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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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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   作者:半日闲人

☆、1出发 (3435字)

  1932年,正是民国二十一年,日本特务为瓦解削弱中国抗日力量,决定从九门入手,随遣出女特务菊地云子化名云彩试图接近九门,老九门是以盗墓起家的帮派却早已涔入到各个行业有着不可小觑的势力,腥风血雨拉开序幕。
  1出发
  杭州,吴公馆内。
  吴老狗正神情严肃的嘱咐着自家儿子:“老三,到了北平,收起你那吊儿郎当样,别给我丢脸,还有不准带吴邪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惹来麻烦,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唯你是问。”
  吴家老三——吴三省坐在白色宽大欧式沙发笑嘻嘻地应承着。
  其实吴老狗对自家的这三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老大生性纯良,温润如玉,老二是个厉害的人物,天生做生意的料,这几年吴家的生意在他手上蒸蒸日上。
  老三虽像个混混,不过他这混混也混的风生水起,黑白两道到倒都吃的开。
  这三个儿子名字也取得特别,一穷二白三省,外人听着很像是暴发户家的儿子似的,可他们吴家在杭州可是实实在在的书香世家,只不过吴老狗年轻时做的是挖土的买卖。
  吴邪挨着吴二白坐在吴三省对面,白色休闲家居服服服帖帖的穿在身上,笔挺铅直别有一番的风流气派。
  身子一挺朝吴三省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不是二叔去,三叔我可不放心。”
  这吴邪便是吴家老大吴一穷的独子,生的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配上挺拔的身材,那可真真是个美男子,瞧着又不缺乏阳刚之气。
  吴三省慢慢的坐直了身子,二郎腿一翘整了整浅色西服衣领啧了一声:“小子,我还不爱带你呢,麻烦!”
  吴邪鼻孔里哼了一声,一歪身窝到了二叔怀里。
  吴二白一身熟罗长衫端坐在沙发上,他是个大个子,宽肩长腿,两眼炯炯照人,天生气势威严。
  抬手拢住侄子,斜眼瞧了老三一眼,老三立时闭了嘴。
  吴老狗忽然起身踱步到老三跟前扬手拍在他脑袋上,“老三,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瞧老三彻底老实了方才转身踱步到吴邪跟前:“你二叔有生意上的事儿要忙,脱不开身,老三人脉广,善于应酬,你跟着多长点见识,这张大佛爷60大寿,比不得别的,老九门的人都会有代表前去贺寿,到时多结识结识。”
  吴邪便不再开口,其实不是吴邪看不上他三叔,是他这三叔着实不着调,吴邪可是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事。
  原来这吴三省只比吴邪大了十来岁,吴邪又没个兄弟姐妹,小时侯就跟着三叔混,可这吴三省太能闯祸了,每次都丢下吴邪自己先撒腿跑人。
  最让吴邪觉得可恼的一次是三叔跟着别人下地而又觉得无法顾及自己,竟然将自己拴在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枣树上晒了整整一天的太阳,晒得他差点中暑,事后吴三省用很多盐水棒冰贿赂自己才隐瞒了这件事情,也就没说出去。
  但是通过这件事情,可知道吴三省有多么的不靠谱。
  吴邪从小就郁闷要管这么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不靠谱的男人叫一辈子三叔。
  认为他的智商并不比自己高,虽然他三叔在外面的名头很响。
  翌日吴邪便跟着自家三叔出发了,俩人俱是一身笔挺利落的浅色西服,是当下最时髦的打扮。
  顺便带了个小伙计王盟,他灰色短袍布褂,是很合事宜的小佣人装扮,这孩子人虽懒但坏心眼是绝对没有的。
  吴邪一度的认为他是太懒了所以懒得起歪心思,这样用起来很放心,偶尔还可以扣扣工钱,嗯,很划算。
  一路上虽小状况不断倒也没出什么意外,当天晚上顺顺当当的抵达了北平。
  吴三省对于北平的道路倒是熟得很,拦下两辆黄包车直接报了一个地址。
  车夫俩腿也比较勤快很快便到了地方,吴邪跳下车来抬头一瞧‘解宅’,楞了一下,然后后摸了摸脑袋:“三叔,这不是旅馆呀,也不是张府呀,到这做什么?”
  吴三省正帮着王盟往下掂行李箱子,“这是解连环的家,以前他到过我们家几次,不记得了。”
  且说且提着行李到了吴邪跟前:“我们两家互为外家,算得上是远房的亲戚。小时候拜年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几个经常在一起玩儿,不过你太小,可能不太记得。”
  这时忽有一辆汽车驶入胡同,车灯很是刺眼,三人立即眯起了眼睛,车子缓缓停下,车门一开,一个衣着摩登的青年跳了下来。
  一双好看的眼睛瞧着吴三省立即亮了起来:“三哥,你来了。”
  一面说着伸手便去抢了吴三省手里的行李,吴三省抬手揉了揉青年的头发,难得温柔,“高兴吧?”
  吴邪有点发懵,这俩人也忒熟了吧。
  这两位爷也觉得有点过了便讪讪的稍离了点距离。
  吴三省抬手摸了摸鼻子,末了一指这青年,“这就是解连环,你要叫叔叔,”说着将手搭在吴邪肩上,“我侄子,吴邪。”
  吴邪觉得这叔叔两个字有点叫不出口,对方实在是很年轻。
  好在解连环并不在意,热情洋溢的打开了话头,“你就是吴邪呀,呵呵,这么大了,别站着了,我们进去。”
  仆人早瞧见了有客人到访,见自家大爷发了话,便有几个仆人出了大门接了行李。
  这解公馆外面看着朴实,里面却是现代的很,倒是符合了解连环这一身的打扮。
  这解连环不过二十五六年纪,咋看和吴三省有几分相像,感觉可大不相同,吴三省生得人高马大,甚是壮硕,看着威严的很,可这解连环面容白皙,鼻梁高挺,一副讨人喜欢的公子哥样貌。
  解连环一面吩咐佣人们引着王盟提着行李上楼收拾客房去,又一面交待着预备吃的过来,一脸亢奋。
  吴邪觉得无聊,就窝在沙发上用手指抠着手表玩,佣人端上来茶水就接着要喝不喝的抿了一口。
  “吴邪从小就文静,倒是越生越俊俏了。”
  解连环满脸笑意,仿若春风拂了面,大概认为自己真是叔叔了。
  吴三省不以为然道:“他,算了吧,那是你和他不熟,闯祸的本事大着呢。”
  吴邪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很不高兴三叔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妈的,好了,想攒些话来也不成了。
  只能讪讪的傻笑两声。
  好在女佣人弄来了些吃食,夹心面包和热牛奶。
  吴邪实在是饿了,便不再客气大吃起来。
  解连环手捧茶杯低着头浅浅的笑着,由于没上生发油,刘海便不老实的垂下来遮着半边额头,显得脸愈发的白了,时而再啄一口茶,越发显得唇红齿白。
  吴三省瞧着解连环白皙的脸庞,殷红的嘴唇真想扑上去胡乱舔啃一通,吃着面包也嚼不出滋味来了,只盼着赶快回屋好好的温存一番。
  客房在二楼,环形白色楼梯蜿蜒而上,同为客房,叔侄俩的住房却一个大东面,一个大西面。
  洗漱完毕,换了月白绸缎睡衣,吴邪虽累的很,倒是不急着去睡,想着去和三叔说会话,便下床趿拉了长毛毛浅色兔子拖鞋出了卧室。
  不料敲了几下三叔的房门竟然无人应承,心下便觉得奇怪,暗道:“定是去找他的那些莺莺燕燕的了,嫌我碍事,我还不愿跟着呢,胭脂俗粉的。”
  吴邪满脑袋跑火车开始了浮想联翩,倒没觉得自己是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的心理。
  其实吴邪算不得纨绔子弟,平素也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虽偶尔去去舞厅倒从不胡来,也是进步青年一名,周遭的朋友抽大烟,打吗|啡,逛窑子的多了去,可他从不沾染。
  他还期盼着能有一场罗曼蒂克的爱情。
  垂下头来显是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慢慢趿着拖鞋朝自己房间走去。
  瞧着拖鞋前端擎着两只可爱兔子尾巴,忽然玩心大起,点着脚尖原地呼的转了个圈儿,来了兴致,呼的又要转个圈,哪料脚底打滑,瞪着大眼儿直腾腾的扑到在昏黄走廊地面上。
  登时小白脸跟浅黄地板来了个结实的亲密接触,慌忙爬了起来,揉着鼻子瞧了四周,见并没人瞧见。
  立即扑扑的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房间。
  解连环半躺在床上把玩着打火机,似乎很是认真,可他整个精神都集中在门上,稍微有点动静,身体便紧绷起来,房间布置的非常精致,一切都显示着主人文雅,干净的气质。
  解连环用手揉了揉脸,强自放松了神情,随即自嘲的笑了下。
  吴三省猫着腰踮着脚尖轻推开了解连环的卧室门,探头扫了一下方才进来,身体后仰抵在门上,对着解连环裂开嘴笑起来。
  什么是天雷勾动地火,这两位便是,吴三省一下窜到床上拉着解连环便亲了起来,一手扣着他脑袋,一手顺势钻进他灰白睡衣里,摸到胸前的茱萸搓弄起来。
  解连环浑身一颤立即软了下来任他所为起来。


☆、2遇见 (3331字)

  翌日清晨,吴邪早早起床,因为知道自己是客人,不好赖床,让人觉得不好。
  哪只他起来了,三叔却是睡得倒香,连着主人也未起床,便自己草草吃了几片面包,顺便喝了杯热牛奶。
  张大佛爷的寿辰还要两日,须得趁着这两日好好开开眼界,说不定罗曼蒂克的爱情正等着自己,满脑袋飞起了粉红的小爱心,越想越是美,末了拿着西服外套径自出了门。
  连王盟也没让跟着。
  倒不是吴邪多么的渴望爱情,小青年无所事事谈个情说个爱,生活添点色彩,滋味也不错。
  出了门便拦了辆黄包车,四处逛了起来,正是秋高气爽,穿着西装也没觉得热。
  吴邪不过刚20岁,正是贪玩思春的年纪,外面穿了浅蓝色西服,里面是白色衬衣,为了衬出自己儒雅的气质还特地戴了副黑边无框眼镜。
  瞧着倒也摩登,有钱少爷的派头也跟着出来了。
  街上非常的热闹,及至繁华地段吴邪手扶车邦翻身跳了下来,随即付了钱。
  逛过了古玩市场,又去外国人开的咖啡店喝了咖啡吃了甜品,晃晃悠悠的半晌也就过去了,约莫着该回去了。
  出了咖啡屋迈步来到大街上,人头攒动,有点乱,不太好搭车,吴邪愣怔了一会儿,便顺着路边慢条斯理的一步一步走着,盼着有空黄包车路过。
  忽的一辆深蓝汽车擦着吴邪开了过去,习惯性的顺着车窗玻璃往里瞧了下,“三叔,三叔,喂……我,吴邪”
  吴邪一眼便瞅见了车里吴三省,车子开得飞快,跟着追喊了两步也就作罢了,那车实在是快。
  “干嘛不搭理吴邪?”解连环双手握着方向盘扭脸瞄了下副驾驶位的吴三省,吴三省眯着眼睛,滚热大手附在对方大腿自下而上缓慢移向腿根,“妨碍我们的二人世界,就咱俩多好。回头买点好吃的就行了。”
  解连环红了脸不再说话。
  这边吴邪耷拉着脑袋继续往回走着,忖度着不该听不见,瞧不见的呀。
  忽然手臂一紧,有人紧拉着自己往边上一甩,紧跟着一辆汽车嗖的开了过去,吴邪唬了一跳,登时一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
  “兄弟,走路悠着点,大马路是散步的地吗?”
  吴邪抚着胸口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浅黄长袍马褂的胖子笑呵呵的赫然立在跟前,想来刚才是这人拉了自己一把。
  “多谢了,”吴邪缓过劲儿来了,强自镇定了情绪。
  那胖子倒也爽快:“哈哈,不谢。”
  忽然往前凑了一步,“你不是本地人吧,听着可是像点江南口音。”
  吴邪不太想继续聊下去,心里还在念着三叔,但刚人家好歹拉了自己一把不好立刻博了人的面子,脸上挤出了笑容,“没错,我刚从杭州过来给一位长辈贺寿。”
  那胖子闻听此言脸上立即堆满了笑:“贺寿,不会是张大佛爷吧?”
  吴邪摸了摸脑袋,觉得对方像个逮着食物的饿狼,正呲着白牙,冒着绿光恶狠狠地盯着自己,“是啊,有问题吗?”吴邪砸吧着眼睛问道。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立即又深了一层,“巧了,我也是要去的,鄙人姓王,兄弟贵姓。”
  吴邪漫不经心,“吴邪。”
  “无邪,天真无邪,呵呵,我叫你天真吧。”胖子倒是个自来熟。
  吴邪正忖度着如何甩了王胖子,不想胖子一拉他手道,“走,走,我请你吃饭去。”
  一面说着,一面竟然拉住便走。
  吴邪怕这天上无端掉下的馅饼会砸伤自己,往回收手不愿前去,哪想王胖子十分热情,是一副不容拒绝的坚定模样。
  胖子是谁,在北平也是有点小名气的,没错是有点,不是很,非常。
  张大佛爷的宴会名单上是没有他胖子的大名的,这几日正忖度着怎么混进去,这下好了,遇到个愣头青,便要想扯点闲话,拉拉关系。
  哪料这小子有点不上道,“走吧,走吧,我们尝尝日本菜去,”胖子态度强硬热情,吴邪想着回了解宅也是一个人吃饭,不如和胖子一路倒也热闹,且看这胖子打的是什么主意,思索着便跟那王胖子一路走去。
  这家日本餐馆位于平安路,胖子轻车熟路的带他到了一雅间内。
  雅间内里甚是优雅,俱是按照日本样式布置起来的。只是这艺妓的妆容实在是吓人,吴邪一直担心她们上菜时脸上的粉会掉落在饭菜里,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他一直就在这种担心中看着,着实是累,连胖子在一旁扯皮也没心思理睬了。
  侍女上菜完毕便低着头,双手交握放在小腹上迈着碎步后退着出去,待到出了房门便轻轻掩上。
  “喂喂,眼珠子掉了。”胖子看着吴邪的呆样打趣道。
  吴邪摸了摸脑袋倒也没还嘴,只是长出了口气,一副如释负重的样子,胖子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他哪会知晓吴邪的心思。
  吴邪用茶水细细地洗了碗筷方才吃将起来,胖子觉得他这是瞎讲就,不过倒也有趣,自己也以样学了起来。
  吴邪不是个文雅的人,平素在家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可在这胖子的粗鲁面前,那真是小巫见大巫,胖子可真是个真正的粗人。
  俩人东拉西扯了一个多小时,吴邪觉得这胖子甚是有趣,人也不坏,还真有那么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此气氛变得其乐融融起来,吴邪把自家身世真假参半的兜了出来将胖子唬的一愣一愣的。
  桌子乃是日本传统的矮桌,吃饭便要跪坐在旁边,这胖子却是半躺着,曲着条腿,一手撑地,一手抚着肚皮,可见是吃撑了,嘴倒还是闲不住:“九门里,除了张家张大佛爷,胖爷我可最敬重狗五爷了。说起张家,张家大少爷你听说过没?”
  “没呀,很厉害吗?”吴邪斜着眼不以为然道,“那你这可有点孤陋寡闻了,这张家大少,叫张起灵,生的是貌若美妇,女人见了都嫉妒,男人见了眼里可再拔不出来了。”
  “那不是天生的兔子,哈哈,有趣。”吴邪拍手笑道。
  “这你可错了,那张大少可是个顶顶厉害的人物,拳脚功夫自不必说了,就那枪法百步穿杨,一打一个准,据闻,有个小日本因看他长得好看,便想上前去摸他的脸蛋儿,不想那张大少抬起一脚踹了那人下边,乖乖一下子可死翘翘了。别瞧那小日本嚣张的厉害,可事后楞没人敢为难他。”
  胖子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吐沫横飞的又讲了许多张起灵的传奇。
  吴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因为他觉得胖子的话不能尽信,他暂时充当了一个听众,听着一个神话。
  吴邪从兜里摸出烟来,抬手丢了一支给胖子,然后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烟,吸了一口瞟了胖子一眼,看他在身上摸索着,便将火机抛了过去。
  胖子正待点燃,外面传来阵阵嘈杂声,好像是有人打架闹事,吴邪起身拉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拼了命的往外看。
  只见过道里三四个人对着一个年轻人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年轻人面无表情,一声不吭,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天生哑巴,只是扫了一眼抬脚要走。
  那几人自是不肯让路,吴邪看那几人像是喝醉闹事的,就隐隐替那年轻人担心,有心帮忙,又有点不敢上前。
  就在踌躇之际,猛地瞥见一人攥着一把椅子向年轻人砸去,“当心!”吴邪扯着嗓子喊道。
  那年轻人也不躲伸出左手便稳稳捏住了,半点缓冲也无,同一时间右手握拳倏地砸向那人脸上,那脸立即变了形,像被开了瓢的西瓜,满面狼藉,吴邪简直看不下去,余下几人也有些发懵,不敢上前。
  刚赶过来妈妈桑见状立即踮着脚跑过去对那几人说了些什么,他们瞪大了眼睛像听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忙拉起先前受伤的人逃避妖魔鬼怪似的窜了出去。
  “妈的,什么情况?”胖子一脸茫然。
  那年轻人穿着衬衫长裤,白色衬衫外套了件针织马甲,面容白皙,身材修长,收拾的干净利落,很是吸引人,最引起吴邪注意的还是他那双眼睛,像一汪泉水望不到底,似乎要把一切都吸进去一般,不觉便有些看呆了。
  年轻人双手插入裤兜,慢悠悠的走了出去,经过吴邪时,微偏了头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靠,牛逼,这人谁啊?”胖子砸着嘴问道。吴邪回过神来,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二人付了帐便出了餐馆,互留了电话,预备下次再约,胖子由于没达到目的,略感不满,转念一想觉得吴邪很值得深交的,很快便释怀了。吴邪记挂着那个年轻人,脑袋没停止对他的思考,只觉得头疼无比。


☆、3相识 (4362字)

  吴邪搭了黄包车回了解宅,意料之内三叔和解连环都不在,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
  由于已经和胖子在外吃饱喝足,便径直回了客房,仰面躺在西式大床上。
  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搭在胸前,脑子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在饭馆见到的年轻人,年轻人的身手显然不错,长得也是扔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那种,当然是好看的那种。
  这些都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妈妈桑的几句话就能让那几个醉棍立即变了脸色,听口音那几个醉棍还是日本人,在日本人开的饭馆,一个中国人敢如此嚣张,这可就不对了。
  吴邪潜意识里便认定了对方是中国人,虽然对方自始自终并未开口说话。
  张起灵是张大佛爷快40岁时才得的,不是独子,可身份那是相当的金贵,张大佛爷有八九个姨太太,按理说应该是儿女成堆、绕欢膝下的,可太太们生下的儿子不是痴儿便是残疾,有齐全的又活不长,简直到了断子绝孙的地步。
  张起灵却是个意外,不但健康,连身体都比普通人强健,又聪明伶俐。
  张大佛爷都不知道怎么来疼爱他才好,那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在外人眼里都不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了。
  张起灵的生母张德容只是张大佛爷众多姨太太中的一个,也就是说张起灵是庶出,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张大佛爷对儿子的宠爱。
  张家奉行是族内通婚,这也是张大佛爷一子难求的缘由,可千百年来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族长有自己的麒麟宝血要世代相传,与族外人通婚便会失了这这宝血的能力。
  张德容自然就是张氏一族中的一员。
  然而张德容并没有母凭子贵,生下儿子后,张大佛爷便对她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兴趣,也就失了宠了。
  她毕竟只是姨太太,虽有儿子做庇佑,可这张大佛爷常年在外忙男人的事业,无暇顾及家中琐事,大权自然而然全落在了正牌夫人大太太的手上,张德容母子的处境也就不难猜测了。
  大太太是不敢拿张起灵怎么样的,张德容就不好说了,张大佛爷那么多姨太太偏就这张德容生下了健康儿子。
  大太太每每念及此便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杀了张德容来出气,然而杀却是杀不得的,可张德容吃得苦可就少不得了。
  可怜这张德容没有母凭子贵,反而因此吃尽苦头,又无人诉苦,日子长了精神便出现了问题,以致后来张大佛爷彻底的厌恶反感起张德容了,儿子便交由大太太来抚养。
  那年张起灵五岁,离开了母亲,并没有哭闹,安安静静的与年龄及其不符,大太太自然是不喜欢他的,却也不能明地里欺负他,样子还是要做的,没人在的时候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后来有件事却是大家津津乐道的。
  张起灵八岁时,在亲生母亲的阁楼上拿了把枪朝着大太太的脑袋上开了一枪,脑袋是没开花,可却打烂了她的白玉孔雀簪,不偏不倚,自此以后,大太太半步也不敢迈入张德容的住处了,对张起灵也不再管教了。
  张起灵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不过他也是有发小的,张海客。
  张海杏兄妹从小便经常出入张家大宅,他们是大太太兄弟的儿女,兄妹俩并没有因为姑姑的原因而讨厌张起灵,相反他们很喜欢这个安静的男孩,这个小孩不说话,也不和其他小孩一起玩,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天井里,或者站在廊柱下面,看着天井上的一片白天,定定地发愣,他们便一直陪同着他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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