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黄泉-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恨。穆沙不明所以,只见谢一心神色自若,还轻描淡写地笑了一笑。
  他说:“你姐姐呢?”
  只是这么普普通通,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候。
  那已折了腿的女孩儿却似是听见了人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她发出一声小小的嘶吼,竟又拔起插进地板里头的匕首朝谢一心扑过去。
  穆沙心道不好,劈手抢起那濒临疯狂的女孩儿按在肩头,却见谢一心的长剑业已出鞘,明晃晃的仿佛黑夜里的一道极光。
  剑气已然激荡成场。穆沙落了后着,忙腾身向后跃出。他本不欲与谢一心动手,因此一退再退,不想谢一心步步进逼,一霎那醉红院内满室剑光,穆沙竟是不得不退出屋外了。此时此景纵是圣人也要无名火起,穆沙又怎能例外?但他肩上有个累赘,生生占去了他一只左手,只好先觑那满室的剑光,能否露出一星半点的破绽。
  但谢一心并非守株待兔之人。他将穆沙逼出醉红院,跟着便是一式万剑归宗突出了这剑光之网。劈头盖脸似有千万把剑扑面而来,穆沙提枪往半空中一架,两下金铁相交,琤瑽一响,原来仍是只得一把,只是刺的实在快了些,缭乱了人的眼。谢一心不待招式使完跟着又是一式无我无剑,却并非冲着穆沙而来,似只是想生生地将那女孩儿从他肩头剜下来。穆沙心下略有些了然,立时侧过身去单手执枪边战边退,只想不叫他碰着那女孩儿就是了。那女孩儿却也聪明伶俐,知道穆沙是要助她,一声不吭地趴在穆沙肩头,竟也不再瞎动弹了。
  谢一心见几下不能得手,干脆以轻身功夫腾跃到空中,几道剑气落下封了穆沙的退路。
  飞剑漫天,冰剑囚龙。只待剑气归一,无势不破。
  穆沙停了下来。他走不出去。
  走也来不及了,谢一心的身形从空中飘然而下,映着清冷月色的长剑直指面门。
  这一次是他,而不是他肩上的女孩儿。
  
四

  穆沙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瞎嚷嚷。
  草席边的奴隶对他置若罔闻,但穆沙依然故我,长吁短叹,或低吟或高亢地喊着疼。
  穆沙当然不是喊给那些口不能言的奴隶们听的。他是喊给那推开柴门快步走向他的那位黑衣女子听的。
  那一身黑衣的姑娘从药囊中摸出一块膏药,快狠准地拍到了他的嘴巴上。她抱着肘道:“穆沙,你咬不成人,还不能不叫么?”
  穆沙不仅不生气,还在那膏药下边发出些支支吾吾的声音,眼神却可怜巴巴,可见那姑娘倒真是骂的字字见血。但那姑娘毫不领情,只是笑道:“你足足在这吵了半个时辰,我看,至少得让你安静半个时辰才行。做不完的功课,你要帮我试么?”
  穆沙真急了,但他浑身都疼,坐不起身来,只能将头往另一边偏偏,想知道他带回来的女孩儿怎么样了。黑衣姑娘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命还在,腿没了。”便再也不理睬穆沙,转头回屋去了。穆沙原以为她这一去又是不知何时才能想起来屋外还有一块膏药,没想到这一回半个时辰之后,那黑衣姑娘真个出来把他的膏药撕了去了。他初得大赦,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从何说起,反倒是那黑衣姑娘先开口:“你怎么惹上了谢一心?”
  穆沙看着头顶的草棚,道:“……我喝多了。”
  黑衣姑娘冷笑一声:“你瞎说。”
  穆沙的眉头蹙在了一起:“我只是请他吃个饭,但他……有些奇怪。”他指指另一张草榻上躺着的那个女孩儿,“至于把这么个小孩往死里整吗?”话一出口他又赶紧亡羊补牢,“妙棠我绝对是没有说你的意思。”
  丁妙棠又是嗤地一笑:“若你不救这娃儿,只怕我就要把你关出去了。功过相抵,也算不错。……我不同你卖关子。这娃儿的姐姐从小与我是一道玩大的,大约三年前被谢一心弄进了醉红院去。你当然知道那是个什么鬼地方,我有时候甚至在想,若客人都同你这样,那她会不会好过许多呢?——我想了不少法子,但始终不能叫圣女放人。一年前我听说她终于死了,便也断了念想。可是穆沙,你带着个孩子和谢一心硬碰硬,蠢极了。”

  她声音清脆,语速却快,不带停顿的一长串话迸出来,只怕迟钝些的都来不及弄懂她的意思。这事的前因后果穆沙想了一会,但那句蠢极了他第一时间就听了个清清楚楚。他虽然想维护一下,但身处病榻之上自觉并无立场,只好不吭气地沉默了一会,然后问道:“那谢一心……真这么厉害?”
  丁妙棠拉了张椅子在他边上坐下,沉吟了半晌才道:“武功一事,毕竟天外有天,谢一心天赋再高,内力修为与江湖经验都是比不过许多武林前辈的。但他……”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又摇了摇头,“你说对一件事,他奇怪。”
  “要我来说,他的想法……可能有些不同吧。”丁妙棠似是想了半天才寻到这种比较温和的说法。
  “我来猜猜你在想什么。你在想,那不就是个疯子么?恶人谷里,不都是些疯子,是么?”丁妙棠看着穆沙挑了挑眉,接着道,“……可恨之人,往往必有可怜之处。肖家一族血脉衰亡,康先生心念爱妻思慕成狂,陶堂主孟尝白衣染了不平之血,若去一一问来,想必人人皆有视若珍宝的人事,常有一段伤心往事吧。可是谢一心呢?”
  “他不过是在玩啊。”丁妙棠低声道,“哪天若他重伤送到我这来,我怕自己是忍不住要杀了他的。”
  穆沙玩味的笑起来:“那你呢?你有什么伤心往事吗?”
  丁妙棠平平常常地回道:“我家就在这儿。你伤要是好了,烦请快走。”
  穆沙立刻闭上了嘴。
  
  还未等到穆沙跳下病榻,一个消息已如晴空惊雷一般炸响了整个恶人内谷。
  谢一心一人领着五名战奴,于东昆仑山口截杀浩气军需运输使,探明了浩气盟昆仑大营的位置。
  
  从此无人不知谢一心。
  
第二章 鹊起

  一

  谢一心回谷当晚,陶寒亭便亲见谢一心,长谈半夜,雪魔堂内时不时传出击节赞叹之声。破晓之时,谢一心的小屋外已有两名雪魔武卫,专被派来保护他的安全。外谷哪里见过这阵仗,路过谢一心的屋子俱是小心翼翼。毕竟这位谢老板,已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了。
  从中得利的不只是谢一心本人。廉广因推举有功,陶寒亭又有心提携,他也离开了军需守备使的位置,正式踏入了雪魔堂的议事厅。但廉广倒是哭笑不得了……他的本意是避开谢一心,不想南辕北辙,眼看着瓜葛是避不开了。
  恰好这几日昆仑派频频找他们谷外兄弟的麻烦,浩气大营的位置又已明晰,是不必再龟缩的时候了。众人商议之后,以为分出人手去威吓昆仑派不免浪费了人力物资,不如去寻昆仑派的老对头刀宗结盟,以此牵制在昆仑山中处处为难他们的那群老道士。事已议定,只是人选难觅。穆沙骑射皆精,外粗内细,又喜单枪匹马行动,原是十分合适,但碍于大病初愈,不好远行;长歌门出身的杨瑞凡,虽然心机无双,但武功上究竟差了一些,只恐同刀宗示了弱,反而灭自己威风;方亭最可惜,只因是女子,怕是要遭刀宗抓了把柄说他们尊重不足。其他诸人,或工于奇技淫巧,或不够机敏应变,或不屑跑腿磨嘴,总之众说纷纭,竟然定不下一个合适的。
  有人议论的烦了,说随便抓个奴隶送信去又如何?他小小刀宗,何需他们如此费心对待。廉广忙辩驳事非如此,刀宗看似只是个小小门派,蜗居昆仑一隅,背后的老大却是名动天下的剑魔谢云流呀!
  谢云流之名一出,众人皆默。天下三魔,岂是他们能招惹的?
  廉广心中已有人选,只是新入议事堂,不好出头。他话已至此,陶寒亭亦想到这里,当下开口提起了谢一心。虽然有人以资历过浅为由提出反对,但谢一心武艺之精已是有目共睹,胆识智计也才被证实,更加上他与谢云流一般,都是小小年纪叛出纯阳派,若由他前往刀宗提出结盟一事,实在是不会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而谢一心也如廉广所断想一般,欣然接受了这任务。
  他猜的不错,越是惊险,越是孤独,谢一心便越不会推辞。
  他甘之如饴。
  
  刀宗营地谢一心原是认识的。岂止是认识,刀宗营地原本就是他在入恶人谷前的最后一站。
  他当年逃出中原,就是经由龙门荒漠出关的。原以为出关之后便是一片逍遥天地,不想被昆仑派弟子在这荒蛮之地处处为难。以谢一心的作风,自然是要投桃报李,以牙还牙才行……他偷入昆仑齐物阁,将阁中瑰宝烧的干干净净,又在小遥峰上宰了几只仙鹤,血污染了一方碧洗的天池,落得个被整个门派追杀的下场。
  谢一心虽然武功不错,但究竟年纪尚小,底子且薄,又不熟昆仑派武学套路,更吃不消这冻彻骨髓的天候,一柄精钢长剑竟在打斗里生生冻的裂折。他又不识得这雪山上的道路,一路莽撞奔跑,最后逃至玉虚峰最高处,避无可避。眼见昆仑派一门上下尽数杀来,他心一横,干脆运了轻身功夫坠下崖去了。这一坠,恰恰好给他摔出了个刀宗营地……那隐秘的所在,于他却并非什么难以寻觅的地方。
  那营地在昆仑玉虚峰西麓一处断壁之下,寻常人是找不见的。但究竟是占了昆仑派的地盘,时不时的要上玉虚峰去打猎挖草,又背了纯阳逆徒的大骂名,被自诩为名门正派的昆仑派当成了心腹之患,平日里没少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小打小闹。但谢云流终是一代剑豪,始终对这等小小芥蒂不屑一顾,而昆仑派自视甚高也并不愿赶尽杀绝脏了手,长此以往,竟也相安无事,无非只是三天不闹不痛快罢了。
  这样一种打情骂俏好邻居的关系,近来却因为浩气盟对昆仑派的几番示好而紧张起来。恶人谷自觉不能示弱,便打算趁势拉拢刀宗。谢一心想这难道不是水到渠成之事吗,因此全不放在心上,慢慢往玉虚峰行去,沿途仍是赏山玩水,根本是出来散心了。
  他不知从哪弄了辆小马车,支使了雪魔武卫帮他驾车,慢悠悠上得玉虚峰去,一路无事,端的是一个气定神闲。
  刀宗却有事。守卫的弟子草草应付了他几句,说去给代掌门通报,便再无音讯了。谢一心在马车里坐了会,深觉天寒地冻,无所事事,只好下来自己径自往营地里走进去了。
  营地之中人人忙乱,各自捉对或讨论或切磋,倒没几个人看他一眼。谢一心于是捉了一个服色齐整的弟子,作揖施礼,直言前来寻代掌门有要事相谈。那弟子见他虽是一身道袍,倒是恶人谷的制式,又不缺礼数文质彬彬,也露出了几分友好之色,将他往营地深处带了去。
  行过一处石拱洞天,即是刀宗营地的最深处了。谢一心只当外头弟子管理不善十分嘈杂,没想到此处也不遑多让,刚过石拱已听到争吵之声。那引他前来的弟子面露为难神色,叮嘱他稍等片刻,自己先行进去通报。那争吵声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引路弟子便出来转告谢一心,请他进去,只是要劳烦他除去身侧武器了。谢一心亦不推辞,当即解下腰间长剑,双手奉上。那弟子倒不曾想到谢一心这般干脆,心中更添亲近,取了长剑退出石拱,还不忘提点一句事毕之后,莫忘剑归原主。谢一心含笑点头,双手空空的走了进去。
  他原以为要见到几位长者,不想这石拱之中团团而坐的,竟然只是几名与他差不多年岁的青年剑客。当年他摔落悬崖的时候,见到的可不是这副光景。几人之中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还十分费力的强撑起一个饱经世事的壳子,实是有些好笑。
  那年貌看上去最大的人清了清嗓子,开腔道:“你便是恶人谷来使?我刀宗与恶人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阁下至此,有何贵干?”

  谢一心拱了拱手道:“在下恶人谷来使谢一心。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现下看来贵派似乎为些许麻烦缠身,不知谢某能否襄助一臂之力?至于恶人谷的请求,自可押后再言。”
  那人显是将信将疑,左右顾盼了一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他身旁一眉目凛然的年轻弟子只觉不能输了气势,提了声音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不如先帮我派做些事情,不然叫我们如何信得你?”
  年长弟子忙道不可,怎能如此唐突了人家?谢一心倒是一派随和,言道有心怀疑,自是人之常情。刀宗曾与自己有恩,又有同门之谊,大可同仇敌忾,若有能相帮之处,断然是万死不辞的。
  年轻弟子被他一番巧语堵了嘴巴,年长弟子茫然了一会,似是想到了什么,击掌道:“正是有着急之处。”
  谢一心哦了一声欣喜道:“愿闻其详。”
  年长弟子从火堆旁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道:“你和我派有一段渊源,想必知道山上那些昆仑派的牛鼻子与我们是死对头了。我们当然是不会怕了他们的,但近来这昆仑派不知有何方贵人撑腰,底气竟变的十足起来。……可叹我派几位师伯师兄,现都远行在外,远水救不得近火。我们没什么求的,不过想挫挫他们的威风。想你能寻到我们这,轻身功夫该当不错,却不知你可上得去那小遥峰?”
  谢一心笑意渐浓,道:“我已知你意思。昆仑派那老妖婆,最讨人厌。至于小遥峰,我当然是上得去的。”
  年长弟子眼睛一亮,忙不迭道:“你却也多加小心,那老妖婆当真十分可怕,千万好自为之。”
  谢一心含笑不语,当即告别离去了。引路弟子见他出来,忙奉上剑去。谢一心提剑出营,引路弟子与他作别,只得一眨眼的工夫,人竟已不在眼前了。
  那弟子揉揉眼,又定睛细看了一回这茫茫雪山灰云万里,哑然半晌,低低叹道:“踏雪无痕……这便是踏雪无痕了……”
  正是天池清梦不觉扰,飞鸿点雪了无痕。
  
二

  噩梦有许多种。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噩梦。
  寻常人的噩梦或许是身首异处,或许是家破人亡。若是文人墨客,噩梦就该是文思枯竭或是放逐庙堂。江湖侠客,怕的也许是寻仇妻小,也许是身败名裂。总之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但总有些事情,人人都要心生惊惧,宁愿只是噩梦一场,还可狠掐自己一把,能痛醒过来。
  因此这一日清晨,昆仑派前掌门杨寒月的贴身婢女起身打扫花园之时,还未踏入园中,便一声惊叫,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不论她是流于娇弱还是惺惺作态,总比那循了惊叫匆匆赶来的姑娘要好的多。
  她看看花园,又看了看主人的住处,想不好到底是先将晕倒的姑娘弄回去呢,还是先把这事情报给主人,亦或是把花园拾掇一番。但当她又看了一眼园子之时,她竟忍不住的扭头干呕了一声,只好将那姑娘抛下,先回去喊人再说。
  杨寒月为大呼小叫扰了清梦,不禁有些愤懑。她披了件斗篷迈出门去,心想若是什么大不了的小意外,该要好好管教这没教养的婢女才是。她未曾走到花园,已嗅到风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杂着冷冽的空气里格外刺鼻。杨寒月最爱干净,对这异味简直不能够再忍上一秒,腾身就往花园跃去。
  她本不该这么匆忙的。
  现在她生生地站在几具躯干之间了。暗色的血渍染了一地芳草,也将清爽的白色道服污得面目全非。依稀间还能辨出是本门弟子的服色,只是看不出是谁这般不幸,做了这可怜鬼。
  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只因他们都没有头了。
  头在水里。
  一字排开,漾出丝丝缕缕的血水,晕上天池的水面。掺了杂质的水依然足够清,可以看到他们的神色,也可以分辨出死者的姓名。
  至于是谁做的,简直不必去想了。
  天下之间,何处为极恶之地,何人对他们知根知底,这根本想都不必想。
  
  杨寒月怒极反笑。
  一时之间整个小遥峰上下皆能听到她凄厉的长笑声。
  她笑完回屋,对婢女道:“传话下去,若浩气盟愿助本派对抗刀宗与恶人谷,那么我等定当鼎力相助。”
  
  谢一心不仅将杨寒月气的半死,他还带回了被关押的刀宗弟子。
  暂行管事的年长弟子见他潇洒归来,喜形于色,忙问事情始末,好一充谈资。谢一心轻描淡写的带过,只说把几个看守刀宗的昆仑派弟子扔进了天池里,并无其他。年长弟子连连叫好,殷勤邀他入座,又唤人奉茶上来。谢一心知道此时才是真有事要托付于他,虽嫌繁琐也一一应对。那年长弟子与他闲话半天,果然支支吾吾地开了口:“谢道长,实不相瞒,戏弄那老妖婆,原是我们心里不平,倒并非甚么正经事情。”
  谢一心挑眉笑道:“哦?原来如此。贵派却不必介意,若能让贵派出一口恶气,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
  年长弟子摇摇头道:“谢道长,说来惭愧,我等只想与昆仑派共享这一片水土,好好相处,也就罢了。但近日来那昆仑派得了浩气盟撑腰,近似要将我派赶尽杀绝,实是叫人痛心。前几日发来战帖,邀我派本月十五至云湖天池以武决胜,若他们败了,便再不干涉我刀宗;但若是他们胜了,我等便再不能靠近玉虚峰一步!……好没道理的牛鼻子!”
  谢一心暗自好笑,面上仍是关切道:“好没道理的约战。却不能不接么?”
  年长弟子咬牙道:“……那信函上还说,若不愿意公平决胜,他们只好先礼后兵。哼!什么名门正派,还不是占山为王?”
  谢一心点点头道:“那倒真是不得不去了。贵派现在看来人丁单薄,多半是要谢某卖这个苦力了吧?”
  年长弟子见状忙道:“岂敢!单单是仰慕谢道长身手了得,若您不愿意,我们也是断断不敢强求的,只让刀宗从此消失于昆仑便是了。”
  其实谢一心本就不打算拒绝,只是见这昆仑派弟子老绕着圈说话,陪着他拐几个弯而已。对方既然连可怜都扮了起来,他懒得再绕,直接坦明了恶人谷的态度,直言相助不难,只要结盟一切都没问题。年长弟子面露为难之色,他便作出一副无甚可说的样子准备动身离开。果不其然,他才走到营地门口,里面的人便匆匆出来留住了他。
  谢一心转身轻笑道:“谢某只当世人皆以为恶人谷乃十恶不赦之徒,却不想还是有明事理的人在。”
  年长弟子被他噎了一道,赶紧解释:“谢道长千万莫要生气!……我只是想与师兄弟们稍微商议一下,绝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谢一心道:“你可知恶人谷中人,多半与你等一般,皆为世间所谓公理正义、名门正派所逼……呵,”他笑了一声,接着道,“贵派与我恶人谷,唇齿相依,唇亡齿寒。谢某一片诚心而来,只盼莫要付了东流水才好。”
  年长弟子忙迭首称是,携他又进营去了,密密相商,再不敢有隐瞒。眼看约定期限已至,又赶忙收拾行装,打点上路。除开谢一心之外,统共也只有五名刀宗弟子一道上路,其他或是力不能逮,或是临阵畏缩,走在这冰天雪地里,倒有几分壮士一去不复还的味道了。一路无话,年长弟子亦将他所知道的云湖天池一一相告,只盼这恶人谷的来客能力挽狂澜,予他们这些刀宗后辈一条生路。
  
  这云湖天池原是昆仑山脉中一处极是隐秘的所在,当年霸刀山庄鼎盛之时,在此处设下私擂,往来武林人士皆被蒙住双目而至,直到开战前一刻才能知晓自己的对手是何许模样。后来霸刀式微,私擂也被废弃,昆仑派却不小心寻得这一处与武林间口口相传的云湖擂台十分相仿的天池,人人称奇,干脆将这块地方修整了起来。
  这天池本身也奇,一池冰泉为团团雪峰包围在昆仑山中原不算什么稀罕事,但这池水中生出了一块巨大的方方正正的浮冰,和着四周耸立的冰峰,俨然是个天然的打擂场。纯阳华山也多冰雪,山中冰泉不在少数,但或有瀑布,或为冰湖,像这般湖中有冰,冰雪不融的奇景,倒也是从未见过的。
  几名刀宗弟子终于到此之时,面对占尽地主之利、人多势众的昆仑派,先自输了大半的气势。昆仑派自然是不会给他们住处的,只好在天池北侧自行安营扎寨。但他人紧张兮兮,谢一心倒是赏玩的心情更多些。昆仑派催的紧,见他们到了便急着要开战,单方面的便定下了第二日清晨,一对一的切磋厮杀,直到无人可用为止。管事的年长弟子心情急切,眼看这现找的打手一脸的心不在焉,忍不住也要怀疑起自己的决定了。
  但这种事上,谢一心又怎会叫人失望呢?他只是促狭了些,非等到刀宗弟子都败下了阵来,才肯用他那踏波凌云的轻身工夫,点上冰面去。他笑着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残兵败将,扶住身侧长剑,道:“学艺不精,倒叫人见笑了。为表歉意,请贵派五人一起上吧。”
  昆仑派哪肯做这种事,仍是一对一的切磋。第一位弟子朝谢一心略一施礼,挽了个剑花,攻上前来。谢一心不格不挡,只一味侧身闪让。七八招攻过,他已退至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