不求人的混帐老哥,少有地、向他开了口的事。
他的目光扫过兴欣山庄坐席,和坐在正中的叶修目光相交。
——帮你办成了这件事,到时候可要依约回家啊。
叶秋想着,才上前一步,朗声道:
“奉官家上谕,为如今武林之中,人才辈出,英雄竟时有限于门派、不得展示其才学者。故而,此一次华山剑试,不论门派。但有欲以武学以较高低者,依序而上,以擂台而论高低。若无异议,这便请诸英雄于台上一展高低。——请。”
看台之上一片寂静,这突兀的变化竟似没有激起任何反应,众人早已对这一突兀的决定心照不宣。而叶秋微微一笑,亦和杨聪、白庶于北面高台上落座。
鼓声又响了一通。在其将歇未歇之时,从南侧蓝雨看台之上走下一个少年,身上背了一柄重剑,他紧走两步,到了擂台之上,扬声道:“在下蓝雨卢瀚文,江湖人称‘流云’的便是。不敢说自己武功高明,只愿在这擂台上,与天下英雄一战!”
场中静一晌,便又一人从中草堂座位中出来:“在下中草刘小别,愿以手中追魂,与卢小兄弟一较高下。”
结果台上卢瀚文反而有点腼腆起来:“刘大哥,我上次说要跟你比试,你还记得啊?”
——这么一问,感觉之前的紧张气氛顿时就消散无踪了。刘小别叹了口气,索性一时燕子三抄水落到台上,手中剑已出鞘:“——既要比试,如何那么多话?来罢!”
“是!”卢瀚文眼睛一亮,手中重剑也出鞘。而四周鼓声,便像助威一般,一声又一声地响了起来。


三个月前。
“——按照昆仑蜀山说法,便是要借天下英雄之力,重汇天地阴阳之气,再兼以法阵,以催生建木、沟通天地人三界,使阴阳二气自由上下,以免人界危殆。”张新杰条分缕析说完,眼睛一扫众人,“——便是如此。诸位还有何问题?”
却见百花谷新谷主于锋举起手来:“若如此这般行事,纵使建木成功而生,以后又将如何?”
“若阴阳二气得以平衡,自然,异兽也会渐次而退。”王杰希接过话头,“只是,一旦人神鬼终得交通,自然不可能尽复旧观。”
“也便是说,此后总会有异兽了?”烟雨楼主楚云秀问。
“不错。”
“但是若不行这一步,只恐事态便会令人难以想象。”肖时钦沉吟一下,“恐怕,我们也并无其他选择。”
“我倒是仍有一个疑问。”蓝雨阁主喻文州插了进来,“若按之前商议,以虚空界所载建木之基作根,与西岳华山的兵戈之气相应,以我等引天地阴阳之气,上和昆仑所载建木之枝相应——可诸位怎么能保证当日昆仑便会浮于华山之上呢?”
“没错没错,我看那帮道士虽然说要回去商量但真不知道他们靠谱不靠谱,之前那几个上门挑事的也让他们带走了若是回去再生枝节会不会出问题?”黄少天也跟着问道。
“我以为,”罗辑站了起来,虽然仍然带着些畏缩不前,但说话的声音却是大了许多,“我以为不会。若是师兄……还有我师父在的话,一定会在那一天到华山之上的。”
“我亦可代蜀山弟子保证。”王杰希并未起身,话语之中却极是笃定,“——便算拼尽蜀山全力,也一定要保证当日成功。”
“——那么看起来就没什么其他问题了是不?”叶修道,“诸位,这笔买卖不比寻常,若往常我们还能卖卖关子、做点儿手脚,这次可真是不成,一旦玩砸了,便是覆巢之下,再无完卵——这道理大家都懂,我也不再说了。”
“去去去还用得着你说!”黄少天立刻道。
这时候张新杰继续解释下去:“按这计划,便是每人分别依自己武功阴阳之性、一次上台;凡上台者,均不可留力,首要之务便是摒弃成见,不含私怨,而以引阴阳之气、建天地之通为要。若赞同此议者,请附议。”
张新杰说到这里,后退一步。而叶修立刻接上:“——自然附议。”
第二名却是谁也没想到的轮回城主周泽楷。往常寡言青年今日不知怎地,也没有等自家副城主,便道:“附议。”
“附议附议当然附议。”黄少天便想弥补被抢了的话头一样,一连串的话迸了出来,“我蓝雨阁自然附议,这种事情开什么玩笑,真要天塌了难道还要高个儿去顶嘛呸呸呸乌鸦嘴当然还是天不要塌最好了!”
“便如少天所言。”喻文州微微一笑,道。
“附议。”王杰希平平添上。
“当然要附议。”楚云秀笑若春花,但也带了几分爽朗,“天下之事,天下人担,便我一个女流之辈,也有这般认知。”
“雷霆院亦附议。”肖时钦微微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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